第59章 被收了兩個人的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時間在張起峻學習、修煉、訓練各種自保和殺敵手段,悄悄寫宣傳和預言小冊子中,不知不覺地流水般度過,眨眼之間,河套地區已經來到了盛夏的季節。

  河套的盛夏也是非常炎熱的,北部的陰山(從西向東的狼山、烏拉山、大青山是陰山的支脈)遮擋了北風,南部又有高原丘陵地帶遮擋了南風,所以就讓地低狹長平坦的河套地區顯得有些悶熱,再加上黃河水汽蒸發,這一地區盛夏很有些濡暑蒸人。

  然而這個時代是沒有什麼背心短褲的說法的,即便是男人,再熱也得穿著無袖短衣(僅限於下層勞動人),下身得穿著長褲(沒褲子穿的不在此列),女人更是再熱也得穿戴整齊,脖子胳膊都不能多露,更別說雙腿了。

  一大清早,王允卿依然一身男生打扮,還戴著瓜殼帽,斜依在張起峻宿舍門前的一棵大樹下背書本,一邊斜睨著屋裡張起峻刷牙。

  而張起峻彎腰對著臉盆刷牙,身邊還站著一個早早趕來的兔兔江家寧也發呆地看著他。

  隨著白色泡沫在張起峻嘴裡嘴外越來越多,讓兔兔江家寧越來越羨慕,越來越覺得這是一件很洋氣的事。

  嗯,他知道王允卿也是刷牙的,他身邊的這兩個牛人都刷牙。

  「我爹不讓我刷牙,說會破壞我的牙床。」兔兔有些委屈地對張起峻道。

  「那你就先別刷牙,用水漱漱嘴也行,再就是每天拿一塊手帕把鼻涕清理乾淨,手帕用完要每天洗。」張起峻刷完牙甩甩牙刷又清洗一下道。

  牙刷目前在這河套地區也是剛傳進來的新鮮的洋玩意兒,商店裡只有少量售賣,也只有少數大戶人家的老爺太太公子小姐們肯花錢享用享用這洋玩意兒。

  江大帳房一方面可能是真的害怕刷牙會破壞牙齦,另一方面自然也可能是不願花這冤枉錢。

  張起峻作為一個窮苦出身的孤兒還花這冤枉錢刷牙,團館裡有些學生就感覺他很另類,甚至感覺他是一個沒錢還趕時髦的浪子。

  張起峻也不在乎別人怎麼說,反正他暗中的身家已經等同於本地一個中等殷實人家的總資產,又是一個人沒有拖累,自然也不在乎刷牙這點兒小花費。

  「昂~」兔兔抹一把鼻涕答應一聲,又把小臉蛋給抹花了。

  張起峻新打一盆水讓他洗洗臉,結果見他光洗前臉蛋卻不洗耳朵脖子,只得指導他如何抹著香皂洗臉,還幫著他洗了兩把,這才把他的臉和手給洗白淨了。

  然後他給兔兔教了一陣字,出了宿舍去蒙生蒙館,此時大家都開始要上課了。

  塾師李生華和烏力吉都走向教室,兩人都看著張起峻笑了笑,這個學生兼小鄰居聰明懂事勤奮上進,還深得團館大東家王大財主的賞識,現在他們都處得快到半師半友的程度了。

  烏力吉先去了蒙生經館,而張起峻進了蒙生蒙館中發現大家都在緊張地記字和默字,隨時等著烏力吉過來考核。

  張起峻倒不緊張,學會蒙文字母後他學得很快,識字量現在都快趕上這蒙館中學了三年學得最好的額爾敦了。

  他的記憶力很強,又有著成年人的理解力和約束力,自然要比普通孩童們學起來快得多。

  額爾敦也不緊張,不等張起峻在座位坐好,他就伸手支著嘴附到張起峻耳朵上,播報起旗府內部新聞來了。

  他今天播報的新聞比較重要,他說旗府王爺的馬群遭土匪馬猴嘯搶了,被搶去了好多匹好馬,尤其旗府王爺的坐騎大青馬也被搶去了,那可是一匹火焰駒!是一匹千里馬!

  傳聞這匹馬奔馳起來風馳電摯,飛壕越塹如履平地,十分了得,普通的馬望塵莫及!

  「真的是一匹火焰駒?」張起峻也被這新聞給驚著了,脫口而出道。

  蒙族民間所說的火焰駒並不是指紅色的馬,而有一種特殊的說法。

  相傳會相馬的人在八月十五月圓之夜站在高處看馬群,如果能在月光下看到一匹馬身上有一團紅色的火焰若隱若現,這種馬就叫火焰駒!

  這種馬體能極強,價值千金,但極其稀少!

  「噓~,小點聲,是真的一匹火焰駒啊!」額爾敦睜圓了眼睛道,「只是這幫土匪太強了,王爺衛隊去了也沒打過,還死傷了幾個人,眼睜睜地看著人家把一群馬給牽走了!」

  「王爺都快氣瘋了,下令讓旗府趕緊剿滅這幫土匪!還要跟每家每戶再徵收一次剿匪費,還讓幾家大財主、大地主有錢的出錢,有人的出人,都派出護院兵、護田兵去助剿呢,給王允卿她們家也下命令了!」


  「這是啥時候的事?」張起峻問道。

  他怎麼沒聽王允卿說起呢?哦,可能她家裡也不會把這種事告訴她吧。

  但王允華……他這兩天應該不在家吧?不然肯定會跟他來嘀咕兩句這件事的。

  「就在昨天啊?我阿爸回家裡說的!」額爾敦道。

  這事馬上就得到了驗證,因為上午快放學時,有個名叫阿古達木的旗府人員來向張起峻徵收剿匪費來了。

  因為張起峻不像其他小同窗們,他自己現在就是家主。

  特麼的,他成為孤兒那時沒見這旗府人員過來慰問一下,收錢的事倒上門了,連他一個孤兒都不肯放過!

  這旗府王爺丟失馬匹是真的很難讓張起峻同情起來啊,估計這次搜刮能把他損失的錢全部搜刮回去還有餘吧。

  「你家兩口人,二百銅錢。」旗府工作人員阿古達木面無表情地道。

  張起峻本來準備悄沒聲地交了算了,聽到這句話頓時給氣笑了:「你沒弄明白我家現在只有我一人嗎?」

  「怎麼不明白!」阿古達木瞪起了眼睛來,「可你娘是今年才去世的,那她去年到今年沒享受過我們的保護嗎?」

  「可你們現在徵收的不是剿匪費嗎?又不是保護費!再說去年的剿匪費我們也交過了!」張起峻據理力爭道。

  「你就說交不交吧!不交是吧?」阿古達木擺出了一副臭臉孔來。

  張起峻見事情有些弄僵了,一邊的額爾敦想要走過來替他說話,他朝他擺擺手,然後掏出兩百文一聲不吭地交了。

  「這不就行了嗎,還等著把你拉去坐牢啊?」阿古達木一聲冷笑揚長而去。

  張起峻站在樹下看了他好一會兒,最後搖搖頭,跟這種小卒子搞三搞四的不值得,雖然他也知道這傢伙肯定從他這裡最少能賺一百銅錢,按時下的大洋和銅錢兌換比例,這相當於三分之一塊大洋了。

  「張起峻,不要生氣了,他這種人肯定不會有好下場的!」額爾敦走過來安慰張起峻道。

  張起峻笑笑:「沒事兒。」

  雖然他並沒有想現在就跟阿古達木這種貪婪的小卒子搞三搞四的心情,但當時代的塵埃落下來時,他倒不介意順手把這種傢伙給推到那粒塵埃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