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虛無的醜陋
第637章 虛無的醜陋
群山裂縫，是這片大地上的一個傷疤，一個紮根在這片大地上的毒瘤。
而隨著虛空大部分力量被抽調，去形成扭曲平行世界，整個現實的虛空力量便斷崖式的下跌。
目前群山裂縫雖然還具備不少的虛空力量，但是卻和之前完全沒有了可以比較的區別了。
所以，這個時候正是用來拔除毒瘤的好時期。
無數武器的轟鳴，作為阻礙的群山，在這種爆炸之下，都迅速化作了碎片，就此徹底消失在了大地上。
那條暗紅色的紋路，也第一次被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原本具備污染羽人，污染任何觸及者的群山裂縫，此刻就好似一條被掀起了遮擋物，暴露在陽光下的蝸蚣一般。
它蠕動著身軀，忽視掉那些獰的形狀和可怖的氣息，這一刻竟然顯得有些不安。
因為此時此刻，天上地下，到處都是羽人的身影。
他們一個個散發著白色的存續之光，周圍則是一台台架設完畢，再次充能的存續武器。
強烈的存續氣息，在此地留下了濃烈的時空印記。
哪怕千百億年之後，如果有靈感強盛的人在這裡，那麼都會感應到這裡的羽人痕跡，在時空的流動之中和這一幕產生感應。
一個個浮在天空的羽人，略微低眼向下看去，冷漠的眼中是一股刺骨的殺意。
如果群山裂縫具備認知，具備做堊夢的能力，那麼今後的隨後，估計堊夢之中都會是這一幕。
不過幸好，群山裂縫不具備今後了。
下一刻，無數羽人的存續爆發，遮天蔽日的白光淹沒了一切。
無數細碎的符文隱藏在存續之中，將這數百萬羽人的存續聯繫在一起，然後同步發出最為致命的攻擊。
存在！
我們存在在此時此刻，因為我們存在，所以永遠都不要迷失在群山之中。
強烈的存在，便是對於虛無最好的攻擊。
想要剷除掉虛空觸鬚，最好的手段，便是形成強烈的、貫穿古今的存在。
這是羽悅從後世記憶之中帶來的信息。
生命會消亡，歷史會被篡改、意志會沉淪。
但是不可否認的一點就在於，存在在某一刻是真實存在的。
強烈的存在，如同一張時空膠捲。
當事實的存在被記錄，那麼便是一把刺入虛無的利刃。
以此作為基點，才能將虛空根須給徹底剷除掉，
羽悅在成為羽人王之後，便將剷除掉虛空根須的技術原理，略微的公布了出來，於是便有了眼前的一幕。
之前的虛空扭曲怪物進攻，天上的紅月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他們文要和扭曲平行世界開戰。
現世算是他們的大本營。
如果在開戰的時候，群山裂縫被虛空利用起來，成為刺向他們背後的刀，那就追悔莫及了。
大量的存續不斷湧現，然後瘋狂的刺入群山裂縫之中。
裂縫扭曲擺動，就如同人類內心的空洞一般，正在被一個個強烈的存在，漸漸填補。
「不，我是造物主的虛無，我是你們神的空洞，你們不能消滅我！」群山裂縫在這一刻瘋狂傳遞出各種信息。
代表著虛無的存在，在這一刻也不想歸於虛無。
那種自身必定要存在，一定要堅持下去的扭曲想法，正在內部不斷發散。
對此，羽人卻沒有任何的動容，
正如同群山已經被各種大威力武器破開。
內心的虛無總有一天會被某種巨大的變故給剖開。
或許群山曾經確實是造物主創造這個世界時，內心空虛的具現化，但是到了現在，一切也都已經被剖開來，代表著神將這一切都放下，也放開了。
群山是密密麻麻的傷疤，而裂縫便是其中隱藏的那些傷痛。
陸缺，在成為造物主之前，他也只不過是一個人罷了。
一個十分普通的人。
他在虛幻的世界之中，經歷了常人都能經歷的愛恨情仇。
然而一次次的輪迴，一次次的重來，將他的一切都變得極為可笑。
他所珍視的，所熱愛的，所為之付出一切的，不過是一層虛假的幻象。
是一些會隨著時間，而被重置刷新的虛幻人偶。
內心的虛無，在那一刻成為了傷口。
傷口的疼痛，推動陸缺成為了『魔王』。
他肆無忌憚的玩鬧，成為了一個玩家。
將整個世界視作是自己的遊樂場。
反正所有人都是一群NPC，就如同電子遊戲之中的野怪一般，會源源不斷的刷新。
所以無論怎麼玩鬧都沒事。
以他們的痛苦取樂也好，玩弄他們的命運，享受操控一切的快感也罷。
都不過是一些能夠重複再來的玩物罷了。
只是越是如此，陸缺就越是空心。
他一次次重複著種種魔王之舉，每一次似乎都有著新的玩法。
但實際上，每一次都不過是在重複著各種無聊之舉。
那一刻的陸缺才發覺，越是輕視自己的一切，那麼人也就越是虛無。
虛無的他，已經隨著一次次破壞，一次次玩鬧，再也沒有實處可落。
察覺到不對的陸缺，想要挽回這種空心化的表象。
那個時候，他已經修習了不少神秘學，也研究過一些心理學。
知曉自己這樣下去，會徹底瘋了。
於是陸缺去尋找自己的心錨。
只是可惜的是，他發現自己完全找不到，
他曾經在世界的某個角落，找到了一個初戀般的女人。
他選擇忘記曾經的種種，去和她相戀。
但是卻在之後，猛然想起，這個角落，曾經被某一次輪迴的他，用腐爛毒素禍害過。
那是一種十分『有意思』的神秘學毒素。
能夠讓人不斷的浮腫，然後腐爛。
在這過程中，人的認知也會變得遲鈍，察覺到不到自身腐爛。
隨著腐爛，這些人也會漸漸喪失發聲的能力，動作也會隨著身體變形從而變得扭曲。
某一世的陸缺，便選擇了偏僻的一角，釋放了這種毒素，打算來一場生化危機。
然後，他的當時偽裝的馬甲，一個英雄，『發現』了這場災難。
於是他通知了天下正義之士，然後宣稱這些腐爛之人，已經成為了喪屍，不再活著，只是一群會動的屍體。
因為他前期的偽裝，陸缺很好的騙過了那些人。
於是一群人為了天下蒼生，沖入了『腐屍』群體之中，將他們全部殺死。
劍刃割破了腐爛的身體，殘缺的疼痛喚醒了遲鈍的人們，這些人終於發現了自己的模樣，於是瘋狂掙扎。
也因此，在殺的差不多的時候，這些正義之士在陸缺的引導下，發現了真相。
於是很多人因此崩潰了。
他們親手屠殺了無數人，無數活生生的人。
陸缺驚醒了過來，看向那個他所選擇的『心錨」，發現她清純可人的外表，似乎開始腐爛。
那一刻，陸缺內心的空洞，便徹底無法彌補，越來越恐怖。
他能在這個世界找到的一切『幸福』」，都或多或少被他親自破壞過。
曾經虛無的種種，化身為一根根利刺，刺在心口上，永遠都無法癒合。
也正是在那一次之後，陸缺無言面對這個選定的『戀人」。
是的，陸缺發現，他並不存在愛。
他的一切行為都空洞的可笑，
為了尋求心錨，所以才恩賜一般的去尋找一個平凡簡單的女孩，
他本質上，已經成為了一頭虛無的怪物，
此刻的行為，不過是他在沉溺於其中時，抓向救命稻草的那隻手罷了。
顯得那麼的無力和空浮。
認識到自身虛偽和儒弱的陸缺，在那之後，才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了研究之中，期望能夠從神秘學之中找到答案，解開自身的虛無。
此刻的群山裂縫，就是一道永遠不會被填滿的傷疤，散發出腐臭的氣味。
隨著大量的存續之光填補，所有的一切也似乎都消失了。
只是大地上，依舊是有著一道癒合後，顯得十分醜陋的傷疤。
不管如何，哪怕虛無被填補，但是其誕生的醜陋，卻並不會被撫平。
哪怕造物主能夠做到，但是卻並沒有選擇去撫平。
陸缺的眼前似乎再一次浮現出那個腐爛的人，她和他們靜靜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隨後則是更多被傷害過的人。
這些人變得越發的真實，但是他們卻和陸缺有了某種距離。
「這世間的一切，本就是虛無。」陸缺這般說道。
正在專注著某些事情的阿咕，也立馬將注意力集中，看向了神。
「在這種虛無之下，一切掙扎都顯得醜陋。」陸缺看著群山裂縫被填補之後，那醜陋的痕跡，
摸著自己的心口。
「我也曾是如此。」
「醜陋，扭曲，帶著瘋狂和絕望的掙扎。」
「因為那一切是虛假，所以我能夠放下。」腐爛的身影和那些人消失。
就好似不曾存在一般，他創造的小說世界，相對於地球存在的現實世界來說，只不過是一種虛幻小世界。
甚至連現在一些六階個體的小世界還不如。
否則也不會每隔二十二年就會輪迴一次。
「也因為那一切都是真實，所以我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隨後那些存在又全部出現在了陸缺的心口。
到了如今的他，已經徹底看透了真實和虛假。
小說世界如果是虛幻，現實世界是真實。
那麼現在的世界呢？
「在我看來也是虛假的。」陸缺看著整個荒蕪世界，十一階的力量，已經超出目前還在以六階為主流的世界太多。
只要他願意，他完全能夠推動世界如同小說世界一般輪迴。
或者說，直接將荒蕪世界變成一本小說。
這是十階特性，敘事層造物主力量升華而到達的境界。
「因此，有些東西，你需要放下。」
「才能找到出路。」
「正如同我放下了那一切，開闢了荒蕪，這才到達如今的地步。」
陸缺這般說道，話語沒有什麼故作高深的地方。
「父神，您能放下，然後重新拾起。」阿咕看著陸缺，認真的開口說道：「那是因為你是以拾起作為目的從而放下。」
「我和您的情況不同，我需要拾起的，一直在手中，不需要放下。」
「無論路途多麼的遙遠，多麼的繞彎路，但是只要一直將其抓住，那麼我便有著一天，能夠真正到達那裡。」阿咕笑著說道：「這也是父神你教給我的，不是麼？」
「你確定自身能一直抓住麼？」陸缺只是這般問道。
他的離開已經成為定局。
到時候一切關於他的東西都會離去，消失的一乾二淨。
因為他已經將所有的一切，都從虛假變做了真實，真正切切的拾起。
而阿咕他不願意放下自己的造主。
他要將對方那將消失的一切抓在手上，留下這一份聯繫。
或許阿咕如果不將其抓住，那麼到了那之後，人們回憶起這個世界。
因為造物主的一切丟失，現實的存在被填補，從而一切的似是而非。
人們就會得出這樣一個結論，獲得這樣一個神話。
這個世界，是由一隻鴿子創造的。
每天，會有著一隻鴿子，抓耳撓腮，構建著這個世界。
但是隨著世界達成了某個模樣之後，那隻鴿子就這樣離開了這個世界。
他飛遠了，然後再也不會回來。
有人會說，那隻鴿子死了，他已經不存在了。
也有人會說，那隻鴿子已經丟失掉了造物的能力，已經無法飛起。
當然，那也只會是一個神話，世界內的許多高階存在，甚至可能會笑這個神話。
然後給出正確的答案。
世界有著神王一一羽柱神阿咕。
他是世界之主，所謂的鴿子神話，不過是因為他羽人的形象，從而扭曲的神話罷了。
沒有人會知曉，在那一天，在那一次輪迴。
在那一刻，造物主心中的信念。
也無人再見證，殺死鴿子，並將其埋下的神話。
更無從知曉，他這個被定下的神王，這個世界的主宰，是由此而來的。
有時候這麼想想，阿咕就覺得可悲。
他從泥土之中爬出來的時候，全知的能力就告訴了他，他是誰，他由誰而造就。
現在，如果端坐世界之主的代價，是忘記自身的起源，忘記自身從何處來。
他寧願不要這個世界之主的位置。
「我會抓住的，父神！」阿咕盯著陸缺，認真確定堅信的開口說道。
群山裂縫，是這片大地上的一個傷疤，一個紮根在這片大地上的毒瘤。
而隨著虛空大部分力量被抽調，去形成扭曲平行世界，整個現實的虛空力量便斷崖式的下跌。
目前群山裂縫雖然還具備不少的虛空力量，但是卻和之前完全沒有了可以比較的區別了。
所以，這個時候正是用來拔除毒瘤的好時期。
無數武器的轟鳴，作為阻礙的群山，在這種爆炸之下，都迅速化作了碎片，就此徹底消失在了大地上。
那條暗紅色的紋路，也第一次被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原本具備污染羽人，污染任何觸及者的群山裂縫，此刻就好似一條被掀起了遮擋物，暴露在陽光下的蝸蚣一般。
它蠕動著身軀，忽視掉那些獰的形狀和可怖的氣息，這一刻竟然顯得有些不安。
因為此時此刻，天上地下，到處都是羽人的身影。
他們一個個散發著白色的存續之光，周圍則是一台台架設完畢，再次充能的存續武器。
強烈的存續氣息，在此地留下了濃烈的時空印記。
哪怕千百億年之後，如果有靈感強盛的人在這裡，那麼都會感應到這裡的羽人痕跡，在時空的流動之中和這一幕產生感應。
一個個浮在天空的羽人，略微低眼向下看去，冷漠的眼中是一股刺骨的殺意。
如果群山裂縫具備認知，具備做堊夢的能力，那麼今後的隨後，估計堊夢之中都會是這一幕。
不過幸好，群山裂縫不具備今後了。
下一刻，無數羽人的存續爆發，遮天蔽日的白光淹沒了一切。
無數細碎的符文隱藏在存續之中，將這數百萬羽人的存續聯繫在一起，然後同步發出最為致命的攻擊。
存在！
我們存在在此時此刻，因為我們存在，所以永遠都不要迷失在群山之中。
強烈的存在，便是對於虛無最好的攻擊。
想要剷除掉虛空觸鬚，最好的手段，便是形成強烈的、貫穿古今的存在。
這是羽悅從後世記憶之中帶來的信息。
生命會消亡，歷史會被篡改、意志會沉淪。
但是不可否認的一點就在於，存在在某一刻是真實存在的。
強烈的存在，如同一張時空膠捲。
當事實的存在被記錄，那麼便是一把刺入虛無的利刃。
以此作為基點，才能將虛空根須給徹底剷除掉，
羽悅在成為羽人王之後，便將剷除掉虛空根須的技術原理，略微的公布了出來，於是便有了眼前的一幕。
之前的虛空扭曲怪物進攻，天上的紅月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他們文要和扭曲平行世界開戰。
現世算是他們的大本營。
如果在開戰的時候，群山裂縫被虛空利用起來，成為刺向他們背後的刀，那就追悔莫及了。
大量的存續不斷湧現，然後瘋狂的刺入群山裂縫之中。
裂縫扭曲擺動，就如同人類內心的空洞一般，正在被一個個強烈的存在，漸漸填補。
「不，我是造物主的虛無，我是你們神的空洞，你們不能消滅我！」群山裂縫在這一刻瘋狂傳遞出各種信息。
代表著虛無的存在，在這一刻也不想歸於虛無。
那種自身必定要存在，一定要堅持下去的扭曲想法，正在內部不斷發散。
對此，羽人卻沒有任何的動容，
正如同群山已經被各種大威力武器破開。
內心的虛無總有一天會被某種巨大的變故給剖開。
或許群山曾經確實是造物主創造這個世界時，內心空虛的具現化，但是到了現在，一切也都已經被剖開來，代表著神將這一切都放下，也放開了。
群山是密密麻麻的傷疤，而裂縫便是其中隱藏的那些傷痛。
陸缺，在成為造物主之前，他也只不過是一個人罷了。
一個十分普通的人。
他在虛幻的世界之中，經歷了常人都能經歷的愛恨情仇。
然而一次次的輪迴，一次次的重來，將他的一切都變得極為可笑。
他所珍視的，所熱愛的，所為之付出一切的，不過是一層虛假的幻象。
是一些會隨著時間，而被重置刷新的虛幻人偶。
內心的虛無，在那一刻成為了傷口。
傷口的疼痛，推動陸缺成為了『魔王』。
他肆無忌憚的玩鬧，成為了一個玩家。
將整個世界視作是自己的遊樂場。
反正所有人都是一群NPC，就如同電子遊戲之中的野怪一般，會源源不斷的刷新。
所以無論怎麼玩鬧都沒事。
以他們的痛苦取樂也好，玩弄他們的命運，享受操控一切的快感也罷。
都不過是一些能夠重複再來的玩物罷了。
只是越是如此，陸缺就越是空心。
他一次次重複著種種魔王之舉，每一次似乎都有著新的玩法。
但實際上，每一次都不過是在重複著各種無聊之舉。
那一刻的陸缺才發覺，越是輕視自己的一切，那麼人也就越是虛無。
虛無的他，已經隨著一次次破壞，一次次玩鬧，再也沒有實處可落。
察覺到不對的陸缺，想要挽回這種空心化的表象。
那個時候，他已經修習了不少神秘學，也研究過一些心理學。
知曉自己這樣下去，會徹底瘋了。
於是陸缺去尋找自己的心錨。
只是可惜的是，他發現自己完全找不到，
他曾經在世界的某個角落，找到了一個初戀般的女人。
他選擇忘記曾經的種種，去和她相戀。
但是卻在之後，猛然想起，這個角落，曾經被某一次輪迴的他，用腐爛毒素禍害過。
那是一種十分『有意思』的神秘學毒素。
能夠讓人不斷的浮腫，然後腐爛。
在這過程中，人的認知也會變得遲鈍，察覺到不到自身腐爛。
隨著腐爛，這些人也會漸漸喪失發聲的能力，動作也會隨著身體變形從而變得扭曲。
某一世的陸缺，便選擇了偏僻的一角，釋放了這種毒素，打算來一場生化危機。
然後，他的當時偽裝的馬甲，一個英雄，『發現』了這場災難。
於是他通知了天下正義之士，然後宣稱這些腐爛之人，已經成為了喪屍，不再活著，只是一群會動的屍體。
因為他前期的偽裝，陸缺很好的騙過了那些人。
於是一群人為了天下蒼生，沖入了『腐屍』群體之中，將他們全部殺死。
劍刃割破了腐爛的身體，殘缺的疼痛喚醒了遲鈍的人們，這些人終於發現了自己的模樣，於是瘋狂掙扎。
也因此，在殺的差不多的時候，這些正義之士在陸缺的引導下，發現了真相。
於是很多人因此崩潰了。
他們親手屠殺了無數人，無數活生生的人。
陸缺驚醒了過來，看向那個他所選擇的『心錨」，發現她清純可人的外表，似乎開始腐爛。
那一刻，陸缺內心的空洞，便徹底無法彌補，越來越恐怖。
他能在這個世界找到的一切『幸福』」，都或多或少被他親自破壞過。
曾經虛無的種種，化身為一根根利刺，刺在心口上，永遠都無法癒合。
也正是在那一次之後，陸缺無言面對這個選定的『戀人」。
是的，陸缺發現，他並不存在愛。
他的一切行為都空洞的可笑，
為了尋求心錨，所以才恩賜一般的去尋找一個平凡簡單的女孩，
他本質上，已經成為了一頭虛無的怪物，
此刻的行為，不過是他在沉溺於其中時，抓向救命稻草的那隻手罷了。
顯得那麼的無力和空浮。
認識到自身虛偽和儒弱的陸缺，在那之後，才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了研究之中，期望能夠從神秘學之中找到答案，解開自身的虛無。
此刻的群山裂縫，就是一道永遠不會被填滿的傷疤，散發出腐臭的氣味。
隨著大量的存續之光填補，所有的一切也似乎都消失了。
只是大地上，依舊是有著一道癒合後，顯得十分醜陋的傷疤。
不管如何，哪怕虛無被填補，但是其誕生的醜陋，卻並不會被撫平。
哪怕造物主能夠做到，但是卻並沒有選擇去撫平。
陸缺的眼前似乎再一次浮現出那個腐爛的人，她和他們靜靜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隨後則是更多被傷害過的人。
這些人變得越發的真實，但是他們卻和陸缺有了某種距離。
「這世間的一切，本就是虛無。」陸缺這般說道。
正在專注著某些事情的阿咕，也立馬將注意力集中，看向了神。
「在這種虛無之下，一切掙扎都顯得醜陋。」陸缺看著群山裂縫被填補之後，那醜陋的痕跡，
摸著自己的心口。
「我也曾是如此。」
「醜陋，扭曲，帶著瘋狂和絕望的掙扎。」
「因為那一切是虛假，所以我能夠放下。」腐爛的身影和那些人消失。
就好似不曾存在一般，他創造的小說世界，相對於地球存在的現實世界來說，只不過是一種虛幻小世界。
甚至連現在一些六階個體的小世界還不如。
否則也不會每隔二十二年就會輪迴一次。
「也因為那一切都是真實，所以我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隨後那些存在又全部出現在了陸缺的心口。
到了如今的他，已經徹底看透了真實和虛假。
小說世界如果是虛幻，現實世界是真實。
那麼現在的世界呢？
「在我看來也是虛假的。」陸缺看著整個荒蕪世界，十一階的力量，已經超出目前還在以六階為主流的世界太多。
只要他願意，他完全能夠推動世界如同小說世界一般輪迴。
或者說，直接將荒蕪世界變成一本小說。
這是十階特性，敘事層造物主力量升華而到達的境界。
「因此，有些東西，你需要放下。」
「才能找到出路。」
「正如同我放下了那一切，開闢了荒蕪，這才到達如今的地步。」
陸缺這般說道，話語沒有什麼故作高深的地方。
「父神，您能放下，然後重新拾起。」阿咕看著陸缺，認真的開口說道：「那是因為你是以拾起作為目的從而放下。」
「我和您的情況不同，我需要拾起的，一直在手中，不需要放下。」
「無論路途多麼的遙遠，多麼的繞彎路，但是只要一直將其抓住，那麼我便有著一天，能夠真正到達那裡。」阿咕笑著說道：「這也是父神你教給我的，不是麼？」
「你確定自身能一直抓住麼？」陸缺只是這般問道。
他的離開已經成為定局。
到時候一切關於他的東西都會離去，消失的一乾二淨。
因為他已經將所有的一切，都從虛假變做了真實，真正切切的拾起。
而阿咕他不願意放下自己的造主。
他要將對方那將消失的一切抓在手上，留下這一份聯繫。
或許阿咕如果不將其抓住，那麼到了那之後，人們回憶起這個世界。
因為造物主的一切丟失，現實的存在被填補，從而一切的似是而非。
人們就會得出這樣一個結論，獲得這樣一個神話。
這個世界，是由一隻鴿子創造的。
每天，會有著一隻鴿子，抓耳撓腮，構建著這個世界。
但是隨著世界達成了某個模樣之後，那隻鴿子就這樣離開了這個世界。
他飛遠了，然後再也不會回來。
有人會說，那隻鴿子死了，他已經不存在了。
也有人會說，那隻鴿子已經丟失掉了造物的能力，已經無法飛起。
當然，那也只會是一個神話，世界內的許多高階存在，甚至可能會笑這個神話。
然後給出正確的答案。
世界有著神王一一羽柱神阿咕。
他是世界之主，所謂的鴿子神話，不過是因為他羽人的形象，從而扭曲的神話罷了。
沒有人會知曉，在那一天，在那一次輪迴。
在那一刻，造物主心中的信念。
也無人再見證，殺死鴿子，並將其埋下的神話。
更無從知曉，他這個被定下的神王，這個世界的主宰，是由此而來的。
有時候這麼想想，阿咕就覺得可悲。
他從泥土之中爬出來的時候，全知的能力就告訴了他，他是誰，他由誰而造就。
現在，如果端坐世界之主的代價，是忘記自身的起源，忘記自身從何處來。
他寧願不要這個世界之主的位置。
「我會抓住的，父神！」阿咕盯著陸缺，認真確定堅信的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