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決定與理由（4k）
第269章 決定與理由（4k）
深色的石板上，如繁星般顯現出一個又一個明亮的光點，若是普通人光是想要記住所有的光點恐怕都需要下數日甚至數月的苦工。
不過，對於林恩這種一階巫師而言，黑月符點盤已經將最難的一步——「找到符點」解決，剩下的記憶符點根本沒有難度。
之後唯一的難關，就只是構建符點。
從林恩想從黑月執法令當中獲取越階知識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數月時光，其中努力艱辛只有他一人知曉。
此時此刻，他見到符點盤上的點點光華，嘴角一點點揚起，在冥想室中長長呼了口氣。
待心中雀躍稍微平復，林恩便又立刻繼續研究執法符文。
如此，三日時光轉瞬即逝。
林恩還沒有成功銘刻執法符文，銀環學院舉辦聖彌環會的通知卻已然下達。
駐地辦公室內，佐爾看著面前投影，一臉苦笑。
不過這麼多天過去，他也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嘆了口氣，轉頭向旁邊的林恩笑著說道：
「林恩閣下，到時候在聖彌環界中，你我二人可得互相照應。」
林恩卻搖了搖頭。
在佐爾不解的目光中，他緩聲道：「我打算去找霍森斯閣下換個人選前去聖彌環會。」
佐爾愕然：「霍森斯閣下應該不會同意吧？」
「只能說儘量爭取，我有一些不得不拒絕前往聖彌環會的原因。」林恩苦笑道，又仔細看了一眼通知。
銀環學院的通知寫的十分明確，霍森斯學派需要派出兩名一階初級以上的正式巫師參與聖彌環會開始之前的清掃環節，不過無需全程都待在聖彌環界，只要清掃完0環層之後便可以離開。
『可是，之前參加聖彌環會的時候，明明看到有一階巫師前往了聖彌環會深處，怎麼這一次的通知卻說了只能清掃0環層？』
「原來如此。」佐爾恍然，沒有追問具體緣由，只是客氣說道：「那就祝林恩學弟能夠成功。」
林恩露出一個苦笑，嘆道：「希望如此。」
銀環學院的通知詳情中寫的很清楚，他們這樣的巫師只能待在0環層，不能深入聖彌環界深處。
這無疑是斷了林恩從聖彌環界當中獲取二階黑月冥想法的想法。
上一次之所以能夠獲得黑月冥想法，是因為深入了聖彌環界，而現在不能深入聖彌環界，那他也不再有機會獲得黑月冥想法。
再加上林恩心中一直忌憚聖彌環污染，所以他果斷決定嘗試拒絕前往聖彌環會。
『只是不知道霍森斯閣下會不會同意。』林恩心中嘆息，卻也無可奈何。
他畢竟身在霍森斯學派當中，既然享受了學派所帶來的好處，那也必定需要承擔起一些責任。
離開辦公室，林恩本打算前往銀環監牢拜見霍森斯，卻收到了來自達芙妮的通訊請求。
在銀環城範圍內，正式巫師普遍能夠通過銀環徽章遠程視頻通話，不過這個世界的巫師們都極為看重自身隱私，所以通常只有在談論某些不太需要保密的事情時才會選擇這個方式。
林恩將其接通，達芙妮的投影彈了出來，她的表情既忐忑又興奮，說道：
「我獲得了參與聖彌環會的資格，林恩。」
「參與聖彌環會的資格……」林恩微微一愣，第一時間是覺得達芙妮獲得的是和他們一樣的清掃任務，但下一秒，他又反應過來，如果是這樣達芙妮不該如此興奮。
林恩頓了頓，詢問：「你是指，參與聖彌環會的資格？」
「沒錯。」達芙妮點了點頭。
「正式巫師……也有聖彌環會？」林恩確認了心中所想，喃喃道。
「是的，你不知道嗎？」達芙妮一愣，又道，「不過也是，正式巫師參加的『聖彌環會』，只對銀環學院內部成員開放，而且一階聖彌環會每六年才舉辦一次，二階更是十二年才舉辦一次，外界的討論度很低。
「真是可惜，如果你是銀環學院成員，這一次一定也能獲得參與聖彌環會的資格。」
「原來如此。」林恩心中恍然。
達芙妮又繼續講述了一些關於聖彌環界的信息，這些信息保密程度談不上高，只不過礙於信息壁壘，像林恩這種非銀環學院巫師基本了解的不多。
按達芙妮所言，聖彌環界已探明的環層共有39層。
每年參與聖彌環會的巫師學徒能夠闖到第10環層就已經是人中龍鳳，只會有那麼寥寥數名。
後續的環層基本只有正式巫師才能深入，也因此有了正式巫師參加的聖彌環會。
當然，正式巫師參與的聖彌環會，雖然也被叫做聖彌環會，但規格高得多。
不僅分為一階，二階聖彌環會，其中獎勵也不是天賦之種能夠相比的。
按照達芙妮所言，一階聖彌環會，在第十環層後，參與巫師每闖過一個環層都能獲得不菲的獎勵。
一階聖彌環會名次最高的一階巫師，有八成在後來都成功晉升成了二階巫師。
「難怪上一次參與聖彌環會的時候，見到有那麼多的正式巫師前往聖彌環界深處。」林恩恍然大悟，他看著達芙妮投影中喜悅的神色，忍不住又問道，
「你還記得聖彌環污染嗎，達芙妮？」
「……當然記得。」達芙妮面色逐漸變得嚴肅，她嘆了口氣，「我也擔憂這一點，所以才來找你。」
「找我？」林恩一愣，「可是……」
達芙妮笑笑，打斷了他的話語，言語罕見的強勢：「我並不是需要你給我什麼建議，也不是需要你幫我做決定，我只是想要找個人傾訴。」
父母早已過世，叔叔也離她而去，在那段無依無靠的時光中，達芙妮見識過摯友的背叛，經受過同學的欺凌，也感受過數不清的惡意。
今日，達芙妮雖早已不是以往那名弱小的巫師學徒，但她環顧四周，卻依舊找不到一個交心的朋友。
她不是沒有朋友，但卻沒有陪她度過那段難熬時光的朋友。
如今達芙妮身邊的朋友，全都是她成為一階巫師，在她手下蒂洛店鋪欣欣向榮後才一個個圍過來的。
其中有新認識的朋友，也有那些恬著臉重新湊近的舊友。
但只有林恩，只有林恩才是與她一同度過那段時光的朋友，才是能夠交心的朋友。
「我明白了……」林恩緩緩點頭，「所以你知道其中風險，但依然決定參加聖彌環會？」
「嗯。」達芙妮收回了思緒，悠悠道，「我必須去爭，林恩。
「只要我能夠在這次的聖彌環會中取得一個好名次，那以我的年齡和實力，有很大概率能夠被選入銜尾班。
「你知道銜尾班嗎？」
「我知道。」林恩點了點頭。
「那你也應該明白那意味著什麼。」達芙妮看著林恩，端詳著他那淡灰的雙眸，忽然感慨道，「我們明明是同一時間晉升的一階巫師，我才只是一階初級，離中級還遙遙無期。
「但你現在卻已經是一階中級巫師……真是厲害。」
「怎麼突然說這個？」林恩有些不解。
達芙妮搖了搖頭，沒有解釋，只是明媚的笑：「總之，祝我好運吧。另外，在我參與聖彌環會的時間，若是蒂洛店鋪遇到了什麼麻煩，恐怕就只能拜託你處理了。
「不過我都安排好了，一般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正式巫師的生存能力遠超巫師學徒，一階的聖彌環會難度也極高。
這導致一階聖彌環會通常會持續一個半月以上，以往最長的一次甚至持續了三個月。
所以達芙妮才會如此說道。
「那是自然，我每個月可還拿著店鋪分紅。」林恩笑笑，最後正了正神色，認真道，「祝你能夠獲得好名次，但更祝你平安歸來。」
達芙妮雙眸閃過瀲灩的光，微抿雙唇，接著燦然一笑：「我會的。」
投影在下一秒關閉，達芙妮靜靜坐在冥想室中，嘴角的弧度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大。
良久後，她深吸一口氣，看向手邊金色的參與聖彌環會的資格憑證，心中默默為自己加油打氣。
她和林恩說了許多關於一階聖彌環會的信息，但卻唯獨忽略了一個點，那就是危險。
一階聖彌環會的危險程度遠超普通的聖彌環會，每年參與一階聖彌環會巫師的死亡率都有10%以上，傷殘率更是有30%，而她卻只是一個一階初級巫師。
……
……
銀環監牢，林恩拜託門口值守的巫師向霍森斯傳去了拜訪信息。
在與達芙妮結束通話後，他已經用銀環徽章聯繫了霍森斯巫師，但卻沒能得到絲毫回應。思慮許久後，林恩還是來到了這裡。
距離聖彌環會開始的正式日期還有兩周時間，但距離霍森斯學派提交參與聖彌環會清掃任務人選的時間只剩下五天，也就是說林恩只有五天時間來讓霍森斯巫師尋找新的人選。
考慮到尋找新的一階巫師還需要時間，林恩真正擁有的時間恐怕只有一兩天。
「霍森斯閣下現在正在忙，他讓你先回去，說是忙完了會聯繫你。」值守的巫師很快返回，帶來的消息卻並沒有那麼美好。
林恩沉默片刻，也只能謝過離開。
不過，當晚月上中天，林恩還在研究黑月符文，便收到了霍森斯的回信。
他連忙停下手中研究，來到駐地辦公室，敲響了門。
「請進。」
林恩推門而入。
窗邊，霍森斯靜靜佇立，目光悠遠的望著外面的銀環城，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他轉過身，溫和道：「你的請求我收到了，我也同意了。」
林恩一愣，他都還沒有來得及向霍森斯打招呼，便聽到這個好消息。
「感謝霍森斯閣下。」他連忙說道，行了個指徽禮。
「不必多禮。」霍森斯微微一笑，他注視著林恩，「只要你閉關是為了提升自己，而並不是畏懼，並不是怕麻煩，我自然可以幫你。」
林恩心中一怔，沉默不語。
他向霍森斯說的理由，是自己最近修行遇到了一個關隘，需要閉關一段時間……這當然是個謊言。
霍森斯繼續說道：「你現在可是我們學派最有天賦的一階巫師，你知道嗎？」
「不知道……」林恩老實回答，有些後知後覺。
「你晉升一階時雖然不是最年輕的，但按一階初級到一階中級的修行時間，卻是最短的。」霍森斯繼續解釋，他注視著面前少年，「學派中還有兩名比你年輕的一階中級巫師，但他們卻都是十五歲之前便晉升了一階初級，直到現在才一階中級。
「而且，戰鬥能力恐怕也遠不如你。」
林恩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是連連點頭。
霍森斯也沒有在意，他又轉過身看向窗外的銀環城，傳來的話語悠遠而緩慢：「巫師一途，艱難漫長，總有些危險是躲不開的，林恩。」
林恩心頭一跳，懷疑霍森斯是不是看穿了他真實想法。
霍森斯並未轉身，依舊臨窗而立，勉勵道：「努力修行吧，林恩。」
說罷，霍森斯的身影便逐漸消失。
林恩在辦公室中沉默許久，邁步來到霍森斯站立的窗邊。
銀環城沐浴在銀白的月光下，顯得寂靜無聲。
『我選擇避開聖彌環會…錯了嗎？』
搖搖頭，林恩沒有再多想，無論是從利益還是風險的角度來講，他不去參與聖彌環會的清掃任務都是對的。
他有自己的思維和考量，不會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而改變。
接下來的時間，林恩依舊埋頭嘗試銘刻執法符文。
霍森斯那似乎意有所指的話語只在剛開始給他帶來的一些困擾，後來便被林恩拋在腦後。
畢竟，無需去考慮聖彌環會的事情實在是讓林恩鬆了一大口氣，也能擁有更多的精力和時間來嘗試銘刻執法符文。
不過，這枚符文實在複雜，即使已經知曉了符點，想要將其成功銘刻在精神海中卻依然不容易。
兩周過去，冥想室中。
林恩疲憊的揉了揉眼睛，心中有些挫敗，這一次的嘗試他還是失敗了。
長長吐了一口悶氣，林恩看了眼時間，轉身離開了冥想室。
『是時候該去送達芙妮參與聖彌環會了……』
(本章完)
深色的石板上，如繁星般顯現出一個又一個明亮的光點，若是普通人光是想要記住所有的光點恐怕都需要下數日甚至數月的苦工。
不過，對於林恩這種一階巫師而言，黑月符點盤已經將最難的一步——「找到符點」解決，剩下的記憶符點根本沒有難度。
之後唯一的難關，就只是構建符點。
從林恩想從黑月執法令當中獲取越階知識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數月時光，其中努力艱辛只有他一人知曉。
此時此刻，他見到符點盤上的點點光華，嘴角一點點揚起，在冥想室中長長呼了口氣。
待心中雀躍稍微平復，林恩便又立刻繼續研究執法符文。
如此，三日時光轉瞬即逝。
林恩還沒有成功銘刻執法符文，銀環學院舉辦聖彌環會的通知卻已然下達。
駐地辦公室內，佐爾看著面前投影，一臉苦笑。
不過這麼多天過去，他也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嘆了口氣，轉頭向旁邊的林恩笑著說道：
「林恩閣下，到時候在聖彌環界中，你我二人可得互相照應。」
林恩卻搖了搖頭。
在佐爾不解的目光中，他緩聲道：「我打算去找霍森斯閣下換個人選前去聖彌環會。」
佐爾愕然：「霍森斯閣下應該不會同意吧？」
「只能說儘量爭取，我有一些不得不拒絕前往聖彌環會的原因。」林恩苦笑道，又仔細看了一眼通知。
銀環學院的通知寫的十分明確，霍森斯學派需要派出兩名一階初級以上的正式巫師參與聖彌環會開始之前的清掃環節，不過無需全程都待在聖彌環界，只要清掃完0環層之後便可以離開。
『可是，之前參加聖彌環會的時候，明明看到有一階巫師前往了聖彌環會深處，怎麼這一次的通知卻說了只能清掃0環層？』
「原來如此。」佐爾恍然，沒有追問具體緣由，只是客氣說道：「那就祝林恩學弟能夠成功。」
林恩露出一個苦笑，嘆道：「希望如此。」
銀環學院的通知詳情中寫的很清楚，他們這樣的巫師只能待在0環層，不能深入聖彌環界深處。
這無疑是斷了林恩從聖彌環界當中獲取二階黑月冥想法的想法。
上一次之所以能夠獲得黑月冥想法，是因為深入了聖彌環界，而現在不能深入聖彌環界，那他也不再有機會獲得黑月冥想法。
再加上林恩心中一直忌憚聖彌環污染，所以他果斷決定嘗試拒絕前往聖彌環會。
『只是不知道霍森斯閣下會不會同意。』林恩心中嘆息，卻也無可奈何。
他畢竟身在霍森斯學派當中，既然享受了學派所帶來的好處，那也必定需要承擔起一些責任。
離開辦公室，林恩本打算前往銀環監牢拜見霍森斯，卻收到了來自達芙妮的通訊請求。
在銀環城範圍內，正式巫師普遍能夠通過銀環徽章遠程視頻通話，不過這個世界的巫師們都極為看重自身隱私，所以通常只有在談論某些不太需要保密的事情時才會選擇這個方式。
林恩將其接通，達芙妮的投影彈了出來，她的表情既忐忑又興奮，說道：
「我獲得了參與聖彌環會的資格，林恩。」
「參與聖彌環會的資格……」林恩微微一愣，第一時間是覺得達芙妮獲得的是和他們一樣的清掃任務，但下一秒，他又反應過來，如果是這樣達芙妮不該如此興奮。
林恩頓了頓，詢問：「你是指，參與聖彌環會的資格？」
「沒錯。」達芙妮點了點頭。
「正式巫師……也有聖彌環會？」林恩確認了心中所想，喃喃道。
「是的，你不知道嗎？」達芙妮一愣，又道，「不過也是，正式巫師參加的『聖彌環會』，只對銀環學院內部成員開放，而且一階聖彌環會每六年才舉辦一次，二階更是十二年才舉辦一次，外界的討論度很低。
「真是可惜，如果你是銀環學院成員，這一次一定也能獲得參與聖彌環會的資格。」
「原來如此。」林恩心中恍然。
達芙妮又繼續講述了一些關於聖彌環界的信息，這些信息保密程度談不上高，只不過礙於信息壁壘，像林恩這種非銀環學院巫師基本了解的不多。
按達芙妮所言，聖彌環界已探明的環層共有39層。
每年參與聖彌環會的巫師學徒能夠闖到第10環層就已經是人中龍鳳，只會有那麼寥寥數名。
後續的環層基本只有正式巫師才能深入，也因此有了正式巫師參加的聖彌環會。
當然，正式巫師參與的聖彌環會，雖然也被叫做聖彌環會，但規格高得多。
不僅分為一階，二階聖彌環會，其中獎勵也不是天賦之種能夠相比的。
按照達芙妮所言，一階聖彌環會，在第十環層後，參與巫師每闖過一個環層都能獲得不菲的獎勵。
一階聖彌環會名次最高的一階巫師，有八成在後來都成功晉升成了二階巫師。
「難怪上一次參與聖彌環會的時候，見到有那麼多的正式巫師前往聖彌環界深處。」林恩恍然大悟，他看著達芙妮投影中喜悅的神色，忍不住又問道，
「你還記得聖彌環污染嗎，達芙妮？」
「……當然記得。」達芙妮面色逐漸變得嚴肅，她嘆了口氣，「我也擔憂這一點，所以才來找你。」
「找我？」林恩一愣，「可是……」
達芙妮笑笑，打斷了他的話語，言語罕見的強勢：「我並不是需要你給我什麼建議，也不是需要你幫我做決定，我只是想要找個人傾訴。」
父母早已過世，叔叔也離她而去，在那段無依無靠的時光中，達芙妮見識過摯友的背叛，經受過同學的欺凌，也感受過數不清的惡意。
今日，達芙妮雖早已不是以往那名弱小的巫師學徒，但她環顧四周，卻依舊找不到一個交心的朋友。
她不是沒有朋友，但卻沒有陪她度過那段難熬時光的朋友。
如今達芙妮身邊的朋友，全都是她成為一階巫師，在她手下蒂洛店鋪欣欣向榮後才一個個圍過來的。
其中有新認識的朋友，也有那些恬著臉重新湊近的舊友。
但只有林恩，只有林恩才是與她一同度過那段時光的朋友，才是能夠交心的朋友。
「我明白了……」林恩緩緩點頭，「所以你知道其中風險，但依然決定參加聖彌環會？」
「嗯。」達芙妮收回了思緒，悠悠道，「我必須去爭，林恩。
「只要我能夠在這次的聖彌環會中取得一個好名次，那以我的年齡和實力，有很大概率能夠被選入銜尾班。
「你知道銜尾班嗎？」
「我知道。」林恩點了點頭。
「那你也應該明白那意味著什麼。」達芙妮看著林恩，端詳著他那淡灰的雙眸，忽然感慨道，「我們明明是同一時間晉升的一階巫師，我才只是一階初級，離中級還遙遙無期。
「但你現在卻已經是一階中級巫師……真是厲害。」
「怎麼突然說這個？」林恩有些不解。
達芙妮搖了搖頭，沒有解釋，只是明媚的笑：「總之，祝我好運吧。另外，在我參與聖彌環會的時間，若是蒂洛店鋪遇到了什麼麻煩，恐怕就只能拜託你處理了。
「不過我都安排好了，一般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正式巫師的生存能力遠超巫師學徒，一階的聖彌環會難度也極高。
這導致一階聖彌環會通常會持續一個半月以上，以往最長的一次甚至持續了三個月。
所以達芙妮才會如此說道。
「那是自然，我每個月可還拿著店鋪分紅。」林恩笑笑，最後正了正神色，認真道，「祝你能夠獲得好名次，但更祝你平安歸來。」
達芙妮雙眸閃過瀲灩的光，微抿雙唇，接著燦然一笑：「我會的。」
投影在下一秒關閉，達芙妮靜靜坐在冥想室中，嘴角的弧度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大。
良久後，她深吸一口氣，看向手邊金色的參與聖彌環會的資格憑證，心中默默為自己加油打氣。
她和林恩說了許多關於一階聖彌環會的信息，但卻唯獨忽略了一個點，那就是危險。
一階聖彌環會的危險程度遠超普通的聖彌環會，每年參與一階聖彌環會巫師的死亡率都有10%以上，傷殘率更是有30%，而她卻只是一個一階初級巫師。
……
……
銀環監牢，林恩拜託門口值守的巫師向霍森斯傳去了拜訪信息。
在與達芙妮結束通話後，他已經用銀環徽章聯繫了霍森斯巫師，但卻沒能得到絲毫回應。思慮許久後，林恩還是來到了這裡。
距離聖彌環會開始的正式日期還有兩周時間，但距離霍森斯學派提交參與聖彌環會清掃任務人選的時間只剩下五天，也就是說林恩只有五天時間來讓霍森斯巫師尋找新的人選。
考慮到尋找新的一階巫師還需要時間，林恩真正擁有的時間恐怕只有一兩天。
「霍森斯閣下現在正在忙，他讓你先回去，說是忙完了會聯繫你。」值守的巫師很快返回，帶來的消息卻並沒有那麼美好。
林恩沉默片刻，也只能謝過離開。
不過，當晚月上中天，林恩還在研究黑月符文，便收到了霍森斯的回信。
他連忙停下手中研究，來到駐地辦公室，敲響了門。
「請進。」
林恩推門而入。
窗邊，霍森斯靜靜佇立，目光悠遠的望著外面的銀環城，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他轉過身，溫和道：「你的請求我收到了，我也同意了。」
林恩一愣，他都還沒有來得及向霍森斯打招呼，便聽到這個好消息。
「感謝霍森斯閣下。」他連忙說道，行了個指徽禮。
「不必多禮。」霍森斯微微一笑，他注視著林恩，「只要你閉關是為了提升自己，而並不是畏懼，並不是怕麻煩，我自然可以幫你。」
林恩心中一怔，沉默不語。
他向霍森斯說的理由，是自己最近修行遇到了一個關隘，需要閉關一段時間……這當然是個謊言。
霍森斯繼續說道：「你現在可是我們學派最有天賦的一階巫師，你知道嗎？」
「不知道……」林恩老實回答，有些後知後覺。
「你晉升一階時雖然不是最年輕的，但按一階初級到一階中級的修行時間，卻是最短的。」霍森斯繼續解釋，他注視著面前少年，「學派中還有兩名比你年輕的一階中級巫師，但他們卻都是十五歲之前便晉升了一階初級，直到現在才一階中級。
「而且，戰鬥能力恐怕也遠不如你。」
林恩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是連連點頭。
霍森斯也沒有在意，他又轉過身看向窗外的銀環城，傳來的話語悠遠而緩慢：「巫師一途，艱難漫長，總有些危險是躲不開的，林恩。」
林恩心頭一跳，懷疑霍森斯是不是看穿了他真實想法。
霍森斯並未轉身，依舊臨窗而立，勉勵道：「努力修行吧，林恩。」
說罷，霍森斯的身影便逐漸消失。
林恩在辦公室中沉默許久，邁步來到霍森斯站立的窗邊。
銀環城沐浴在銀白的月光下，顯得寂靜無聲。
『我選擇避開聖彌環會…錯了嗎？』
搖搖頭，林恩沒有再多想，無論是從利益還是風險的角度來講，他不去參與聖彌環會的清掃任務都是對的。
他有自己的思維和考量，不會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而改變。
接下來的時間，林恩依舊埋頭嘗試銘刻執法符文。
霍森斯那似乎意有所指的話語只在剛開始給他帶來的一些困擾，後來便被林恩拋在腦後。
畢竟，無需去考慮聖彌環會的事情實在是讓林恩鬆了一大口氣，也能擁有更多的精力和時間來嘗試銘刻執法符文。
不過，這枚符文實在複雜，即使已經知曉了符點，想要將其成功銘刻在精神海中卻依然不容易。
兩周過去，冥想室中。
林恩疲憊的揉了揉眼睛，心中有些挫敗，這一次的嘗試他還是失敗了。
長長吐了一口悶氣，林恩看了眼時間，轉身離開了冥想室。
『是時候該去送達芙妮參與聖彌環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