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貿易與變體（4k）
第237章 貿易與變體（4k）
「什麼，尋常一塊魔石的糧食現在要一塊高級魔石，你怎麼不去搶！」
巴勃羅學派哨塔，為首的巫師學徒壓抑著怒火低吼，淡紅的雙眸死死盯著面前的多蘿西。
「或者，你們也可以選擇拒絕購買。」金髮的女巫師學徒不為所動，臉上依舊帶著親切的笑。
「你就不怕我們告訴哨站這件事？！」
「什麼事？」多蘿西無辜的攤開手，不解道，「哨站只是讓我們攜帶物資過來支援，卻從來沒有說過這份支援是免費的。
「你大可以再聯繫哨站，看看他們會如何說。」
多蘿西好整以暇的坐著，心中毫不擔憂。
當初巴勃羅學派向其餘哨塔求援的時候，也曾向他們麥金利學派哨塔求援，所以多蘿西也知道巴勃羅學派究竟是因為什麼才陷入了現在這種境地。
所以，她十分有把握即便巴勃羅學派學徒再找到哨站，後者也頂多是讓他們各退一步，甚至更有可能是讓巴勃羅學派退一步。
畢竟巴勃羅學派可不像他們麥金利學派，是銀環學院的盟友學派。
實際上，恐怕也正是因為這個緣由，這群巫師學徒才會遭此劫難。
多蘿西的話語讓巴勃羅學徒首席心中的怒火愈發猛烈，一頭紅髮顫動，仿佛躍動的火焰，他眸光一冷，陰狠道：
「這裡是巴勃羅哨塔，我們對付不了正式巫師，難道還對付不了你們？！」
一時間，會客室中的氣氛劍拔弩張起來。
可多蘿西還是那副溫和的模樣，柔聲道：「你考慮清楚後果了嗎，米爾斯？
「你應該知道你們隔壁的哨塔就是與麥金利學派交好，同為銀環盟友學派的霍森斯學派哨塔，但你們可曾知道他們有兩名一階巫師陪同著學徒駐守哨塔？
「哨站的事，你們身後的學派沒有替你們出頭，是因為巴勃羅學派弱小，是因為巴勃羅學派的正式巫師覺得為了你們這點小事與銀環學院正式巫師和吉爾特學派正式巫師起衝突並不值得。
「但我們和你們並不一樣。」
多蘿西站起身，向米爾斯湊近了些，居高臨下說道：「同為駐守灰林遺蹟的學徒，你們殺不了我們，也沒法囚禁我們，頂多是搶走這些物資，但最後始終要放我們離開。
「你想明白後果了嗎，米爾斯？」
多蘿西口中吐出的每一句話都仿佛一柄小錘，一下又一下敲在了米爾斯心頭，將他的怒火，恨意，全都敲的潰散。整個人一點點蔫了下來。
「隔壁的霍森斯學派哨塔，駐守著兩名一階巫師？」米爾斯低聲喃喃，飄忽的語氣中有愕然有畏懼，更有羨慕。
「如假包換，如果你覺得我是在虛張聲勢，儘管去驗證。」多蘿西面不改色道。
從頭到尾，她說的都是事實，即便麥金利學派哨塔與霍森斯學派哨塔交好的說辭，也僅僅只是誇大了點，但還算不上謊言，畢竟他們才剛互換了禮物。
至於米爾斯怎麼理解她所說的話，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幸好霍森斯學派是新出現的銀環盟友學派，大部分學派都對其不算了解。』
倘若多蘿西剛才說麥金利學派與駐守哨站的吉爾特學派交好，那米爾斯一定不會相信，畢竟誰都知道這兩個銀環盟友學派之間關係一般，甚至隱隱有些衝突。
多蘿西收斂思緒，對著米爾斯燦然一笑，又補充道：「但到那個時候，這批物資就不是這個價格了。」
會客室中沉默了良久，米爾斯終究是頹然道：「就按閣下說的價格交易吧，具體交易多少，我還需要和大家商量一下。」
巴勃羅學派距離這裡路途遙遠，他們雖然已經送回去了求援的信息，但等學派的支援送過來至少也是大半個月之後了。
而此時他們的物資就已經快要見底，再加上16-9哨塔位置貧瘠，周圍也沒有可以打獵的地方，再過兩日，所有學徒都將面臨食物短缺的狀況。
雖然對於一等巫師學徒而言，一兩天甚至三五日不吃東西問題都不大，但大半個月肯定不行，已經超過絕大部分巫師學徒所能承受的極限。
即便不一定會導致死亡，但虛弱是免不了的，而且物資不僅包括食物，還有別的用具。
考慮到還要執行銀環學院安排下來的巡邏任務，這批物資他們不得不買，否則連營地都難以建立。
「沒問題，閣下儘管商量。」多蘿西見好就收，沒有再趁機提價。
她的目的已經基本達成，若是再施壓，很可能讓巴勃羅學徒觸底反彈，到時候得不償失。
麥金利學派奉行弱肉強食，這種對人性底線的把握，多蘿西早已駕輕就熟。
……
……
「再過兩日，會有得到銀環學院的許可的商隊前來灰林遺蹟邊緣？」
霍森斯學派哨塔，林恩看著銀環學院最新傳來的消息，眉頭一挑。
「這倒是件好事，省得我們再煩惱物資。」旁邊的塞繆爾有些興奮，又揶揄道，「就是苦了隔壁的麥金利學派了，他們昨天才援助了巴勃羅學派物資，要是多等一天，說不定就不用付出那些物資了。」
「麥金利學派與我們無關。
「至於是不是好事，還得看到時候商隊對物資的定價。」林恩搖了搖頭，
「物以稀為貴。因為灰林遺蹟獨特的輻射，周邊所有的生命都在加速消亡。用不了太久，這裡就會變為一片死地，到時候所有的東西都得依靠外界運進來。
「即便是現在，物資也相當金貴，否則16-5哨站也沒必要昧下巴勃羅哨塔的物資。」
塞繆爾點點頭，臉上也浮現出憂色：「那看來還是得自力更生，或者申請學派的援助。」
他低頭又點開通知詳情，仔細讀了一遍，忽然訝然說道，「等等，這一次獲得銀環學院許可的商隊竟然有一千多個？」
「一千多個？」林恩也是一驚，湊到塞繆爾身邊仔細閱讀。
在通知的詳情中，明確說明本次獲得貿易許可的大小商隊及商會有1306個，附錄的名單上擠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一眼看不完。
要知道一個哨塔駐守的巫師學徒不過200名左右，哨站也就翻個倍，再多上個十名正式巫師，就算是營地也不過駐守千名巫師。
算下來如果是要供給物資，頂多五十個規模不要太小的商隊，或者十餘個小商會，就足以滿足所有駐紮灰林遺蹟巫師的日常所需。
而現在卻足足有上千個商會商隊獲得了貿易許可，這明顯不正常。
「看來，我們不用擔憂物資的價格了。」塞繆爾倒是沒想那麼多，眉開眼笑道。
林恩點點頭，表示贊同。
一千三百多個商隊，算下來每一個哨塔都至少能分到一個商隊，但實際情況一個商隊不可能只與一處據點做生意。
所以到時候供給會遠遠大於需求，在這種情況下，除非所有的商隊聯合，否則物資的價格絕對高不起來。
「也不知道銀環學院為什麼會發布這麼多貿易許可。」林恩心中還是很疑惑。
「誰知道呢，或許學院就是為了防止商隊賣給我們的物資價格太高，所以特意多發布了些貿易許可。」塞繆爾關掉信息，一臉笑容道，「我得去告訴學徒們這個好消息，讓他們不必再外出收集食物。」
「收集食物還是繼續吧，有備無患總是好的。」林恩聽出來塞繆爾只是在開玩笑。
無論是他還是塞繆爾，都並不認為銀環學院會這麼好心。
「……也對。」塞繆爾點頭，「到時候那些商隊過來，物資的價格確定再說吧。」
林恩點點頭，和塞繆爾一同處理了剩餘事務，便轉而返回了黑隼號。
不得不說，前來灰林遺蹟駐守的確在某種程度上拖慢了林恩日常修行的進度，他不得不時常出來和塞繆爾共同處理一些事務。
……
……
黑隼號冥想室中，林恩注視著面前拆開的幽黑吊墜，長舒一口氣。
就在剛才，他也成功從手頭這最後一件名為幽影刺的黑月遺物上提取出了核心符文——「影刺」。
雖然用巫師通用語需要兩個字才能完整表達其含義，但從實際的符文結構數量而言，「影刺」符文在黑月符文中，是與之前的「療」符文同等層次的符文。
事實上，幽影刺與療愈之腕這兩件黑月遺物的也同樣都是0階上等層次的巫具，與核心符文相符合。
作為對比，從階上等無跡二代護腿中所蘊含的無跡二代符文結構數量和複雜程度就明顯上了一個台階。
『憑藉這些發現，至少可以初步斷定黑月符文的威能與其結構複雜程度成正比。
『這與巫術有些類似，但不盡相同。畢竟巫術在雖然大部分情況下，同樣也是結構越複雜，威力越強，但也有不少巫術模型違背這個邏輯，反而是越簡潔越有力。』
林恩默默想著，心中卻是一嘆。
如今他已經研究出3枚不同的黑月符文，但依然摸不著半點黑月文字轉變為黑月符文的規律。
只能生硬的模仿套用這些黑月符文。
可套用……也就能夠裝在黑隼號上的無跡二代符文，對目前的林恩有一定作用。
其餘的像只相當於0環上等治療巫術的「療」符文，同樣0環上等，能夠射出一道幽黑能量刺的「影刺」符文，對已經一階高級的林恩而言，根本毫無作用。
按了按太陽穴，林恩將目前發現的三枚黑月符文複製體，挨個放在桌面，默默審視著。
從左到右，依次是「療」符文，「影刺」符文，以及「無跡」符文。
無跡符文的大小明顯比前兩個符文大上幾倍。
『這也很正常，畢竟療符文和影刺符文僅僅只是由一個黑月文字的變體組成，而無跡符文則是由足足三個黑月文字的變體組成……
『三個黑月文字？』
林恩想到這裡，腦海中忽然有靈光閃過。
他伸手拿起無跡二代符文，手指翻飛，精神力鋪灑而出。
不多時，完整的無跡二代符文便被他成功拆解為三個黑月文字變體——
「飄」、「輕」、「速」！
『既然療符文與影刺符文都是單個的黑月文字變體，那麼按理說無跡符文當中蘊含的這三枚黑月文字變體，也應該相當於一個完整的黑月符文才對！
『但我早就已經試過，這三枚黑月文字變體分開的時候，不管怎樣注入魔力，都不會有任何反應。
『也就是說，這三枚組成無跡二代黑月符文的黑月文字變體，與療符文、影刺符文之間一定存在某種區別。
『這種區別導致了前者單獨使用沒有絲毫作用只能用於組成無跡二代符文，而後者卻能成為獨立的黑月符文！』
林恩心中頓時激動不已，當即開始按照這個思路繼續研究。
然而，半日後，林恩疲憊的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頹然。
黑月符文高超的研究難度給了他當頭一棒。一個下午過去，林恩毫無所獲，甚至連半點進展都看不到。
『黑月符文…至少在研究難度上，實在是不容小覷啊。
『不僅完全弄不清楚黑月文字是如何成為黑月文字變體，現在也根本研究不明白無跡二代的三個『子符文』和普通的療符文，影刺符文，究竟有什麼區別。』
站起身，林恩來回踱步了許久，內心終於恢復平靜。
他冷靜下來仔細思考，又逐漸想到一個重點：
『無跡符文包含的子符文對應的黑月文字是飄、輕、速，而療符文是療，影刺符文是影刺。
『兩方之間並不相同，這無疑增加了弄清楚子符文與普通單字黑月符文之間區別的難度。
『而換個思路來想，如果我能夠找到飄、輕、速三個子符文對應的單字黑月符文，或者找到療、影刺符文對應的子符文，恐怕便能輕鬆弄清其中區別！』
林恩重新振奮起來，他又看到了希望。
『只是唯一的問題是，我該去哪尋找到更多的黑月遺物？』
嗡——
這個時候，被林恩擺在桌角的徽章亮起微光，一個來自塞繆爾的消息彈出：
「商隊來了，林恩。」
(本章完)
「什麼，尋常一塊魔石的糧食現在要一塊高級魔石，你怎麼不去搶！」
巴勃羅學派哨塔，為首的巫師學徒壓抑著怒火低吼，淡紅的雙眸死死盯著面前的多蘿西。
「或者，你們也可以選擇拒絕購買。」金髮的女巫師學徒不為所動，臉上依舊帶著親切的笑。
「你就不怕我們告訴哨站這件事？！」
「什麼事？」多蘿西無辜的攤開手，不解道，「哨站只是讓我們攜帶物資過來支援，卻從來沒有說過這份支援是免費的。
「你大可以再聯繫哨站，看看他們會如何說。」
多蘿西好整以暇的坐著，心中毫不擔憂。
當初巴勃羅學派向其餘哨塔求援的時候，也曾向他們麥金利學派哨塔求援，所以多蘿西也知道巴勃羅學派究竟是因為什麼才陷入了現在這種境地。
所以，她十分有把握即便巴勃羅學派學徒再找到哨站，後者也頂多是讓他們各退一步，甚至更有可能是讓巴勃羅學派退一步。
畢竟巴勃羅學派可不像他們麥金利學派，是銀環學院的盟友學派。
實際上，恐怕也正是因為這個緣由，這群巫師學徒才會遭此劫難。
多蘿西的話語讓巴勃羅學徒首席心中的怒火愈發猛烈，一頭紅髮顫動，仿佛躍動的火焰，他眸光一冷，陰狠道：
「這裡是巴勃羅哨塔，我們對付不了正式巫師，難道還對付不了你們？！」
一時間，會客室中的氣氛劍拔弩張起來。
可多蘿西還是那副溫和的模樣，柔聲道：「你考慮清楚後果了嗎，米爾斯？
「你應該知道你們隔壁的哨塔就是與麥金利學派交好，同為銀環盟友學派的霍森斯學派哨塔，但你們可曾知道他們有兩名一階巫師陪同著學徒駐守哨塔？
「哨站的事，你們身後的學派沒有替你們出頭，是因為巴勃羅學派弱小，是因為巴勃羅學派的正式巫師覺得為了你們這點小事與銀環學院正式巫師和吉爾特學派正式巫師起衝突並不值得。
「但我們和你們並不一樣。」
多蘿西站起身，向米爾斯湊近了些，居高臨下說道：「同為駐守灰林遺蹟的學徒，你們殺不了我們，也沒法囚禁我們，頂多是搶走這些物資，但最後始終要放我們離開。
「你想明白後果了嗎，米爾斯？」
多蘿西口中吐出的每一句話都仿佛一柄小錘，一下又一下敲在了米爾斯心頭，將他的怒火，恨意，全都敲的潰散。整個人一點點蔫了下來。
「隔壁的霍森斯學派哨塔，駐守著兩名一階巫師？」米爾斯低聲喃喃，飄忽的語氣中有愕然有畏懼，更有羨慕。
「如假包換，如果你覺得我是在虛張聲勢，儘管去驗證。」多蘿西面不改色道。
從頭到尾，她說的都是事實，即便麥金利學派哨塔與霍森斯學派哨塔交好的說辭，也僅僅只是誇大了點，但還算不上謊言，畢竟他們才剛互換了禮物。
至於米爾斯怎麼理解她所說的話，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幸好霍森斯學派是新出現的銀環盟友學派，大部分學派都對其不算了解。』
倘若多蘿西剛才說麥金利學派與駐守哨站的吉爾特學派交好，那米爾斯一定不會相信，畢竟誰都知道這兩個銀環盟友學派之間關係一般，甚至隱隱有些衝突。
多蘿西收斂思緒，對著米爾斯燦然一笑，又補充道：「但到那個時候，這批物資就不是這個價格了。」
會客室中沉默了良久，米爾斯終究是頹然道：「就按閣下說的價格交易吧，具體交易多少，我還需要和大家商量一下。」
巴勃羅學派距離這裡路途遙遠，他們雖然已經送回去了求援的信息，但等學派的支援送過來至少也是大半個月之後了。
而此時他們的物資就已經快要見底，再加上16-9哨塔位置貧瘠，周圍也沒有可以打獵的地方，再過兩日，所有學徒都將面臨食物短缺的狀況。
雖然對於一等巫師學徒而言，一兩天甚至三五日不吃東西問題都不大，但大半個月肯定不行，已經超過絕大部分巫師學徒所能承受的極限。
即便不一定會導致死亡，但虛弱是免不了的，而且物資不僅包括食物，還有別的用具。
考慮到還要執行銀環學院安排下來的巡邏任務，這批物資他們不得不買，否則連營地都難以建立。
「沒問題，閣下儘管商量。」多蘿西見好就收，沒有再趁機提價。
她的目的已經基本達成，若是再施壓，很可能讓巴勃羅學徒觸底反彈，到時候得不償失。
麥金利學派奉行弱肉強食，這種對人性底線的把握，多蘿西早已駕輕就熟。
……
……
「再過兩日，會有得到銀環學院的許可的商隊前來灰林遺蹟邊緣？」
霍森斯學派哨塔，林恩看著銀環學院最新傳來的消息，眉頭一挑。
「這倒是件好事，省得我們再煩惱物資。」旁邊的塞繆爾有些興奮，又揶揄道，「就是苦了隔壁的麥金利學派了，他們昨天才援助了巴勃羅學派物資，要是多等一天，說不定就不用付出那些物資了。」
「麥金利學派與我們無關。
「至於是不是好事，還得看到時候商隊對物資的定價。」林恩搖了搖頭，
「物以稀為貴。因為灰林遺蹟獨特的輻射，周邊所有的生命都在加速消亡。用不了太久，這裡就會變為一片死地，到時候所有的東西都得依靠外界運進來。
「即便是現在，物資也相當金貴，否則16-5哨站也沒必要昧下巴勃羅哨塔的物資。」
塞繆爾點點頭，臉上也浮現出憂色：「那看來還是得自力更生，或者申請學派的援助。」
他低頭又點開通知詳情，仔細讀了一遍，忽然訝然說道，「等等，這一次獲得銀環學院許可的商隊竟然有一千多個？」
「一千多個？」林恩也是一驚，湊到塞繆爾身邊仔細閱讀。
在通知的詳情中，明確說明本次獲得貿易許可的大小商隊及商會有1306個，附錄的名單上擠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一眼看不完。
要知道一個哨塔駐守的巫師學徒不過200名左右，哨站也就翻個倍，再多上個十名正式巫師，就算是營地也不過駐守千名巫師。
算下來如果是要供給物資，頂多五十個規模不要太小的商隊，或者十餘個小商會，就足以滿足所有駐紮灰林遺蹟巫師的日常所需。
而現在卻足足有上千個商會商隊獲得了貿易許可，這明顯不正常。
「看來，我們不用擔憂物資的價格了。」塞繆爾倒是沒想那麼多，眉開眼笑道。
林恩點點頭，表示贊同。
一千三百多個商隊，算下來每一個哨塔都至少能分到一個商隊，但實際情況一個商隊不可能只與一處據點做生意。
所以到時候供給會遠遠大於需求，在這種情況下，除非所有的商隊聯合，否則物資的價格絕對高不起來。
「也不知道銀環學院為什麼會發布這麼多貿易許可。」林恩心中還是很疑惑。
「誰知道呢，或許學院就是為了防止商隊賣給我們的物資價格太高，所以特意多發布了些貿易許可。」塞繆爾關掉信息，一臉笑容道，「我得去告訴學徒們這個好消息，讓他們不必再外出收集食物。」
「收集食物還是繼續吧，有備無患總是好的。」林恩聽出來塞繆爾只是在開玩笑。
無論是他還是塞繆爾，都並不認為銀環學院會這麼好心。
「……也對。」塞繆爾點頭，「到時候那些商隊過來，物資的價格確定再說吧。」
林恩點點頭，和塞繆爾一同處理了剩餘事務，便轉而返回了黑隼號。
不得不說，前來灰林遺蹟駐守的確在某種程度上拖慢了林恩日常修行的進度，他不得不時常出來和塞繆爾共同處理一些事務。
……
……
黑隼號冥想室中，林恩注視著面前拆開的幽黑吊墜，長舒一口氣。
就在剛才，他也成功從手頭這最後一件名為幽影刺的黑月遺物上提取出了核心符文——「影刺」。
雖然用巫師通用語需要兩個字才能完整表達其含義，但從實際的符文結構數量而言，「影刺」符文在黑月符文中，是與之前的「療」符文同等層次的符文。
事實上，幽影刺與療愈之腕這兩件黑月遺物的也同樣都是0階上等層次的巫具，與核心符文相符合。
作為對比，從階上等無跡二代護腿中所蘊含的無跡二代符文結構數量和複雜程度就明顯上了一個台階。
『憑藉這些發現，至少可以初步斷定黑月符文的威能與其結構複雜程度成正比。
『這與巫術有些類似，但不盡相同。畢竟巫術在雖然大部分情況下，同樣也是結構越複雜，威力越強，但也有不少巫術模型違背這個邏輯，反而是越簡潔越有力。』
林恩默默想著，心中卻是一嘆。
如今他已經研究出3枚不同的黑月符文，但依然摸不著半點黑月文字轉變為黑月符文的規律。
只能生硬的模仿套用這些黑月符文。
可套用……也就能夠裝在黑隼號上的無跡二代符文，對目前的林恩有一定作用。
其餘的像只相當於0環上等治療巫術的「療」符文，同樣0環上等，能夠射出一道幽黑能量刺的「影刺」符文，對已經一階高級的林恩而言，根本毫無作用。
按了按太陽穴，林恩將目前發現的三枚黑月符文複製體，挨個放在桌面，默默審視著。
從左到右，依次是「療」符文，「影刺」符文，以及「無跡」符文。
無跡符文的大小明顯比前兩個符文大上幾倍。
『這也很正常，畢竟療符文和影刺符文僅僅只是由一個黑月文字的變體組成，而無跡符文則是由足足三個黑月文字的變體組成……
『三個黑月文字？』
林恩想到這裡，腦海中忽然有靈光閃過。
他伸手拿起無跡二代符文，手指翻飛，精神力鋪灑而出。
不多時，完整的無跡二代符文便被他成功拆解為三個黑月文字變體——
「飄」、「輕」、「速」！
『既然療符文與影刺符文都是單個的黑月文字變體，那麼按理說無跡符文當中蘊含的這三枚黑月文字變體，也應該相當於一個完整的黑月符文才對！
『但我早就已經試過，這三枚黑月文字變體分開的時候，不管怎樣注入魔力，都不會有任何反應。
『也就是說，這三枚組成無跡二代黑月符文的黑月文字變體，與療符文、影刺符文之間一定存在某種區別。
『這種區別導致了前者單獨使用沒有絲毫作用只能用於組成無跡二代符文，而後者卻能成為獨立的黑月符文！』
林恩心中頓時激動不已，當即開始按照這個思路繼續研究。
然而，半日後，林恩疲憊的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頹然。
黑月符文高超的研究難度給了他當頭一棒。一個下午過去，林恩毫無所獲，甚至連半點進展都看不到。
『黑月符文…至少在研究難度上，實在是不容小覷啊。
『不僅完全弄不清楚黑月文字是如何成為黑月文字變體，現在也根本研究不明白無跡二代的三個『子符文』和普通的療符文，影刺符文，究竟有什麼區別。』
站起身，林恩來回踱步了許久，內心終於恢復平靜。
他冷靜下來仔細思考，又逐漸想到一個重點：
『無跡符文包含的子符文對應的黑月文字是飄、輕、速，而療符文是療，影刺符文是影刺。
『兩方之間並不相同，這無疑增加了弄清楚子符文與普通單字黑月符文之間區別的難度。
『而換個思路來想，如果我能夠找到飄、輕、速三個子符文對應的單字黑月符文，或者找到療、影刺符文對應的子符文，恐怕便能輕鬆弄清其中區別！』
林恩重新振奮起來，他又看到了希望。
『只是唯一的問題是，我該去哪尋找到更多的黑月遺物？』
嗡——
這個時候，被林恩擺在桌角的徽章亮起微光，一個來自塞繆爾的消息彈出：
「商隊來了，林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