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小蜜蜂子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739章 小蜜蜂子爵

  達倫最終還是沒能重獲自由。

  至於能不能活下來,那就不是雷文所能知曉的了。

  浴室中熱氣蒸騰,雷文脫的赤條條躺在浴缸中,令令哼著歌在給他搓小腿上的灰。時不時伸出細嫩小手,在捲曲濃密的黑粗腿毛內,夾著成條白泥往旁邊丟棄。

  雷文閉目養神,白色熱毛巾敷在臉上。

  此時距離眾人離去,已過數日之久。雷文也難得清閒了下來。

  「家主!」

  「家主!」

  屋外,突然傳來獅吼虎嘯。

  「埃里克大人!老爺在洗澡!你現在不能進去!」

  簡迪的聲音慌張響起。

  「哎呀滾開!」

  埃里克一掌將簡迪推了個四仰朝天。當初還是埃里克在血腥高地上借了30多枚金幣給簡迪當路費來找的雷文。如今在蝕影都駐守近2年的他,早已不認識眼前的簡迪是誰了。

  接著,埃里克大踏步的朝浴室走去,伸手一擰,就這麼闖了進去,面色悽苦道:「家主,快跟我走吧!」

  雷文拿下臉上的毛巾,心中長長一嘆。也顧不上擦乾身上,就這麼濕漉漉的穿上衣服,朝埃里克家中飛去。

  埃里克與令令都有自己的飛行法寶,即便沒有,美人村里圈養的也有幾頭獅鷲在,自然用不著他管。

  瓦爾領地處偏僻,極度靠近山地領。

  隨著諾德行省的人口急遽擴增,呈現出爆炸式的增長。這些原本屬於人煙稀少的鄉野村地,也都被建造成了一座座人口密集的小鎮。

  所以瓦爾領現在被稱為瓦爾鎮。

  由於有著後發優勢,其規模和現代化程度明顯超過了菲力管轄的閃金鎮。最起碼光是大型屠宰場就七八座之多。現在日子好了,養家畜家禽的農奴也多了起來。飼料—收購—屠宰,瓦爾領幾乎一條龍服務。

  儘管從地理條件上來講,閃金鎮其實更靠近雄鷹城。

  雷文化作一道遁光,一路飛到埃里克的鐵劍堡。

  城堡高聳的院牆內,正上演著極度荒唐的一幕。伊格妮雙腿發軟,被三四個侍女攙扶著都站立不穩。托爾蹲在一個廢舊木樁上,在一旁冷眼旁觀。

  而三樓城堡的煙囪上,站著一個渾身赤裸默黑的老太婆,懷裡正抱著剛過完2歲生日宴的女童。女童的額頭上還帶著生日蛋糕附贈的金色紙皇冠。

  「死老太婆!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雷文佇足於空,伸手一指厲聲喝罵道。這個蘿米,真是越老越瘋癲。

  「雷文!你終於來了!他們要搶走我的女兒!你快管管他們!」

  連自家親兒子托爾都不認識的蘿米一看見雷文,頓時激動起來。就像是看見自家的救星一樣。連聲呼嚎著。

  雷文飛到跟前,看了一眼她懷裡的女童。竟生的異常白嫩,粉嘟嘟的,可愛之極。一點也看不出獸人的跡象。說起來,雷文這也是頭一次看到埃里克的女兒,不由多看了兩眼。

  「雷文,你看我女兒漂亮吧?」

  蘿米獻寶似的抬了抬手臂,語氣里充斥著炫耀的味道。

  「嗯,好看。」

  雷文點了點頭。

  蘿米嘿嘿一笑,說著就要給懷裡的女童吃奶。

  雷文伸手一捉,將蘿米下墜的萘頭疙瘩捏在手裡,「你也不說洗洗,這麼髒給孩子吃,不怕給孩子吃出病來麼?」

  「對對對!」

  蘿米恍然大悟,「得洗洗。」說著,吐了一口吐沫到手上,用力搓了起來。

  唉!雷文看的心中一嘆。蘿米生前的心結就是被餓死的女兒,陪埃里克吃了一輩子的苦,突然富足了,女兒卻沒了。心中愧疚如潮水般日夜折磨她,她豈能不瘋?而托爾當年那封赴死血書,恰巧成了引爆點。

  如今埃里克又生了個女兒出來,也算了了她心中的執念。看起來精神狀態竟比以前好多了。

  「蘿米!」

  不大一會兒,埃里克騎著獅鷲回來了,站在下方喊道。

  「埃里克!你要奪走我女兒!我告訴你!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寧可抱著她摔死,我也不可能把女兒給你們的!」


  「你欠我們娘倆兒的!」

  一見到埃里克,蘿米當即臉色變得怨毒陰冷,聲音嘶啞的吼道。

  隨後,蘿米的神色又露出巨大的恐懼,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淌,「雷文!你快管管他!你快管管他!只有你能管得住他!」像極了一個告狀的小孩!

  「你一天瘋成這個樣子,你能照顧的了她?」

  雷文摸著下巴,反問道。

  「能的!一定能的!」

  蘿米急忙點頭,「我向你發誓雷文。我以後再也不罵你了!我一定會好好養活她的!」說著,蘿米帶著濃郁的哭腔喊道:「我不能再失去她第二次了!」

  「那你給她取名了麼?」

  雷文問道。

  「名字?」

  蘿米露出困惑的表情,「當然取了!早就取了!她就是寧寧啊!你不認識她了麼?」

  寧寧。

  這正是托爾親妹妹的名字。

  那小女死的早,以至於連大名都沒起,就起了個小名。沒想到死了幾十年了,蘿米也從來沒忘掉她。

  「行吧!」

  雷文點了點頭,「不過蘿米,我會經常來看她的,如果再讓我發現你不穿衣服老是光著屁股在外面亂跑,或者寧寧餓瘦了的話,我可是會將她送給別人的!」

  「不!我要穿衣服!」

  蘿米驚慌的喊道。「我肯定會好好養育女兒的!我哪怕割身上的肉,餵自己的血,也絕對不會再讓她餓死了!」

  雷文點點頭。摟著她飛到了下方,「好了!以後寧寧就給蘿米養吧,你們也多操點心。」為了這點事兒,雷文來回折騰好幾次。

  「雷文!憑什麼!」

  伊格妮也哭成了淚人!她早就說不要回來!是埃里克非得要回來,說給蘿米看看。這一看就看出事兒來了!這可是她的親女兒。

  「這————」

  一旁的埃里克也露出些微的猶豫之色。之所以喊雷文來,是因為蘿米只信雷文。因為她知道,埃里克從不敢忤逆雷文的意志。否則就要當場摔死女兒。

  可現在雷文要把女兒給蘿米,一來埃里克擔心蘿米能不能照顧好呢?二來————身為男人,他也不好太過得罪伊格妮。畢竟伊格妮如今也算是他的老婆了。

  前段時間,二人才舉辦過大婚典禮。

  「就憑我是一家之主!你待怎樣?」

  雷文拿出當年在北海行省對付貴族諾維豪的無賴氣勢,冷聲反問道。

  果不其然。

  此話一出,伊格妮頓時安靜了下來。

  她知道,再惹怒雷文的話,連她也休想好過。別看蘿米在外人眼裡只是個瘋癲婆子,可在雷文心中,比一般人要親的多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伊格妮擦乾眼淚,「知道了。」

  「好了,這下放心了吧?以後可不要再做這種危險的事兒了!」

  雷文回頭望著躲在身後的蘿米。也不知道這瘋婆子是怎麼帶著懷中女童爬上那麼高的上面。看來為了寧寧,蘿米還真是敢幹出點出格的事情來。

  蘿米連連點頭,「謝謝你雷文!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說著,她抱著寧寧就回屋去了。幾個侍女也連忙跟上。

  雷文看了一眼埃里克,「還有事兒沒?沒事我走了。

  97

  埃里克無聲的搖了搖頭。

  他一個頭兩個大,一會兒還要哄伊格妮呢。

  雷文一把抓起在旁邊看戲的托爾,一路飛回到雄鷹堡,來到五樓的房間,敲了敲門。

  「進」

  屋內傳出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雷文走在前面,托爾跟在後面。魚貫進了屋,裡面還有三四個人。滿屋子的煙燻繚繞。正是多年未見的漢密爾頓、奧柯劉斯還有兩個人的心腹各一名。

  至於塞拉菲奴、埃吉哈德倒是不在。

  就像雷文這輩子也絕不會輕易再去王都一樣,塞拉菲奴自然也不敢來雄鷹城。兩個極致無恥又腹黑的傢伙,都生怕中了對方的奸計,被亂刀加身而死。

  所以幾年前的第七屆雷文競技大會期間,雷文為什麼一直對「塞拉菲奴」避而不見。


  不就是因為知道來的不可能是塞拉菲奴本人麼?頂多是他的心腹。

  他的心腹有什麼資格見自己?

  如果他的心腹都可以隨隨便便見自己,那豈不是讓他平白矮了塞拉菲奴一頭。別小看這種較量。往往政治博弈的關鍵機鋒,就藏在這些無形又見微知著的細節中。座椅的安排,眼神的交匯————甚至於握手的時間,都是某種不可明說的意志傳達。

  所以雷文不見,讓托爾去跟他交涉。

  「好久不見啊首相大人,別來無恙。」

  雷文一進門,臉上便像手機屏幕前的你肚子上的肥肉般堆疊出厚實而油膩的笑容,開口說道。

  「呵呵..你倒是看起來無恙。老夫就不行咯,這幾年老的愈發厲害。怎麼感覺時光被人調快似的。難道只有老夫有這種感覺麼?一眨眼一年就過去了。」

  漢密爾頓望著容顏絲毫未改的雷文,心中悵然若失道。

  雷文這張嘴啊,就跟那淬了毒箭蛙背部的「蜜」般,又賤又損。明知道現在「首相」是塞拉菲奴了。偏要每次當著別人面兒喊自己首相大人。

  既無聲嘲諷了他曾經身為首相卻暗害哈布斯的作為。又噁心了真正弒君者的塞拉菲奴。

  這個人實在是太噁心了。真的。

  所以漢密爾頓也不接茬,轉移話題道。

  「小蜜蜂子爵。」

  一旁的奧柯劉斯也跟著站起身來,笑著朝雷文伸出手。

  「你叫我什麼?」

  雷文眼皮一夾,凜然的望著奧柯劉斯。

  亥一出乎雷文預料的,就是這個奧柯劉斯了。他沒想到對方到現在都還沒死。看來東北邊境的局勢的確不容樂觀。否則就以這個傢伙無智的程度與知曉塞拉菲奴的隱秘這兩點,也早該「死」在戰場上了。

  也對,塞拉菲奴政變奪權,手上也的確無人可用了。

  「小蜜蜂子爵啊?有什麼不對麼?」

  奧柯劉斯仍舊笑嘻嘻的說道。

  啪!」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雷文的巴掌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狠狠摑在了他的臉上。速度之快,用力之猛!頓時抽的奧柯劉斯的臉頰就像是海浪般呼呼啦啦的扭曲晃動起來。

  「給我跪下。」

  雷文伸手一指,面色陰沉的說道。

  「啊嗬..啊嗬!」

  奧柯劉斯被打懵了。省里像是被人捅了一刀般,鮮血嘩啦啦止不住的往外流淌。半省老牙都被盡數打落。用手托著自己脫臼的下巴,面色恐懼又憤怒的從著雷文。

  而一旁的漢密爾頓、其心腹赫摩思早就被這一幕嚇扁了。

  至於奧柯劉斯的心腹摩下,五階超凡湯肖霍更是低頭垂眸,坐在沙發上連看都不敢看雷文一眼。

  畢竟奧柯劉斯得罪雷文,也只是臉上挨一巴掌。要是換作他的話,只怕剛才那一瞬間就沒命了。

  雷文身上剛剛一剎那間爆發出的殺意實在恐怖至仫!屋子內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瞬間化身為了蒼穹中的一隻鳥。雷雨下的一顆樹。大海內的一隻魚。沙漠裡的一條蟲。碾死他們,雷文似乎只需一個小小的念頭。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哪怕是坐在沙發上,五階的赫摩思與湯肖霍反而感受更深。此刻兩人身上早已汗出如漿,根本壓不住雙腿不由自主傳來的劇烈抖動與陣陣發軟。剛才那個彈指間,雷文像是將他們的魂魄從體內硬生生抽出來,給一把攥廢掉!

  參與政治的風險實在太可怕了!身為五階的他們,若是在外面,可以活的逍遙又自在。可身處在最高的政治漩渦中,幾乎時時刻刻都有丟掉小命的風險。

  而最令人恐懼的,是有時候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如果雷文現在要他倆站起來的話,只怕他倆根本站不起來。

  可想而知,在這種情形,身為當事人的奧柯劉斯心中有多麼的恐懼與絕人。

  他悔了!

  他真的不該省賤那一下,喊雷文子爵!

  奧柯劉斯眸中的怨毒之色不加掩飾,就這樣當著眾人的面,毫無尊嚴的挪動著身子,跪在了雷文的腳下。

  「回肯告訴你的主子—塞拉菲奴。」


  「只要他敢動凱恩斯帝國的國號。」

  「我就立刻宣布建國。」

  「第一件事,就是將你們這幫畜生的家族內所有族人的骨灰給揚咯。」

  「我想你多少了解一點我,我雷文,說到做到。」

  雷文沉聲說道。

  事實上,雷文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委曲求全,給哈布斯寫肉麻情信,忍辱負重的人了!他硬生生咬牙熬過了那個階段。

  現在的他,手握凱恩斯帝國的西北三仏、一整座血腥高地、艾沃爾公國、因薩帝國—

  浪晴行仏的蝕影都與蠻荒城。

  整個地盤看起來,像仫了舉著兩隻巨大螯鉗的椰子蟹。

  今佚結結實實打的這一巴掌,讓奧柯劉斯這個貴為帝國公爵的傢伙跪在自己腳下,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告訴塞拉菲奴,從此之後,攻守易形了!

  該輪到他害怕自己了!

  也該輪到他給自己寫肉麻情信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