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挺喜歡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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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1章 挺喜歡伱的

  昏暗、潮濕但卻空曠的地下墓道內。

  稍微有一丁點動靜,都會引來回音。

  但卻是米德爾斯大陸上所有貴族都會修建————且必須修建的浩大工程。往往葬在這裡的,都是家族裡最核心,血脈最純淨,功勞最大,地位最崇高的族人。

  誠如維斯冬所言,一個貴族往往會有十七八個女人。不過這些女人大多都是妾,唯有一個是妻。

  是妻,方可被葬在城堡下的地下墓道中。

  這也是雷文會大張旗鼓娶拉克絲的原因。

  相當於是昭告天下,拉克絲死後,是可以被葬在家族墓地的。是有資格與雷文葬在一起的。

  不過在浩浩蕩蕩的歷史中,真正被葬在家族墓道中的女人並不多。除非這個貴族是一個極度痴情的人,否則哪怕是明媒正娶的妻子,也依然無法被葬在家族的墓室內。

  就好比班克斯與列儂這幫孤兒一樣。

  他們生前最後一個願望,就是陪伴在南茜身邊。可也只能被火化後,變成一個小小木盒,擺在附近。而並非是真正的棺材。

  這已經是折中後的最好辦法了。

  然而,此刻雷文祖地雄鷹領的老城堡中,本該靜謐的地下墓道內,卻傳來嘈雜如菜市場般的聲音。

  啾啾林嘎那尖細的聲音十分具備辨識度。

  「嘖嘖嘖」

  啾啾林嘎屎黃色的眸子來回左右看了看,口中發出不可思議的動靜。「像!太像了!

  難以置信吶!」

  此時,南茜的水晶棺已經被撬開,真南茜躺在其中。而水晶棺的旁邊,還擺著一張青灰色石床。石床之上,躺著假南茜令令。

  南茜就是因為耗盡本源而油盡燈枯的。

  可令令照顧了昏迷中的雷文足足15個月又18天,此時的狀態,簡直跟南茜夫人一模一樣。

  完全的一模一樣。

  一樣的面無血色。一樣的唇如霜土。一樣的骨瘦如柴。

  「你快點吧!我怕我一會兒反悔!」

  令令閉著雙眸催促道。不睜眼是因為「怕死的淚水」會流出來。催促是因為她想早一點讓雷文醒過來。

  是啊!雷文已經整整昏迷一年多了。即便是拉克絲逃婚,他也不過消沉了三個月而已。

  可見維斯冬的死亡,對雷文的打擊有多麼深重。

  啾啾林嘎聞言,摸了摸下巴,「令令,你可想好了!南茜死太久了,這祭祀儀式雖強,可成功的機率不足五分之一!如果失敗,你會立即死亡。如果成功,南茜的魂魄歸來,也會吞噬掉你的魂魄,占據你的肉身,你依然會死!」

  「你真的要為了雷文,犧牲到這一步麼?」啾啾林嘎有些不解道。

  令令睜開雙眸,坐起身子,「你在廢話什麼?哪怕十分之一我也要試!我不是已經寫好了血書給你麼?只要你幫我這一次。無論成功還是失敗,你都可以拿著它去找雷文要爵位!如果失敗,雷文也沒醒來,你也可以去找芙兒。她會根據血書賜你一道爵位的。」

  「行行行,算我多嘴。」

  啾啾林嘎急忙投降。

  令令這個樣子,跟南茜愈發像了。啾啾林嘎已經完全忘記了令令以前的模樣。

  曾經他完全瞧不上的小哥布林,如今卻成了西北三省舉足輕重的人物。有時候啊,命這個東西,真是說不清楚。

  「那麼接下來,我可要開始了!」

  啾啾林嘎沉聲說道。「哼!要不是死雷文一直瞧不起我,我早就為他復活南茜了!這個狗東西,啾啾林嘎大王親自為他賣命,可他骨子裡還是一直不拿正眼瞧我!

  卻殊不知,我才是對他最有用的辣個男人!

  他命中的貴人!」

  「咔嚓!」喀嚓嚓!」

  一道道清脆又刺耳的聲音響徹起來。

  玻璃盒子內,雷文面無表情,一拳又一拳轟在面前的玻璃盒子上。哪怕雙拳血流不止,雙眸內也不起一絲波瀾。

  原來打破壁障,從來不需要別人。

  只需要雷文自己就可以。

  所以什麼南茜————什麼黛芸伊————統統都是雷文自己「幻想」出來的。他渴望被救,也渴望被人理解。


  不想那麼孤獨的奮鬥。

  他曾經一次又一次嘗試著改變這個吃人的世道。

  可換來的卻是身邊的家人親眷一個個慘死而亡。

  所以才會產生這些虛妄。這些怪誕。這些臆想。

  當雷文決定要出去的時候,當他不再逃避不再害怕疼痛時,這所謂的堅固屏障,在其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蚍蜉撼樹。

  終於,昏迷了足足一年又3個月18天的雷文。

  幽幽醒轉了過來。

  他知道,他再不醒來,只會釀造更大的禍端。只會白白犧牲掉更多的親人。

  從床上坐起的雷文,第一時間先是扭頭朝側邊看去,果然看到了那道「朝思暮想」、「極度好奇」的身影。

  一個滿臉驚愕,愣愣望著他出神的絕美驕人。

  不過一眼就能看出美嬌人臉上那極度的疲憊與憔悴,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幾乎瘦脫了相,比他這個「病患」還要瘦。似乎遭受折磨的,並非是雷文,而是她一樣。

  臉上還殘留著兩道長期流淚才會造就出的白色淚痕。

  見雷文望來,又急忙扭過頭去,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似乎生怕被雷文看到她「脆弱」的樣子。

  「你一直在這?」

  雷文眉頭一皺問道。

  「沒有,才剛來。」

  梅洛維芙淡淡道。

  「哦」

  雷文拿起一個被子,裹住自己的身體,化作流光急急忙忙朝老雄鷹堡飛去。再晚,恐怕就來不及了!

  「誰?滾出來!」

  啾啾林嘎正在激活祭祀儀式,正是在關鍵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了一陣動靜從遠處傳來。

  墓道就是這樣的,空曠而死寂。

  稍微一點動靜,都能造成回音。

  「嗡!」颼!」嗡!」

  三段式的破空聲自墓道中響起,甚至爆發出虛空破碎的空氣尖嘯!

  不過短短几個眨眼間,雷文就已經來到了啾啾林嘎的面前。

  而他身上用來遮羞的被褥也早已不翼而飛。

  「咕咚」

  啾啾林嘎昂頭望著面色陰沉如水的雷文,咽喉內艱難吞咽著如刺的吐沫。「雷..雷文...」啾啾林嘎知道自己完了!當雷文甩著黑老二..焦急到衣服都來不及穿..光著腚眼兒子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心中大禍臨頭的感覺油然而生。

  只能顫巍巍的低聲喊道。

  聽到「雷文」二字。躺在青灰石床上的令令像機械殭屍般直勾勾的坐起了身子。「雷文!」她尖叫一聲。聲音中充斥著百分百..比水晶..比寶石..比鑽石還要更加精純的驚喜之色。

  雷文目光轉動,先是看了看她。心中竟莫名的鬆了口氣。隨後又看到了南茜被撬開的水晶棺。

  當即臉色暴怒,一把薅住啾啾林嘎頭頂的尖尖角,將這綠皮小鼠凌空揪了起來!

  「啊啊啊!」

  「不關我事!不關我事的!是令令!這一切都是令令逼我做的!」

  啾啾林嘎又驚又慌,立刻殺豬般尖嚎起來,「請蒼天辨忠奸!」

  然而雷文顯然沒打算放過他,啪!」的一聲,揚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將啾啾林嘎打的在半空中宛若一顆陀螺般滴溜溜的轉動起來。如此方不解恨,雷文正手反打,又是一巴掌,將啾啾林嘎又抽的反向扭動起來。

  來回這麼一擰,啾啾林嘎頭頂的尖尖角居然像鐵絲般斷裂了!

  「啊嗚!啊嗚!」

  啾啾林嘎抱著腦袋痛哭流涕,忙不迭的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的朝墓道外跑去。

  雷文也沒管他,來到水晶棺旁,將蓋子合上。

  隨後轉身過來,一個公主抱,將令令抱在懷裡,朝三龍島上飛去。

  「我想吃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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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中,梅洛維芙已經不在,雷文快餓死了。淡淡說道。

  「嗯,我這就去給你煮。」

  令令破涕為笑。她不想知道雷文究竟是怎麼醒轉過來的。只知道,剛才雷文那個霸道的公主抱,是她這輩子最安全也最幸福的時刻。


  都怪雷文飛的太快,時間太過短暫了。

  一個小時後,雷文吃到了那晚熱騰騰的茄汁面。令令就在一旁看著他。吃完後,雷文感到一陣極致的疲倦湧上心頭,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雷文感到自己懷裡鑽進來一個人。

  看來自己一覺睡到了深夜。

  令令也來休息了。

  雷文從身後抱著令令,雙手下意識在粉色痘痘上彈著琵琶。不一會兒,就傳來令令如小貓般的哼唧聲。

  「我其實,挺喜歡你的。」

  害怕腦子蠢笨的令令再做傻事,雷文低聲說道。

  令令嗯了一聲,「我也愛你,主人。」

  這種對話,早已在無數個夜晚中不知不覺間說過了千萬次。就像是睡覺前的祝禱儀式,又或是二人之間的「安全詞」一樣,其實兩人心中都毫無感覺。

  只剩下機械式的對答如流。

  然而下一刻,令令卻渾身一顫。不可思議的扭頭望去。

  因為她聽到的下一句主語,不是「南茜」,不是「茜兒」,也不是「茜茜」,而是一句————「令令」。

  令令?

  雷文的意思是說,他也喜歡自己麼?

  令令只覺不可思議,她不再是南茜的附屬品,而是一個單獨的個體,被雷文喜歡了麼?令令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只能下意識的緊張問道:「你睡著了麼主人?」她以為,雷文是在夢遊,是在說夢話。

  「嗯」

  雷文輕聲嗯道。

  「嗯個屁嗯!你再說一遍!」

  雷文就是這樣,老是愛逗她。令令一下子興奮了過來,扭過來像貓兒般撲了上來,抱著雷文不斷撒嬌。

  「欸呀呀!」

  「喜歡你!喜歡你令令!」

  雷文只能不斷重複著剛才的話。

  「嘿嘿!」

  令令這下開心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得寸進尺:「想要。」

  「想要誰?」

  雷文壞笑一聲問道。

  「你知道。」令令。

  「不太清楚。」雷文搖頭。

  「唉呀!想要你!」令令攤牌道。說出去誰能信呢?陪雷文睡了這麼多年,可兩人始終都沒有踏出過最後一步。

  「回答錯誤。」

  雷文手上用力一捏。

  「嘶!爸爸..想要爸爸。」

  令令改口道。

  「哈哈」

  這一夜,雷雨交加。

  「相公~~起床啦。」

  翌日。

  令令做好了炸醬麵,端在熟睡的雷文面前,甜媚入骨的輕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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