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沒有道德,也沒有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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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7章 沒有道德,也沒有弱點

  一晃半個多月過去。

  維斯冬的傷勢在高階治療藥劑下,業已痊癒。

  「大帥,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呢?總不能一直這麼耗下去吧?」

  維斯冬開口問道,「你讓搬的魔晶炮都已經搬來了,也架在了蠻荒城的東面城牆上。

  我仔細檢查過了,藏的很好,沒有問題。」

  蠻荒城內本就有2門魔晶炮的。但不過是在南面的城牆上。而且只是四階,因為要防禦的,是艾沃爾公國。所以其他三面城牆,都是沒有魔晶炮的。

  如今裴迪南特意下令,將絕壁要塞上的兩台五階魔晶炮拉來,安裝在了東面城牆上。

  因為岡尼如果帶人回援,只能從這個方向來。

  再一個,如今裴迪南率人霸占在了蠻荒城,當然不可能將這種大殺器留在艾沃爾了。

  萬一有人叛變,那他豈不是沒了退路?

  只此一個細節,就能再次驗證,裴迪南對軍事方面考慮的細膩程度。

  裴迪南拿出老鶉菸斗,塞滿紅蘋果菸草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笑著問道:「維斯冬,今天老夫來考考你,如何以最小的代價毀滅一個國家?」

  「這————」

  維斯冬當然答不上來。他想說靠軍事征服,但顯然,這並不符合「最小的代價」這個前提。「靠斬首大帝?」維斯冬試探性的答道。

  裴迪南笑了一聲,「當然不行。首先很難辦到!其次,就算辦到了,這個國家就一定會滅亡嗎?譬如哈布斯,他不是也死了?可你兄長小蜜蜂在諾德,不一樣舞照跳、歌照唱、馬照跑麼?」

  「那————我就不清楚了。」

  維斯冬搖頭道。他之所以喜歡待在這兒,不就是因為不需要時刻算計麼?不需要擔負責任麼?而且軍令對他,也沒有什麼太大的約束性,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當然爽了。哪像他收服莫利尼爾行省的時候,都快被溫尼坦那小子給氣死了。

  「哈哈」

  裴迪南笑了笑,語重心長道:「你記住,維斯冬。想要毀滅一個國家,尤其是一個強大的帝國。從外部是不可能毀滅的!小國還能犁庭掃穴,種族滅絕。但對一個大國,是做不到的。

  即便是對小國,如果做了種族滅絕的事情,也會失去大義。也會讓別的國家聯合起來一起對抗你。使自己陷入孤立無援的地步!那絕非是明智之舉。」

  「所以」

  「想要毀滅一個國家,尤其是一個中等強國,超級帝國。只有一個且唯一的法子一就是要讓他發生內亂。從內部生瘡、腐敗、然後自我毀滅。

  這就要用到塔西佗陷阱了。」

  「而製造塔西佗陷阱的前提,就是要先去掉一個國家的戰略根基,讓他失去穩定。」

  裴迪南抽了一口菸斗,吞咽吐霧間心情大好的說道:「那我再考考你,讓一個國家失去戰略穩定根基,需要哪幾步?」

  維斯冬聞言,急忙起身,親自給裴迪南倒了一杯酒,「這我上哪知道啊大帥,求求你,告訴我吧。你現在考的這些,學院裡根本沒教啊!」

  「哈哈哈哈哈」

  裴迪南昂頭大笑。「首先,第一步——就是先製造恐怖。」

  「恐怖襲擊?」

  維斯冬緩緩點頭,沉吟道:「這一步,應該是製造全國的恐慌。」

  「孺子可教。」

  裴迪南躺在椅子上,雙腳交叉翹在桌子上,要多囂張有多囂張,要多愜意有多愜意,「這第二步,就是要針對重要人物下手了。」

  維斯冬眨了眨眼睛,思考了一會兒道:「襲殺貴族!讓他們失去指揮體系!」

  裴迪南嘴角揚起一抹弧度,莞爾一笑:「第三步,製造更精細化但卻更廣泛的混亂。」

  維斯冬思考的時間愈發良久,過了一會兒後道:「阻隔交通,讓他們失去信息交流的手段。或者說——增加他們相互交流信息的成本!把他們像一塊麵包一樣切碎,化整為零,以此來陷入更大更多的混亂。」

  「聰明!」

  裴迪南抿了一口天使之淚,「那..第四步呢?」

  維斯冬漸漸找到了感覺,「大量散布謠言!讓他們分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以此來達到讓他們不知道該信誰,不該信誰的目的!」


  「如此一來,塔西佗陷阱也就編織完了!」維斯冬雙目漸漸露出一抹精光,「無論瘋堡傳來什麼樣的命令,都會讓下面的人開始猜忌、猶疑。」

  「彩彩彩!這實在是太妙了大帥!」

  「我現在總算知道為什麼兄長對您如此器重,如此刮目相看了!」

  維斯冬心悅誠服的說道。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雷文一生殺了多少人?恐怕數都數不過來。這世上還有誰,能作為一名與雷文有著血海深仇的敵人被斬殺了之後,還能獲得「新生」機會的呢?

  據維斯冬所知,顯然沒有。

  「你說的對————也不對。」

  然而出乎維斯冬預料的是,裴迪南卻再次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哪有這麼簡單。還有至關重要的第五步,也就是最後一步!要刺殺一名皇室成員。記住!一定得是皇室。」

  「像我,以及首相漢密爾頓————這種大臣,刺殺了也沒有任何用。」

  「或許還暗中幫了大帝一把呢。」

  裴迪南聲音淡泊的說道。

  維斯冬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小子受教了。」維斯冬喝了一口酒,「那接下來,是不是要我帶人,趁著風高雪夜,去滅掉一個鎮子?」

  裴迪南不動聲色的輕咳一聲,「別著急。我已經派人去調查周圍情況了。屆時選一個好一點的目標。地理位置也有價值的目標。」

  「明白!」

  維斯冬笑著答應。興奮的搓了搓手。

  「大帥!岡尼來了!」

  不等兩人舉杯慶祝,邁普利走了進來,開口說道。

  「嗯?這麼快?才17天就回來了?」

  裴迪南略感意外。按道理來說,以這種暴風雪的天氣,正常的行軍速度,至少得一個月才能回來呀!

  可見岡尼有多麼著急。

  「裴迪南!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誰?」

  裴迪南與維斯冬等人結伴來到蠻荒城的東面城牆上,下方傳來岡尼摻雜著鬥氣的大喝聲。「你如果想讓他活的話,立刻..現在..馬上打開你身下的鋼門!」

  維斯冬等人打眼一瞧,頓時神色一怔。

  「巴吞!!」

  裴迪南猛地往城牆垛上一撲,嘶聲喊道。

  「叔—

  「」

  巴吞的聲音裹雜著風雪滾滾傳來,「別管我!別管我!千萬不要打開城門!我們梵多利亞家族從來就沒有種!你不能做這個歷史的罪人!叔!!別忘了族語—逝者不死!誓約不鏽」!這幫因薩的畜生,在咱們領地內屠戮————」

  然而他話沒吼完,就被一巴掌扇的吐血而飛,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了。

  「巴吞!」

  裴迪南面色難看的大吼道。

  「裴老狗!」

  岡尼抽出自己的腰劍來,那劍筆直、細長、鋰光瓦亮。在風雪中都折射出冰冷森寒的幽光。「你的梵多利亞家族已經被塞拉菲奴屠戮殆盡了!這可是你們家族唯一在世的血親嫡脈!你如果不照做的話,我現在就砍下他的頭顱!我就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考慮!」

  維斯冬緩緩退後。他必須防止有人..或者說裴迪南作出不明智的選擇。

  即便是他戰死在這兒,蠻荒城也不可能再還給因薩帝國的!

  有了蝕影都和蠻荒城兩個入侵因薩的門戶。就相當於一手掐住了因薩帝國的咽喉,一手捏住了因薩帝國的肛門。令因薩再也翻不起浪花。

  所以此城的戰略價值,可謂相當致命。

  「十!」

  下方,傳來岡尼倒計時的聲音。

  望著從雪地里艱難爬起,滿嘴鮮血仍絮叨不停的巴吞,裴迪南心如刀絞。恨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岡尼說的對,梵多利亞家族已經覆滅了!裴迪南必須要考慮,這會不會是他家族內唯一的嫡系血脈!

  可————

  蠻荒城是雷文的。若是讓雷文知道,他為了侄子放棄蠻荒城,只怕將遭到更為致命的報復!

  「八!」

  岡尼開始不守規矩起來。直接跳到了8。


  愈發加劇了眾人的緊張,干擾了眾人的思緒。

  之前提到過,裴迪南所在的梵多利亞家族,領地為因賽邑行省。而因賽邑行省早已淪陷到了因薩帝國的手中。

  想必巴吞就是在那時,被岡尼抓到了。

  原來,今日這一切,早有命運安排好的伏筆。

  「五!」

  岡尼手中的寶劍已經高高舉起。

  「開炮!給我開炮!」

  然而最終,岡尼等來的不是裴迪南的妥協。而是裴迪南狀若瘋癲的開炮命令。「巴吞!叔發誓!叔會為你報仇的!此誓!萬年不鏽!」

  隨著裴迪南的下令,魔晶炮兩邊的士卒立刻開始裝填魔晶和魔核。

  但就像之前所說過的那樣。魔晶炮雖然威力巨大,但啟動往往需要3—10分鐘的時間!

  「瘋子!你他媽瘋了裴迪南我操你媽!」

  岡尼嚇得一哆嗦。臉上的血色瞬間全無。二話不說揮劍就斬!一道寒光閃過,巴吞的頭顱立刻飛了出去,滾落在雪地中。

  「快撤!快讓人撤!」岡尼大聲吼道。

  他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情,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所以在來的時候,他已經安排兩三萬大軍一起跟著前來了。

  等著進城呢。

  現在想要撤退,反而沒那麼利落!

  主要是他沒想到這邊也被安排了魔晶炮。被裴迪南這老狗故意隱藏了起來。

  幾分鐘後,轟!」轟!」兩聲巨響傳出!

  岡尼倒是旭蹶子快。就是倒霉了那些部下,兩炮下來至少3000多名精銳士卒化為烏有了!

  「外行!」

  「達倫是個外行!」

  跑回陣營的岡尼,氣的鐵漢灑淚。怒不可遏的罵道!他一邊派人捉住藏匿起來的裴迪南親侄;一邊派人給達倫送信,讓他千萬不要出城與裴迪南交戰;又一邊不體恤士卒瘋狂的往回趕!

  卻沒想到,換來的還是最糟糕的結局!

  岡尼委屈的五臟六腑都要爆炸!想要吐血。熱淚從鐵骨錚錚的雙眸內如星連墜。不明白達倫為什麼非得不自量力,要與裴迪南野戰!

  難道沒聽說過裴迪南的可怕與恐怖麼?

  真是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整整五十萬士卒啊!一戰就讓達倫消耗光了!他們在東北天天跟凱恩斯帝國開戰,打了這麼多年,也從來沒吃過這麼大一悶虧!

  「將軍,那我們現在如何辦?」

  心腹因彌迦走過來問道。

  「還能怎麼辦?」

  岡尼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珠,「分出一半人22萬,回瘋堡吧,再不回去,小蜜蜂都快把瘋堡當成漢堡吃掉了。你留下來,率領另外22萬人看守在附近的西雅圖城。靜待我的消息和命令!」

  「是!」

  因彌迦立刻點頭。

  看來達倫也不是完全無的放矢。最起碼他猜對了,岡尼真的沒帶領百萬士卒。只帶來了四十四萬士卒。

  「嗚嗚」

  但哭鼻子的又何止岡尼一個人呢?

  夜深人靜,一道人影從蠻荒城的東門溜出,痛哭流涕的在雪地里翻找著什麼。

  他跪在地上,如野狗哭嚎,似孤狼抽噎。哭聲又被極力的壓抑,低低泣聲令人聞之,便能感受到其中若杜鵑泣血般的心痛。

  尋覓許久,卻始終找不到那具身子。只尋回了一顆藏在雪地里的頭顱。或許,那具殘屍早已被魔晶炮滅了。

  原來到了傷心處,連骷髏也會淚流不止。

  裴迪南抱著自家侄子早已被凍僵的頭顱,跪在雪地中,昂頭無聲的哭泣著。這一刻,他又悔又恨。卻又無可奈何!

  從生到死又從死到生。地獄裡活生生走了一遭的裴迪南,早已不是那個為了帝國榮譽能夠親手拿箭射死家人的裴迪南了。在血戒中被囚禁了那麼多年,裴迪南對雷文從一開始的「恨」,慢慢轉化到了「欽佩」,再到逐幀開始「審視」自己的一生。

  那段時間。

  他開始瘋狂的「復盤」自己的一生。將過去所有的失敗、錯誤的選擇、傷人的話語、


  走過的彎路、想岔的念頭,像留影珠一樣,一幀一幀拿出來,開始對自己進行終極審判!

  就像當年他們在王都內對雷文的至高審判一樣。

  越復盤,裴迪南越覺得自己該死。

  越審視,裴迪南越覺得自己該殺。

  是雷文!是雷文給了他第二次「生命」!也給了他第二次「人生」!讓他可以將功贖過————彌補自己的遺憾。了結自己的心愿。洗刷自己的恥辱。糾正自己的過錯。

  所以,今天岡尼給他選擇時。他猶豫了!他真的猶豫了。

  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樣傻逼,那樣的不受威脅,剛愎自負!甚至於逼迫家人也必須跟著他一起為了所謂的「帝國榮譽」犧牲。到頭來,又得到了什麼?

  可他知道他不能。

  那樣做。反而成了侄子口中所說的「歷史罪人」!

  哭了一會兒後,裴迪南收斂情緒,默默起身,將侄子的頭顱藏在納戒中,回到了城中。

  他將自己關在房間內,鎖上門窗。攤開一張宣紙,拿出雷文贈送的文房四寶,又從懷中摸索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來。小心翼翼放在一旁。在這裡是用不了靈能秘珠的,即便有魔法供應也不行。所以裴迪南就將自己從論壇上看到的一段文字摘抄了下來。

  時不時拿出來讀一讀。

  細細研磨後,裴迪南淚水滴答著開始寫了起來:

  『手自搓,劍頻磨,古來丈夫天下多。青鏡摩挲,白首蹉蛇,失志困衡窩。有聲名誰識廉頗,廣才學不用蕭何。忙忙的逃海濱,急急的隱山阿。今日個,平地起風波。

  人生孰無死?貴得死所耳!父得為忠臣,子得為孝子。含笑歸太虛,了我分內事。大道本無生,視身若敝屣。但為氣所激,緣悟天人理。惡夢十七年,報仇於來世。神遊天地間,可以無愧矣!』

  短短兩段話,裴迪南寫了十三遍才寫完。

  直到最後一遍,再沒有錯字與淚痕墨跡的情況下,裴迪南才在末尾加上一句——『臣裴迪南懇求陛下雷文,助吾復仇!若為難,願放我自由,吾自為之。』

  這是他最喜歡的兩段話。都是雷文發在天鷹論壇上的。而且下面還有十分詳細的釋義,以至於讓人能夠看懂意思和其中典故。

  寫完後,裴迪南將信塞入信箋,又用火漆封好。

  這才將侄子巴吞的頭顱拿出,放在桌上。然後點起火盆,將之前的廢稿一張張扔入火盆中。

  火光跳躍,侄子臉上的凍霜如蠟液般緩緩流淌。像是欣慰的淚水,又像是喜悅的淚水。

  又或者————是疼痛的淚水?

  「岡尼,老子誓殺你!」

  說實話,自打裴迪南二次復生後,從沒有過這般強烈的仇恨。這股仇恨,眼看讓裴迪南都忘記了自己是一具骷髏,而非活人了!

  他當然也恨塞拉菲奴。可易位相處,他只怕會做出與塞拉菲奴一樣的選擇!

  相較於不學無術的孫子賈德,裴迪南最疼愛的就是這個侄子了。

  如今,卻是親眼目睹他的喪命。白髮人送黑髮人。

  「噫!寫的挺好!頗有李義山之餘韻,杜子美之遺風吶。燒了幹嘛?怪可惜的..」

  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出現在裴迪南的身後。

  讓裴迪南大驚,臉色大變的回頭望去,「誰?誰在那!」他望著陰暗的角落,驚駭萬分的問道。

  他回來時特意交代過所有人不許打擾,又專門鎖了門窗。屋內怎麼會藏著別人呢?而且他卻毫不知情!

  哪怕此刻對方已經說話,裴迪南用精神力探去,依然空無一物。

  「別白費力氣了。」

  淳朱爾從陰暗中走出,緩慢踱步到燈光下。「鄙人蟹老闆。裴迪南大元帥稱呼我蟹老闆就行。放心,我今天來不是找你麻煩的,而是另有其人。」

  淳朱爾用自己的蟹螯蹭了幾下下巴,淡淡一笑,「說起來,咱倆還有點沾親帶故的。

  塑造你這具骷髏身子的魔法,就是小蜜蜂從我們死亡之手偷過去的。」

  「蟹老闆?」

  裴迪南皺起眉頭。他總感覺隱隱在哪裡聽過這個名號。但實在沒什麼印象了。「看你境界不低,恐怕足有五階吧?怎麼?投靠瘋堡..所以來殺我了麼?」裴迪南並沒有多慌亂。生前他也是個臨陣不懼生死的人,何況都他媽死過一遭了。


  更不怕了!

  蟹老闆緩緩搖頭,「我都說了,我今天來不是來找你的!更何況,以我六階九星的實力,瘋堡還沒那麼大的臉,能請動我。你們殺的越凶越好。反正靈魂我都已經收割完了。」說著,蟹老闆拿出一枚死魂聖徽晃了晃。「瞧!又快收集百萬顆靈魂了呢!這樣既有靈魂可用,還不用髒了我們的手,我們何樂而不為呢?」

  「所以,我們死亡之手絕不會插手你們之間的戰爭。」

  「知道我們這些年來為什麼消停下來..不再發動騷亂了麼?因為靈魂足夠用了!只有和平的日子太久,我們才會發動那樣的騷亂。」

  蟹老闆緩緩解釋道。

  「那我就搞不懂了!」

  裴迪南將廢稿燒完,又把侄子頭顱收入納戒中。愈發的放鬆,對方境界高達六階九星,自然是不可能來對付他的。「你都收割完戰場靈魂了,為啥還在這裡不走啊?難不成是想與我做筆交易?那不好意思。我可不是小蜜蜂,我不會跟你做交易的。」

  蟹老闆聞言反而來了幾分興趣,「那如果我說,我可以幫你把岡尼抓來呢?」

  裴迪南一愣。還是緩緩搖頭,「我說了,我不是小蜜蜂!更何況,你幫我把他抓來,這樣的復仇,不是我想要的,我想..更不會是我侄子巴吞所想要的!」

  蟹老闆緩緩點頭,「所以,你擔得起這聲大元帥。我十分欣賞你這種做人做事有原則,有底線的人。不像有些人,人品實在就太不堪了。今天冒昧叨擾,也是為了請大元帥看出好戲!」

  裴迪南眉頭一皺,他隱隱猜到了蟹老闆來此的用意。頓時臉色一板,「你誤會了!我並不想跟你們做朋友!更不想與你們有任何瓜葛!請你現在馬上離開!蟹老闆,你境界雖高,但這天下還是光明教廷的天下。你若是殺了我,光明教廷必會發通緝令!」

  他死在雷文手中,那只能算是一個帝國中的政治權斗。可若是死在死亡之手的手裡。

  那性質可就完全變了。

  光明教廷是一定要追究的。

  「裴迪南,我很欣賞你。可也很討厭你。你知道,你跟雷文之間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

  蟹老闆自顧自的坐下,也不管身下沙發發出怎樣的悽厲哀嚎。拿出一瓶天使之淚,喝了一口說道。

  裴迪南冷嗤一聲,「你這種人畜不分的傢伙,也配談這些?」望著蟹老闆螃蟹身加人頭,比獸人還要可怖醜陋的樣子,裴迪南當即譏諷了一句。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怎麼還能以貌取人呢?」

  蟹老闆渾不在意的笑了笑。死亡之手的功法長期修煉,早已邪氣侵體。時間一久肉身就撐不住了。所以錫賽奪舍了章魚。而他選擇了螃蟹魔獸。「幾年前,我剛認識雷文時,就曾一個一個分析過你們的弱點。只有雷文,我沒有分析出來。」

  「你說他正義吧,可他足夠無恥。」

  「你說他無恥吧,他又有點道德。」說這句話時,蟹老闆掐著自己一小節指甲道。

  「你說他忠義吧,他誰都敢背叛。」

  「你說他勇敢吧,他跪的老快了。」

  「你說他重情吧,他誰也不在乎。」

  「你說他孝順吧,他連叔母都蟄。」

  「所以,正因為他無拘無束,沒有道德,可恰恰因此,他也就沒有弱點了。」

  蟹老闆陶醉的說著,他似乎很喜歡這樣分析別人,一如當初他與雷文剛見面時,當著雷文面分析別人一樣。如今,又當著裴迪南的面,開始分析起雷文來了。「裴迪南,別看你這場仗打的極為漂亮,一戰洗刷了自己身上的恥辱。」

  「可你信麼?如果是雷文來的話,打死達倫他也不敢出去應戰!」

  蟹老闆站起身子,臉色略顯激動的說道:「就好比今天落荒而逃的岡尼,如果是雷文在城內。就算雷文把蠻荒城四個城門全部打開,把自己的士卒全部調離蠻荒城。只要他坐在城頭上,再給岡尼一百個豹子膽,一百萬軍隊,他也不敢進城。

  「你信嗎?」

  「這,就是你跟雷文...最本質的區別。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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