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知懼而前行,捨生而取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725章 知懼而前行,捨生而取義。

  」公爵大人,這不妥吧?」

  埃爾薇與戴珊聞言,臉上都有些猶豫。達倫的心腹都在率兵作戰,身邊也沒其他人了。只剩下麥切爾一個人,雖有三階,但卻是個實打實的文官。若她倆再離去,萬一有人強衝過來怎麼辦?

  達倫若是死了,她倆也難辭其咎。

  「你倆聽我說!」

  達倫知道她們心中的顧慮,聲帶嘶啞的吼道:「牛車陣已經崩潰了!至少牽連了我們四五萬的將士。現在氣勢大潰!若是你們兩個能將陣法光罩破去,也能立刻提振一些士氣!」

  「我沒打算活著回去!」

  說著,達倫鼻頭猛地一酸,「我被家族保護了一輩子。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我父母知道我膽子太小!小的時候,我練劍時聽到廝殺吶喊聲就怕的尿褲子!我膽子實在太小了!

  我現在一樣害怕!

  渾身哆嗦的厲害,但我沒有退路了!」

  「埃爾薇法師,戴珊法師,我知道你們心中的顧慮。其實今天出來之前,我早就寫好了遺書。」達倫嘶聲吼道,風雪嗚嗚,淚珠與鼻涕連墜,「我知道,埃爾薇你一直想要脫離瘋堡的掌控,我在遺書中也已寫好,此戰過後,以我公爵身份,特赦你自由。

  戴珊,你一直希望嫁給我。我也明白你的心意。可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若此戰過後,我能僥倖活下來,希望你到時候別嫌棄殘疾的我!

  若我死了,我也在遺書中寫的很清楚,將你嫁給我的弟弟。

  遺書中有我的親筆簽名和手印,就放在我書房的桌案上,即便你們被俘,將此信交予雷文,雷文也會放你們走的。

  埃爾薇,若是瘋堡仍不願放你自由,你或可投奔雷文,他能保你免於恐懼。一定要拿我放在遺書上的隨身玉佩,那是我媽媽交給我的,是家族徽章。將此物交給雷文。否則小蜜蜂生性多疑,他會猜忌你的!」

  達倫身上的顫抖已愈發明顯,可見其「生性膽小」並非託詞。實際上用不著達倫說,任何了解達倫的人,都知道達倫其實是一個很膽小的人。但「膽小」只是一個人的天生性格。達倫為人,卻並不昏庸,更不「慫胯」。

  從達倫安排後事如此精細的程度,就知道這個人是一個很有生活的人。是一個能夠設身處地體諒別人所思所想的人。

  「此事成與不成,我都不會怪罪任何人。」

  「現在是保衛戰,身後就是我們的蠻荒城。沒有退路了!此城一旦淪陷,一整個浪晴行省都會遭殃!奧奇遜公爵也將被前後夾擊。岡尼將軍也將被圍點打援。」

  「知懼而前行,捨生而取義。」

  「吾所願也。」

  達倫數不清是第幾次擦拭臉頰了。他將利弊認真分析給自己的兩位女法師保鏢。希望她們能夠理解自己的心志與此刻戰況的焦灼。「所以,我懇請你們二位,儘快打破裴迪南的烏龜殼,這樣我們還能有一戰之力!」

  這一番肺腑之言,讓埃爾薇與戴珊也同樣美眸泛淚,連連點頭。

  隨後,三人道了幾句惜別之言後,埃爾薇與戴珊不再猶豫,化作一前一後兩道流光,冒著漫天暴風大雪,朝裴迪南的光罩艱難飛去。

  兩人相繼來到光罩的上空,彼此互看了一眼,默然的點了點頭。一來二人其實不熟,也是第一次見面合作。二來..風大的實在張不開嘴巴。

  下一刻,兩人像是李生姐妹般,齊齊祭出自己的法杖。

  口中飛快念起冗長的咒語來。

  「十絕碎界冢!」

  在長達十幾分鐘的咒語後,戴珊率先完成了魔法咒的吟唱。其魔法杖散發出黃澄澄的光芒。旋即,數不清的龐大隕石被召喚而來,從天呼嘯而降,拖曳著長長火光,宛若彗星般撞擊在陣法的光罩上。

  五階土系元素的重力魔法!

  頓時砸的光罩爆發出轟隆」

  嘎吱」交雜的嘶吼聲來。

  「穩住!穩住!後退者斬!」

  裴迪南大聲喝道。

  陣法往往由陣盤、陣幡、陣柱組成。「陣盤」是神經中樞。「陣幡」則是輔佐、傳導魔晶能量的內網。「陣柱」則是起陣形成陣法光罩、製造領域效果的關鍵之物!

  就好比蓋房子一樣。陣柱就相當於「地基」。陣盤就相當於「大梁」。陣幡又叫陣旗,相當於「牆壁」。


  在陣法中常說的「陣眼」,其實指的就是陣幡。破壞了陣幡,陣盤內的能量源無法供應給陣柱,陣法自然也就破了。

  因為陣盤是中樞,肯定守護的最為嚴密。陣柱又粗又大又沉重又堅硬,一般情況下,根本損毀不了。唯有那些被超凡拿著的陣幡,最好破壞。

  當漫天隕石轟擊而下時,石碾般的陣盤頓時光芒大熾,裡面的魔晶瞬間就化為灰白乾枯。好在周圍有不少人在盯著,頓時從納戒中取出源源不斷的魔晶丟入其中。

  而舉著陣旗的超凡就沒那麼好運了!

  只一瞬間,就被陣法吸乾了體內鬥氣,化為一具乾癟枯屍,倒頭就睡。「頂上!快頂上!」督軍的戾吼聲不斷傳來。下一刻,又有三名超凡急忙上前,將即將歪倒的陣旗穩住,灌輸起自家體內的鬥氣來。

  光罩不斷的明滅閃爍。陣柱也發出不堪其重的「吱呀」聲。那些看護陣柱的超凡獸人,不少都被震的口鼻噴血,身形搖搖晃晃。

  「死!」

  裴迪南奪舍的這具骷髏是小黑子,也就是拿弓的那個。手上陰冷灰霧一閃,長弓便出現在了手中,直接將一頭想要臨陣脫逃的綠皮哥布林給釘死在了地上。

  「再有敢後退半步者,當如此鼠!」裴迪南額頭青筋暴起的吼道。

  「蒙薩頓!給老夫斬了這兩個妖女!愛洛琴,從旁掩護!老夫不需要爾等的保護!」

  一道道命令從裴迪南的口中下達。曾經的他高達六階,哪裡需要別人來守護他!如今雖然只有二階,但仍然不是怕死的種!

  邁普利和布加笛隨維斯冬而去,這個該死的維斯冬,也不知去哪了!若是邁普利和布加笛還在的話,說不得真能斬殺掉對方的魔法師!

  「不墜的烈陽!」

  正在此刻!一道曼聲長吟從蒼穹之上傳來!這聲音聽起來極度的縹緲,卻又清晰的無處不在。

  以至於戰場上的百多萬士卒不由抬頭望去。

  只見漫天的暴風雪中,升起一輪煌煌大日。

  烈日凌空!

  使漫天大雪為之一滯,讓刺骨寒風為之一歇。

  六階火系元素的禁咒魔法!

  埃爾薇法杖一指,煌煌大日猛地一顫,立刻射出如雨滴般的密集光矢,朝著陣法光罩滴溜溜打去。

  頓時轟的光罩愈發尖叫嘶嚎,閃爍不休起來。

  光罩內,五十多杆陣旗旁聚集的超凡士卒像韭菜般一茬茬倒下。「呵呵,勿慌。看看你身後,都給你準備著呢。」然而裴迪南卻還有閒心開玩笑。

  臉色蒼白的惡母回頭一看,正是裴迪南為自己和他準備的兩口棺材。綠sai的。腥綠猩綠。這種綠色棺材十分不吉利。聽說只有邪祟..女巫..吸血鬼..亡靈一系————才要被葬入其中,寓意永世不得超脫與輪迴。

  顯然,裴迪南的意思很明確。如果仗打敗了,那麼裴迪南跟他也就沒必要再活著了。

  這讓惡母愈發膽寒。手心腳心裡全都是濕黏汗水。兩腿發軟,若是此刻讓他下馬的話,恐怕他連站都站不穩了。

  「永恆燃燒的羽翼!」

  俄而很快,惡母就聽到了一陣大喝。定睛望去,才看到是愛洛琴和蒙薩頓兩人正往口中灌下一瓶淡金色藥劑。藥劑入腹後,隨著咒語念出,兩人背後立刻生出兩對薄如蟬翼般的翅膀!

  颼颼的飛入上空。

  怪不得..怪不得裴迪南讓兩個四階的去斬殺上空的魔法師。惡母剛還在嘀咕呢,四階的無論是超凡還是魔法師,又不會飛,怎麼斬殺?原來是藏有這樣的殺手鐧!羽翼藥劑!

  這都是米德爾斯大陸上失傳幾百年的藥劑了!

  惡母心中又駭然又驚疑。不知道裴迪南從哪搞來的。恐怕要麼是雷文給的,要麼是梵多利亞家族自己保存的。畢竟梵多利亞家族傳承了千年之久,保存些早已絕跡的寶物..似乎也不是很困難。

  隨著兩人升空,戴珊立刻俏臉大變,不得已只能退走而去。

  因為兩個人都衝著她來了!戴珊原本還放出了幾道土元素法術。但都被愛洛琴法杖一揮,輕鬆擋去。畢竟戴珊要維持轟擊陣法的五階法術。既分心乏術,又不能抽調太多的魔力與精神力。

  只能的收起自己的五階法術,朝遠處飛去。因為魔法師最忌諱超凡近身了。看那男人的兇惡模樣,一副齜牙咧嘴,宛若惡狗撲食般朝自己悍不畏死的飛來。戴珊嬌軀一顫,急忙扭頭就跑。


  沒了她的五階法術,陣法的壓力頓時小了一大截。

  「該你了!」

  蒙薩頓眼看戴珊退走,也不死咬追去。而是折身一返,氣勢洶洶的擎起手中巨斧,朝埃爾薇狠狠斬去!畢竟大帥給他們的任務是要解除陣法危機。且羽翼藥劑是有時效的。蒙薩頓根本不敢耽擱。

  「別!」

  眼看蒙薩頓延續了之前的莽撞,想要用威嚇的方式嚇走埃爾薇。一旁的愛洛琴急忙臉色大變的出聲阻止!

  但..為時已晚。

  身為六階法師的埃爾薇可不是那麼好嚇唬的,纖纖玉指一點,煌煌大日中頃刻間射出一道光矢!噗嗤!」光矢眨眼間就從蒙薩頓的身上透體而穿!

  直接將蒙薩頓衝鋒的身體打成了彎月蝦弓狀!

  一道血箭從蒙薩頓的背後飆射而出。

  這一幕,永久定格在了愛洛琴的雙眸中。「啊—」愛洛琴口中爆發出心痛之極的慘叫!四人一路走來,相知相信,一起參軍,一起被俘,一起被放。不是親姐弟也勝似親姐弟了!

  哪裡受得住蒙薩頓慘死眼前的打擊。

  「去死!去死啊!」

  愛洛琴顧不得去管蒙薩頓墜落的屍首。如今正在作戰,她拎得清輕重緩急。法杖在手中像陀螺般轉動,隨著咒語飛速念出,轟隆一聲!」一頭十餘丈大的火焰巨蟒出現,朝煌煌大日後方的埃爾薇絞殺而去!

  埃爾薇眉頭一皺。不得不立刻分出一部分能量來抵抗滾滾壓來的火焰巨蟒。

  如果不是還要轟擊下方陣法光罩的話,那麼她眨眼間就可以將火焰巨蟒與四階的愛洛琴直接焚燒的泯滅潰散!

  兩個女法師就這樣在高空上僵持了下來。

  連暴風雪都被燒灼的出現一個巨大真空。

  嘭的一聲巨響。蒙薩頓的屍體與巨斧從天而降,落在了不遠處。惡母下意識朝裴迪南望去。發現裴迪南喉結聳動,但自始至終,臉上都沒有一絲表情。至於眸光,則遮掩在墨鏡之下。看不真切。

  四階超凡的蒙薩頓就這樣死了。

  「該死的維斯冬。」裴迪南心中怒罵。如果不是維斯冬帶走了其他二人,愛洛琴四人一起上去的話,不至於隕落的如此之快。現在蒙薩頓一死,等戴珊再回來,愛洛琴的死亡只是時間問題!

  「殺」」

  此刻,正在被裴迪南暗暗咒罵的維斯冬正衝殺在正面的戰場上。他眸光如電,手中的龍殤畫戟宛若化作一條活龍,光耀閃爍間,因薩士卒鮮活的生命就這樣一條條的被吞噬而亡。

  百萬人的正面戰場上,因薩帝國的士卒早已大潰。達倫的幻想還是太過美好了!他以為,牛車陣的崩潰只是牽連了前排的四五萬士卒。其他人倒也無礙。反正前排的本就是炮灰。

  但卻忘記了,這如果只是一場彩排,只是軍事演練,這般想倒也無可厚非。

  可現在是什麼?

  是你死我活的戰爭!就算不出差錯,尚且勝負未知!何況出現這麼大一紕漏?好比兩人生死擂台賽似的。剛開打,其中一人一個高鞭腿,沒踢到對手,反而將自己撂倒。如果在正常情況下,爬起來就行了。

  可現在,有對手在,還起得來麼?

  但凡對手不是一個智商有缺,嘴角流涎的人,還可能起來麼?

  所以牛車陣崩潰後牽連的士卒.,相較於五十七萬大軍而言的確不多,但卻足夠創造出完全有利於敵方的優渥條件了!牛車陣的阻攔也讓鴛鴦陣沒了用武之地。可雄鷹軍化整為零,反而愈發屠殺了個痛快!

  一頭熊地精手持一根秘銀鋼打造的狼牙棒衝進人群,左揮右搶,不過短短几息,就殺掉了七八個因薩士卒!

  所謂兵敗如山倒。

  因薩看似士卒更多,但崩潰起來也更加可怕!就像雪崩一樣譁然!前面有自家的牛車陣擋路,後面又有衝鋒的隊友蜂擁而抵。被夾在中間的士卒活像被藤蔓捆住了雙腳,動彈不得!

  連那些未經受訓..來自艾沃爾..農奴組成的虎賁軍團,也個個生龍活虎,撿了大便宜!

  「痛快!痛快!」

  何況維斯冬這種久經百戰的四階超凡了。所過之處,敵軍賊首紛紛起飛,宛若探囊取物!因薩士卒越崩潰死的越快。死的越快就越崩潰。

  完全陷入了無解的惡性循環。


  轟轟轟!」

  然而天上的動靜還是引起了維斯冬注意,他眸光堅毅,不驚反喜起來。頓時放棄屠殺,勒起馬僵輕聲一喝,朝蠻荒城的方向直奔而去!

  「維斯冬少爺!維斯冬!」

  邁普利與布加笛在身後大聲呵斥。但維斯冬根本充耳不聞。「快!快跟上。」邁普利急忙砍翻身邊人,催促道。

  兩個會飛的魔法師都去攻打陣法了,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達倫公爵身邊已無高手保護!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時機!只一眼,維斯冬就判斷了出來!但想越過五十多萬人,直奔達倫身邊,何其艱難。

  仍需越過重重險阻。

  但只要俘虜了達倫,這場戰爭也就立刻分出勝敗。

  「善惡寂輪!」

  一個小時後。維斯冬終於迎來了最難纏的對手。那就是因薩的重騎兵方隊!維斯冬立刻祭出了一道法寶。那法寶在空中滴溜溜一轉,化為一金一黑兩道輝芒,朝面前衝鋒而來的重騎兵殺去。

  頓時取了三四個重騎兵的性命!飛回來時,又取了三四條生命!

  這道四階法寶同樣來自兄長雷文,只不過這次與母親置氣而走,導致身上沒來得及補充魔紋符石。否則的話,倒不用這般辛苦了。聽說這件四階法寶是雷文在精靈帝國內獲得的戰利品。

  當時有3個四階亡靈超凡正在精靈帝國獵捕精靈。而他們所選的酒館大陸驛站恰恰正是雷文兄長與厄娜達接頭的地方。後來這三個亡靈超凡甚至打算抓走厄娜達。最後被雷文所殺。

  得了這件四階附魔造物善惡寂輪。

  「殺!」

  「剔骨!」

  維斯冬趁此間不容髮之際,沖了上去,用出戰技。鬥氣自丹田洶湧而噴,匯聚於兩臂之上!手中原本重如山嶽般的長槍瞬間變得輕盈之極。紅芒在空中來回折舞,像是一桿正在書寫鬼畫符的羽毛筆。

  不過說起來自從天使之羽推出鋼筆、毛筆後,如今已很少人用羽毛筆了。畢竟羽毛筆是易損的消耗品。平民自然更喜歡耐用的毛筆和鋼筆。大多還在採用羽毛筆的,除了貴族以外..也就一些自詡高人一等的老學究了。

  唰唰唰唰!

  猩紅絲線鋒利而殘暴,這些全盔全甲的重騎兵完全抵抗不住高階戰技的威能。連人帶甲碎成數截,血腥無比。

  維斯冬揮槍如雪,往往一槍過去,因薩帝國重騎兵的下場唯有人甲俱碎。

  「這··這是何人?」

  望著在大雪紛飛中,單人獨騎..悍不畏死..快要衝到眼前..渾身浴血..嘶吼連連的維斯冬,本就十分膽小的達倫面色驚懼,五臟六腑像是被人隔空絞碎一口一口嘬去,臉上毫無血色的呢喃問道。

  「你爺爺!維斯冬·格里菲斯是也!」

  維斯冬驀然一聲大吼,似龍吟若虎嘯,「踏三山,望五月!」他氣貫丹田,哈哈大笑後,曼聲而吟道。戰技暴烈用出,手中龍殤畫戟狂斬四次,將身前一位同為四階超凡的重騎兵頭顱活生生敲成稀碎。

  胃盔掉落,只剩體無完膚..帶著絲絲血肉的髏。

  不過這麼一耽誤,他身下戰馬被旁邊之人偷襲斬死,維斯冬被迫摔下戰馬。滾落於地。

  而邁普利與布加笛還在老遠,被困在原地不得動彈。

  如此良機,因薩重騎兵豈能放過,七八個重騎兵立刻將手中長槍朝維斯冬身上壓去!

  「鎮六合,掃八荒!」

  維斯冬獸吼一聲。龍殤畫戟募然一轉,化作陀螺般甩的密不透風擋在身上。雖絞碎了眾人長槍上的槍刃,可槍桿還是重重戳在了他的身上。頓時讓將將要起身的維斯冬再次被壓制的撲在了冰涼的雪地中。

  「噗!」口中噴出一口猩血。維斯冬雙目發狠,「如草芥,燦星河!」他緊咬腮幫,鮮血從齒縫中飆射而出。不顧劇痛猛地翻身一躍,重新站起,手中畫戟立刻舞的像是大風車般水潑不進。

  周圍重騎兵紛紛落馬被踩踏而死。

  其餘人肝膽俱裂,踟躕著不敢上前,竟無一人再敢上前直櫻其鋒!

  「廢物!一群廢物!」

  眼看都快衝到達倫大公面前了,這幫人還在怯戰不前。麥切爾痛心疾首的怒罵道。隨後,他二話不說從懷中取出一瓶黑色藥劑。「不要!」達倫急忙伸手阻攔。卻被麥切爾一把拍開,昂頭吞下!


  不過短短一兩分鐘,三階的麥切爾便化身為了不知疼痛,不懼死亡的腹噬魔!

  三階超凡吞服穢魔藥劑其實跟一個農奴吞服穢魔藥劑的效果差不多。但卻能夠保留一丁點的理智和意識。

  「老爺!我來拖住他!你快走!快走吧啊!」

  麥切爾化身的腹噬魔嗡嗡說道。聽起來像是在用肚子說話般瓮聲瓮氣。

  達倫掃了一眼正在不斷遭受屠戮殘殺的正面戰場。心若死灰,整個人宛若風中殘燭,哪裡還有逃生的欲望與動力。

  他想不明白,自己從小嗜學,博覽軍書,怎麼就變成了今日這般下場?

  想不透。念頭也不通達。

  「斬蒼穹,撼蒼天!」

  維斯冬挑起一根敵軍胳膊,戰技血莽噬用出。那胳膊上的血肉立刻扭曲沸騰,化作一根尖厲的血肉鑽頭。颼的一聲就朝麥切爾的頭顱打去!

  這道戰技,同樣來自於那三個四階亡靈超凡!

  只不過這道鬥氣戰技太過邪惡,雷文平日裡不許他隨便使用!否則單挑那日,溫尼坦早就活不了了!

  而今拿來對付麥切爾所化的腹噬魔,恰如其分。

  但維斯冬顯然小瞧了腹噬魔,即便頭顱被打碎,麥切爾也只是搖晃了幾下一層樓高般的身軀,最終,仍是沒有倒下。

  維斯冬冷哼一聲,納戒光芒一閃,拿出一瓶金燦燦藥劑,昂頭吞下。

  「法象金剛!」

  維斯冬怒吼一聲,吞下藥劑後的他,體型也瞬間變大膨脹!很快就高過了麥切爾所化的腹噬魔!渾身金光大作,氣勢凌駭之極!

  「金剛藥劑!是金剛藥劑!」

  周圍士卒驚慌喊叫道。

  這可是穢魔藥劑的克星!遇到金剛藥劑算是完了!沒想到,維斯冬身上連此物都有!

  難不成是光明教廷提供的?要知道,這罕見之極的藥劑,即便是在東北的正面戰場上,也極為稀少!

  當看到金剛藥劑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心中顫抖驚懼了起來。因為他們知道徹底完了!光明教廷真的選擇站在了雷文與凱恩斯的一邊!

  否則這種藥劑,要麼找不到原材料,要麼找不到配方。絕對不可能被輕易煉製出來。

  穢魔藥劑雖強,但獻祭的卻是自己的生命與靈魂。無論境界多高,一旦用過就必死無疑!而金剛藥劑卻無需如此。當然也會有後遺症,那就是會虛弱一段時間。短則十幾天,長則一兩個月。

  「邪祟!死!」

  望著化身為腹噬魔的麥切爾,維斯冬再無猶豫,飛撲而上!原本比人還高大的龍殤畫戟,此刻拿在手中,宛若牙籤似的繡花針。

  朝著麥切爾滿是利齒般的腹部,狠狠扎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