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壁畫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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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著流水宗的宗門建築一路往裡,地勢不斷走高,如同是在上山。

  但與其說是山,不如說是一座高坡。

  其高度頂多也就十幾丈罷了,上面種著許多松柏,樹蔭濃密,份外涼爽。

  行走期間,寧焱敏銳的感知到各處藏有一些機關陷阱,不過威脅性貌似都不太大,頂多也就能幹死普通入勁的程度。

  想來流水宗也沒打算僅憑這些陷阱便把真正的高手攔住。

  繞到高坡之後,赫然是一處略顯陡峭的山壁,尤為引人注目的是,在山壁的中間位置,存在一處不規則的洞口,約莫可容四人並行而入,大概這就是季鼎黃所言的禁地石窟了。

  山壁前設有一處懸空的鐵索棧橋,直直通往洞口裡面。

  走在隨風搖晃不停嘩啦作響的棧橋上,季鼎黃當場做著介紹道:

  「這禁地石窟應該算是我流水宗的源頭所在,正是開派祖師在此悟法,一代代改良下來,才成就我流水宗今日的聲勢。

  只可惜祖師之後,我宗內諸多長老和天驕都曾深入洞窟感悟,卻未能領悟出其他的神法妙術。

  說實話,我並不覺得歷年下來的諸多天才們,資質不如當年的祖師,而他們未能感悟出法門,有很大的原因在於,那壁畫可能只感悟出祖師悟出的那一道法門。

  但祖師領悟的法門經過代代完善,現在已經強出太多,根本沒有重新感悟的必要。

  所以待會兒如果你感悟不出什麼東西的話,千萬不要太過強求,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像我宗歷史上那幾位天才,偏執過甚以至於走火入魔,那樣反倒是我害了你。」

  聽到季鼎黃的叮囑,寧焱微微點了點頭。

  他四下打量一番,頗有些奇怪的問道:

  「先前季宗主言稱這石窟是宗門禁地,但我看它的防禦似乎並沒有多強的樣子?哪怕不藉助這座棧橋,若有身法極好的武者,也能從石崖下方,輕鬆攀入其中?」

  「這你就不知道了。」

  季鼎黃微微笑道:

  「這石窟里的壁畫雖然難以感悟,顯得頗為雞肋,但它對我們流水宗來說,就像浮屠宗的浮屠聖甲一樣,極具象徵意義,因而肯定要守護好。」

  「單單只從外面來看,這石窟的確是毫不設防的樣子,也沒有人為設置什麼阻礙,因為真正的防禦是在石窟裡面。」

  季鼎黃帶著寧焱走入石窟之中。

  乍一進入石窟,面前猛地一暗,接著又是一亮。

  不遠處赫然是一團冷幽幽的藍光。

  那藍光活動不斷,如若存在生命一般,卻是由無數的藍色飛螢構建而成。

  季鼎黃指著那飛螢說道:

  「這些屍火螢就是石窟里的唯一防線,也是外人難以跨越的防線。」

  「當年我宗祖師意外進入此地,發現裡面殘留著一具強者屍骸,而那些屍火螢便落在屍體身上,以屍體為巢,其後屍體逐步被屍火螢消化,自那以後,唯有身上帶有那強者信物之人才能不被這些屍火螢攻擊。」

  說著季鼎黃從身上摸出來一塊暗紅色的金屬令牌。

  那令牌上面繪刻繁複的紋路,也不知是何材質製成,分為上下兩部分,中間存在明顯的接合口。

  此刻令牌剛一拿出,前方聚集成團,幾乎遮蔽了整條山道的屍火螢群,便像是收到了某種指令般,忽的朝兩旁分開,露出了僅容一人往裡的通路。

  季鼎黃拆下上半部分遞給寧焱,說道:

  「快進去吧,半塊令牌頂多只能維持三天,內里蘊含的氣息就會散盡,所以你必須得注意時間,中間若出了什麼變故,臨近期限時我也會進去找你的。」

  寧焱拿著半塊令牌,一路往裡走去,看著四周嗡嗡飛鳴的屍火螢,他不由得屏住呼吸。

  這屍火螢的來歷他並不清楚,大概是那位強者臨死前刻意養殖的,但無論其來歷如何,危險性卻是顯而易見的,若是手中沒有這令牌,即便以他如今的實力,怕也根本來不及逃走就會被當場吃干抹淨。

  甚至寧焱都有些懷疑,便是關若雨都不一定能闖進這裡面。

  由此他對當年那位強者的身份感到十分好奇。

  若要做到這一步,那位強者八成已經踏入了第三境。


  身為第三境最後卻默默死在了這種地方,也不知道究竟遭遇過什麼。

  思緒紛飛間,他已然通過屍火螢環繞的道路。

  待他進到裡面,那些屍火螢又嗡嗡的團聚到一起,將整條道路遮蔽。

  沿著狹窄的石道前行十餘丈,眼前豁然為之開朗。

  那是一處四四方方的石室,縱然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也可看出這石室是人為開闢出來的。

  在石室的天花板上,鑲嵌著幾顆碩大的發光晶石。

  透過那晶石灑下的冷光,打眼便瞧見畫在四周石壁上的一幅巨大壁畫。

  那壁畫橫跨三面石壁,應當是用什麼鐵器在牆上繪刻而出,印記十分深刻,線條也極為凌厲。

  但壁畫的內容卻顯得頗為混亂,如同書法中的狂草,又似簡潔的寫意畫。

  那粗陋狂亂的筆觸,隱約勾勒出一副電閃雷鳴的雨夜,漁民在海上搏擊巨獸的畫面。

  說實話,單單這幅畫面都是他腦補出來的,因為對方畫的實在是太潦草了,若非他眼力過人,可能壓根都看不明白到底畫的是什麼。

  但畫的是什麼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方在這幅畫裡隱藏了什麼東西。

  武道當中雖然有觀想圖一說,但對於觀想之物的銘刻往往十分慎重,絕不會出現這種讓人難以辨別的情況,因為這種畫若是用來觀想,只會讓人意識狂亂而亡。

  所以就像季鼎黃所說的那樣,這壁畫裡面隱藏著奇異的法門。

  但並非一部,而是九部。

  那漁民的姿勢是法,捲起的浪潮是法,使用的魚叉是法,凌虐的巨獸同樣也是法!

  這完全就是一副由九道術法共同銘刻而成的藏法圖!

  按照寧焱的感知,其也存在不同的層次之分,有三道屬於入勁都能清晰看透的,另有四道屬於絲勁又或者是化勁,最後兩道應當在化勁之上的第三境。

  讓他感到十分蛋疼的是,他眼下只能清晰看透那三道入勁法門,至於中間那四道僅僅只是一個模糊的印象,而最後兩道完全就是一團漿糊。

  寧焱明白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說到底他現在雖然已經晉升到入勁巔峰,但對於勁力的理解仍然停滯暴氣層次。

  他需要更多的時間去體悟,也需要修行相應的術法,感受勁力所擁有的威能。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要花費幾個月乃至好幾年的時間才能將其徹底消化。

  不過對寧焱而言這些倒也算不上麻煩,回頭去往萬法閣購買一些入勁級別的術法通讀一番,立刻就能夯實基礎,著手準備絲勁的晉升了。

  甚至於現在他還沒完全弄明白勁力,照樣能夠從這圖中領悟出完整的三道入勁法門。

  其一是一部拳法,名為《迭浪拳》,涌浪不息,聚浪而擊,能夠調用體內大量的勁力,發揮遠超自身境界的拳力,並且在施展的過程中越戰越強,一浪高過一浪,一浪強過一浪,毫無疑問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強悍拳法。

  其二是一部身法,名為《逐浪步》,踏浪而行,身隨浪進,這能夠讓武者的速度變得極為迅猛,遠在他之前修行的諸多身法之上。

  其三是一部心法,名為《涌浪心經》,參照浪潮的奧妙搬運自身的元氣和勁力,能夠獲得更快的修行速度。

  這三道入勁法門涉及到三個方面,拳法和身法屬於武技的範疇,而最後的那部《涌浪心經》,應當就是流水宗開派祖師感悟出的那一部。

  由此可見季鼎黃先前的猜測應當是錯誤的。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的開派祖師資質絕頂,宗門延續到現在,也沒能出現一人將他超過,否則解釋不通為什麼那麼多年下來,沒人能從這上面感悟出新的法門。

  不過流水宗的這部《涌浪心經》,對於修行速度的加成僅僅只有五倍,顯然比不上他自行悟出的《六血吞天功》。

  但《六血吞天功》現在也有些過時了,畢竟是針對元氣的法門,現在需要瀏覽更多的功法,推演出更加適合自己的法門,《涌浪心經》勉強能作為參照物,更多的恐怕還要去萬法閣那邊搜羅才行。

  將些許的遐思暫且拋至腦後,寧焱將注意力集中到另外兩部武技上面。

  心法因為還欠缺一些資料,暫且難以推演出想要的完美版本。

  但這兩部武技,以他的驚天智慧,輕輕鬆鬆就能加以改進,推演出更加強悍的版本。


  約莫過去三息,寧焱便從腦海中推出的二十七個版本裡面選出了最適合自身的兩個版本。

  這兩個版本大幅度改進了原有的劣勢,極大的增強了威力。

  寧焱一時興起,便將這兩部強悍武技全都銘刻在石壁上。

  雖說後續的法門他暫時還沒能悟透,但僅僅從這石壁上獲得了如此巨大的收穫,便不枉此行。

  考慮流水宗這麼多年下來都沒能從裡面悟出啥東西,著實是空守寶藏而不自知。

  現在他興起之下把推演後的武技寫在這上面,也算是充當回饋了。

  不過考慮到普通武者可能沒他這樣的身體素質,他略作猶豫後,還是非常貼心的在後面補了一句:

  【體虛的入勁修煉前一定要三思啊!】

  看著牆上的警示,他滿意的把石子丟開,跟著又掃了眼室內的筆畫,將所有細節全部銘刻在腦海,以等來日再做感悟,接著便不再停留,直往外掠去。

  見寧焱半日不到便從石窟裡面出來,季鼎黃只當他什麼都沒能悟出,只好提前出來,當下也沒多問,甚至非常善意的轉移起了話題。

  寧焱卻是笑著提醒石窟里有他留下的禮物,回頭一定要讓人去取。

  季鼎黃敷衍的點了點頭,也沒當回事。

  反正這石壁都那麼多年了,你就算悟出和《涌浪心經》有關的只鱗片爪,那都是他們早就修行過的,根本沒啥意義。

  兩人閒聊著很快離開了棧橋。

  約莫兩個時辰過後。

  幾道身影忽的自崖下出現。

  他們一邊警戒四周一邊飛快的攀岩而上,迅速集結在石窟洞口裡面。

  看著遠處那藍盈盈的屍火螢,領頭的食肝會會長申屠元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冷笑:

  「流水宗雖強,但終究是小縣城的門派,眼界狹窄。」

  「他們以為靠這屍火螢就能攔住外界所有的侵入者,但卻絕對想不到,在無盡獄淵中,就存在能夠吸引屍火螢的特殊生物,星紋螺。」

  說著他隨手扔出一大片的晶亮粉末,那些粉末赫然是一個個小巧至極的螺蟲。

  看到那些螺蟲,前方原本聚集成團的屍火螢們立刻就像,嗡鳴著朝螺蟲們撲去。

  見狀申屠元略有些心疼,對場上眾人說道:

  「這星紋螺長途運輸時保存極難,我嘗試了好幾年才攢下這麼一批,按照屍火螢的吞食速度,最多只有一盞茶的時間,趁著這段時間,把裡面的壁畫全都給我用無印泥復刻下來。」

  眾人轟然應是。

  很快一行便順著狹窄的山道闖入進去。

  打眼見到牆上的壁畫,以及那些刻在附近的武技內容,眾人不由得微微一怔。

  孟坤看著那熟悉的文字,眼中立刻流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因為時間有限,眾人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同壁畫以及文字在內,全都用特殊的無印泥將其完整印刻下來,總算趕在屍火螢吃完星紋螺前搞定一切。

  待到返回總部,將無印泥重新拼湊,恢復成壁畫和文字。

  眾人的表情略有些難看,因為哪怕是孟坤,都敏銳的察覺到那些壁畫已經失去了原有的神韻,那完全只是一副拙劣的畫作,根本別想試圖通過它感悟出什麼東西來。

  隨後眾人的目光又全都落在那兩部武技上面。

  他們一眼就能看出,那絕對是兩部強悍至極的武技,但武技旁附帶的提醒卻又讓人有些猶豫。

  申屠元當即對場上眾人說道:

  「這武技一直未曾在外界顯露過,說明流水宗裡面從未有人修成,顯然修煉起來極為困難。」

  「大家暫且不要修行,容我向上面進行稟報,讓他們對其調查後再說。」

  眾人紛紛應聲稱是。

  等到散開後,回到自己的院落里。

  申屠元如往日一般在靜室里打坐,卻總覺得心神不寧。

  那兩部強悍的武技不斷在腦海里浮現,勾引著他去修行。

  「體弱的入勁……」

  「體弱的入勁……」

  「我申屠元堂堂入勁巔峰,怎麼樣也不能算是體弱吧?」

  一念及此,那修行的心思便再也按捺不住。

  申屠元著了魔一般的開始運行功法。

  半刻鐘過後,他的胸膛猛地炸開,口中爆出一聲戛然而止的慘呼。

  這一夜,不斷有短促的慘叫聲自各處院落里傳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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