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你我，皆是配角
當修普諾斯·布萊恩的分數出來的那一刻。
整個休息室內，全都沸騰了起來。
在此之前，得分最高的，也不過才95分。
而布萊恩的這一首曲子，卻直接干到了97分以上，甚至直逼98！
「（太強了吧，布萊恩老師）」
「（太精采了，這首曲子，布萊恩老師演奏起來的時候，我都忍不住跟著舞蹈起來！）」
「（這才是真正的流行樂啊！流行音樂的靈魂被完美掌控了！）」
琴手們紛紛討論著，許多還沒有演奏的人心中，也是不禁鬆了一口氣。
如此看來，
斯蒂文老師並非刻意針對，他只是擁有了比之前更加嚴苛的標準！
這讓許多琴手，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不免心中湧起一絲悲涼。
是啊，人家沒有刻意針對。
可是自己，又怎麼能確定，像布萊恩這樣，拿出這樣打破枷鎖的演奏出來呢？
事實上，
許多人也能感覺得到。
布萊恩這一次，算是超常發揮了。
雖然在第二賽段時，布萊恩的大提琴就已經展現出了極強的水準。
但從未有今天這場，在總決賽的比賽中所展現出來的統治力！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
布萊恩進步了這麼多嗎？
「多虧了斯蒂文老師啊。」
姚瀚喝了一口可樂後，笑著道。
「怎麼說？」一旁的賀書墨不理解。
布萊恩的超常發揮，跟斯蒂文老師有什麼關係？
「布萊恩這小子，我是了解的。」
姚瀚說道，「別看他桀驁不馴的，其實內心裡，比任何人都要自卑。」
「自卑？看不出來啊。」賀書墨皺眉。
「雖然出身貴族，但他從小就失去父親，沒有父親的布萊恩一家，在家族裡面的地位是很低的，從小就是在被人看不起的環境下長大，桀驁不馴，只是他的保護色。」
「聽你這麼一說，這個選手不應該更加敏感和玻璃心才是嗎？」賀書墨問道。
類似這樣的情況，其實現實里也不少見。
多數看起來狂妄自大的人，其實本質上都是自卑的，只是長期以來空虛的內心，讓他們變得暴躁、敏感、易怒，才導致他們做出了一樁樁過激的行為。
此刻，
舞台上，聽到了得分情況的布萊恩，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隨後，這種表情很快歸於平淡，他邁著自信的步伐，朝著舞台下走去。
同時，男人轉過頭，看向了導播的鏡頭。
眼神中，流露著一股無畏的堅定，就像是勇士斬下惡龍頭顱瞬間的無怨無悔。
「」賀書墨看著這一幕，表情有些觸動。
「看到了嗎？」
姚瀚說道，
「這個選手最厲害的地方，在於他有著一顆自強不息的內心，從小被欺負的環境，不僅沒有殺死他，反而成就了他的這顆鋼鐵心臟。」
「他是自卑不錯，但他跟普通人不一樣，他能夠把這種情緒，全部轉換為自己的動力對於人類來說，這是非常可怕的。」
說到這裡，姚瀚一字一句道，
「布萊恩，是真正意義上的音樂天才！」
「（拿到這個分數，布萊恩目前已經有望拿到冠軍了吧？）」
看著布萊恩走下了舞台後，康納叉著腰感嘆道，
「（第二賽段最高分是艾薩克的42分，但這是總決賽，有斯蒂文坐鎮的情況下，能不能再次出現98分，還是個未知數。布萊恩拿到這個成績，已經距離冠軍很近了。）」
康納摸著下巴，在心中想道。
到現在，唯一還對布萊恩有威脅的，就只剩下艾薩克了，但現在比賽形勢嚴峻他還真不一定能復刻第二賽段的成功。
至於甘言雨
她的話，從斯蒂文坐下之後，就已經判了第一次死刑。
而邁耶的分數出來後，判的是第二次。
現在，布萊恩的這首極其優秀的流行音樂演奏，將甘言雨最後一絲希望「斯蒂文的態度」，也徹底抹殺，給林天和甘言雨蓋上了棺材板。
康納嘆了一口氣。
事實上，現在的布萊恩，已經可以提前慶祝自己拿到獎盃了，前三名，大概率可以穩穩拿下。
「（哎，今年的比賽，形勢真是太複雜了。）」一旁的佩雷斯也嘆道。
在上半場的比賽中，他拿到了23的成績。
雖然這個成績也並不差，但同樣跟第二賽段相比，掉了一大截。
此時，前三名的獎盃，他是不敢想了。
現在的佩雷斯，更多的是一種「開擺」了的心態。
「（先是西川悠柏老師參戰科爾杯，然後，殺出了林天和甘言雨這兩個怪物。現在，斯蒂文老師空降總決賽。）」
說到這裡，佩雷斯自己都繃不住了，他幾乎苦笑了出來，
「（今年的比賽，註定要載入史冊了吧？能在這麼混亂的局面，混到總決賽，說不定以後史冊裡面也能順帶給我混上一個名字，讓後人也能記住記住我）」
「（畢竟，這麼複雜的形勢，我都拿到了94分誒！）」佩雷斯憤憤道。
「（是啊，今年這情況，真是讓人頭大！）」康納也如此感慨。
今年，是康納第三次參加科爾杯了，而且是他第二次打入總決賽。
身經百戰的他，也是頭一回遇到這麼「混亂」的總決賽。
艾薩克、甘言雨、布萊恩甚至還有斯蒂文空降評委席。
這種局面，換誰來，都得懵。
「（可你不覺得，就是這樣的環境，才是淬鍊出真正英雄的最好養料嗎？）」
「（啊？）」
佩雷斯聽不懂康納在說什麼，
「（為什麼這麼說？）」
「（我有一種預感。）」
康納的嘴角忽然上揚起來，眼神中也多了一份堅定，
「（如果這場科爾杯，是命中注定，要影響整個音樂史的。）」
「（那麼，現如今所有一切我們眼中的「混亂」，都是淬鍊出最後那位真正登上王座的英雄的最好的養料。）」
「（就好像，歷史上，那些最終能夠載入史冊的戰神，他們能有如此之高的歷史地位，也都是因為，他們在他們那個恐怖的時代里，殺死了其他所有的『英雄』，最後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康納說著，看向了佩雷斯，忽然輕聲說道，
「這場比賽中，你我，皆是配角。」
比賽繼續。
隨後，幾位在第二賽段中有著亮眼表現的大提琴手依次登場。
「（安塞爾姆·薩克，最終得分： 81分！）」
「（阿利克·佐恩，最終得分：51分！）」
此時，分數終於逐漸開始正常了起來。
雖然與第二賽段的平均得分還有一些差距，但總體都拿到了94分以上。
隨後，輪到康納登場了。
他走上舞台，演奏了一曲溫柔綿長的現代流行樂，相當動聽，抓人耳膜。
最後的得分，是19分。
回到休息後，被佩雷斯抓著肩膀，一頓痛哭流涕：
「（說好的一起當配角呢？！說好的一起當配角呢？！）」
97分的成績，讓佩雷斯頓時感覺到自己受到了深深的背叛。
本來還能幻想一下，自己混到一個季軍銅牌的佩雷斯，現在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攤在椅子上。
安靜了三秒過後，又越想越氣，站起身罵道：
「（真該啊你！！）」
「（咱們不應該是負責解說環節的嗎？憑什麼你那麼強？！！）」
「」
面對好友的質問，康納也有些汗顏，不過，他撓了撓頭，很快表情又恢復了鎮定：
「（其實，我覺得，不太對勁。）」
「（你還不對勁上了！你97分，你有什麼不對勁的！）」
「（是19分。）」
「（你你你）」
「（正因為我19分，所以我覺得不對勁。）」
康納正色道，
「（像在我前面演奏的安塞爾姆·薩克，我覺得從演奏層面上，無論是技巧還情緒，我並不比他更高，最多就是持平。）」
「（可是，他拿到了95分，我卻有19分。）」康納摸著下巴思考
「（你倒是把人家分數念完整啊！）」佩雷斯驚恐。
「（根據我之前觀察到的標準，我認為，自己的真實分數，應該是3-5這個區間。）」康納認真道。
「(那)」
「（有體裁加成。）」
康納給出結論，
「（雖然同樣是流行音樂，但薩克演奏的風格其實是偏向古典的，而我演奏的曲子，更能展現現代流行音樂的魅力）」
聽到這句話，佩雷斯閉嘴了。
因為這個真相，如果是真的，那麼，真的會讓人感到一陣背脊發涼。
這就意味著，
此前，對於斯蒂文老師的所有猜測都是真的。
他今天到這裡，就意味著。
這註定，是一場「不公平」的科爾杯總決賽。
比起更加公平的評分標準。
斯蒂文老師，更希望維護當前國際音協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秩序。
對於更加符合協會風向的音樂風格。
他會更加側重於給出更高的分數。
換句話說
他們這是，在高壓的標準下，儘量選出一個，最為「政治正確」的冠軍，用來穩定現在已經混亂不堪的輿論。
「」
佩雷斯沉默了一會，表情有些沉重，
「（沒想到，斯蒂文老師，居然會）」
「（意料之內吧。）」
康納的表情較為輕鬆，隨後輕嘆了一口氣，
「（在斯蒂文老師的位置上，可能他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他所思考的事情，不是我們這些大提琴手能想明白的。」
話說了這麼多。
只是
康納看向了遠處的林天和甘言雨。
心中的情緒，更為複雜。
作為當代流行音樂演奏的佼佼者，康納，確實吃到了一些紅利。
可是，
像他這樣的琴手，所吃到的紅利，需要另外一些，原本有著光明未來的琴手，去承當。
「肚子餓了嗎？」
林天突然想起來，跟甘言雨出門的時候，只是潦草地塞了兩個小籠包。
總決賽開賽之前的流程很長，而且每一位選手上台之間的時間也被拉的很長，雖然總共沒有多少選手，但進行到現在，也已經接近了中午十二點。
「不餓。」
甘言雨搖了搖頭。
「也是，馬上就要比賽了，怎麼有心情考慮肚子的事情。」
林天撓了撓頭。
事實上，林天只是想說點什麼，稍微活躍一下氣氛。
不至於弄得等待過程如此緊張。
不過，現在看來，好像更緊張的是林天。
林天在找話題，而甘言雨，卻只是一臉認真的，始終觀看大屏幕上的演奏。
她今天甚至連以前最喜歡的「消除緊張小連招」都沒有用！
就是在大腿上寫寫畫畫，林天也說不出她畫的到底是什麼陣法的那一套小連招。
不過，仔細想想。
好像，甘言雨從昨天早上準確的說，是從看到兔哥死了之後開始。
情緒，就一直很穩定。
就好像是看明白了什麼似的。
眼神中，再也沒有一丁點迷茫。
只有趕緊開始演奏的鬥志。
「」
事實上，甘言雨越是這樣，林天反而越是有點不安。
他根本不知道，甘言雨是怎麼想的，對於即將到來的演奏，她會怎麼應對，對此，她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順其自然」。
而林天，也不知道怎麼開口詢問。
兩個人，很快又陷入了一陣沉默之中。
接下來的廣播，讓原本已經慢慢進入了平靜的休息室里，重新燃了起來：
「（接下來登場的選手，艾薩克·梅克！）」
「（請甘言雨選手做好準備！）」
興許是天意。
在這總決賽上，林天和甘言雨，竟然跟艾薩克和西川悠柏挨在一起登台。
不過，考慮到總決賽總共也才11位選手，這概率倒也不算低。
隨著廣播聲音的響起，休息室內，大提琴手們很快開始躁動起來：
「（終於要來了嗎艾薩克老師！）」
「（等了這麼久，就為了看這一場演奏了。）」
「（不知道艾薩克能不能從斯蒂文老師的手中殺出重圍啊！）」
「（其實，這場演奏結束，今天比賽的結果，應該就明了了大家等的就是他和布萊恩的結果對比呢。）」
在艾薩克和西川悠柏從位置上站起身，朝著休息室門外走去時。
林天站起了身：「西川君！」
西川悠柏好奇地轉過頭，林天沖他豎起了大拇指，咧嘴一笑，
「加油！」
整個休息室內，全都沸騰了起來。
在此之前，得分最高的，也不過才95分。
而布萊恩的這一首曲子，卻直接干到了97分以上，甚至直逼98！
「（太強了吧，布萊恩老師）」
「（太精采了，這首曲子，布萊恩老師演奏起來的時候，我都忍不住跟著舞蹈起來！）」
「（這才是真正的流行樂啊！流行音樂的靈魂被完美掌控了！）」
琴手們紛紛討論著，許多還沒有演奏的人心中，也是不禁鬆了一口氣。
如此看來，
斯蒂文老師並非刻意針對，他只是擁有了比之前更加嚴苛的標準！
這讓許多琴手，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不免心中湧起一絲悲涼。
是啊，人家沒有刻意針對。
可是自己，又怎麼能確定，像布萊恩這樣，拿出這樣打破枷鎖的演奏出來呢？
事實上，
許多人也能感覺得到。
布萊恩這一次，算是超常發揮了。
雖然在第二賽段時，布萊恩的大提琴就已經展現出了極強的水準。
但從未有今天這場，在總決賽的比賽中所展現出來的統治力！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
布萊恩進步了這麼多嗎？
「多虧了斯蒂文老師啊。」
姚瀚喝了一口可樂後，笑著道。
「怎麼說？」一旁的賀書墨不理解。
布萊恩的超常發揮，跟斯蒂文老師有什麼關係？
「布萊恩這小子，我是了解的。」
姚瀚說道，「別看他桀驁不馴的，其實內心裡，比任何人都要自卑。」
「自卑？看不出來啊。」賀書墨皺眉。
「雖然出身貴族，但他從小就失去父親，沒有父親的布萊恩一家，在家族裡面的地位是很低的，從小就是在被人看不起的環境下長大，桀驁不馴，只是他的保護色。」
「聽你這麼一說，這個選手不應該更加敏感和玻璃心才是嗎？」賀書墨問道。
類似這樣的情況，其實現實里也不少見。
多數看起來狂妄自大的人，其實本質上都是自卑的，只是長期以來空虛的內心，讓他們變得暴躁、敏感、易怒，才導致他們做出了一樁樁過激的行為。
此刻，
舞台上，聽到了得分情況的布萊恩，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隨後，這種表情很快歸於平淡，他邁著自信的步伐，朝著舞台下走去。
同時，男人轉過頭，看向了導播的鏡頭。
眼神中，流露著一股無畏的堅定，就像是勇士斬下惡龍頭顱瞬間的無怨無悔。
「」賀書墨看著這一幕，表情有些觸動。
「看到了嗎？」
姚瀚說道，
「這個選手最厲害的地方，在於他有著一顆自強不息的內心，從小被欺負的環境，不僅沒有殺死他，反而成就了他的這顆鋼鐵心臟。」
「他是自卑不錯，但他跟普通人不一樣，他能夠把這種情緒，全部轉換為自己的動力對於人類來說，這是非常可怕的。」
說到這裡，姚瀚一字一句道，
「布萊恩，是真正意義上的音樂天才！」
「（拿到這個分數，布萊恩目前已經有望拿到冠軍了吧？）」
看著布萊恩走下了舞台後，康納叉著腰感嘆道，
「（第二賽段最高分是艾薩克的42分，但這是總決賽，有斯蒂文坐鎮的情況下，能不能再次出現98分，還是個未知數。布萊恩拿到這個成績，已經距離冠軍很近了。）」
康納摸著下巴，在心中想道。
到現在，唯一還對布萊恩有威脅的，就只剩下艾薩克了，但現在比賽形勢嚴峻他還真不一定能復刻第二賽段的成功。
至於甘言雨
她的話，從斯蒂文坐下之後，就已經判了第一次死刑。
而邁耶的分數出來後，判的是第二次。
現在，布萊恩的這首極其優秀的流行音樂演奏，將甘言雨最後一絲希望「斯蒂文的態度」，也徹底抹殺，給林天和甘言雨蓋上了棺材板。
康納嘆了一口氣。
事實上，現在的布萊恩，已經可以提前慶祝自己拿到獎盃了，前三名，大概率可以穩穩拿下。
「（哎，今年的比賽，形勢真是太複雜了。）」一旁的佩雷斯也嘆道。
在上半場的比賽中，他拿到了23的成績。
雖然這個成績也並不差，但同樣跟第二賽段相比，掉了一大截。
此時，前三名的獎盃，他是不敢想了。
現在的佩雷斯，更多的是一種「開擺」了的心態。
「（先是西川悠柏老師參戰科爾杯，然後，殺出了林天和甘言雨這兩個怪物。現在，斯蒂文老師空降總決賽。）」
說到這裡，佩雷斯自己都繃不住了，他幾乎苦笑了出來，
「（今年的比賽，註定要載入史冊了吧？能在這麼混亂的局面，混到總決賽，說不定以後史冊裡面也能順帶給我混上一個名字，讓後人也能記住記住我）」
「（畢竟，這麼複雜的形勢，我都拿到了94分誒！）」佩雷斯憤憤道。
「（是啊，今年這情況，真是讓人頭大！）」康納也如此感慨。
今年，是康納第三次參加科爾杯了，而且是他第二次打入總決賽。
身經百戰的他，也是頭一回遇到這麼「混亂」的總決賽。
艾薩克、甘言雨、布萊恩甚至還有斯蒂文空降評委席。
這種局面，換誰來，都得懵。
「（可你不覺得，就是這樣的環境，才是淬鍊出真正英雄的最好養料嗎？）」
「（啊？）」
佩雷斯聽不懂康納在說什麼，
「（為什麼這麼說？）」
「（我有一種預感。）」
康納的嘴角忽然上揚起來，眼神中也多了一份堅定，
「（如果這場科爾杯，是命中注定，要影響整個音樂史的。）」
「（那麼，現如今所有一切我們眼中的「混亂」，都是淬鍊出最後那位真正登上王座的英雄的最好的養料。）」
「（就好像，歷史上，那些最終能夠載入史冊的戰神，他們能有如此之高的歷史地位，也都是因為，他們在他們那個恐怖的時代里，殺死了其他所有的『英雄』，最後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康納說著，看向了佩雷斯，忽然輕聲說道，
「這場比賽中，你我，皆是配角。」
比賽繼續。
隨後，幾位在第二賽段中有著亮眼表現的大提琴手依次登場。
「（安塞爾姆·薩克，最終得分： 81分！）」
「（阿利克·佐恩，最終得分：51分！）」
此時，分數終於逐漸開始正常了起來。
雖然與第二賽段的平均得分還有一些差距，但總體都拿到了94分以上。
隨後，輪到康納登場了。
他走上舞台，演奏了一曲溫柔綿長的現代流行樂，相當動聽，抓人耳膜。
最後的得分，是19分。
回到休息後，被佩雷斯抓著肩膀，一頓痛哭流涕：
「（說好的一起當配角呢？！說好的一起當配角呢？！）」
97分的成績，讓佩雷斯頓時感覺到自己受到了深深的背叛。
本來還能幻想一下，自己混到一個季軍銅牌的佩雷斯，現在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攤在椅子上。
安靜了三秒過後，又越想越氣，站起身罵道：
「（真該啊你！！）」
「（咱們不應該是負責解說環節的嗎？憑什麼你那麼強？！！）」
「」
面對好友的質問，康納也有些汗顏，不過，他撓了撓頭，很快表情又恢復了鎮定：
「（其實，我覺得，不太對勁。）」
「（你還不對勁上了！你97分，你有什麼不對勁的！）」
「（是19分。）」
「（你你你）」
「（正因為我19分，所以我覺得不對勁。）」
康納正色道，
「（像在我前面演奏的安塞爾姆·薩克，我覺得從演奏層面上，無論是技巧還情緒，我並不比他更高，最多就是持平。）」
「（可是，他拿到了95分，我卻有19分。）」康納摸著下巴思考
「（你倒是把人家分數念完整啊！）」佩雷斯驚恐。
「（根據我之前觀察到的標準，我認為，自己的真實分數，應該是3-5這個區間。）」康納認真道。
「(那)」
「（有體裁加成。）」
康納給出結論，
「（雖然同樣是流行音樂，但薩克演奏的風格其實是偏向古典的，而我演奏的曲子，更能展現現代流行音樂的魅力）」
聽到這句話，佩雷斯閉嘴了。
因為這個真相，如果是真的，那麼，真的會讓人感到一陣背脊發涼。
這就意味著，
此前，對於斯蒂文老師的所有猜測都是真的。
他今天到這裡，就意味著。
這註定，是一場「不公平」的科爾杯總決賽。
比起更加公平的評分標準。
斯蒂文老師，更希望維護當前國際音協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秩序。
對於更加符合協會風向的音樂風格。
他會更加側重於給出更高的分數。
換句話說
他們這是，在高壓的標準下，儘量選出一個，最為「政治正確」的冠軍，用來穩定現在已經混亂不堪的輿論。
「」
佩雷斯沉默了一會，表情有些沉重，
「（沒想到，斯蒂文老師，居然會）」
「（意料之內吧。）」
康納的表情較為輕鬆，隨後輕嘆了一口氣，
「（在斯蒂文老師的位置上，可能他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他所思考的事情，不是我們這些大提琴手能想明白的。」
話說了這麼多。
只是
康納看向了遠處的林天和甘言雨。
心中的情緒，更為複雜。
作為當代流行音樂演奏的佼佼者，康納，確實吃到了一些紅利。
可是，
像他這樣的琴手，所吃到的紅利，需要另外一些，原本有著光明未來的琴手，去承當。
「肚子餓了嗎？」
林天突然想起來，跟甘言雨出門的時候，只是潦草地塞了兩個小籠包。
總決賽開賽之前的流程很長，而且每一位選手上台之間的時間也被拉的很長，雖然總共沒有多少選手，但進行到現在，也已經接近了中午十二點。
「不餓。」
甘言雨搖了搖頭。
「也是，馬上就要比賽了，怎麼有心情考慮肚子的事情。」
林天撓了撓頭。
事實上，林天只是想說點什麼，稍微活躍一下氣氛。
不至於弄得等待過程如此緊張。
不過，現在看來，好像更緊張的是林天。
林天在找話題，而甘言雨，卻只是一臉認真的，始終觀看大屏幕上的演奏。
她今天甚至連以前最喜歡的「消除緊張小連招」都沒有用！
就是在大腿上寫寫畫畫，林天也說不出她畫的到底是什麼陣法的那一套小連招。
不過，仔細想想。
好像，甘言雨從昨天早上準確的說，是從看到兔哥死了之後開始。
情緒，就一直很穩定。
就好像是看明白了什麼似的。
眼神中，再也沒有一丁點迷茫。
只有趕緊開始演奏的鬥志。
「」
事實上，甘言雨越是這樣，林天反而越是有點不安。
他根本不知道，甘言雨是怎麼想的，對於即將到來的演奏，她會怎麼應對，對此，她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順其自然」。
而林天，也不知道怎麼開口詢問。
兩個人，很快又陷入了一陣沉默之中。
接下來的廣播，讓原本已經慢慢進入了平靜的休息室里，重新燃了起來：
「（接下來登場的選手，艾薩克·梅克！）」
「（請甘言雨選手做好準備！）」
興許是天意。
在這總決賽上，林天和甘言雨，竟然跟艾薩克和西川悠柏挨在一起登台。
不過，考慮到總決賽總共也才11位選手，這概率倒也不算低。
隨著廣播聲音的響起，休息室內，大提琴手們很快開始躁動起來：
「（終於要來了嗎艾薩克老師！）」
「（等了這麼久，就為了看這一場演奏了。）」
「（不知道艾薩克能不能從斯蒂文老師的手中殺出重圍啊！）」
「（其實，這場演奏結束，今天比賽的結果，應該就明了了大家等的就是他和布萊恩的結果對比呢。）」
在艾薩克和西川悠柏從位置上站起身，朝著休息室門外走去時。
林天站起了身：「西川君！」
西川悠柏好奇地轉過頭，林天沖他豎起了大拇指，咧嘴一笑，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