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算錯的卦象!海面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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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3章 算錯的卦象!海面敵襲!

  三日後。

  一艘通體由千年靈木打造的青舟,正鼓滿風,穿行在雲層之間。

  船身刻滿繁複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青光,船帆是用天蠶絲織就,看上去既大氣高端,又古樸繁華。

  林墨站在青舟的甲板上,遠處萬仞山脈的輪廓若隱若現,那些高聳入雲的山峰上,隱約可見飛瀑流泉,更有仙鶴盤旋其間。

  偶爾有幾道劍光划過天際,那是其他山州修士在御劍飛行。

  「呼呼~!」

  透過青舟周圍的陣法縫隙,迎面而來的清風,讓眾人倍感身心舒適。

  他們坐在青舟的客艙之中,品茶食果,愜意無比。

  比起來時艱辛的趕路,歸程明顯輕鬆了許多。

  更何況,這一行大家都賺得盆滿體滿,臉上自然是都喜悅之色。

  除了南宮奕宸以外。

  這一趟算是差點把他老命都賠進去,到了山州之後,他就基本處於半躺的狀態,基本沒幫上什麼忙。

  事實上,也不完全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還在受天機反噬的他,基本就是個「廢物」,想幫也幫不了。

  直到離開山州,他才好了一點。

  此刻,與林墨站在甲板上的南宮奕宸,忽然反應了過來:

  「不對啊,你這小子是不是拿我也擋災了?」

  林墨曾經說過,此行山州最大的目的不是為了收取山火,而是為了幫他們之中某一個人擋災。

  擋災的手段很簡單,以眾人之命格,強行抗住這命理之中災厄。

  林墨扶看申板上的欄杆,笑看說道「前輩命格如此硬,借來一用,想必也不會太過與小輩們計較吧?」

  誰說我不計較了!

  難怪我是說發燒感冒了一路都未見好,原來是「病」上加病了!

  南宮奕宸在心裡暗自咬牙,不過這都已經「事後」了,還真像這小子說的,

  他一個前輩不好去計較什麼。

  林墨看到他冷哼一聲,也是微微鬆了口氣。

  不得不說,南宮奕宸也是關鍵。

  其他人命格雖然有足夠的神異,不過就命格硬不硬這塊,還真得看卦師的。

  他自然也是卦師,不過卻入門尚淺,命格稍顯普通。

  而南宮奕宸身為資深卦師,命格相當的硬朗,抗一抗災厄沒事的。

  南宮奕宸冷笑一聲:「早知道不幫你算卦了。」

  林墨嘿了一聲:「這事兒還要多謝南宮前輩。」

  說到這裡,他壓低聲音道:「否則我還真不敢乘坐這山州安排的仙舟,寧願再坐一次飛行靈獸。」

  聽到飛行靈獸幾個字,南宮臉色頓時白了下去,放棄了在此事上過多糾纏。

  就算林墨想要坐飛行靈獸回去,他也不願意坐!

  「這一卦,公子算是欠我一次。」

  南宮奕宸老神在在地說道。

  林墨含笑點頭:「南宮前輩說了算。」

  南宮奕宸嘴,又問道:「說起來,你返程核驗過嗎?」

  林墨一愣:

  「好像沒有,不過也沒事吧,我們山州之行結束,就已經是【不吝】了。」

  「這卦象應該代表我們沒事了才對。」

  南宮奕宸聽到這話,眉頭起說道:

  「你確定?大凶之卦可不是這麼容易能解的。」

  「雖說是卦象顯示平穩,不過大凶之中往往蘊含著一次極大的危機,這一路上我們雖說多經波折,可是卻沒有什麼太大的風險。」

  是嗎?林墨神情浮現出一絲疑惑:

  「難道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的卦象也是呈這樣的走勢。」

  南宮奕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還是太年輕了,缺乏這方面的常識,吉凶自有天意,與天意對抗馬虎不得。」

  「聽沒聽說過什麼叫天有不測風雲?」

  「我勸你穩健,多算幾卦,才算保險。」


  雖說還是不太理解,但林墨看南宮這語氣,並不是像誰騙他的樣子。

  「好。」

  林墨從善如流,當即就祭出了本命龜甲。

  南宮奕宸已經看過很多次這龜甲了,每一次看,都覺得這龜甲不同於尋常的占下之物。

  當然,不僅僅是指龜甲的品質,還是指其上附著一絲神異。

  他再一次默默打開瞭望氣術觀察,在望氣術的輔助下,他能夠看到這異象似乎隱隱與林墨命盤牽連,形成一種相輔相成,戚戚相關的聯繫。

  這便是他們這一脈傳承的獨特之處?

  雖說他和林墨都是卦師,不過師承不一樣,修習的功法也好,神通也罷,包括卦術、望氣術等等都會有差別。

  越到後面,就會越明顯。

  只是南宮奕宸目前看不出來太多東西,只能有林墨成為真正的風水師之後,

  慢慢展現出來,才能知曉。

  「叮鈴叮鈴叮鈴」

  本命龜甲里的三枚銅錢很快就搖了起來。

  南宮奕宸馬上就察覺到不對,表情有些錯地看著他:

  「你成三銅卦師了?」

  林墨點點頭:「對啊,前輩聽出來了?」

  這怎麼可能!

  南宮奕宸心中一片震驚。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林墨飛升靈墟界也不過一年多一點的時間。

  就算他剛剛飛升就成功轉職好了,那也不會超過一年半。

  一年半,從一銅卦師晉升到三銅,這怎麼做到的?

  每日占下的次數,不宜過多。

  否則,必受天譴,就如同當日他敗給林墨挨上的那記天雷。

  就算是他這位資深卦師,也需要時刻警惕,注意天機反噬。

  那是不弱於化神境雷劫的懲罰,若不是他早有準備,那一記傷害就足夠讓幾個他一起魂飛魄散。

  哪怕林墨天資過人,能夠在這一年之中晉升二銅已經是極限了,三銅是絕無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當年他普升三銅卦師,足足用了十幾載光陰。

  哪怕如此,那十幾年也是厄運連連,倒霉到喝涼水都容易嗆死的程度。

  難道他林墨真的是天道的親兒子,半點不怕天機反噬的?

  南宮奕宸心神震顫之際,林墨的那一卦也出來了「叮鈴叮鈴叮鈴~!」

  三枚銅錢落地,林墨探過頭去看,原本輕鬆的表情頓時僵硬在臉上,那一絲愜意也漸漸消失。

  而旁邊的南宮奕宸也很快意識到不對:「怎麼了?卦象如何?」

  除開占下的卦師本人以外,沒人看得到算出來的卦象。

  林墨嘴巴微微張開:「大,大凶——」

  只見那三枚銅錢翻在甲板的地上,全是陰面。

  南宮奕宸立刻從扶著欄杆的狀態直立起身子來,神情警醒起來:

  「不行,必須馬上掉頭回山州。」

  林墨也站了起來,朝著前望了望風平浪靜的海面,也回過頭看了看這艘並不算小的仙舟。

  重台道人並沒有食言,派出的這艘仙舟是山州赫赫有名的高階仙舟,就算是化神境修士也難以攻破這仙舟的防禦陣法。

  除此之外,這艘仙舟還配置有三十名金丹修士,十名元嬰修士,以及一名化神境大佬。

  其中,這些修士之中體法皆有,還有一支額外的醫修小隊,以防萬一。

  這樣的仙舟配置,無論放到哪一大州,都可以說是相當豪華了。

  而這也只是為了護送林墨他們回秦州而已。

  海面上沒有異動,那危機難道是在船上?

  想到這裡的林墨瞬間感覺渾身冰涼,寒徹入骨。

  如果是重台道人要對他們下手,那就死局,沒有任何辦法可解的死局。

  除非他們現在能夠聯繫到青山宗的高層,亦或是仙盟高層。

  「不,應該不是。」

  南宮奕宸不愧是老江湖,並沒有因為卦象而錯誤判斷。


  「重台道人要是想要動手,在山州豈不是更方便?還有———

  他看了一眼林墨道:「你覺得他要是想要謀劃你那個子,我們能逃得掉?」

  林墨也長舒了口氣,不過緊張的情緒並沒有消退半分,神情反而愈發凝重起來,傳音道:

  「但也不能說這支隊伍就一定沒事,畢竟知道我們取字的山州修士不少。」

  南宮奕宸微微搖頭:

  「我還是覺得不太可能,畢竟如果你們出了事,無論是秦州還是中州仙盟,

  都會向山州問責。」

  「你們每一個人,包括我在內,都不算尋常人。」

  「如果是殺人奪寶,這問責力度會超出想像的嚴厲,說不定就會給山州帶來一場不亞於山火的災禍,重台沒有這麼蠢,山州也不會有這麼蠢。」

  林墨微微眯起眼睛,如果這樣說的話,這支護衛隊是經過重台道人親自挑選和配置的,大概率不會有什麼問題。

  那麼問題出在哪裡呢?

  此行山州,從出行開始,他便一一占卜過。

  不過,那個時候的他缺乏「靈感」,只算到抵達山州之後,災厄之象就會由凶轉平。

  從出行開始,到抵達山州,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他的預想走的。

  「這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的差錯?」

  林墨百思不得其解。

  南宮奕宸沉聲道:「不一定是你的卦象出了問題,有可能出問題的是人。」

  林墨眉頭緊皺,只聽南宮接著解釋道:

  「你還未晉升命理師,自然不知道命理有多複雜,一個人的命理是由多種因素構成的。」

  「陰陽,八字,五行,神煞等等,而吉凶這些卦象,本身也是命理的一部分。」

  「只不過很多時候,我們這一職業都將其分為內和外兩種。」

  「若是外因,那很好解決,只要解決這個因,那果自然就消失了。」

  「但若是內因他刻意停頓了下來,林墨臉色一沉:

  「那就是楚縮歌命中該有此一劫,無法避過,只能硬抗!」

  話音剛落,只見原本安安靜靜,一片祥和的海面上,忽然突然凝結出黑色冰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蔓延開來。

  「·—.」

  緊接著,這艘號稱能夠防禦住化神修士襲擊的仙舟,船底傳來沉悶撞擊聲,

  無數蒼白手臂般的珊瑚枝刺破冰面纏繞船體。

  刷刷!

  瞬間,負責護衛仙舟的護衛隊,從船艙的各處一躍而出,林立於半空之中,

  目光警惕,神識不斷地擴大搜索著。

  而客艙中的楚縮歌一行人,也察覺到不對,快速從艙體內跑到甲板上。

  「吼!!!」

  隨著一聲貫穿神魂的嘶吼,海水炸開萬丈深淵,一頭身長三千丈,通體覆蓋黑曜石般鱗片的海獸從破封而出,震鑷著船上所有人的神魂。

  只見它有九顆頭顱,主首銜著半截斷裂的青銅鎖鏈,脊背生有十三根倒刺,

  每根骨刺頂端燃燒著幽冥鬼火,頭顱緩緩轉動過頭,那一雙雙豎瞳死死地盯住了他們乘坐的這艘高階仙舟。

  「小心!敵襲!!!」

  為首的化神境修士怒吼一聲,聲音響徹整艘仙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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