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7章 顛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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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幹什麼?」

  在場的弟子們一陣驚呼,甚至有人大聲怒吼,就連那些來自天盛學宮的女弟子們,也都驚呆了。

  在天盛學宮這麼多年,從未見過有人敢打導師的,而且還是白袍導師。

  「小子,你找死!」

  那白袍導師大怒,忽然五指如鉤,直取炎立咽喉。

  然而那白袍導師一出手,就讓人有些無語了,不光出手速度慢,力量也不足,手掌還在空中亂抖。

  先不說本來就這一擊就什麼力量,就算有力量,這麼抖也都泄光了。

  「砰」

  那白袍老者的一擊,被炎立的護體神光擋住,甚至連一點漣漪都沒擋起來,白袍老者就被震得連退數步。

  眾人一呆,那白袍導師乃是後天神帝,竟然弱到如此地步?如果不是他出手,他們根本不知道,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孱弱的後天神帝。

  一想到,他們坐在下面,聽一個弱雞/叭叭了半天,眾多神子們,都感覺自己似乎有些被羞辱了。

  不是說,天盛學宮的導師,都是真正的武道高手嗎?就這?

  「你別生氣,是我老大讓我打你的。」炎立開口道:

  「我老大說,他讓我打你,是因為你有病,因為你有病,我才打你的。」

  「你放屁!」

  那白袍導師怒吼。

  炎立繼續道:「我老大還說了,你要是打我,也是你有病,你要是沒病,為什麼打我?」

  「這是什麼狗屁理論!你敢如此羞辱老夫,你是不是不想在天盛神州立足了?」那白袍導師面容陰森地道。

  此時,赤雨桐和心瑜都驚呆了,她們看看炎立,又看看龍塵,不知道龍塵為什麼要揍那老者,要知道,那可是天盛學宮的人啊。

  這個炎立也真是的,你老大讓你打你就打啊,一點後果都不考慮麼?

  「喂喂喂,別為難我兄弟!」

  就在這時,龍塵懶洋洋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緩緩走上高台,揮手示意讓炎立下去,他來到那老者面前道:

  「我剛才是按照你的理論來的呀?你說域外邪魔降臨九天十地,是因為我們有罪,我們要是沒罪,域外邪魔又怎麼會降臨?

  那麼我用您的理論實踐一下,您這麼怎麼反應這麼大呢?

  要知道,您剛才在台上大放厥詞的時候,我們北玄域的天驕們,可是一聲都沒吭啊。」

  「你是誰?」

  那白袍導師,一雙三角眼,宛若毒蛇一般盯著龍塵,此時他再傻也知道,此人分明是衝著自己,衝著天盛學宮來的。

  「我叫龍塵,來自九天世界的一個無名小卒而已,身為人族的一員,我很想知道,你如此污名化星主,污名化人族,讓人族背負有罪之名,到底有何目的?」龍塵淡淡地道。

  然而龍塵這話一出,讓在場的弟子們一驚,之前,他們想到這些,但是龍塵如此一說,頓時讓他們感到有些不對勁兒了。

  赤雨桐和心瑜對視一眼,看來龍塵揍這個白袍導師,目的似乎並不簡單。

  白衣導師冷哼道:「我也是人族,我只是實話實說,何來污名化一說?

  人族,貪婪、殘暴、欲望永無止境,這是我們必須要面對的缺點。

  只有承認罪惡,才能直面真我,否則,如何修道?」

  此時白衣導師已經壓制了憤怒,變得冷靜,顯然,他也看出了龍塵來者不善,不能自亂陣腳。

  龍塵搖頭道:「萬物負陰抱陽,而你,卻只能看到陰暗的一面,卻看不到陽光的一面。

  這個世界從不缺乏美好與善良,缺的是一雙,能發現美好與善良的眼睛。」

  龍塵這話一出,這些強者們一驚:這個龍塵這是要與天盛學宮的導師論道了?一時間,眾人都來了興趣。

  見龍塵要跟他論道,那老者頓時來了底氣,冷笑道:

  「你只知萬物身負陰陽,卻不知道,此時已是陰盛陽衰,已經墮入魔道。」

  「反者道之動,陰極而陽生,此乃大道規律,又與閣下口中的罪業何干?

  人不過萬靈之一,為何又要背負所有罪行?」龍塵反問道。


  龍塵的反擊犀利無匹,那老者雖是白袍導師,一時間竟然語塞,半晌回答不上來。

  眾多神子神女在台下看著,那白袍老者頓時額頭上冒汗了,半晌後,他冷冷地道:

  「人乃萬物之靈,自然有責任引導萬物,走向正途。」

  龍塵道:「人族先賢曾云: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

  大道運行,有自己的法則規律,又何須人來引領?

  話又說回來,你說人族有罪,大道需要一群罪人去引領?那還不把大道帶溝里去了?」

  「哈哈哈……」

  本來是嚴肅的論道,結果龍塵最後一句話,頓時不少人失笑。

  那白袍導師一張臉漲得通紅,平日裡論道,都是按照他的節奏來,可以滔滔不絕講上數個時辰,但是,如今陷入被動,感覺腦子都不靈了。

  眼見無法有效反駁,那白袍老者冷笑道:「人族先賢?正因為你們這些蠢人,將那些所謂先賢的話,奉為圭臬,才導致人族走向了邪路。

  我問你,人族先賢說過:虛其心,實其腹,弱其志,強其骨。

  這分明就是愚民之言,不過是為了上位者的統治,人族先賢,不過是欺世盜名的偽君子罷了。」

  白袍導師此話一出,在場的弟子們,都心中一驚,這句先賢之言,被詬病了無數年,根本無解。

  然而龍塵卻微微一笑道:「井蛙不可言海,夏蟲豈可語冰?

  你無先賢之德,又豈能理解先賢之意?你自己道貌岸然,一肚子男盜女娼,自然看什麼都是黑暗的,骯髒的眼睛裡又怎麼會看出聖潔的景象?

  虛其心,指的是以空杯的心態,學習天地間的至理,不能自滿自傲,更不能自詡什麼白袍導師,就大搞排場……」

  聽到這裡,眾人不禁看看那些來自天盛學宮的女弟子,一個個笑而不語。

  龍塵繼續道:「實其腹,不是讓你吃飽了沒事幹,你聽說過滿腹經綸不?聽說過腹有詩書氣自華麼?

  這是要你胸懷大志,腹有良謀,行千里路,閱萬卷書,充而實之,可當大用。

  弱其志,不是虛弱志氣,如果是為了統治,為何不說『奪其志』?

  這裡的弱其志,是指削減私慾,才能明心見性,不自私自利。

  強其骨,不是讓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而是讓人擁有強大力量,能做自己該做的事情,敢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聽到龍塵一番解釋,眾人恍然大悟,原來聖人之言,竟然是這個意思。

  「想不到這個傢伙這麼博學,而且一點都不怯場,好像他才是真正的導師。」心瑜看著龍塵侃侃而談,忍不住對赤雨桐嘟囔道。

  赤雨桐點點頭,她沒想到,站在台上的龍塵,竟然有另外一種氣質,仿佛換了一個人。

  「老大懂的真多!」

  炎立則是一臉崇拜之色。

  龍塵繼續道:「虛其心,實其腹,弱其志,強其骨;常使民無知、無欲也,使夫知者不敢為也,為無為,則無不治。

  無知者,無所不知,無為者,亦無所不為。

  當人能虛心學習,滿腹經綸,不自私自利,擁有強大的力量,卻不去欺凌別人。

  憐憫眾生疾苦,敬畏天地法則,這個世界,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去治理,這就是無為而治。

  故而,聖人有言:群龍無首,吉!」

  龍塵的話語,如同暮鼓晨鐘,發人深省,直入人的靈魂深處,眾人情不自禁地為龍塵鼓掌,一時間,掌聲如雷,久久不散。

  那白袍導師,此時氣得咬牙切齒,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龍塵伸出手,在空中虛按了一下,眾人停止了鼓掌,龍塵繼續道:

  「實際上,這是一層意思而已,聖人之言,豈能如此簡單。

  還有一層意思,與修行有關,在下才疏學淺,不敢解讀聖人之言,怕曲解聖人之意,有緣之人,可自行揣摩。」

  說完,龍塵看向白袍老者,忽然殺氣畢露,面容陰森地道:

  「你故意歪曲歷史,褻瀆九星之主,九星之主為九天眾生而戰,為的是打破天地牢籠,還眾生自由,為眾生殺出一個未來。


  而你卻污衊於他,抹去其功績,造謠其引來域外邪魔,散播人族有罪論,誤導他人,其心可誅!」

  「你你你……」

  面對龍塵凌厲的殺氣,他整個人都僵硬了,一時間,聲音都結巴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別說是他這種幾乎沒殺過人的無用書生,就算是屍山血海爬出來的強者,都未必頂得住。

  「這位朋友,你如此為難我天盛學宮的白袍導師,是不是太囂張了一些?」就在這時,一聲冷喝傳來。

  「嗡」

  忽然間,一股無形的氣息襲來,那白袍導師身體猛地一晃,終於脫離的龍塵的殺氣。

  然後就看到一個身穿紫袍,背負長劍的中年男子,站在了台上。

  「紫袍導師?」

  人們一聲驚呼。

  那中年男子冷冷地看著龍塵道:「朋友,我天盛學宮的導師,都是正人君子,你如果有不同見解,講台上論道爭鋒就是。

  為何要武力相逼,令其出醜,今天你不給出一個滿意的交代,恐怕別想離開這裡。」

  「正人君子?」

  龍塵哈哈大笑:「你問問那個白衣服的正人君子,是不是跟那群姑娘,每一個人都有染?」

  「什麼?」

  人們大驚,瞪大了眼睛,看向那白袍導師,又看看那些來自天盛學宮的女子,握草!不會是真的吧?

  那些女子顯然沒經歷過這種陣仗,一個個嚇得花容失色,雙腿不停發抖,看這架勢,完全是不打自招了。

  「你胡……」那白袍導師大急。

  「我作證,這些女子每一個人身上,都有這老頭的氣息!」

  然而就在這時,心瑜站出來,高聲叫道。

  心瑜這一開口,全場一片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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