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天空的遇難船是修羅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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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天空的遇難船是修羅場(3)

  陳諾砸了這個叫川口的男人兩拳,把他打得血肉模糊之後,忽然停手,恢復了冷靜。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陳諾切換成和朋友聊天的語氣,坐在地上,把那有筆記本電腦大小的金屬箱子,放在膝蓋上。

  「創建一個和平的世界。」川口的眼晴一下就亮了起來,然後用遺憾的表情看著陳諾:「其實你本來有機會成為我們中的一員。」

  陳諾皺眉:「你們早就盯上我了?」

  「嗯,可惜去你家的時候,你剛好不在家,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就放棄你了。」川口擦了擦臉上的血水,但迫於陳諾的壓力,沒敢從地上站起來。

  陳諾心想怪不得。

  剛才在追逐的過程中,陳諾的偽裝不小心被這傢伙給弄壞了,臉還被劃了個淺淺的口子。

  其實對方的格鬥技巧倒不是特別厲害,和那位喜歡真空上陣和別人用劍道對決的鐵美智子夫人比起來,簡直差遠了。

  不過這傢伙也能像之前陳諾在流水亭遇到的那個人一樣會變身。

  肉體強度和敏捷性大幅度提升不說,貌似還失去了恐懼的情緒和痛覺,非常難對付。

  好在對方變身之後,主動放棄了手槍這種熱武器,選擇用肉搏跟陳諾一分高下。

  估計是這種藥物走的是激發人類本能的路子,不擅長使用槍械。

  陳諾這邊最近礦工們辛勤工作,給他帶來了不少能力上的提升,要不然還真不一定能打過這傢伙。

  陳諾的臉剛露出來,川口就認出他來了,立刻就用他的女友小蘭來擾亂他的心神。

  不過最後還是被陳諾給打趴下了。

  「用這種藥劑?」陳諾打開箱子,看著安靜躺在裡面的類似基因試管的東西,隔著透明玻璃能看到,裡面裝著像是淘米水顏色的膠狀物。

  箱子裡原本一共有四管藥劑的。

  不過剛才意外摔碎了一管,也不知道再拿走一管會不會引起琴酒的懷疑。

  陳諾其實挺想拿的,他還記得和灰原哀的約定呢。

  可眼下這種狀況,實在不行只能先放過這次機會了。

  川口繼續道:「這只是開始,幫愚昧的人類打開一扇通往天堂的門——」

  川口一提到這個,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侃侃而談起來。

  陳諾就這麼和他聊了差不多五分鐘,可惜雖然剛才砸了他兩拳,但這絲毫並沒有影響到他的神智。

  一旦陳諾想旁敲側擊,試探怎麼能解開船上人的詛咒一一姑且叫詛咒吧,陳諾也不知道這東西感染了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一一這男人就會立刻警覺起來。

  不透露一點信息給他。

  「你是在等人來吧?」陳諾忽然說,然後他就看到對方的瞳孔一縮,看來是猜對了。

  「神會來把我接走,然後懲罰你。」川口冷冷道。

  陳諾:「像你剛才說的那樣?」

  男人冷冷一笑:「沒錯,親眼看到自己喜歡的女人,像狗一樣匍匐在我腳下,主動舔————————·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起。

  陳諾沒讓他說出那個詞,雖然明知道對方不可能辦到,但只要讓他說出來就是對小蘭的褻瀆。

  陳諾用閃電般的速度,撿起對方隨身攜帶的戰術匕首。

  把他的眼睛給挖了出來。

  眼球像串糖葫蘆一樣,挑在刀尖。

  讓人感覺毛骨悚然的是,被挖出來的眼球,即使被刀刺破了三分之一,但仍然能來迴轉動,和之前沒什麼兩樣。

  就好像戰術匕首成了它新的身體似的。

  而最可怕的是。

  這顆眼球,竟然還能流露出痛苦的眼神。

  「真是怪物!」陳諾一甩手,把眼球摔到地上,然後用腳碾碎,這才把目光再次落到在地上打滾的川口身上。

  陳諾笑了笑:「果然,那種免疫傷痛的能力不是一直存在的。」

  川口用剩下的那隻眼睛,狼狠地瞪著陳諾,疼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諾其實剛才就發現了,這個叫川口的男人,壓在身下的手臂逐漸開始顫抖了起來,雖然他盡力想掩飾,可還是被陳諾發現了這個細節。

  既然想要懲罰他,就得讓他真正地感受到痛苦才行。

  於是陳諾多等了一會,還準備試試能不能套出點有用的消息。

  既然已經撕破臉,陳諾也就沒有必要遮掩心中的怒火了。

  隨後他又用手裡的刀子,在川口身上開了幾個「小口子」,切下來一些沒有必要的「人體組織」。

  不過這傢伙雖然疼得發出像殺豬一樣的哀豪,但嘴卻很嚴,即使失去了那種奇怪能力的庇護,也沒讓陳諾套出什麼有用的消息。

  陳諾最後懶得和他浪費時間,直接扭斷了他的脖子。

  又把戰術匕首扎進心臟里,轉了一圈。

  隨後他從身上摸出一個少年偵探團臂章,輕聲呼叫:「小哀,小哀——」

  這東西是他之前管灰原哀要的,一開始是預防萬一,沒想到真派上用場了。

  很快,偵探臂章的聽筒里,傳來灰原哀的聲音:「你現在在哪?我們這邊出事了..」

  陳諾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你先聽我說,我這邊事更大————」

  陳諾簡短的把還有不到半個小時,這艘船上的人就會變成怪物這件事,告訴了灰原哀。

  灰原哀沉默了幾秒,嘆氣道:「你還真是走到哪都能惹出麻煩啊。」

  「這也不能怪我啊。」陳諾一臉無奈。

  灰原哀打起精神:「如果能把你手裡的東西送到阿笠博士的實驗室,或許能逆推出解藥。」

  「現在可沒那個條件,船上還一夥劫匪呢,再想點別的辦法。」陳諾催促道。

  灰原哀想了一下:「用你的血,可以試試。」

  「我的血?」陳諾愣了一下。

  灰原哀壓低聲音解釋道:「沒錯,你的血液-—----很神奇,融入那種藥劑里,

  丟進通風口讓它擴散開,或許可以中和這種藥劑的效果-—-—--等一下。」

  通訊忽然斷了。

  陳諾隱約能聽到那邊有人說話,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看來是紅色暹羅貓的人察覺到了什麼。

  陳諾等了幾分鐘,灰原哀也沒主動聯繫他,陳諾覺得不能這麼幹耗下去了,

  藥效發揮作用也需要時間。

  於是陳諾盤腿坐在原地,把自己的血灌進那些基因試管里。

  只是一滴鮮血,就引起了很大的反應。

  像是把一顆曼妥思丟進可樂里差不多的感覺。

  膠水狀的液體瞬間沸騰了起來。

  還好這個容器看上去也是特製的,液體沸騰了半天也沒有撐爆玻璃試管。

  最後穩定在了一個相對平靜的狀態。

  陳諾走到剛才不小心掉落藥劑的位置,拿起一瓶,瞄準了腳下的巨大排風扇,丟了過去。

  玻璃瓶裂成無數碎塊。

  半透明的液體被扇頁捲動,很快就鑽進了出風口。

  這樣應該可以了吧?

  陳諾覺得不保險,於是又拿起一瓶,剛要丟過去,掛在領口的偵探臂章就響了:「剛才差點被發現,你那邊什麼情況了?」

  「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把我的血融進去了。」陳諾說,「現在正在想辦法把藥劑擴散出去。」

  「倒一點就可以,不能全丟進去。」灰原哀語速急促。

  陳諾臉色古怪:「你怎麼不早說?」

  「你都丟進去了?」灰原哀的聲音提高了不少。

  「我把四瓶全都做成了解藥,不過現在只丟了一瓶下去。」陳諾小聲解釋。

  灰原哀半天沒說話,似乎覺得是她沒說清楚,也不太好責怪陳諾。

  不過看樣子好像是弄多了。

  陳諾緊張的追問:「會有什麼危險嗎?」

  「不會,但你把藥劑全都加入你的血液,我怎麼研究解藥啊?」灰原哀聲音里流露著絕望。

  就像是一隻餓了好幾天的小野貓,忽然找到了幾隻大雞腿,然後她愚蠢的同伴為了擔心雞腿被別的貓搶走,把自己的排泄物淋了上去差不多的感覺。


  陳諾撓了撓頭:「我的血會影響效果嗎?」

  灰原哀沒好氣道:「忘了我之前和你說的,我姐姐的事情了?」

  陳諾這才想起來,宮野明美用了他的血,可能會對他產生強烈的依賴感。

  如果灰原哀用這份藥劑做基底,去研製解藥的話,很有可能也會發生同樣的事。

  陳諾脫口而出:「那不是正好?」

  「你說什麼?」灰原哀的聲音逐漸變冷,「你是想用這種方式,把我留在身邊嗎?」

  陳諾正想問:難道還有別的方式?

  對講機那邊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很近,感覺就像是貼在偵探臂章上說話一樣:「原來這裡還有一隻老鼠啊。」

  緊接著是一聲清脆的聲響。

  像是有人被扇了耳光一樣。

  隨後陳諾隱約聽到了小蘭的聲音:「你沒事吧,小哀?」

  「竟然連小孩子都打,真差勁。」

  「有什麼事沖中我來——」」

  對講機那邊傳來嘈雜的吵鬧聲,不過隨後一聲槍響,又徹底安靜了下來。

  那女人冷冷道:「要是再敢輕舉妄動,就殺了你們。」

  隨後偵探臂章發出掉在地上,被人腳踩碎的刺耳聲音。

  不過在通話即將中斷之前,陳諾隱約聽到那女人說:「老大,我去把這隻老鼠抓出來。」

  「貓兒-m,貓兒-c,你們兩個一起去。」-個男人發出命令,然後通話就中斷了。

  陳諾目光冰冷的看著手裡的偵探臂章。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個打灰原哀的女人應該是之前在大阪蹭他車的,叫優木真央美的短髮女人。

  也是紅色暹羅貓里,偽裝成空乘人員的那個人。

  可惡,早知道在大阪那次,找個地方把那女人埋了就好了。

  不過現在是不和這幫人計較的時候,雖然紅色逼羅貓手裡的致命細菌是假的,但他們也不是傻子,為了保險起見用了另一種手段來作為底牌。

  那就是炸彈。

  這艘船被裝了不少炸彈,起爆器就捏在那個隱藏在人群里的真正的首領手裡想要對付這群人,至少得把炸彈都拆除了,才不會畏首畏尾。

  想到這,陳諾轉身拎起裝有藥劑的箱子,準備去拆彈。

  至於這箱子裡的藥劑,陳諾有點猶豫。

  他有點擔心摻了自己的血液,交上去的話,會被組織看出問題來。

  可如果直接銷毀的話,後果可能也很嚴重。

  這就像是琴酒安排陳諾去搶一個金主的錢,結果錢被人搶了,哪怕不是他私藏的,以琴酒多疑的性格也會懷疑他是不是做了手腳。

  更別說這麼大的事情了。

  還是一會找機會偷偷問問灰原哀,再做決定吧。

  臨走的時候,陳諾還留了個心眼。

  他把一個阿笠博士研究出來的紐扣型錄像機,藏在了角落裡,對著川口的屍體定點拍攝。

  陳諾覺得一會飛船亂起來之後,說不定會有這個叫川口的人的同夥,找到這裡來。

  他們都能變得像是喪戶一樣,天知道那群怪物有沒有類似超聲波之類的能力,能探尋到同伴的位置。

  萬一能拍到他們的臉,說不定能順藤摸瓜,找到對方的老巢,幫灰原哀搶出幾瓶藥劑來。

  布置好一切。

  陳諾這才拎著箱子,往他來的路上看到的那顆炸彈走去。

  陳諾剛離開現場不久。

  優木真央美殺掉了和自己一起的同伴貓兒-c,帶著川口的兩個手下找到了這裡。

  當他們來到案發現場時候,川口地屍體還安靜地躺在那裡,不過和其他死者有些不同的是。

  他的屍體下面,開始滲出一種奇怪的粘液,如果陳諾在場的話,會立刻認出,這就是之前在流水亭那次死掉的那個男人,身上流淌出的類似的液體。

  怒火兩個手下看到川川口的戶體之後。

  反而並沒有太過驚慌。

  他們跪在地上,把插在川口心臟的刀拔了出來,另一個則用蠻力幫他把被陳諾扭斷的脖子,重新扭了過來。


  優木真央美站在兩人身後,眯著眼晴觀察。

  緊接著,其中一個人從身上摸出一個小號的基因試管,也就比膠囊大不了多少的尺寸。

  兩人配合著,把這個膠囊試管植入到他的身體裡。

  「原來這個才是核心嗎?」優木真央美小聲嘀咕道。

  膠囊試管植入之後。

  沒過多久,川口竟然真的睜開了眼晴。

  雖然狀態很虛弱,像是隨時可能掛掉的重症患者似的,但他真的在被刺穿心臟和扭斷脖子的情況下,活了過來。

  川口先是迷茫地環顧四周,然後問:「那個可惡的小子呢?」

  手下疑惑搖頭,說來到這的時候,就只看到了他的屍體躺在這裡。

  「那混蛋把藥劑拿走了,必須立刻找到他。」川口冷冷道。

  兩個手下還沒接茬,優木真央美忽然插嘴道:「你說一個叫陳諾的人,把藥劑搶走了?」

  川口用僅剩的一隻眼晴,瞪了這個蠢女人一眼:「我不是讓你留在那邊,給我們提供信息嗎?你跑出來幹什麼?」

  「當然是來拿藥劑啊。」優木真央美歪了歪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你說什麼?」川口似乎有些震驚,這女人竟然敢這麼和他說話,眼眶的刺痛讓他脾氣變得很差,於是立刻對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兩個手下心領神會,轉身就要出手,

  砰砰!

  兩聲槍響。

  兩個人眉心中彈,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優木真央美持槍等了幾秒,確認兩人是的確被子彈擊倒之後,這才收起槍。

  她看著兩人額頭上不斷流出血液的彈孔,若有所思道:「果然那種能力需要主動激發,而不是隨時隨地都能保持不怕物理傷害的狀態啊。」

  「你瘋了嗎?」

  川口過大驚。

  他實在想不通,這個已經被他們用藥劑馴化過的女人,為什麼會突然選擇背叛。

  優木真央美輕笑了一聲,她的聲音仿佛自帶一種魔力,想讓人臣服在她的腳下:「我對變成那種怪物沒興趣,從一開始我的目的,就是把那批藥物弄到手而已。」

  「你—--你不是優木真央美,她只是個貪圖虛榮的女人,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川口的表情真的變得驚恐起來。

  這次因為怪盜基德的和鈴木次郎吉的賭約,導致他沒辦法帶太多人上船,他只帶了兩個人過來。

  如果在這裡折了的話,可就真的沒有翻盤點了。

  「你說的那個貪財的蠢女人,早就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優木真央美走到他面前,「至於我————」」

  她猛地撕開臉上的面具。

  瀑布般的白金色長髮噴涌而出,在半空打了個旋,然後輕輕落在她的制服上。

  女人把手指插進纖細的髮絲,將那絢爛的白金色長髮攏到耳後。

  露出一張嫵媚眾生的臉。

  標準的歐美人五官,白皙的皮膚,深邃如星辰般的眼睛,誘人的紅唇,和那不把一切放在眼裡的神情。

  這一瞬間爆發出來的震撼,和她身上強大的氣場疊加在一起,讓川口產生了一種想要放棄信仰,轉而葡匐在她腳下成為奴隸的衝動。

  不過很快就被體內分泌的物質給壓制住了。

  但川口這時候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他有種全程被算計了的感覺,顫聲道:

  「你到底是誰?」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

  貝爾摩德把纖細的手指放在唇間,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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