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門鑰匙
第599章 門鑰匙
凱恩的副官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男巫，名叫湯姆·霍頓。
「指揮官，前鋒部隊已經抵達奇瓦瓦市外圍。城市裡的魔法通訊已經全部切斷，貓頭鷹驛站被控制，雙面鏡中繼站被拆除。墨西哥方面沒有任何反應。」
「市民呢？」
「沒有抵抗。奇瓦瓦市的魔法轄區只有十二名常駐傲羅，全部被前鋒部隊無聲制服。
市民大部分還在睡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凱恩點了點頭，在地圖上做了一個標記。
「繼續推進，下一站，托雷翁，預計到達時間？」
「下午兩點之前。」
「太快了。」凱恩說，「格雷夫斯部長的命令是穩步推進，不是賽跑。控制一個城市之後，留下足夠的人手確保通訊持續中斷，確保沒有任何求救信號能發出去。主力部隊的推進速度不要超過每小時三十公里。」
霍頓猶豫了一下。
「指揮官，我不明白。如果我們全速推進，今天傍晚就能抵達墨西哥城外圍。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我們完全可以一舉拿下，為什麼要放慢速度？」
凱恩看了他一眼。
「因為我們的任務不是拿下墨西哥城，我們的任務是讓墨西哥魔法部知道我們來了，但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到。讓他們有時間組織防禦和求援，並且把所有注意力和兵力都集中在墨西哥城。」
霍頓皺起眉頭。
「讓他們組織防禦？」
「對。」凱恩收起地圖，「格雷夫斯部長的命令寫得很清楚。第二突擊集群的任務是沿著奇瓦瓦沙漠南下，控制沿途魔法通訊節點，保持每小時三十到四十公里的推進速度。
不要求快，要求穩。」
「可是一—」
「霍頓。」凱恩的聲音壓低了一度，「你服役幾年了？」
「十一年。」
「十一年，你應該學會了一件事。命令不是用來理解的，是用來執行的。」
霍頓閉上了嘴。
凱恩轉過身，看著沙漠盡頭的地平線。奇瓦瓦沙漠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荒涼的灰黃色，仙人掌和低矮的灌木稀疏地散布在沙地上。遠處，東馬德雷山脈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她在這片沙漠裡執行過三次任務，追捕過黑巫師，搗毀過走私神奇生物的窩點。
那時候她代表的是法律和秩序，現在她站在同一片沙漠裡，帶著兩百名傲羅，做的卻是另一件事——入侵。
凱恩深吸一口氣，把地圖塞進位服口袋。
「繼續前進。」
維也納，聯合會總部，早晨九點。
金斯萊站在情報處的魔法監控室里，面前是一整面牆的魔法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全球魔法通訊網絡的實時狀態—貓頭鷹驛站的活動頻率、雙面鏡的連接數量、門鑰匙的激活記錄。不同的顏色代表不同的區域，綠色是正常，黃色是異常，紅色是中斷。
北美洲的屏幕上，一大片紅色正在從美墨邊境向南蔓延。
紅色區域覆蓋了新萊昂州、塔毛利帕斯州、奇瓦瓦州、科阿韋拉州、杜蘭戈州、索諾拉州、下加利福尼亞州，正在向薩卡特卡斯州和聖路易斯波托西州延伸。
金斯萊盯著那片紅色，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敲擊，調出了一組數據。
墨西哥北部七個州的貓頭鷹驛站，一共一百三十七個。
從昨晚午夜開始，一百三十七個驛站的魔法簽名一個接一個地從監控網絡中消失。
消失的順序從北向南，從邊境向內地，像一排蠟燭被一隻無形的手依次掐滅。
雙面鏡中繼站也是一樣。墨西哥北部的雙面鏡網絡由四十三個中繼站組成，分布在七個州的主要城市。
到今天早晨九點，四十三個中繼站中的三十一個已經停止轉發信號，剩餘十二個中繼站的信號強度也在持續衰減。
金斯萊轉過身，對身後的情報分析員說。
「調取過去七天所有關於美國魔法國會部隊調動的衛星圖像和魔力波動監測數據。」
分析員的魔杖在操作台上快速划動，屏幕上彈出了數十幅圖像和數據圖表。金斯萊的目光快速掃過每一幅圖像。
德克薩斯州南部，魔力波動顯著增強。監測數據顯示，過去七十二小時內，該區域的魔法能量活動增加了百分之四百。不是自然災害，不是神奇生物遷徙，是大量魔法裝備和人員的集結。
新墨西哥州南部，同樣的情況。亞利桑那州南部，同樣的情況。
三處集結，三路南下，對應墨西哥北部的三個方向一東線蒙特雷，中線托雷翁，西線韋拉克魯斯。
金斯萊拿起手機，撥通了維維的號碼。
「確認了。美方三路南下，總兵力大約六百人。東線沿格蘭德河谷，中線穿越奇瓦瓦沙漠，西線沿墨西哥灣沿岸。推進速度每小時三十到四十公里，預計三十六小時內抵達墨西哥城外圍。」
「墨西哥方面知道了嗎？」
「不完全知道。他們的看守部長富恩特斯已經察覺到了異常，但通訊中斷讓他無法準確評估美方的兵力規模和推進路線。他正在組織墨西哥城的防禦，並向巴西請求了援助。」
「巴西的援軍什麼時候到？」
「四小時內。三百名精銳傲羅，由里貝羅指揮。」
金斯萊的手指在操作台上敲了兩下，調出了另一組數據。
「還有一件事。美方在加拿大邊境的部隊，過去六小時內的實際推進距離不到十五公里。他們的魔力波動強度、咒語釋放頻率、人員調動密度，全部低於正常進攻狀態的標準值。加拿大邊境的六百名美國傲羅，正在以進攻的姿態進行防守。」
「所以格雷夫斯的策略是北佯南攻。加拿大是幌子，墨西哥是目標。」
「對。」
」
「蘭洛克呢？內華達的封印呢？」
「內華達沙漠的魔力波動監測顯示，封印所在地的能量水平正在持續上升。但上升的速度很慢，不像是在被強行破解，更像是在被某種方式滲透，蘭洛克不著急。」
「他不著急，是因為格雷夫斯告訴他不用著急。格雷夫斯用加拿大牽制聯合會，用墨西哥擴張版圖，等他把北美洲整合完畢，蘭洛克可以慢慢打開封印，沒有人能阻止他了。」
金斯萊沒有說話。他看著屏幕上那片正在向南蔓延的紅色，紅色已經越過了北回歸線，進入了墨西哥中部。
薩卡特卡斯州的貓頭鷹驛站一個接一個地熄滅，像夜空中消失的星星。
「維維。」他終於開口，「我們需要做一個決定。」
「什麼決定？」
「聯合會是否直接介入墨西哥。如果我們介入，格雷夫斯會宣傳為聯合會入侵北美，給他全面開戰的藉口。但如果我們不介入，墨西哥魔法部將在三十六小時內淪陷。七百八十三名墨西哥傲羅，加上三百名巴西援軍，對六百名美國傲羅。兵力對比接近二比一，但裝備、訓練、指揮體系的差距不是人數能彌補的。」
維維沒有立刻回答。
金斯萊聽到了電話那頭的風聲她正在走路，走在霍格莫德的石板路上，腳步聲均勻而穩定。
然後她說話了。
「聯合會不直接介入，但聯合會成員國的個人身份，不受此限制。巴西已經以個人身份派出了快速反應部隊。現在需要第二個國家。」
金斯萊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英國？」
「英國。通知英國魔法部，以個人志願身份派遣一支傲羅小隊前往墨西哥。人數不需要多，二十人足夠。但必須是精銳。指揮官我推薦—算了，羅恩·韋斯萊和赫敏·格蘭傑。他們兩個的能力足夠指揮一支小隊。」
金斯萊嘴角微微上揚。
「收到。」
他掛了電話，立刻撥通了英國魔法部的緊急聯絡頻道。
霍格莫德，勒梅魔法工坊附屬工作間，早晨九點半。
維維推開門時，卡珊德拉正站在工作檯前，魔杖懸在舊靴子上方。銀白色的古代魔力從杖尖湧出，在靴子和地圖紅點之間編織著複雜的連接網。
工作間的角落裡，安妮和帕比坐在窗台上。兩個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卡珊德拉，不敢出聲打擾。
哈利站在門口，手裡還握著手機。他剛從渥太華折返，用時半分鐘，幻影移形穿越了整個大西洋。
「加拿大那邊安排好了？」維維問。
「杜邦知道該怎麼做。美方在邊境的部隊是佯攻，她只需要繼續保持防守姿態，不給他們藉口升級衝突。」哈利走到工作檯邊，看著卡珊德拉，「門鑰匙還需要多久？」
「第二步已經穩定。」卡珊德拉沒有抬頭，「但第三步—注入燃料——需要你的魔力。我的魔力最多只能支撐四人傳送，要傳送更多人，需要你的魔法石同源力量。」
「你需要傳送多少人？」
「至少六個。你，我，維維，金斯萊，加上兩名聯合會傲羅。蘭洛克在內華達，格雷夫斯也在內華達。我們不能人少。」
哈利點了點頭，抽出魔杖。
「告訴我要怎麼做。」
卡珊德拉終於抬起頭。
「把你的魔力注入我的連接網。你的魔力和封印同源，能讓門鑰匙的連接強度提升至少三倍。強度足夠之後，我可以在連接網上同時掛載六個傳送單元。」
哈利舉起魔杖。白金色的魔力從杖尖湧出，不是攻擊，不是防禦，是純粹的魔力釋放。魔力在空中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光霧，然後像被吸引一樣，緩緩流向卡珊德拉編織的銀白色連接網。
兩種魔力觸碰的瞬間，工作間裡亮起了一道柔和的光。銀白色的古代魔力和白金色的魔法石魔力交織在一起，像兩條河流匯合，在舊靴子上方形成了一個緩緩旋轉的光環。
卡珊德拉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
「夠了，保持這個輸出強度。」
過了一會兒，光環猛地收縮，全部沒入靴子內部。靴子落回工作檯上，發出一聲輕響0
表面上看起來，它仍然是一隻普通的舊靴子。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皮革的紋理中隱隱透著白金色的微光，像晨曦滲入雲層。
卡珊德拉放下魔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額頭的汗珠滑落下來，沿著臉頰滴落在工作檯上。
「完成了，六人門鑰匙，目標內華達沙漠封印所在地，激活咒語是協議」。
維維走到工作檯前，拿起那隻靴子。
「多久能激活？」
「隨時。」卡珊德拉說，「但我的建議是暫時觀望一下。內華達現在是蘭洛克和格雷夫斯的地盤。我們六個人傳送進去，如果沒有確切的情報和行動計劃，等於送死。」
維維點了點頭，把靴子放回工作檯上。
「不等太久。墨西哥的情況惡化得比預計快。富恩特斯在組織墨西哥城的防禦，巴西的援軍四小時內到達，我讓金斯萊通知英國派遣一支志願小隊。但這些都只能延緩美方的推進速度，不能阻止。格雷夫斯的六百名傲羅對墨西哥城的圍攻，最遲明天傍晚會開始。」
她停了一下。
「我們必須在那之前解決蘭洛克。只要蘭洛克被解決，封印被我們控制，十萬妖精部落的團結就會出現裂痕。格雷夫斯失去他最大的籌碼，美方對墨西哥的入侵就會失去底氣。到時候聯合會可以以調解人的身份介入，逼格雷夫斯坐下來談。」
「所以我們的時間窗口是—」哈利說。
「二十四小時，也許更短。」
工作間裡安靜了片刻，安妮從窗台上跳下來，走到卡珊德拉身邊，遞給她一塊手帕。
卡珊德拉接過來，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可以在門鑰匙上再加一層隱匿咒。」卡珊德拉說，「讓傳送時的魔力波動降到最低。蘭洛克在內華達布了魔力監測網，如果我們的傳送被監測到，一落地就會遭到圍攻。」
「需要多久？」
「兩個小時。」
「嗯，加上吧。」維維說，「兩個小時之後，我們出發。」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金斯萊的號碼。
凱恩的副官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男巫，名叫湯姆·霍頓。
「指揮官，前鋒部隊已經抵達奇瓦瓦市外圍。城市裡的魔法通訊已經全部切斷，貓頭鷹驛站被控制，雙面鏡中繼站被拆除。墨西哥方面沒有任何反應。」
「市民呢？」
「沒有抵抗。奇瓦瓦市的魔法轄區只有十二名常駐傲羅，全部被前鋒部隊無聲制服。
市民大部分還在睡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凱恩點了點頭，在地圖上做了一個標記。
「繼續推進，下一站，托雷翁，預計到達時間？」
「下午兩點之前。」
「太快了。」凱恩說，「格雷夫斯部長的命令是穩步推進，不是賽跑。控制一個城市之後，留下足夠的人手確保通訊持續中斷，確保沒有任何求救信號能發出去。主力部隊的推進速度不要超過每小時三十公里。」
霍頓猶豫了一下。
「指揮官，我不明白。如果我們全速推進，今天傍晚就能抵達墨西哥城外圍。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我們完全可以一舉拿下，為什麼要放慢速度？」
凱恩看了他一眼。
「因為我們的任務不是拿下墨西哥城，我們的任務是讓墨西哥魔法部知道我們來了，但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到。讓他們有時間組織防禦和求援，並且把所有注意力和兵力都集中在墨西哥城。」
霍頓皺起眉頭。
「讓他們組織防禦？」
「對。」凱恩收起地圖，「格雷夫斯部長的命令寫得很清楚。第二突擊集群的任務是沿著奇瓦瓦沙漠南下，控制沿途魔法通訊節點，保持每小時三十到四十公里的推進速度。
不要求快，要求穩。」
「可是一—」
「霍頓。」凱恩的聲音壓低了一度，「你服役幾年了？」
「十一年。」
「十一年，你應該學會了一件事。命令不是用來理解的，是用來執行的。」
霍頓閉上了嘴。
凱恩轉過身，看著沙漠盡頭的地平線。奇瓦瓦沙漠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荒涼的灰黃色，仙人掌和低矮的灌木稀疏地散布在沙地上。遠處，東馬德雷山脈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她在這片沙漠裡執行過三次任務，追捕過黑巫師，搗毀過走私神奇生物的窩點。
那時候她代表的是法律和秩序，現在她站在同一片沙漠裡，帶著兩百名傲羅，做的卻是另一件事——入侵。
凱恩深吸一口氣，把地圖塞進位服口袋。
「繼續前進。」
維也納，聯合會總部，早晨九點。
金斯萊站在情報處的魔法監控室里，面前是一整面牆的魔法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全球魔法通訊網絡的實時狀態—貓頭鷹驛站的活動頻率、雙面鏡的連接數量、門鑰匙的激活記錄。不同的顏色代表不同的區域，綠色是正常，黃色是異常，紅色是中斷。
北美洲的屏幕上，一大片紅色正在從美墨邊境向南蔓延。
紅色區域覆蓋了新萊昂州、塔毛利帕斯州、奇瓦瓦州、科阿韋拉州、杜蘭戈州、索諾拉州、下加利福尼亞州，正在向薩卡特卡斯州和聖路易斯波托西州延伸。
金斯萊盯著那片紅色，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敲擊，調出了一組數據。
墨西哥北部七個州的貓頭鷹驛站，一共一百三十七個。
從昨晚午夜開始，一百三十七個驛站的魔法簽名一個接一個地從監控網絡中消失。
消失的順序從北向南，從邊境向內地，像一排蠟燭被一隻無形的手依次掐滅。
雙面鏡中繼站也是一樣。墨西哥北部的雙面鏡網絡由四十三個中繼站組成，分布在七個州的主要城市。
到今天早晨九點，四十三個中繼站中的三十一個已經停止轉發信號，剩餘十二個中繼站的信號強度也在持續衰減。
金斯萊轉過身，對身後的情報分析員說。
「調取過去七天所有關於美國魔法國會部隊調動的衛星圖像和魔力波動監測數據。」
分析員的魔杖在操作台上快速划動，屏幕上彈出了數十幅圖像和數據圖表。金斯萊的目光快速掃過每一幅圖像。
德克薩斯州南部，魔力波動顯著增強。監測數據顯示，過去七十二小時內，該區域的魔法能量活動增加了百分之四百。不是自然災害，不是神奇生物遷徙，是大量魔法裝備和人員的集結。
新墨西哥州南部，同樣的情況。亞利桑那州南部，同樣的情況。
三處集結，三路南下，對應墨西哥北部的三個方向一東線蒙特雷，中線托雷翁，西線韋拉克魯斯。
金斯萊拿起手機，撥通了維維的號碼。
「確認了。美方三路南下，總兵力大約六百人。東線沿格蘭德河谷，中線穿越奇瓦瓦沙漠，西線沿墨西哥灣沿岸。推進速度每小時三十到四十公里，預計三十六小時內抵達墨西哥城外圍。」
「墨西哥方面知道了嗎？」
「不完全知道。他們的看守部長富恩特斯已經察覺到了異常，但通訊中斷讓他無法準確評估美方的兵力規模和推進路線。他正在組織墨西哥城的防禦，並向巴西請求了援助。」
「巴西的援軍什麼時候到？」
「四小時內。三百名精銳傲羅，由里貝羅指揮。」
金斯萊的手指在操作台上敲了兩下，調出了另一組數據。
「還有一件事。美方在加拿大邊境的部隊，過去六小時內的實際推進距離不到十五公里。他們的魔力波動強度、咒語釋放頻率、人員調動密度，全部低於正常進攻狀態的標準值。加拿大邊境的六百名美國傲羅，正在以進攻的姿態進行防守。」
「所以格雷夫斯的策略是北佯南攻。加拿大是幌子，墨西哥是目標。」
「對。」
」
「蘭洛克呢？內華達的封印呢？」
「內華達沙漠的魔力波動監測顯示，封印所在地的能量水平正在持續上升。但上升的速度很慢，不像是在被強行破解，更像是在被某種方式滲透，蘭洛克不著急。」
「他不著急，是因為格雷夫斯告訴他不用著急。格雷夫斯用加拿大牽制聯合會，用墨西哥擴張版圖，等他把北美洲整合完畢，蘭洛克可以慢慢打開封印，沒有人能阻止他了。」
金斯萊沒有說話。他看著屏幕上那片正在向南蔓延的紅色，紅色已經越過了北回歸線，進入了墨西哥中部。
薩卡特卡斯州的貓頭鷹驛站一個接一個地熄滅，像夜空中消失的星星。
「維維。」他終於開口，「我們需要做一個決定。」
「什麼決定？」
「聯合會是否直接介入墨西哥。如果我們介入，格雷夫斯會宣傳為聯合會入侵北美，給他全面開戰的藉口。但如果我們不介入，墨西哥魔法部將在三十六小時內淪陷。七百八十三名墨西哥傲羅，加上三百名巴西援軍，對六百名美國傲羅。兵力對比接近二比一，但裝備、訓練、指揮體系的差距不是人數能彌補的。」
維維沒有立刻回答。
金斯萊聽到了電話那頭的風聲她正在走路，走在霍格莫德的石板路上，腳步聲均勻而穩定。
然後她說話了。
「聯合會不直接介入，但聯合會成員國的個人身份，不受此限制。巴西已經以個人身份派出了快速反應部隊。現在需要第二個國家。」
金斯萊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英國？」
「英國。通知英國魔法部，以個人志願身份派遣一支傲羅小隊前往墨西哥。人數不需要多，二十人足夠。但必須是精銳。指揮官我推薦—算了，羅恩·韋斯萊和赫敏·格蘭傑。他們兩個的能力足夠指揮一支小隊。」
金斯萊嘴角微微上揚。
「收到。」
他掛了電話，立刻撥通了英國魔法部的緊急聯絡頻道。
霍格莫德，勒梅魔法工坊附屬工作間，早晨九點半。
維維推開門時，卡珊德拉正站在工作檯前，魔杖懸在舊靴子上方。銀白色的古代魔力從杖尖湧出，在靴子和地圖紅點之間編織著複雜的連接網。
工作間的角落裡，安妮和帕比坐在窗台上。兩個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卡珊德拉，不敢出聲打擾。
哈利站在門口，手裡還握著手機。他剛從渥太華折返，用時半分鐘，幻影移形穿越了整個大西洋。
「加拿大那邊安排好了？」維維問。
「杜邦知道該怎麼做。美方在邊境的部隊是佯攻，她只需要繼續保持防守姿態，不給他們藉口升級衝突。」哈利走到工作檯邊，看著卡珊德拉，「門鑰匙還需要多久？」
「第二步已經穩定。」卡珊德拉沒有抬頭，「但第三步—注入燃料——需要你的魔力。我的魔力最多只能支撐四人傳送，要傳送更多人，需要你的魔法石同源力量。」
「你需要傳送多少人？」
「至少六個。你，我，維維，金斯萊，加上兩名聯合會傲羅。蘭洛克在內華達，格雷夫斯也在內華達。我們不能人少。」
哈利點了點頭，抽出魔杖。
「告訴我要怎麼做。」
卡珊德拉終於抬起頭。
「把你的魔力注入我的連接網。你的魔力和封印同源，能讓門鑰匙的連接強度提升至少三倍。強度足夠之後，我可以在連接網上同時掛載六個傳送單元。」
哈利舉起魔杖。白金色的魔力從杖尖湧出，不是攻擊，不是防禦，是純粹的魔力釋放。魔力在空中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光霧，然後像被吸引一樣，緩緩流向卡珊德拉編織的銀白色連接網。
兩種魔力觸碰的瞬間，工作間裡亮起了一道柔和的光。銀白色的古代魔力和白金色的魔法石魔力交織在一起，像兩條河流匯合，在舊靴子上方形成了一個緩緩旋轉的光環。
卡珊德拉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
「夠了，保持這個輸出強度。」
過了一會兒，光環猛地收縮，全部沒入靴子內部。靴子落回工作檯上，發出一聲輕響0
表面上看起來，它仍然是一隻普通的舊靴子。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皮革的紋理中隱隱透著白金色的微光，像晨曦滲入雲層。
卡珊德拉放下魔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額頭的汗珠滑落下來，沿著臉頰滴落在工作檯上。
「完成了，六人門鑰匙，目標內華達沙漠封印所在地，激活咒語是協議」。
維維走到工作檯前，拿起那隻靴子。
「多久能激活？」
「隨時。」卡珊德拉說，「但我的建議是暫時觀望一下。內華達現在是蘭洛克和格雷夫斯的地盤。我們六個人傳送進去，如果沒有確切的情報和行動計劃，等於送死。」
維維點了點頭，把靴子放回工作檯上。
「不等太久。墨西哥的情況惡化得比預計快。富恩特斯在組織墨西哥城的防禦，巴西的援軍四小時內到達，我讓金斯萊通知英國派遣一支志願小隊。但這些都只能延緩美方的推進速度，不能阻止。格雷夫斯的六百名傲羅對墨西哥城的圍攻，最遲明天傍晚會開始。」
她停了一下。
「我們必須在那之前解決蘭洛克。只要蘭洛克被解決，封印被我們控制，十萬妖精部落的團結就會出現裂痕。格雷夫斯失去他最大的籌碼，美方對墨西哥的入侵就會失去底氣。到時候聯合會可以以調解人的身份介入，逼格雷夫斯坐下來談。」
「所以我們的時間窗口是—」哈利說。
「二十四小時，也許更短。」
工作間裡安靜了片刻，安妮從窗台上跳下來，走到卡珊德拉身邊，遞給她一塊手帕。
卡珊德拉接過來，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可以在門鑰匙上再加一層隱匿咒。」卡珊德拉說，「讓傳送時的魔力波動降到最低。蘭洛克在內華達布了魔力監測網，如果我們的傳送被監測到，一落地就會遭到圍攻。」
「需要多久？」
「兩個小時。」
「嗯，加上吧。」維維說，「兩個小時之後，我們出發。」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金斯萊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