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天牝紫府釣緣,可知三島十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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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蕩東海,碧波浩蕩。

  冥河自不知曉鳳凰一族內玄鳥之祖『九玄』的心思。

  而此刻的他,便是見慣了洪荒各處仙山靈脈。

  卻也不得不感嘆一句,此刻東海盛景。

  只見此刻,他化遁光而飛。

  雖還未至紫府。

  但遙遙便可見迢迢靈氣,幾乎化實。

  陣陣仙光,分天騰霧。

  凡俗若求神仙果,自朝東海紫府行。

  此情此景,冥河親見。

  倒也只能說所言不虛。

  而此刻,東海附近海面的仙島之上。

  各處都有道宮立起,仙宮環伺。

  各類力士真修,道人仙官皆在仙島上飛掠行走。

  此間遙遙見得東王公遁光,更是都齊齊停下。

  對東王公作揖行禮,面現誠懇敬意。

  「東海眾仙,對東公倒是敬服。」

  冥河自看得出,那下方仙真對於東王公的敬意並無多少諂媚忌憚。

  而是真心拜伏。

  「道君說笑了。」

  東王公此刻則是笑道:「我以誠待人,諸位道友自也以誠待我。」

  「妙也。」

  冥河輕贊一聲。

  而也恰是此時。

  他目光遙遙,便已見得了那遙遙遠方之景。

  「嗯?」

  於是,冥河輕咦了一聲。

  只見遙遙遠處。

  此刻,正有無邊紫氣升騰。

  那東海海面之水,竟是仿佛於此斷流。

  於大海之上,出現了一條漆黑的『線』。

  以那線為範疇。

  整個東海海水,不斷灌注其中。

  便仿佛流向了未知之所一般,消失無蹤。

  而在那海天之盡頭。

  則有兩棵巨大到極致的桃木,彼此交叉。

  那桃木枝葉之上,顯出恢弘生機。

  灑落下方,匯入東海。

  而在那兩棵巨大的桃木之上,所拱衛承載著的。

  則是一座宏偉巨大的大陸。

  海天相接處,喚『天牝』。

  天牝之內,有洞天居所。

  正喚作『紫府州』。

  隨處可見,儘是神禽異獸飛掠。

  入目之間,皆有仙山奇石立起。

  而更為玄奇的是。

  當冥河神識感應探出,欲要查探紫府洲細微之時。

  更是分明感覺,連他的神識感應都隱隱扭曲。

  某一時間,冥河幾乎都真以為自己尋對了地方。

  真認為這紫府洲,或許是混沌珠的一塊碎片。

  但是,他真靈之內那沒有任何異動的混沌珠卻告訴他。

  這紫府洲,並非混沌珠碎片所化。

  「道君可是感應到了?」

  而此刻,東王公也自是覺察到了冥河的驚訝。

  他不知混沌珠之事。

  所以此時只笑著解釋道。

  「紫府洲乃天地太初之洞天,生機原初之福地。」

  他先是指了指那兩棵巨大的桃木。

  「此兩根桃木,便是那太初生機而孕。」

  「雖不入十大先天靈根之類,卻亦是天地靈根之屬。」

  隨後,他又道。

  「更由於紫府州孕化之時,天地尚不全。」

  「故而便是連紫府洲所在周遭的天地時空都因此扭曲,極為脆弱。」

  他說得此處,也是指了指那紫府洲盡頭之處。

  而冥河便也見得,此刻在紫府洲邊緣的仙山奇石之上。


  正有不少穿著斗笠,披著蓑衣的仙真在垂釣。

  而他們垂釣之間。

  冥河竟是分明可以見得有各種事物,自其中被釣起。

  有極北之地的霜鳥,有西土的靈芝,有不知哪處仙山的仙木。

  「時空不穩,故而這洪荒之中——除卻大羅道場,時空穩固之地。」

  「其他各處,皆有可能與我這紫府洲連通。」

  東王公撫須笑道。

  「諸位道友在此垂釣洪荒,戲稱為『釣緣』也。」

  垂釣於虛空,坐觀於四極。

  若上鉤者,豈非緣也?

  而一路閒談之間。

  冥河與東王公,便也是來到了那紫府洲中心。

  只見此地,正有一座巨大道宮。

  其上顯化巍巍陽氣,勃勃生機。

  道宮門牌之上,正寫有三字——紫極殿。

  卻正是東王公道場也。

  東王公攜冥河入得殿內。

  隨後便也是即刻招來仙娥力士。

  擺上仙果靈酒,演起仙曲妙舞。

  及至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冥河方才笑道:「東公邀貧道來此,總不只是宴請作樂也?」

  他言語之間,也算是開門見山。

  東王公邀他來這紫府洲做客,必是有所求的。

  而聽得冥河相問。

  「道君既是問了,我便也不瞞道君。」

  東王公卻也是似乎並不驚訝。

  「道君觀之,我這紫府洲如何?」

  他揮手屏退了仙娥力士們。

  隨後,才對冥河輕聲說道。

  「洞天福地,仙真妙處。」

  冥河笑道,話語卻是真心誠意。

  這紫府洲,確實是三界殊勝之所。

  「正是如此。」

  而東王公也是笑道:「我今請尊駕來此,便是想邀道君加入紫府洲。」

  他也沒有什麼繞彎子的意思。

  「我可應諾...道君入紫府之後,地位與我並尊。」

  「我紫府寶庫之內,先天靈寶靈根,萬類靈材皆任由道君挑選驅使。」

  「紫府權柄,你我同分。」

  「天地氣運,你我同享。」

  「我更可對天道立誓——道君若入紫府,我必不背棄道君也。」

  話語之間,儘是誠懇。

  甚至一時間。

  連冥河都沒想到,東王公這言語竟是這麼實誠。

  三言兩語,分明是將自己的籌碼都撂了。

  不過,從東王公此間態度。

  冥河卻也是終於嗅到了,這位先天大神的些許鋒銳。

  「道友有意爭霸洪荒?」

  沒錯。

  東王公此間相邀他加入紫府洲。

  言語如此誠懇。

  其目標,自不會有別的。

  這位洪荒男仙之首,雖是看似與人為善。

  但卻很顯然,依舊身具野心。

  「洪荒氣運,誰人不求?」

  東王公聞言,卻只笑道:「道祖既敕我為洪荒男仙之首,我自要爭上一爭。」

  他卻也不否認隱藏自己的野心。

  正如他所言。

  氣運功德這等修行至珍,誰人不缺?

  尤其是他東王公。

  得道祖敕令為洪荒男仙之首。

  得享氣運,有正朔之名。

  他自要爭上一爭。

  而冥河聞言,也是挑眉問道:「道友與金母為道侶,卻願以如此大代價邀我入紫府,所忌憚者何人?」

  他是真有些好奇。


  事實上,在如今洪荒看來。

  東王公與西王母,這一對道侶分別為洪荒男仙女仙之首。

  各自掌握紫府洲與龍月城。

  麾下群仙眾眾,堪稱洪荒第一等。

  但此刻,東王公如此急切的希望冥河加入紫府洲。

  甚至不顧冥河才打殺了西王母的惡屍化身。

  卻顯然是已覺察到了威脅,才會如此。

  「妖族。」

  而東王公此刻也是輕聲說道。

  「東皇太一與帝俊二人,神通強橫。」

  「麾下周天妖神,不遜色於我紫府眾仙。」

  「我統御天下男仙,其中不少皆是他們所定妖族之生靈...這些歲月早已有摩擦,只怕難免一戰。」

  他話語之間。

  卻並不隱瞞這一點。

  沒錯。

  他統御天下男仙。

  所有仙真,但凡陽極所孕。

  皆歸他管束。

  其中不少,都是與東皇太一帝俊二人所定的妖族之人。

  這些年,紫府洲與妖族矛盾也是逐漸變大。

  大戰不能說一觸即發,但其勢卻也分明可見了。

  他欲求冥河入紫府,緣由也在於此。

  據他所知。

  冥河曾擊敗東皇太一,其與妖族顯然亦有嫌隙。

  故而此間,他才有此一言。

  但是...

  「東王公道友。」

  聞言,冥河卻也沒有猶豫。

  直接便是果斷搖頭,開口拒絕:「貧道閒雲野鶴慣了,不喜束縛。」

  「更何況——這紫府洲雖好,卻非貧道那血海。」

  說罷,他便也是只對著還要開口的東王公輕輕抬手。

  「道友無需再言。」

  沒錯。

  對於絕大部分先天大神而言。

  東王公所提出的條件,都足夠讓他們心動。

  權柄,靈寶,靈材——只要應諾一句,這些便皆有之。

  而且最關鍵的是。

  若真可與東王公結盟,爭霸洪荒。

  那麼來日得整個洪荒氣運功德相助。

  便是混元聖人,亦非是不可求之。

  但是,偏偏對於冥河而言。

  東王公的籌碼,卻並無半點吸引力。

  權柄?

  君不見昔年先天三族,其權柄掌控天地。

  但其結局,卻又如何?

  靈寶?

  他手頭靈寶之盛,洪荒之內唯鴻鈞一人可比。

  他要那麼多靈寶,又有何用?

  靈材?

  於他此等修行而言,靈材已無助益。

  至於妖族?

  說句不好聽的。

  帝俊與東皇太一,冥河還真就不曾忌憚絲毫。

  若他們真記著昔年仇怨,欲要來討血海。

  冥河至多也就重演當年一幕,再敗了他們也就是了。

  所以,冥河此刻也是果斷開口拒絕。

  甚至緊隨其後,他便是打算要告辭離去。

  畢竟此間他來紫府洲,本就是為了確定紫府洲是不是混沌珠碎片所化。

  如今既已知曉猜測不準。

  他自也就沒有多留的必要了。

  但是此刻...

  「原來如此。」

  冥河卻見得。

  那東王公雖被他所拒。

  但其神色之間雖有遺憾,卻也並無惱意。

  「道君所言無錯——以道君之古老悠遠,加之此間金母所為...道君不願入紫府,才是常理。」


  隨後,他竟是開口笑道。

  很顯然。

  這位紫府洲之主,卻是早已對冥河的拒絕有了準備。

  「...道友既是能猜得貧道回答,又何須多問?」

  冥河見得東王公此間模樣,也是奇道。

  聞言,東王公卻反倒是咧嘴一笑:「雖有猜測,但不問一問卻如何知曉?」

  此話一出。

  冥河也是無語而笑。

  只覺得這東王公,倒確實是一個妙人。

  但旋即,他便是又聽得東王公繼續道。

  「道君不願入紫府,我亦不能強求。」

  「但是...卻還望道君能在我這紫府洲盤亘些許時日。」

  他認真看向冥河。

  很顯然。

  此刻他口中所言,才是他真正最大的目的。

  「我欲斬屍,破得准聖之境。」

  「需千年功行,才可成就。」

  他如此說道。

  而冥河聞言之後,則是只蹙眉看了他一眼。

  斬屍?千年?

  恰如此前所言。

  冥河看得出,東王公此時的狀態。

  只要他願意,應當隨時都可跨過准聖關隘。

  他若欲斬屍,何須千年?

  片刻即可。

  但是眼見得此刻東王公那嚴肅認真之神色。

  冥河也自知曉,此事只怕是東王公的秘密所在。

  所以,他卻也沒有多問。

  只開口說道:「何物以換?」

  他一如既往地直入主題。

  此刻,他已經算是弄明白了東王公這一次邀請他前來紫府洲的緣由。

  東王公欲破准聖關隘。

  但卻需閉關千年,才可功成。

  而毫無疑問。

  在如今洪荒局勢之下。

  他閉關千年。

  巫族不好說,但妖族卻極大概率會直接打上門來。

  而他邀冥河來紫府,又留他在此。

  如今看來,緣由便在於此。

  「道友是欲借貧道名聲,威懾那東皇太一與帝俊。」

  「既如此,那報酬卻免不得。」

  冥河話語也是非常直白。

  於是,東王公也是點了點頭:「自然如此。」

  「但尋常靈寶,亦或者尋常先天之物。」

  「於道君而言,料想並無意義——反倒折煞了道君體面。」

  他輕聲說道。

  而冥河聞言,卻也自不否認這一點。

  以他手中底蘊靈寶。

  尋常的先天之物,要換他在這紫府洲盤亘千年。

  他還真就看不上。

  若東王公要留他在這紫府洲,那便必要拿出些真箇珍貴之物。

  否則,他定然是轉頭邊走。

  但是,東王公隨後所言。

  卻是讓冥河有些驚訝地一挑眉。

  「不知道君可聽說過...三島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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