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這姐姐撿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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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4章 這姐姐撿來的

  偶像公司,訓練室。

  丸辣,這下被淑女偶像四人組發現了自家的古董傳家寶了。

  秋本陽一收藏的古董被九條愛麗絲她們鑑賞了一番,看她們的眼神倒是並沒有質疑古董寶貝的價值,反倒是表示了贊同的樣子。

  畢竟那震撼吃驚的樣子,是看到了臻品才會露出的。

  嘛啊,秋本陽一對此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畢竟他收藏的古董是貨真價實的真貨這是早就知道的事情。

  只是問題在於,秋本陽一最初只是想借給白石若音的,沒有想要給淑女偶像們鑒寶的。

  財不外露是秋本陽一一直都堅持的信條。

  至少他和四位淑女偶像們的關係沒有到隨便就能給她們鑒寶看自家古董的程度。

  話說四位淑女偶像們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名貴的珍藏,秋本陽一有點擔心會不會給她們太大的衝擊。

  如果讓她們從此有點心理陰影的話,那就糟糕了。

  畢竟身在修女貴族學校的話,肯定平日裡都是過著相當優雅貴族的生活吧,

  清修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相比起此時還在糾結剛才被淑女偶像四人組撞見自己家傳古董的那一幕而頭疼的秋本陽一,始作俑者的白石若音卻是嘻嘻哈哈的趴在了秋本陽一的後背上。

  「師傅」怎麼了?你不用擔心哦,你的家傳古董是很值錢的,這一點我可以完全肯定,相信那四個還想和我爭搶師傅的傢伙們也很清楚這一點吧,剛才她們可是眼睛都瞪大了哦~」

  這位依賴症偶像還未完全恢復之前那社恐膽小的人格,但是好在之前那病態危險的紅光已經從白石若音的眼眸中消散。

  顯然,在戲弄擺了淑女偶像四人組們一道後。

  白石若音的心情大好。

  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之前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

  她與秋本陽一練習歌唱的時間,可比之前秋本陽一在辦公室和西田千鶴開會的時間長多了。

  西田千鶴也一直知道自己和秋本陽一在這裡練習,卻無可奈何。

  對西田千鶴的示威,白石若音是認為完全成功的了,順帶的還給了四位一直纏著秋本陽一的淑女偶像們一個小小的震撼。

  這是何樂而不為的事情呢?雖然四位淑女偶像們突然進來訓練室的時候嚇了百石若音一跳,但白石若音很快就醒悟了這是機會。

  於是她就全力發揮了一次,爭奪傳家古董的控制權然後檢測了一番。

  剛才淑女偶像們就在外面,秋本陽一也不敢太大動靜。

  結果這給了白石若音發揮的機會。

  再次在腦海里回想當時淑女偶像四人組的表情,白石若音就忍不住的笑容燦爛。

  之前在學園祭的咖啡廳里拐彎抹角的給她們送飲料,她們沒有嘗出個所以然,這一次直接上大招的話總能看懂吧?!

  秋本陽一是她的,是她白石若音的!

  她們兩個人的關係已經好到了可以將傳家古董都搬出來放進若音自己家裡的程度。

  這些白石若音想要表達的事情,已經完美的傳達給了淑女偶像們。

  這樣一來,白石若音覺得自己可以高枕無憂,至少也能輕鬆許多了。

  雖然四位淑女偶像們之中的九條愛麗絲似乎從一開始就識破了自己的計劃,

  稍微有點難纏,但她孤木難支。

  最後還是讓其他三位淑女偶像們看到了百石若音的炫耀,鑑證了秋本陽一的傳家古董被她占為己有。

  啊~真是美好的一天。

  白石若音成功的捍衛了秋本陽一,擊潰了大魔王西田千鶴和四位中BOSS淑女偶像們。

  即便如此還不能放鬆,在這個千鶴公司里還有其他強力的競爭對手,比如鷹司加奈和鷹司美羽,或者其他可能出現的偶像。

  但今天確實對於白石若音來說是美妙的一天。

  「師傅~你也別太擔心了,若音以後會好好的照顧你的!你的家傳古董,若音也會負責的照顧好!每天都好好打理!」

  白石若音說著有些倒反天罡的發言,但她確實是認真的。


  「擔心?我有什麼好擔心的?」秋本陽一拍了拍摸著自己下吧的那隻小手。

  收斂起糾結的心情,他從地上站了起來。

  兩個人拿好自己的東西,一瓶水分給兩個人喝完後,起身朝著訓練室外走去。

  此時此刻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這一層的練習室已經沒有人了,每天六點結束的訓練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強度。

  繼續再努力一點的,估計也就是四位淑女偶像們那樣的努力家也頂多是到七點。

  再長一點時間的話就會給明天的身體帶來疲勞。

  今天秋本陽一和白石若音是練習到最晚的一個,這只是單純的因為秋本陽一的體質不同而已,白石若音也有女主BUFF強化了她自己和秋本陽一,讓兩個人的練習事半功倍。

  走在已經空無一人的走廊中,秋本陽一看著兩旁其他偶像們的訓練室的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和白石若音的身影,一邊說著剛才還沒有說完的話。

  「只有弱小的人,才會擔心被別人目睹自己菜雞的一面,作為強者的話完全不會擔心被人看見。」

  「然而問題是我們今後還要和那四位淑女們一起工作,今後都會見面哦。」

  「哎,這下以後見面就尷尬了,以前雖然九條愛麗絲早就知道,但好歹只有她一個,現在四個都成為了鑒寶家,那情況就不好說了。」

  對於四位淑女偶像們,秋本陽一還是蠻喜歡的。

  在他的心目中,這四位淑女偶像們才是最完美的符合貴族大小姐的身份。

  如果可以的話秋本陽一當然希望能夠白石若音好好的和她們相處。

  至於秋本陽一,他的家傳古董已經給四位淑女偶像們看了不假。

  但其實秋本陽一併沒有太過擔心自己會和四位淑女偶像們的關係破裂,以後見面了就會被對方躲開什麼的是不太可能的。

  尷尬肯定是會尷尬,但就此關係疏遠是不可能的。

  白石若音沒有朋友,不太懂得自己所做的事情其實並不一定會如同她所想的那樣,有可能還會是反面效果。

  在學園祭的時候,白石若音想要讓秋本陽一和四位淑女偶像們拉開距離的兩次嘗試都失敗了,一次是給四位淑女偶像們端上特製的飲料,一次是更衣室。

  結果非但沒有讓四位淑女偶像們就此遠離秋本陽一,相反還打破了秋本陽一和四位淑女偶像們中間的某種牆壁。

  就剛才四位淑女偶像們鑑賞秋本陽一的古董時的表情。

  她們的反應比起什麼害怕或者恐懼以及厭惡之類的,更多的是驚訝和好奇。

  嘛啊,宗教女校的大小姐們平日裡估計不會上這類古董的課程,修女都是正經的吧。

  平日裡她們別說看到男人了,就連在學校裡面看門的都是大猩猩一樣的壯碩大媽吧,自然她們完全不可能有機會見到別人家的家傳古董。

  這次算是被她們碰到了,鑑賞了一下秋本陽一的家傳。

  就她們離開的時候驚訝的雙腿發軟的樣子,還彬彬有禮的給秋本陽一打完招呼,眼晴還忘記關自瞄在秋本陽一的家傳古董上挪不動的樣子。

  秋本陽一覺得四位淑女偶像們不會被白石若音給嚇跑,反而是打開了她們的新世界大門,見證到了古董寶藏的神秘領域。

  九條愛麗絲之前在喝下那果凍布丁後的反應,也證明了這一點。

  對於秋本陽一,淑女偶像們似乎擁有很高的接受度,或許正如同她們所說的那樣,她們是秋本陽一的粉絲吧。

  「那又怎麼樣?我不喜歡她們!我不想和她們打好關係。」

  白石若音著小嘴,趴在秋本陽一的後背上說。

  一開始那四位淑女偶像們會誇獎她和秋本陽一多麼般配,他們兩個人的演奏有多麼出色,這讓白石若音很高興。

  可後來這四位淑女偶像們越來越接近秋本陽一,和秋本陽一越來越親近。

  這個時候白石若音就反應過來了,其實那四位一開始的目標就是秋本陽一,

  只是順帶的誇獎了一下她而已,對待她向來都只是單純的社交辭令。

  「不能這樣想哦,若音,你如果身邊沒有其他的朋友的話,只會讓你作為偶像的工作不那麼開心哦,有同伴的話會更有趣點。」秋本陽一勸說道。


  雖然秋本陽一也並不指望讓白石若音一下子變成什麼社交恐怖分子。

  不過至少在她的周圍要有幾位能夠信賴的夥伴朋友,這樣的話做什麼事情都會方便不少。

  畢竟作為偶像,這個圈子裡也是會有競爭的。

  指不定會出現一些對你下髒手找麻煩的人。

  「不要!」白石若音斬釘截鐵的拒絕。

  趴在秋本陽一的後背上,白石若音翹著自己的腳丫子開心的晃著。

  幫正背著自己空不出手的秋本陽一按下電梯,進電梯避免撞到門框的時候白石若音的小臉用力貼到了秋本陽一的臉頰,好像只寵物一樣的蹭蹭。

  「我只要師傅,師傅在我的身邊我就不需要什麼閨蜜朋友。」

  「反正師傅你也會一直在我的身邊,對吧?不管是什麼工作,師傅不在的話我就不做!」

  「師傅就是我最可靠的夥伴,有師傅在我就不需要去和別人打好關係什麼的,我也不需要師傅為了我而去和那些傢伙們打好關係!特別是九條她們!今後居然還要和她們一起工作?!真是討厭,不管是九條她們以及其他以後可能出現在師傅身邊的傢伙們都會被我赴走!」

  聽到白石若音如此這般有些幼稚的話,秋本陽一無奈的搖了搖頭。

  嘛啊,話雖如此他也確實會一直照看白石若音的。

  雖然白石若音的依賴症如此嚴重,確實會有點攻擊性,但其實白石若音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那就是秋本陽一本身外表就是黃毛。

  能夠接受他這個黃毛外表而靠近的少女們哪裡會是那麼輕易就被趕走的?

  如果沒有對秋本陽一滿分的喜歡,性格也更加大膽的話,大部分的少女們都會選擇對黃毛退避三舍吧。

  所以當淑女偶像們主動願意接近秋本陽一的時候,就代表了她們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對手。

  畢竟白石若音做的那些小動作,為了排擠消除情敵而做的事情其實本來就是符合秋本陽一這個黃毛形象的行為。

  什麼練習室,什么女仆餐廳,什么女仆裝之類的都是黃毛的主場,做了也不足為奇。

  秋本陽一是黃毛,不是什么正經人。

  只不過他在白石若音的眼中,白石若音把秋本陽一神聖化了而已。

  當然,秋本陽一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責備她,或者糾正她。

  「你開心就好吧,只要你開心行。」秋本陽一寵溺的親了一下白石若音搭在他脖頸上的小手。

  白石若音也開心的貼在秋本陽一的脖頸上,撒嬌的回了秋本陽一一個親親。

  孩子總是需要成長的時間,別人也並不會那麼輕易的就變成你所期待的樣子,秋本陽一併不會將白石若音視為自己手中的橡皮泥,想要她改變什麼就馬上把她捏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至今為止白石若音還是會聽他的話,若音所做的那些事情也都是完全起到了對秋本陽一更有利的效果,某種程度來說若音是在徒勞無功。

  相比起秋本陽一打開公寓的大門,在滿是炸雞外賣的垃圾堆後面看到的那個白石若音,如今的若音已經成長了很多。

  對於若音的依賴症,秋本陽一壓根就沒有打算治好她,可愛的粉毛偶像美少女粘著你,你還不樂意?

  就算若音暴走,那給她餵飽就好了。

  親自動手炒菜給她吃,把她餵的肚子吃不下,這不就會和現在一樣老實了嗎?

  只是若音在工作上的態度需要糾正,這種將其他所有少女們都視為牛頭女,

  從而產生敵意的行為還是不太好,容易被大家排擠。

  秋本陽一在的話,自然能夠好好的調和若音和其他偶像們的關係,可他文不是全職當男偶像。

  目前暫時只能拜託加奈姐多多照看一下吧秋本陽一也不著急。

  要想讓若音進一步的成長,依然還是需要一些契機。

  看著此時快要抵達底層的電梯,白石若音還是不願意從他的後背上下來,秋本陽一也不強求。

  他幾乎把若音當做自己的女兒或者寵物看待了。

  自家閨女自然是自己疼愛。

  雖然不知道白石若音的未來會如何,但有秋本陽一和西田千鶴在,想必到時候白石若音會如同眼前正在打開門的電梯內一樣沐浴在舞台的光芒之中。


  「好了,今天你也開心了,你也滿足了,你也幹壞事了。」

  「現在我們回家吧,回家我給你做晚餐。」

  「然後你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上學。」

  在公司大廳里目光的注視下,秋本陽一背著白石若音從電梯中走出。

  西由千鶴的黑西裝保鏢已經在門口等待已久,見到兩人後,立即打開了車門。

  等到把白石若音送回家,今天吃的肚子鼓鼓的白石若音心滿意足的躺在床上睡著了。

  哄好了白石若音,秋本陽一這才打開門回去鈴蘭家。

  哦不,現在應該說是深山家吧。

  原本他還想要坐黑西裝的車回去的,結果那黑西裝不知道跑哪去了。

  秋本陽一雖然知道自己的身後肯定還有西田優希派來的黑西裝,但對方顯然不打算露面。

  沒辦法,他只能坐地鐵。

  站在回家的地鐵上,秋本陽一思索著回家的事情。

  他從鈴蘭家搬到了深山家,深山綠依然一無所知的睡在自己的房間,菜月和自己已經知根知底了不過如今多了個工藤心優。

  昨天和工藤心優相處的比較和諧,沒什麼問題。

  而今天工藤心優已經有新的輪椅了,那她就不需要太多的照顧,也就只有在休息和學習的時候才需要自己搬運她上樓。

  上二樓之後也頂多是晚上休息的時候,需要把她從輪椅上抱起來放到榻榻米上,或者是從榻榻米上抱去洗手間。

  鈴蘭真理給工藤心優買的新輪椅是讓秋本陽一被解放了出來,不用時時刻刻的抱著工藤心優,今天秋本陽一能夠放心的陪著若音也正是如此。

  他也不希望工藤心優有了輪椅之後,還和昨天沒有輪椅的時候那樣的讓他寸步不離的。

  秋本陽一也不打算陪工藤心優玩孤立深山綠的遊戲,比起思考如何的才能夠讓深山綠變得越加的孤單,秋本陽一更在乎自己的生活和未來。

  只是為了打壓如今的深山綠,那不值得。

  現在的深山綠對於秋本陽一來說完全是不值一談的對手,或者說就連對手都算不上。

  相比起秋本陽一的零幀起手,深山綠出手的前搖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拋開鈴蘭綾乃和深山菜月確實是深山綠先認識的,不過西由優希、白石若音和西田千鶴、西田靜子、鷹司美羽、伊勢夕梨、北村真央、淑女四人組、鷹司加奈可都是他秋本陽一先遇到的。

  因此深山綠只能頂多在鈴蘭綾乃這個青梅竹馬上,能夠說是被秋本陽一給搶了。順帶的還有他這個青梅竹馬的媽媽,以及深山綠自己的親妹妹深山菜月。

  所以秋本陽一之前沒有針對深山綠,是深山綠自己沒有表白,秋本陽一可是憑藉自己的努力贏得了這麼多美少女。

  就算是鈴蘭綾乃這個青梅竹馬被秋本陽一拿走了,那也是深山綠自己和鈴蘭綾乃吵架的關係。

  深山綠自己啥也沒做,秋本陽一勤勤懇懇的付出努力結果有了如今的局面,

  這還能夠稱之為ntr嗎?

  不!不能!這自然是不能的。

  因此秋本陽一自認為自己和工藤心優是有區別的,他是愛的戰士,工藤心優是地雷。

  再說,現在工藤心優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讓深山綠加入棒球部,以及拉出了大澤信彥這個前男友這張牌,今後深山綠肯定會被工藤心優一直糾纏的留在棒球部,從而越來越遠離他當初和長瀨久真莉創辦的漫研部。

  表面上看,深山綠似乎正在為了贏取長瀨久真莉而和大澤信彥競爭戰鬥,但因此而減少了與長瀨久真莉在一起的時間,這相當於本末倒置。

  無論如何,秋本陽一覺得守住老家才是最需要關心的事情。

  可惜深山綠還是太年輕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工藤心優這也算是在報復吧,報復長瀨久真莉,也是在報復深山綠。

  本身殘疾的身體加上一直焦慮恐懼做噩夢的精神問題,讓原本應該和菜月那樣的國中小女生變成了一顆不穩定的地雷。

  她隨時都可能引爆,然後將自己和對方炸的粉碎。

  這位顛婆的結局如何,秋本陽一也不好說。


  不過這都是深山綠的麻煩,工藤心優到底鎖定的目標是深山綠。

  若不是菜月的話,秋本陽一併不搭理工藤心優。

  奈何工藤心優也是深山菜月的表姐,讓秋本陽一不得不為了深山菜月而去接觸她,還很不巧的知道了工藤心優內心最不想面對的陰影。

  工藤心優知道秋本陽一偷了深山綠的家,對此她完全不打算告知或者提醒深山綠,相反還希望秋本陽一繼續加油,為他和菜月打掩護。

  就站在秋本陽一的角度來看,工藤心優其實算是能夠幫上忙的隊友,要是她能夠更穩定點就好了。

  不過深山家和工藤心優的那些親戚們也是奇葩。

  讓一個行動不便的少女去和兩個同樣是孩子的深山綠、深山菜月家裡住,這個家族的人想必是非常不喜歡工藤心優吧,把工藤心優視為拖油瓶。

  所以寧願讓三個還沒有高中畢業的孩子湊在一起,讓鄰居順帶照看一下。

  深山家的父母也是不靠譜,深山家的父母把深山綠和深山菜月都放養了這麼多年,鈴蘭家好歹有個鈴蘭真理在照顧,深山夫婦則是一個都沒有留下的離開了深山綠和深山菜月。

  嘛啊,秋本陽一是沒有什麼意見。

  反正也因為如此,他才能夠和深山菜月在深山父母的榻榻米房間。

  但工藤心優離家出走到現在,相比起深山綠和深山菜月這對身體健全的兄妹,身體殘疾不方便的工藤心優並不適合放養吧?

  就算再怎麼把工藤心優當做拖油瓶,那也該請一個護工保姆什麼的來照顧一下工藤心優吧。

  工藤心優現在和深山綠、深山菜月這同樣的孩子生活在一起,三個孩子湊在一起,也沒有個大人,深山家和工藤心優的那些親戚們,至少也要派個人過來照顧她們才對。

  仿佛無人在乎工藤心優,根本沒有人在意她的死活。

  這樣的家族也算是相當惡劣的吧。

  雖然這樣的親戚也不是什麼罕見,或者說其實蠻多的,但即便是秋本陽一這樣的天崩開局,老登和一群老兄弟們也還是依然把他養大。

  混日子的傢伙們反而會講所謂的義氣,友愛情誼什麼的。

  那些正常的家庭里卻是更容易出現這種對親戚留下的孤兒如此冷漠,置之不理,即便是離家出走獨自跑到別的城市了也毫不關心的態度。

  工藤心優雖然是個地雷,但也有可憐之處,除了祖父祖母之外根本沒有人在意她的死活,如今祖父生病,祖母無力再照顧她之後工藤心優也失去了最後的容身之所。

  其實,對於工藤心優來說,她雖然是因為曾經被年幼時的深山綠無心的救贖過,她才會來到這裡,希望能夠留在深山綠的身邊。

  可工藤心優這樣的舉動何嘗不是在拼命的試圖尋找自己的容身之所。

  她是無處可去了,也找不到別的能容身的地方了,只有以前給她寫信的表哥深山綠會歡迎她。

  若是深山綠有了女朋友,她工藤心優就會是個麻煩,一個礙事的傢伙。

  工藤心優到時候就會連深山家這個容身之所都失去。

  從這個角度來看,工藤心優是在求生,還不想死或者被丟進福利院的她在搏出一條生路,雙腿無法行走的她沒有其他的辦法。

  她就連自己養活自己都做不到,不得不依賴別人。

  所以秋本陽一不會去干擾工藤心優,但也不會去幫助工藤心優,看在她會幫忙忽悠深山綠並且製造機會讓自己和菜月相處的面子上,秋本陽一隻是願意順帶扶一下她而已。

  不過晚上休息的時候,工藤心優在一個房間果然還是有點礙事呢。

  上次在隔壁房間學習的時候,工藤心優說他們很吵,菜月大概也不會和秋本陽一去補習了,那豈不是少了消除壓力的機會?

  雪糕很好吃,秋本陽一每天都要嘗一口。

  只是工藤心優也在,這個電燈泡讓秋本陽一完全沒辦法偷吃雪糕了,強行趕走她肯定不行,要不然乾脆就讓她參觀學習雪糕的製作工藝好了。

  反正這個地雷女已經有所耳聞過了,沒必要對她藏著掖著。

  要不然秋本陽一豈不是每天都嘗不到自己愛吃的雪糕,那多痛苦。

  只要自己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叮.——」地鐵到站。


  看著眼前打開的車門,秋本陽一收斂起了心思,雙手插兜的走了出去。

  抬頭看了一眼此時正來來回回的地鐵人群,從口中呼出了一口氣,呼出的氣吐出後立刻變成了一道白煙。

  天氣變冷了,已經到冬天了。

  哆了一下身子,秋本陽一拉了拉衣服的衣領朝著地鐵站外走去的時候。

  當他上了地鐵站出口的電梯時,只聽見從前面傳來一陣騷亂的聲音。

  秋本陽一走到了出站口的時候,這才看見了騷亂的來源。

  聽著從人群里傳來的對話,似乎是有個人的錢包丟了,連帶著身上的IC卡和身份證明之類的東西都丟失了,以至於拿不出票所以被檢票員攔住了。

  讓路過的人群站住腳步,則是因為此時正和檢票員起爭執的是個女人。

  嗯,是個漂亮的女人。

  不管這個被圍觀的女人是不是在為什麼事情而頭疼,這也並不影響路人們旁觀她的外貌。

  「不!不需要了!我丟失的那些東西都沒有關係!不用登記,我現在必須快點趕到這個地方!我要去那個地方才行,我已經晚了幾天了,今天要是還去不到那個地方的話我就會很困擾——」

  她站在地鐵站口和地鐵站的工作人員激動的比劃著名,微的眉頭在精緻的妝容下顯得格外意眼。一頭栗色的長捲髮隨意地披在肩頭,發梢隨看地鐵口吹來的風輕輕搖曳。

  她的耳垂上戴著一對小巧的珍珠耳環,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反射出微弱的光。她的妝容精緻卻不張揚,唇上塗著一抹淡淡的豆沙色,襯得她的膚色更加白皙。

  雖然看起來像是化過妝,但她的身上的衣著搭配卻是有些奇怪,外面披著一件寬鬆的看起來好像是醫生或者實驗室的白色大褂,衣擺隨風微微揚起,露出裡面與簡單的白大褂搭配截然不同的時尚黑色高領針織衫和一條修身的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尖頭短靴,鞋跟不高,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腳踝。

  她的手裡捏著一張地鐵線路圖,指尖在地圖上輕輕滑動,眼神里卻滿是焦急。

  在她這種有些混亂的表述中,地鐵站的工作人員們的態度有些不耐煩。

  地鐵站口的燈光灑在她身上,她的身影在人群中顯得格外醒目,看起來仿佛她與這片忙碌嘈雜熱鬧的地鐵站人群格格不入,好像被劃分割裂成了兩個不同的世界。

  仿佛一幅孤寂但富有美感的畫。

  「小姐,那你應該補票才行,你沒有票也不能硬闖出站口。」不太識趣體型有點肥胖的女檢票員卻是沒有什麼欣賞畫的品味。

  她只是認為眼前的這位小姐沒有票或者1C卡就不能出站,說什麼丟東西只是藉口吧。

  要想出站,必須補票。

  周圍幾個戴著白手套的男性檢票員雖然不怎麼想要為難這位漂亮的白大褂小姐,但奈何他們的級別沒有這位坦克身材的女檢票員高。

  「可是我的錢包都丟了,只有這張地圖我是拿在手裡的!我沒辦法補票!不過我有認識的人住在這邊,先讓我出站了我才能夠去找朋友借錢補票。」白大褂小姐姐回答道。

  她顯得很著急,慌慌張張的樣子在女檢票員看來反而更加可疑。

  於是,接下來的對話就變成了有點好笑的死循環了。

  「不補票的話就不能出去。」

  「我現在沒錢啊,我要出去找朋友借錢才能補票!」

  「我說過了,沒錢就不能出去這個地鐵站,這是規矩。」

  「我也說過了!你先讓我出站,我找朋友了再回來補票!我現在有急事!」

  「不行,我見多了你這樣逃跑的人,說什麼自己有急事,然後一去不復返。」

  「我——我錢包丟了,我沒有錢!」

  「那就去找錢包啊!」

  「我去找?我要是一個人能夠找到的話,還會在這裡說話嗎?還會被你們攔下來嗎?!」

  這應該是被故意刁難了吧,秋本陽一聽著這樣的對話只覺得無聊。

  收回自己的視線,秋本陽一走到出站口從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IC卡放在了出站口的機器上。

  「不好意思。」秋本陽一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人影,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

  提醒他堵住了出口。


  看熱鬧的那人雖然聽見了秋本陽一的聲音,身體抖了一下,很不爽秋本陽一打擾他。

  「讓一下,不要擋路,看熱鬧就靠邊看,堵在這做什麼?耳朵聾了?草。」

  毫不客氣的一把推開站在出站口看美女的路人,秋本陽一的不爽呵斥了一句看熱鬧的傢伙。

  他從來不會慣著別人,該噴就噴。

  委屈了別人也不喜歡委屈自己,從來不讓自己受氣是秋本陽一的養生思想。

  再說,他又不是什麼好欺負的老實人。

  被推開的人原本還想發作,但回頭看到秋本陽一頭頂上的黃毛以及那在人群中很是顯眼的身高后,他選擇了閉嘴乖乖讓出了路。

  秋本陽一沒有多看這些路人一眼,直接從出站口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原本正在和女安檢員爭辯的白大褂小姐姐突然朝著秋本陽一這邊跑了過來,不管身後追來的安檢員們她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的拉住了秋本陽一的手臂。

  「啊!你,你不是那個什麼君嗎!?抱歉!真是抱歉!能不能借姐姐一點錢補票?」

  ????

  秋本陽一一頭問號的看著這位白大褂小姐姐,他可以肯定自己完全不認識對方。

  那這算什麼?自己這是被碰瓷了?

  「抱歉,不認識你,就算你用自己的胸膛夾著我的手臂我也不借。」

  漂亮的小姐姐,可愛的美少女,白白雪糕的羅莉什麼的秋本陽一身邊有不少。

  但唯獨錢沒有多少。

  說罷他就準備甩開這位白大褂小姐姐的手臂想要離開,然而對方一臉哀求的湊了過來。

  「額,我們確實沒有見過面!不過我認識你!真的!我知道你叫什、什麼君!

  額,嗯.」白大褂小姐姐拼命的思考,但就連秋本陽一名字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起來她並不怎麼擅長記住別人名字,果然還是冒冒失失的性格。

  當然,說不出個所以然的後果就是讓她此時的行為怎麼看都像是在碰瓷。

  周圍的路人們已經在想,為什麼不是自己被這位漂亮的白大褂小姐姐拉住當擋箭牌了,如果是他們的話還是願意掏錢的。

  只是這麼一來,女安檢員明顯更加不爽了。

  「哼,真是不檢點的女人,說到底你只是想要隨便拉一個男人,叫別人幫你付錢吧?什麼錢包丟了,其實你之前也是用這種方法混進來的吧,逃票就逃票,

  這是可恥的行為!我只是按照規矩辦事,你拿不出票就不能出來,趕緊的吧,請不要浪費我們大家的時間,不管是問別人給你付錢還是怎麼樣都隨便了,總之請你遵守基本的規矩。」

  不裝了,這位女坦克安檢員完全不裝了直接開噴。

  「你—」白大褂的小姐姐見狀想要反駁,然而當她掃視了一眼周圍卻發現其他人也是用同樣的目光眼神看著她。

  顯然,不是只有這位女坦克這麼想。

  周圍的其他人也都是這麼想的,都覺得她只是在用自己的容貌隨便抓個人給她付錢。

  秋本陽一看著身旁的這個白大褂小姐姐明顯很是失落的樣子,再看周圍的這些路人們也都用「羨慕」的眼神盯著自己,這讓他有點不爽。

  「哪來的馬桶,怎麼沒有放下馬桶蓋?臭死老子了,滾遠點,要不然老子把你牙拔了,信不信!?嗯?」

  秋本陽一皺眉訓狗,他那長相和膚色以及頭頂的黃毛此時說出這樣的台詞很是有威鑷力。

  要是脖子上掛一條金項鍊,身上貼幾個貼紋身畫的話那就更像了。

  「」..—-就,就算你這麼說!她也要補票!」女坦克檢票員的嗓音比剛才低了不少。

  雖然她瞄了一眼身後,想要讓身後的男檢票員們幫自己撐腰。

  不過男檢票員們可不是站在她這邊的,他們默契的後退了半步。

  抱著秋本陽一手臂的漂亮白大褂小姐姐則是露出了開心卻並不驚訝的表情,

  她這抱住的哪裡是什麼手臂?這完全抱著大腿吧!

  「多少錢?嘰嘰歪歪扯這麼多!」秋本陽一不爽的問。

  「一、一百二十日元。」


  女坦克檢票員說道。

  「草,一百二十日元在這扯個鳥?!一瓶汽水而已,你們鬧的好像是抓住了什麼罪大惡極的殺人犯樣的?沙比,浪費老子的納稅錢!你再逼逼賴賴,老子投訴你。」

  秋本陽一把錢包塞回口袋裡,直接從另一個口袋掏出一把硬幣數好了拋給了女坦克檢票員身後的男檢票員們。

  給完車票錢,秋本陽一轉身就走,白大褂小姐姐小鳥依人的緊隨其後。

  看著秋本陽一離開的背影,女坦克檢票員卻是不敢吱聲。

  規矩雖然是規矩,但她有沒有以權謀私的找事情她本人自然是清楚的,對於眼前這個黃毛的訓斥也只能選擇閉嘴,頂多是在心裏面朝著此時正抱著黃毛手臂的漂亮白大褂小姐姐詛咒了一句:早日意外懷孕。

  見到事情告一段落,最後那位困擾的白大褂小姐姐便宜了一個黃毛,看戲圍觀的人群們有些遺憾的散開。

  等到出了地鐵站,秋本陽一扭頭望向了身旁的白大褂小姐姐。

  你還拉著我做什麼?我要回家了,你不去找你那個什麼朋友嗎?」

  本以為對方會馬上放開自己,但秋本陽一沒有想到人家完全沒有想要鬆開的意思。

  從下向上的目光對上秋本陽一的眼睛,夜風撩動了空氣劉海上髮絲的白大褂小姐姐抿著粉唇露出了笑容。

  她伸手擋在嘴唇前避免露出牙齒,很是羞澀的笑了起來。

  「果然沒錯呢,花醬說的一點都沒錯,你是相當有意思的小弟弟,那個什麼秋君?」

  雖然這位白大褂小姐姐總算是說對了他的一個字,但她吐出的另一個名字讓秋本陽一眉頭一皺。

  花醬?什麼花醬?

  叫自己什麼秋君?倒是說對了一個字,那她不是亂猜的?

  秋本陽一思索道,他倒是確實認識一個名字帶花的傢伙。

  學園祭過去的時間並不長,秋本陽一還沒有忘記隔壁的一年B班的負責老師下野乙女的那位女爺學妹,打扮的像百合裡面的T的那位小姐姐齊藤風花。

  撇開齊藤風花那百合女的打扮之外,她也是東大的,家裡人也是東大的什麼教授,這有助於秋本陽一記住那個傢伙。

  「你說的花醬是誰?齊藤風花嗎?你認識齊藤風花?那你是不是也認識下野乙女嗎?」秋本陽一問道。

  再看眼前的這位衣著雖然時髦,但外面卻穿著一件實驗室的白大褂的小姐姐,秋本陽一倒也瞭然了。

  如果她是認識齊藤風花的人,打扮特別一點也是理所當然。

  要不然腦子正常的人和不正常的人是玩不到一塊的,嚴格來說下野乙女也差不多,整天一副菸癮喪女的樣子也算是外表奇特的類型吧。

  要說的話,眼前的這位白大褂小姐姐反而算是三人裡面最正常的樣子,目前來看。

  「對啊!我當然認識下野乙女,那個孩子現在還在抽菸嗎?我記得她在東大實驗室的時候就經常抽菸,為此還時常被教授責罵。」

  白大褂的小姐姐很是開心的回答,她扭頭望向不遠處大廈閃爍的霓虹燈似乎回想起了腦海里的塵封記憶。

  聽她的口氣,似乎是比下野乙女還大一點。

  秋本陽一撓了撓頭,希望眼前這位白大褂小姐姐不會把剛才的事情告訴下野乙女,那位女老師可是重要的助攻角色。

  「啊~你是不是那個孩子的學生?我聽說她去當老師了!」

  「不是,很遺憾你猜錯了。」

  「嗯?是嗎?那還真是可惜,我還想要問你關於那個孩子的事情,我有點難以想像她給別人上課的樣子呢。」

  白大褂的小姐姐似乎站的有點累了,她的身體不自覺的就倚靠在了秋本陽一的肩膀上。

  秋本陽一見狀也不好說什麼,只能不失禮貌尷尬的保持著微笑,只希望這場對話能夠早點結束。

  他現在只想早點回去。

  然而,這時白大褂的小姐姐的肚子傳出了一陣嘰嘰咕咕的響聲。

  「啊哈哈,抱歉呢弟弟,能不能先帶我去吃點東西?拜託咯~拜託咯~」

  今天,秋本陽一看樣子是要晚點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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