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容器？棋子？
第351章 容器？棋子？
黑暗環繞，那唯一的篝火依然在靜靜燃燒。
火焰中，映照出的是黑魔術師那追憶的神情：
「誠然，師姐才華橫溢、她樂於接受像我這樣毫無才能的孩子，與暴躁的師父相比，她一直都有無盡的耐心，與此同時，她尊師重道，即便早已在各種成就上將包括師父在內的各種魔族前輩超越，但她依然對村子裡的老前輩們抱有尊重的態度。」
「這不是……很好麼？」
「對，很好，但也正因為如此，包括師父在內，在很久以後、在她鑄成大錯的那一刻開始，才真正意識到她骨子裡的那份驕傲——對於自身才能有著近似偏執般的自信。」
對此，黑魔術少女不由沉默了下來。
她其實想要下意識提問，但仔細想想，答案在最初就已經出現了：
「所以，她才會一聲不吭的離開？」
現在回想起來，師父敘述的那些事情之中，有一件事絕對是越想越奇怪的：
「她本身就沒有做錯什麼，甚至是拯救世界的大功臣，如果她提出想要拯救世界的計劃，那肯定會有人幫忙的吧，但是……」
「但師姐並沒有那麼做。」
迎著自家弟子那欲言又止卻又不知所措的神情，黑魔術師平靜開口：
「想必在她看來，無論是我還是師父……甚至是整個「魔法族之里」都沒辦法給予實質性的幫助。」
「好過分的想法……」
「但是，這也確實是事實。」
迎著自家徒弟那難以置信的目光，黑魔術師只是嘆息：
「即便是現在，村子裡沒有任何一個魔法師與魔族能與魔法天賦上與她較量，那種看一眼書本便能復現魔法、毫無滯澀的運用屬於他人卡片的能力只能用可怕來形容。」
「……師弟天賦也很高，他也是這樣的。」
聽著黑魔導女孩那似乎有些不服輸的嘟嘟囔囔，黑魔術師嘴角一扯：
「所以你以為你叫著師弟的那個男人是我師姐的什麼人？」
「弟子？」
「……沒錯，是弟子，但與此同時，她也將一切交給了他——在與他比試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了，雖然他本人毫無自覺、但他擁有著她淵博的魔法學識、有著她的魔法天賦與能力，他可以說是師姐最傑出的……」
說到這裡，饒是黑魔術師自己都停頓了片刻。
這種時候，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而在思索了片刻後，一個詞終於從黑魔術師的口中吐露：
「造物。」
他最終決定使用這個詞：
「也正因為這樣，才不能讓他們見面。」
「為什麼？」
「因為他是師姐精心打造的容器。」
「什？！」
瞬間，黑魔導女孩失去了聲音。
驚愕盤桓在頭腦之中，令她那本就單純的言語功能嚴重受創。
躍動的火苗之中，似乎過了好一會兒才傳出那麼驚愕的聲音：
「什麼叫……容器？」
當然，黑魔導女孩絕對不是對這個詞彙抱有質疑，只是……
「我不理解。」
而這種事情很好理解。
「你還記得你們之前外出是去做什麼的嗎？」
「去解開傳說之龍的封印？」
「沒錯，但傳說之龍的封印即是奧利哈剛邪神的封印，每解開一個封印，邪神的力量便會復甦，黑暗便會侵蝕這個世界。」
「但是，師弟他解開第一個封印的時候什麼都沒發生……」
「對，實際上直到赫謨被打破後，奧利哈剛才甦醒，你應該明白其中的緣由。」
被封印的、屬於邪神的黑暗力量如果沒有回到邪神自己的身上，那會在哪裡呢？
「被……師弟吸收了？」
「對，所以無論他本人是否有這樣的意願，現在的他在師姐眼裡就是擁有純粹黑暗的容器，所以無論如何的都不能讓他們見面，不然的話……」
『咔噠』
突然間，黑魔術師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他瞪大了眼睛，不由將目光投向那漩渦的正上方。
原本應當完好無損的、由他的靈魂所構成的封印出現了猛烈的鬆動。
或者說……
「解除了？」
愕然中，他將目光望向自家那眼神躲閃的徒弟。
片刻後……
「對不起。」
他聽到了這樣的一句話：
「師弟是和我一起來的，所以……他就在外邊。」
…………
『砰』
震盪轟鳴，當那一萬年前的魔女終於被「黑衣大賢者」以靈魂為屏障完全封印之時，那悲苦的故事似乎也告一段落。
但對那生活在一萬年後的決鬥者而言，現在卻正是需要提高警惕的時刻。
因為，真正的戰場來臨了。
「轟隆」
當回憶盡數崩塌之時，那身為魔法戰場的洞窟正光速蛻變，而當其真正恢復到一萬年後的形態之時，決鬥者的面前也終於出現了那個身影。
「天魔女……」
游冥低聲喚著。
正前方，那與一萬年前一模一樣、仿佛不曾有任何改變的魔女抬起頭來。
接著，那仿佛被鮮血所填滿的眼眶中浮現出猩紅的輝芒：
「轟」
黑與白的混沌之力震盪，席捲的狂風直接將那殘破的斗篷撕裂。
此刻，那魔女所展現的已不再是燦爛如陽光的金髮，那是暗沉、乾枯、如山窮水盡的蒼白。
並非天使、亦非惡魔，僅僅是將混沌之力掌握於手中的魔女。
「終於……找到了。」
她緩緩開口，喉嚨里散溢著的是如凶獸一般的低吼。
「另一半。」
那嘶啞之中，游冥只是將目光投向身邊的那位魔女。
「所以，你是怎麼想的？」
她沒有回應，但視線也沒有迴避，只是靜靜注視著他。
心與心的聯結之中，游冥感受到的是一抹哀嘆。
「我是不是你用來拯救自己世界的棋子？」
然後，一份果決傳遞至內心深處，天魔女搖了搖頭。
那美麗的身影逐漸消散，化為虛幻。
「做你想做的事情。」
聲音迴蕩著，傳遞著僅屬於魔女自身的想法：
「做你喜歡做的事情。」
「……這話說的，那如果我想要毀滅世界呢？」
沒有任何回應，魔女不曾吭聲，其他人也沒有對此表態，就像是一種無上限的寬容與沉默的溺愛。
「真是的，還好我不是什麼壞人呢。」
游冥抬起手來，展開了那骸骨的決鬥盤：
「那麼現在就是打牌的時間了？」
他抬起手來，那充當卡槽的顱骨似乎在震顫。
【你有新的挑戰者！】
但不等那如今可有可無的聲音完全落下，漆黑的漩渦之中突然浮現出某種震盪：
「師弟！師弟！」
「啊？」
黑暗環繞，那唯一的篝火依然在靜靜燃燒。
火焰中，映照出的是黑魔術師那追憶的神情：
「誠然，師姐才華橫溢、她樂於接受像我這樣毫無才能的孩子，與暴躁的師父相比，她一直都有無盡的耐心，與此同時，她尊師重道，即便早已在各種成就上將包括師父在內的各種魔族前輩超越，但她依然對村子裡的老前輩們抱有尊重的態度。」
「這不是……很好麼？」
「對，很好，但也正因為如此，包括師父在內，在很久以後、在她鑄成大錯的那一刻開始，才真正意識到她骨子裡的那份驕傲——對於自身才能有著近似偏執般的自信。」
對此，黑魔術少女不由沉默了下來。
她其實想要下意識提問，但仔細想想，答案在最初就已經出現了：
「所以，她才會一聲不吭的離開？」
現在回想起來，師父敘述的那些事情之中，有一件事絕對是越想越奇怪的：
「她本身就沒有做錯什麼，甚至是拯救世界的大功臣，如果她提出想要拯救世界的計劃，那肯定會有人幫忙的吧，但是……」
「但師姐並沒有那麼做。」
迎著自家弟子那欲言又止卻又不知所措的神情，黑魔術師平靜開口：
「想必在她看來，無論是我還是師父……甚至是整個「魔法族之里」都沒辦法給予實質性的幫助。」
「好過分的想法……」
「但是，這也確實是事實。」
迎著自家徒弟那難以置信的目光，黑魔術師只是嘆息：
「即便是現在，村子裡沒有任何一個魔法師與魔族能與魔法天賦上與她較量，那種看一眼書本便能復現魔法、毫無滯澀的運用屬於他人卡片的能力只能用可怕來形容。」
「……師弟天賦也很高，他也是這樣的。」
聽著黑魔導女孩那似乎有些不服輸的嘟嘟囔囔，黑魔術師嘴角一扯：
「所以你以為你叫著師弟的那個男人是我師姐的什麼人？」
「弟子？」
「……沒錯，是弟子，但與此同時，她也將一切交給了他——在與他比試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了，雖然他本人毫無自覺、但他擁有著她淵博的魔法學識、有著她的魔法天賦與能力，他可以說是師姐最傑出的……」
說到這裡，饒是黑魔術師自己都停頓了片刻。
這種時候，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而在思索了片刻後，一個詞終於從黑魔術師的口中吐露：
「造物。」
他最終決定使用這個詞：
「也正因為這樣，才不能讓他們見面。」
「為什麼？」
「因為他是師姐精心打造的容器。」
「什？！」
瞬間，黑魔導女孩失去了聲音。
驚愕盤桓在頭腦之中，令她那本就單純的言語功能嚴重受創。
躍動的火苗之中，似乎過了好一會兒才傳出那麼驚愕的聲音：
「什麼叫……容器？」
當然，黑魔導女孩絕對不是對這個詞彙抱有質疑，只是……
「我不理解。」
而這種事情很好理解。
「你還記得你們之前外出是去做什麼的嗎？」
「去解開傳說之龍的封印？」
「沒錯，但傳說之龍的封印即是奧利哈剛邪神的封印，每解開一個封印，邪神的力量便會復甦，黑暗便會侵蝕這個世界。」
「但是，師弟他解開第一個封印的時候什麼都沒發生……」
「對，實際上直到赫謨被打破後，奧利哈剛才甦醒，你應該明白其中的緣由。」
被封印的、屬於邪神的黑暗力量如果沒有回到邪神自己的身上，那會在哪裡呢？
「被……師弟吸收了？」
「對，所以無論他本人是否有這樣的意願，現在的他在師姐眼裡就是擁有純粹黑暗的容器，所以無論如何的都不能讓他們見面，不然的話……」
『咔噠』
突然間，黑魔術師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他瞪大了眼睛，不由將目光投向那漩渦的正上方。
原本應當完好無損的、由他的靈魂所構成的封印出現了猛烈的鬆動。
或者說……
「解除了？」
愕然中，他將目光望向自家那眼神躲閃的徒弟。
片刻後……
「對不起。」
他聽到了這樣的一句話：
「師弟是和我一起來的，所以……他就在外邊。」
…………
『砰』
震盪轟鳴，當那一萬年前的魔女終於被「黑衣大賢者」以靈魂為屏障完全封印之時，那悲苦的故事似乎也告一段落。
但對那生活在一萬年後的決鬥者而言，現在卻正是需要提高警惕的時刻。
因為，真正的戰場來臨了。
「轟隆」
當回憶盡數崩塌之時，那身為魔法戰場的洞窟正光速蛻變，而當其真正恢復到一萬年後的形態之時，決鬥者的面前也終於出現了那個身影。
「天魔女……」
游冥低聲喚著。
正前方，那與一萬年前一模一樣、仿佛不曾有任何改變的魔女抬起頭來。
接著，那仿佛被鮮血所填滿的眼眶中浮現出猩紅的輝芒：
「轟」
黑與白的混沌之力震盪，席捲的狂風直接將那殘破的斗篷撕裂。
此刻，那魔女所展現的已不再是燦爛如陽光的金髮，那是暗沉、乾枯、如山窮水盡的蒼白。
並非天使、亦非惡魔，僅僅是將混沌之力掌握於手中的魔女。
「終於……找到了。」
她緩緩開口，喉嚨里散溢著的是如凶獸一般的低吼。
「另一半。」
那嘶啞之中，游冥只是將目光投向身邊的那位魔女。
「所以，你是怎麼想的？」
她沒有回應，但視線也沒有迴避，只是靜靜注視著他。
心與心的聯結之中，游冥感受到的是一抹哀嘆。
「我是不是你用來拯救自己世界的棋子？」
然後，一份果決傳遞至內心深處，天魔女搖了搖頭。
那美麗的身影逐漸消散，化為虛幻。
「做你想做的事情。」
聲音迴蕩著，傳遞著僅屬於魔女自身的想法：
「做你喜歡做的事情。」
「……這話說的，那如果我想要毀滅世界呢？」
沒有任何回應，魔女不曾吭聲，其他人也沒有對此表態，就像是一種無上限的寬容與沉默的溺愛。
「真是的，還好我不是什麼壞人呢。」
游冥抬起手來，展開了那骸骨的決鬥盤：
「那麼現在就是打牌的時間了？」
他抬起手來，那充當卡槽的顱骨似乎在震顫。
【你有新的挑戰者！】
但不等那如今可有可無的聲音完全落下，漆黑的漩渦之中突然浮現出某種震盪：
「師弟！師弟！」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