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奧丁——
第507章 奧丁——
究竟是因為人類的心理結構之中有「英雄原型」，所以才創造了赫拉克勒斯的傳說——
還是因為—
人類曾經真的見過赫拉克勒斯，然後關於的歷史記憶，沉澱成了「英雄原型」？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問題。
就像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那樣，不過雞蛋問題不影響世界的存續，這個問題卻直接攥著這個世界命運的咽喉。
是生存，還是毀滅？
天平的兩端，承載著截然不同的未來。
歐提小姐平時總是表現得情緒淡淡，興致索然的樣子。
似乎對很多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不過這也屬實正常，人與人的悲歡都不相通，更別說是魔神了。所以她並不認為很多————
——
事情有趣，只覺得它們吵鬧。
然而，硬幣總有另一面。
這種冷漠也意味著，一旦有什麼事物真正觸動了她的神經，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其所爆發出的行動力將是不容置疑的。
很顯然，本以為大多數世界都會是很普通的平凡旅途，僅僅只是第一站就碰上了硬茬這份意外，恰恰落在了她的興趣點上。
眨眼間，魔神小姐就離開了冥界大船。
甚至離開了星球本身。
「果然————」
置身於真空的寂靜之中，外表年齡十三四歲左右的少女靜靜懸浮，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膚在星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她的目光緩緩掃視著下方，露出的左眸平靜如古井無波—
只見那顆蔚藍巨大的行星，宛如一顆精美絕倫的玻璃彈珠，懸浮在漆黑的幕布上，靜靜地自轉著，散發著脆弱而迷人的光輝。
她白皙臉龐上的獨眼微微眯起，目光如精密的手術刀般，瞬間剖開了表象，掃視著整個星球以及附近時空的結構。
結果不出所料，一片虛無。
這裡不存在所謂的神域，也沒有天堂的入口。
但這也在預料之中。
畢竟在許多世界的認知體系里，無論是神話傳說還是宗教典籍，其中描繪的天界或地獄，相對於人間的方位，從來都不是簡單的物理空間上的「上方」或「下方」。
這不是高度的差異，更不是物理上的距離問題。
這是「相位」的錯位。
或許可以這麼理解——與紅外線相對的是紫外線，與高頻率相對的是低頻率。
雖說紅外線、紫外線兩者本質上都是電磁波，都在空間中傳播，但由於頻率和波長的截然不同，它們處於兩個互不干涉的頻段。
換句話說，就算惡魔的身邊站著一個天使，它們也無法互相察覺對方的存在，除非它們正在對天堂與地獄的中間地帶「人界」進行干涉。
咳咳，當然這是屬於歐提努斯那邊世界的法則。
只是根據夏至的推測，這同樣也是很多世界普遍的情況。
也就是在妖精國那裡，有著活生生的特例——譬如說冥界真的就在地底，讓人只要往下挖就可以到達什麼的————
不然的話，歐提努斯壓根不考慮在這方面進行探索搜尋。
遠方的恆星在熊熊燃燒，燃燒了億萬年的聚變反應，伴隨著赫赫光芒與輻射，如潮水般拂卷而至，照亮了她孤寂的身影。
她微微側頭，瞥了一眼那遙遠的光源，隨即再次俯瞰腳下那顆巨大的行星，陷入了短暫而認真的思考。
儘管只是一剎那，她便已經得出了結論，並做出了決定。
那個傢伙正在人類的潛意識深處活動，那麼想必也會順藤摸瓜，調查人類世界的方方面面。既然如此，自己就不必在這顆星球的表面打轉，做那些低效的重複勞動了。
倒不如從其他方面切入，看看有沒有別的線索。
——對了。
——還要注意身份。沒錯，就是身份。
她輕輕挑眉，臉上露出一個略微有些奇異的表情，隨後伸手向虛空中輕輕一握。
剎那間，一柄有著和樹木相似的設計、通體金色的巨大長槍，就仿佛從虛空之中被抽取了出來，赫然出現在她手中。
本來就身材嬌小，即使戴著一頂帽沿寬大的尖頂女巫帽子，悄悄給自己的身高增加了一個頭，也還是不怎麼夠看。
再拿著這柄幾乎有她兩倍身高的靈裝長槍，一種極其強烈的反差感油然而生，竟生出幾分詭異的萌態。
只是歐提小姐自身顯然沒有這樣的自覺。
她只是隨意地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靈裝長槍，一派舉重若輕的模樣。
主神之槍！
全長兩百五十厘米，槍柄的材料跟世界樹一樣是槲寄生，銳利的槍頭則是黃金製成，上頭還有主神親自刻下的符文。
在北歐神話中，其名為「岡古尼爾（Gungnir）」，是邪神洛基在捉弄雷神托爾的妻子西弗後，為了平息怒火，拜託矮人匠師打造的三件神器之一。
雖然對於歐提努斯來說，這只是她成為完美魔神的零件之一。
但是從北歐相關的符號學意義來說，這就是「奧丁」最核心的象徵，是神王權威的具象化體現。
遊刃有餘地單手輕揮長槍，把槍尖指向上方，單眼白皙的少女閉上眼睛，仿佛如同雷達一般在感應著什麼。
「6
，3
」
片刻之後，她重新睜開眼眸，精緻的臉龐上沒有什麼表情。
只是垂下手中長槍，身形一閃，徑直躍入了浩瀚的宇宙真空。
印象空間。
深層。
正如先前所言，隨著層級的不斷下潛，周遭的空氣愈發粘稠滯重，仿佛凝固的血液般令人窒息。
視野中的色調也逐漸向暗紅過渡，好似連聲音都被這厚重的介質過濾，顯得低沉而壓抑。
——
就連列車車輪碾過鐵軌的聲音都變得更低沉、更沉重，好似連這鋼鐵巨獸都在猶豫，是否還要繼續向著未知的黑暗深處進發。
在這光怪陸離的隧道中穿行，時間感都會逐漸模糊。
涼宮小姐也不知道自己肝了多少層，直到她忍不住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甚至泛起了淚花，才感覺到身體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不過即便如此，她的表情卻仍然是一副非常亢奮開心的模樣。
「噫，終於給我抓到了一興沖沖的把玩著手中的新面具，團長大人發表著這樣的單推宣言，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喜愛：「這個可太棒了！以後我就只認定這個面具了！」
這是她在這一層迷宮中兜轉許久，才終於鎖定並捕獲的稀有「原型」。
而且還是自己親手擊敗，將其變成面具的。
與此同時，她還非常嫻熟的將自己剛剛還在使用的面具摘下。
緊接著，隨手便遞給了旁邊的某人，並且表現得毫不留戀」對了，這個也不要了，處理掉吧！」
「春日，你可真是善變呢————」夏至伸手接過那枚尚有餘溫的面具，嘆了口氣，「就在十分鐘之前，你也是這麼說的。」
然而不過轉眼之間，十分鐘前還被視為「本命」的面具，如今便成了需要被清理的廢棄物。
「哎呀，有更好的裝備當然要換啊，不然我刷它的掉落幹嘛？純收藏嗎？」
涼宮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
不過單純從遊戲層面的思路來說，她這個想法倒也不能算是喜新厭舊，就是最純粹、
最尋常的玩家心態罷了。
等級更高數值更好特效更漂亮的裝備當然要第一時間換上。
而被淘汰的裝備不處理掉，難道還用來占背包格子嗎？
「好吧好吧，你喜歡就好」
夏至搖搖頭，順手將春日換下的面具收起來。
他本來還琢磨著要是對方收集的面具太多了，要不要專門搓一張魔術禮裝，幫助她存放、管理面具。
結果沒成想，根本就用不上。
因為春日根本就沒有那種「雖然低級裝備被淘汰了，但還是想要保留」的懷舊情結或者全收集癖好。
——開玩笑，她怎麼可能會這麼想？
「這一層應該是很接近了，再往下就要抵達我們的目的地了————」
語氣很是隨意的說著，夏至體貼的給出建議：「不過一口氣推到這裡，你應該也很累了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6
emmmmm
涼宮明顯有些意動，她是真的覺得有點累了。
自己到底悶著頭刷了多少層來著？有些記不清楚了，甚至都想不起來自己在這個越往下，就越龐大的地下迷宮裡呆了多久。
不過意動也只是幾秒鐘的事情，她低頭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新面具，眼底那股興致與亢奮勁馬上又來了。
「繼續繼續！————都已經推到這裡了，肯定要一口氣通關啊！」
團長大人開口催促著，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活力：「而且剛剛又換了新面具，當然要試試新的技能啦？」
這個理由很好很合理，誰也挑不出毛病。
就像是褪色者剛剛拿到新武器，總要去給關卡前方的好兄弟見識見識。
「那就直接去打「聖杯」吧」
夏至自然沒有意見，還很直接地為她指明了最好的活靶子。
「哦哦，已經找到那個東西了嗎？」
團長大人眼睛一亮。
「能夠感覺得到了，這東西就在下面，我們下去就能夠見到BOSS了————」夏至信誓旦旦的說道。
「這樣————」
涼宮若有所思，又看了看周圍。
地鐵站台上的燈光閃爍不定，牆壁上那些像血管一樣的紅色管道也隨之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活像某種巨大的心跳。
從這個感覺來看，似乎真的非常接近某種「東西」的巢穴了。
甚至有種自己等人就站在它的腔體內的微妙錯覺。
她頓時恍然，然後連連點頭：「那就出發吧！」
夏至眨了眨眼睛，察覺到某種東西正在下層迷宮的最深處迅速匯聚，顯露出實體化的輪廓來。
理論上來說，那個「聖杯」其實還沒有到出現的時候。
正如這個印象空間的本質那樣，每當人的內心深處不再反抗的時候，這片巨大的地下迷宮就會悄悄延伸一點點。
它吸收著整個東京、整個世界的怨念、懶惰和妥協，在無人察覺的地方一點一點地長出血紅色的牆壁。
也只有到了全人類都把自己對社會的懶惰和妥協鎖在這裡，心甘情願放棄思考的時候，那個「聖杯」才會誕生。
偽神才會被孕育而出，獲得形體。
只不過————
理論上是這樣，春日的「俺尋思」也可以是那樣。
經過夏至這一路有意無意的鋪墊、暗示，團長大人已經認定最下層的迷宮核心處，就「應該」要有這麼一個BOSS的存在。
「哎！對了，你不準備搞一個面具嗎？」
興沖沖的在前方帶路，團長大人突然停下腳步，似乎想到了什麼回過頭來。
「在這裡就應該用人格面具的力量作戰吧，你可不要不合群哦。」
」
」
」
，「我有想過啊，只是暫時沒碰到我預想之中的那個「原型」————」
夏至輕咳一聲，開口解釋道。
雖然他其實根本沒想過，不過既然春日都這麼說了，他也是心中一動，覺得可以趁機多蹭一下她的唯心主義神力。
「什麼「原型」？到這裡都找不到嗎？」
少女皺起眉頭問道。
「奧丁一—」
青年如是說道。
究竟是因為人類的心理結構之中有「英雄原型」，所以才創造了赫拉克勒斯的傳說——
還是因為—
人類曾經真的見過赫拉克勒斯，然後關於的歷史記憶，沉澱成了「英雄原型」？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問題。
就像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那樣，不過雞蛋問題不影響世界的存續，這個問題卻直接攥著這個世界命運的咽喉。
是生存，還是毀滅？
天平的兩端，承載著截然不同的未來。
歐提小姐平時總是表現得情緒淡淡，興致索然的樣子。
似乎對很多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不過這也屬實正常，人與人的悲歡都不相通，更別說是魔神了。所以她並不認為很多————
——
事情有趣，只覺得它們吵鬧。
然而，硬幣總有另一面。
這種冷漠也意味著，一旦有什麼事物真正觸動了她的神經，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其所爆發出的行動力將是不容置疑的。
很顯然，本以為大多數世界都會是很普通的平凡旅途，僅僅只是第一站就碰上了硬茬這份意外，恰恰落在了她的興趣點上。
眨眼間，魔神小姐就離開了冥界大船。
甚至離開了星球本身。
「果然————」
置身於真空的寂靜之中，外表年齡十三四歲左右的少女靜靜懸浮，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膚在星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她的目光緩緩掃視著下方，露出的左眸平靜如古井無波—
只見那顆蔚藍巨大的行星，宛如一顆精美絕倫的玻璃彈珠，懸浮在漆黑的幕布上，靜靜地自轉著，散發著脆弱而迷人的光輝。
她白皙臉龐上的獨眼微微眯起，目光如精密的手術刀般，瞬間剖開了表象，掃視著整個星球以及附近時空的結構。
結果不出所料，一片虛無。
這裡不存在所謂的神域，也沒有天堂的入口。
但這也在預料之中。
畢竟在許多世界的認知體系里，無論是神話傳說還是宗教典籍，其中描繪的天界或地獄，相對於人間的方位，從來都不是簡單的物理空間上的「上方」或「下方」。
這不是高度的差異，更不是物理上的距離問題。
這是「相位」的錯位。
或許可以這麼理解——與紅外線相對的是紫外線，與高頻率相對的是低頻率。
雖說紅外線、紫外線兩者本質上都是電磁波，都在空間中傳播，但由於頻率和波長的截然不同，它們處於兩個互不干涉的頻段。
換句話說，就算惡魔的身邊站著一個天使，它們也無法互相察覺對方的存在，除非它們正在對天堂與地獄的中間地帶「人界」進行干涉。
咳咳，當然這是屬於歐提努斯那邊世界的法則。
只是根據夏至的推測，這同樣也是很多世界普遍的情況。
也就是在妖精國那裡，有著活生生的特例——譬如說冥界真的就在地底，讓人只要往下挖就可以到達什麼的————
不然的話，歐提努斯壓根不考慮在這方面進行探索搜尋。
遠方的恆星在熊熊燃燒，燃燒了億萬年的聚變反應，伴隨著赫赫光芒與輻射，如潮水般拂卷而至，照亮了她孤寂的身影。
她微微側頭，瞥了一眼那遙遠的光源，隨即再次俯瞰腳下那顆巨大的行星，陷入了短暫而認真的思考。
儘管只是一剎那，她便已經得出了結論，並做出了決定。
那個傢伙正在人類的潛意識深處活動，那麼想必也會順藤摸瓜，調查人類世界的方方面面。既然如此，自己就不必在這顆星球的表面打轉，做那些低效的重複勞動了。
倒不如從其他方面切入，看看有沒有別的線索。
——對了。
——還要注意身份。沒錯，就是身份。
她輕輕挑眉，臉上露出一個略微有些奇異的表情，隨後伸手向虛空中輕輕一握。
剎那間，一柄有著和樹木相似的設計、通體金色的巨大長槍，就仿佛從虛空之中被抽取了出來，赫然出現在她手中。
本來就身材嬌小，即使戴著一頂帽沿寬大的尖頂女巫帽子，悄悄給自己的身高增加了一個頭，也還是不怎麼夠看。
再拿著這柄幾乎有她兩倍身高的靈裝長槍，一種極其強烈的反差感油然而生，竟生出幾分詭異的萌態。
只是歐提小姐自身顯然沒有這樣的自覺。
她只是隨意地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靈裝長槍，一派舉重若輕的模樣。
主神之槍！
全長兩百五十厘米，槍柄的材料跟世界樹一樣是槲寄生，銳利的槍頭則是黃金製成，上頭還有主神親自刻下的符文。
在北歐神話中，其名為「岡古尼爾（Gungnir）」，是邪神洛基在捉弄雷神托爾的妻子西弗後，為了平息怒火，拜託矮人匠師打造的三件神器之一。
雖然對於歐提努斯來說，這只是她成為完美魔神的零件之一。
但是從北歐相關的符號學意義來說，這就是「奧丁」最核心的象徵，是神王權威的具象化體現。
遊刃有餘地單手輕揮長槍，把槍尖指向上方，單眼白皙的少女閉上眼睛，仿佛如同雷達一般在感應著什麼。
「6
，3
」
片刻之後，她重新睜開眼眸，精緻的臉龐上沒有什麼表情。
只是垂下手中長槍，身形一閃，徑直躍入了浩瀚的宇宙真空。
印象空間。
深層。
正如先前所言，隨著層級的不斷下潛，周遭的空氣愈發粘稠滯重，仿佛凝固的血液般令人窒息。
視野中的色調也逐漸向暗紅過渡，好似連聲音都被這厚重的介質過濾，顯得低沉而壓抑。
——
就連列車車輪碾過鐵軌的聲音都變得更低沉、更沉重，好似連這鋼鐵巨獸都在猶豫，是否還要繼續向著未知的黑暗深處進發。
在這光怪陸離的隧道中穿行，時間感都會逐漸模糊。
涼宮小姐也不知道自己肝了多少層，直到她忍不住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甚至泛起了淚花，才感覺到身體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不過即便如此，她的表情卻仍然是一副非常亢奮開心的模樣。
「噫，終於給我抓到了一興沖沖的把玩著手中的新面具，團長大人發表著這樣的單推宣言，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喜愛：「這個可太棒了！以後我就只認定這個面具了！」
這是她在這一層迷宮中兜轉許久，才終於鎖定並捕獲的稀有「原型」。
而且還是自己親手擊敗，將其變成面具的。
與此同時，她還非常嫻熟的將自己剛剛還在使用的面具摘下。
緊接著，隨手便遞給了旁邊的某人，並且表現得毫不留戀」對了，這個也不要了，處理掉吧！」
「春日，你可真是善變呢————」夏至伸手接過那枚尚有餘溫的面具，嘆了口氣，「就在十分鐘之前，你也是這麼說的。」
然而不過轉眼之間，十分鐘前還被視為「本命」的面具，如今便成了需要被清理的廢棄物。
「哎呀，有更好的裝備當然要換啊，不然我刷它的掉落幹嘛？純收藏嗎？」
涼宮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
不過單純從遊戲層面的思路來說，她這個想法倒也不能算是喜新厭舊，就是最純粹、
最尋常的玩家心態罷了。
等級更高數值更好特效更漂亮的裝備當然要第一時間換上。
而被淘汰的裝備不處理掉，難道還用來占背包格子嗎？
「好吧好吧，你喜歡就好」
夏至搖搖頭，順手將春日換下的面具收起來。
他本來還琢磨著要是對方收集的面具太多了，要不要專門搓一張魔術禮裝，幫助她存放、管理面具。
結果沒成想，根本就用不上。
因為春日根本就沒有那種「雖然低級裝備被淘汰了，但還是想要保留」的懷舊情結或者全收集癖好。
——開玩笑，她怎麼可能會這麼想？
「這一層應該是很接近了，再往下就要抵達我們的目的地了————」
語氣很是隨意的說著，夏至體貼的給出建議：「不過一口氣推到這裡，你應該也很累了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6
emmmmm
涼宮明顯有些意動，她是真的覺得有點累了。
自己到底悶著頭刷了多少層來著？有些記不清楚了，甚至都想不起來自己在這個越往下，就越龐大的地下迷宮裡呆了多久。
不過意動也只是幾秒鐘的事情，她低頭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新面具，眼底那股興致與亢奮勁馬上又來了。
「繼續繼續！————都已經推到這裡了，肯定要一口氣通關啊！」
團長大人開口催促著，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活力：「而且剛剛又換了新面具，當然要試試新的技能啦？」
這個理由很好很合理，誰也挑不出毛病。
就像是褪色者剛剛拿到新武器，總要去給關卡前方的好兄弟見識見識。
「那就直接去打「聖杯」吧」
夏至自然沒有意見，還很直接地為她指明了最好的活靶子。
「哦哦，已經找到那個東西了嗎？」
團長大人眼睛一亮。
「能夠感覺得到了，這東西就在下面，我們下去就能夠見到BOSS了————」夏至信誓旦旦的說道。
「這樣————」
涼宮若有所思，又看了看周圍。
地鐵站台上的燈光閃爍不定，牆壁上那些像血管一樣的紅色管道也隨之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活像某種巨大的心跳。
從這個感覺來看，似乎真的非常接近某種「東西」的巢穴了。
甚至有種自己等人就站在它的腔體內的微妙錯覺。
她頓時恍然，然後連連點頭：「那就出發吧！」
夏至眨了眨眼睛，察覺到某種東西正在下層迷宮的最深處迅速匯聚，顯露出實體化的輪廓來。
理論上來說，那個「聖杯」其實還沒有到出現的時候。
正如這個印象空間的本質那樣，每當人的內心深處不再反抗的時候，這片巨大的地下迷宮就會悄悄延伸一點點。
它吸收著整個東京、整個世界的怨念、懶惰和妥協，在無人察覺的地方一點一點地長出血紅色的牆壁。
也只有到了全人類都把自己對社會的懶惰和妥協鎖在這裡，心甘情願放棄思考的時候，那個「聖杯」才會誕生。
偽神才會被孕育而出，獲得形體。
只不過————
理論上是這樣，春日的「俺尋思」也可以是那樣。
經過夏至這一路有意無意的鋪墊、暗示，團長大人已經認定最下層的迷宮核心處，就「應該」要有這麼一個BOSS的存在。
「哎！對了，你不準備搞一個面具嗎？」
興沖沖的在前方帶路，團長大人突然停下腳步，似乎想到了什麼回過頭來。
「在這裡就應該用人格面具的力量作戰吧，你可不要不合群哦。」
」
」
」
，「我有想過啊，只是暫時沒碰到我預想之中的那個「原型」————」
夏至輕咳一聲，開口解釋道。
雖然他其實根本沒想過，不過既然春日都這麼說了，他也是心中一動，覺得可以趁機多蹭一下她的唯心主義神力。
「什麼「原型」？到這裡都找不到嗎？」
少女皺起眉頭問道。
「奧丁一—」
青年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