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張牛角續命一搏(求追訂,求全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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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0章 張牛角續命一搏(求追訂,求全訂!)

  巨鹿城下·決戰第三日·午後初冬的日頭懸在慘白的天空,吝嗇地灑下些許微溫,卻驅不散巨鹿城外百里營盤上空那凝固如鉛的壓抑。

  血腥與焦糊的氣息,經過兩日煉獄般的蒸煮,已深深浸透了每一寸凍土,滲入每一個倖存者的骨髓。

  與前兩日卯時初刻便爆發的震天殺聲截然不同,今日的聯軍大營,竟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沉寂之中。

  只有刁斗聲單調地敲打著時間的流逝。

  西門董卓那巨大的獸首旗下,肥胖的統帥端坐於鋪著熊皮的胡床,小眼睛微微眯起,粗短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冰冷的扶手。

  他身側的華雄,胸膛包裹著滲血的麻布,呼吸粗重,眼神卻如受傷的凶獸般死死盯著巨鹿城頭—那裡,昨日曾肆虐的血金魔影,此刻已不見蹤影,只剩下斷壁殘垣和一片死寂的狼藉。

  南門何進的巢車上,金甲在日光下反射著刺眼卻虛浮的光。

  這位大將軍的肥臉上肌肉緊繃,細小的眼珠不時掃過日晷的投影,又望向沉寂的城牆,焦躁與貪婪在心底反覆撕扯。

  袁紹侍立一旁,紫袍玄甲纖塵不染,俊朗的面容看似平靜,指尖卻在佩劍鞘上無意識地摩挲。

  東門,皇甫嵩如磐石般矗立,花白的鬚髮在寒風中微動。

  曹操玄甲沉靜,倚天劍未曾出鞘,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城牆,落在那座死寂的內城。

  關羽撫過被魔火燎焦的美髯,張飛環眼圓睜,蓄著未發的雷霆。

  他們在等。

  三方勢力,數十萬大軍,竟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按兵不動,好整以暇地任由午時的日頭一點點西斜。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寒風捲動殘破的旌旗,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這份沉默,是昨日慘烈挫敗後的喘息,更是冰冷算計下的默契。

  他們在計算著時間,估算著那些由六百萬生靈獻祭燃起的、恐怖絕倫的「血金魔甲力士」,其「燃命」的時限。那邪異的魔光再熾烈,總有其油盡燈枯之時。

  聯軍如同經驗老道的獵手,在猛獸最狂暴的撕咬後,耐心地蟄伏於荊棘之後,等待著那致命的反噬時刻悄然降臨。

  「咚...咚...咚......

  終於,當日影偏斜,午後已過小半時,一聲沉悶的鼓點,如同沉睡巨獸甦醒的心跳,率先從西門董卓大營中響起!

  緊接著—

  「咚!咚!咚!」

  「咚!咚!咚!」

  南門何進的金吾戰鼓、東門皇甫嵩的蒼涼號令鼓,如同被點燃的火藥引線,瞬間炸開!

  三面戰鼓的轟鳴帶著積壓已久的殺意與貪婪,撕裂了午後的死寂,匯成一股撼天動地的狂瀾,狠狠撞向那座傷痕累累的孤城!

  「吼—!!!」

  憋悶了半日的聯軍士卒,如同出閘的怒濤,在各級將官的嘶吼聲中,再次推動著龐大的攻城器械,扛起沉重的雲梯,無數雙腳踏著昨日同袍尚未冰冷的片骸,向著巨鹿城牆發起了新一輪的、志在必得的衝擊!

  這一次,他們要碾碎那似乎已失去魔焰守護的空殼,要徹底摘下那顆垂涎已久的「妖道」頭顱!

  然而,就在這千軍萬馬如洪流決堤、即將拍上巨鹿城垣的剎那「報—!!!急報—!!!」

  撕心裂肺的嘶吼,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如同淬了冰的利箭,從巨鹿城北的方向,以一種幾乎要撕裂喉嚨的速度,瘋狂飆射而來!

  一騎斥候,連人帶馬已成了血葫蘆,從馬背上滾落,掙扎著撲倒在聯軍核心區域,聲音悽厲得變了調:「北...北面!北面!黑壓壓...全是人!太平賊!數不清...數不清啊!

  從...從北邊涌...涌過來了!!!」

  這聲嘶吼,如同投入滾油的一瓢冰水,瞬間在即將沸騰的戰場邊緣炸開!

  幾乎在斥候聲音落下的同時,大地開始震顫!

  不是攻城錘撞擊城門的悶響,而是無數腳步匯聚成的、沉悶而恐怖的洪流脈動!

  如同遙遠的地平線下,正有億萬隻巨獸在狂奔!

  聯軍北營一這片主要由益州牧劉焉麾下部隊、徐揚二州聯軍及諸多依附小勢力組成的區域,原本的任務僅僅是堵住巨鹿北門,防止城內殘敵逃竄,從未承擔過主力攻堅。


  營盤構建亦是「防里不防外」,所有壕溝、拒馬、箭塔,皆面朝巨鹿城,背對著相對「安全」的北方曠野。

  此刻,營中的士卒,無論是劉焉麾下益州兵,還是陶謙、陳登統領的徐揚士卒,或是那些雜牌小勢力的部曲,都已被西、南、東三面驟然爆發的總攻鼓聲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神經緊繃地注視著巨鹿方向,防備著可能的突圍。

  無人料到,真正的滅頂之災,竟會來自他們身後那片被認為「安全」的、被冬日枯草覆蓋的遼闊平原!

  當那沉悶的震顫化為震耳欲聾的轟鳴,當北方地平線上,如同憑空湧出的無邊無際的黑色潮水,裹挾著遮天蔽日的煙塵,以排山倒海之勢狂涌而來時,整個北營都懵了!

  那黑潮,並非雜亂的流民,而是由無數身披杏黃符甲、頭裹黃巾、眼神狂熱的太平軍組成!

  他們如同決堤的濁流,沉默而致命地吞噬著大地!

  在這股黑色狂潮的最前方,一桿巨大的「張」字杏黃符旗獵獵作響!

  旗下,一員身材魁梧、面容粗獷、額纏赤巾的猛將,手持一柄門板般的開山巨斧,胯下戰馬嘶鳴如龍,一馬當先!

  正是從臨淄城破後便銷聲匿跡的太平道大將—張牛角!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千萬條喉嚨迸發出的咆哮,終於匯聚成撕裂蒼穹的聲浪,比巨鹿城內昨日的嘶吼更加狂野,更加充滿新血的蠻力!

  這聲浪如同實質的巨錘,狠狠砸在北營所有守軍的心頭!

  原來,張牛角自臨淄突圍後,並未遠遁,而是憑藉其在冀州北部深厚的根基與太平道殘餘勢力的號召力,如同幽靈般在帝國騎兵掃蕩的縫隙中穿梭!

  他避開了所有大路要津,深入鄉野,匯聚流民,整合被打散的太平道地方武裝,更由軍中隨行的太平道高階道兵,不惜代價地施展大型「蔽形匿蹤」之術,遮蔽了這支龐大軍隊的行跡!

  他們如同潛行於地底的暗河,悄無聲息地壯大,直至今日,在這帝國聯軍以為勝券在握、即將發動最終一擊的致命時刻,才在巨鹿北門二十里外驟然顯形,化作毀天滅地的洪流,發動了這石破天驚的決死衝鋒!

  「敵襲!敵襲!北面!是北面!」

  「列陣!快列陣!」

  「拒馬!快把拒馬轉過來!」

  「弓箭手!上牆!上牆啊!」

  北營瞬間陷入了地獄般的混亂!

  軍官的嘶吼被淹沒在震天的蹄聲與吶喊中。

  士兵們驚慌失措地從面向巨鹿的工事中轉過身,手忙腳亂地試圖搬運沉重的拒馬,調整床弩的方向。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張牛角那柄開山巨斧在日光下劃出一道刺目的寒芒!

  「轟隆——!!!」

  簡易的營寨轅門,在他那蘊含著狂暴力量的一擊下,如同紙糊般轟然破碎!

  木屑混合著守軍的殘肢斷臂沖天而起!

  「殺進去!保護大賢良師!」

  張牛角的咆哮如同驚雷,他身後那千萬太平軍組成的赤色洪流,杏黃在高速衝鋒中已化作一片狂熱的赤紅,再無任何阻礙,如同燒紅的鐵汁灌入蟻穴,狠狠灌入了猝不及防的北營!

  屠殺!一面倒的屠殺!

  北營的部隊,本就是二線配置,主力精銳早已被抽調至其他三面參與攻堅。

  留守的益州兵雖不算弱,但驟然遇襲,指揮系統瞬間癱瘓;徐揚聯軍更是以水戰見長,陸戰本就鬆散;那些小勢力部曲更是如同無頭蒼蠅。在張牛角率領的生力軍—這支充滿了復仇怒火與救主信念的千萬大軍—一面前,脆弱的抵抗如同浪花撞上礁石,瞬間粉身碎骨!

  營盤被輕易撕裂,帳篷被踐踏點燃,倉促組織的防線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被洞穿。

  哭喊聲、慘嚎聲、兵刃入肉的悶響、骨骼碎裂的脆響,瞬間取代了其他三面剛剛響起的攻城鼓譟!

  「頂不住!頂不住啊!」

  「快跑!是張牛角!他帶了好多人!」

  「劉使君!劉使君先走了!」

  混亂中,不知是誰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只見益州牧劉焉那輛裝飾華貴的車駕,在親衛的拼死護衛下,已如受驚的兔子般,瘋狂地撞開擋路的潰兵,頭也不回地向西面倉惶逃竄!


  曾在清河碼頭有過「前科」的州牧,再次用行動詮釋了何為「帶頭潰逃」!

  他的逃離,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瞬間擊潰了北營本已搖搖欲墜的士氣。

  「劉焉跑了!快逃命啊!」

  兵敗如山倒!

  北營的殘兵敗將徹底喪失了抵抗意志,如同被沸水澆灌的蟻群,哭爹喊娘地向著西、南、東三面沒頭蒼蠅般潰散開去,將混亂與恐慌的瘟疫瘋狂傳播!

  就在北營徹底崩潰、聯軍其他三面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驚得攻勢為之一滯的混亂時刻「轟隆隆隆......

  」

  巨鹿那一直緊閉的北門,那厚重的、布滿焦痕與血漬的巨大城門,在令人牙酸的鉸鏈轉動聲中,緩緩地、堅定地向內洞開!

  張牛角那魁梧的身影一馬當先,巨斧劈開最後一波試圖堵截的零星潰兵,率領著身後那如同決堤洪水般的太平軍前鋒,如同歸巢的怒龍,一頭撞入了開的城門甬道!

  「快!快進城!關城門!」城頭上,響起了張梁那破鑼嗓子因狂喜而變調的嘶吼。

  後續的太平軍如同黑色的鐵流,源源不斷地湧入巨鹿北門。

  那速度,快得驚人!

  顯然城內早有接應,通道已被清理乾淨。

  「攔住他們!騎兵!老子的騎兵呢?!全都給老子上!!碾碎他們!!!」

  西門戰場上,董卓暴跳如雷,一腳踹翻了胡床,肥胖的臉因極致的憤怒和錯失良機而扭曲變形!

  他摩下的西涼鐵騎,雖已聞警集結,但距離北門尚有距離,更被混亂潰散的北營敗兵阻礙了道路!

  南門何進得到消息目瞪口呆,袁紹臉色劇變。

  東門皇甫嵩與曹操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曹操的手第一次緊緊握住了倚天劍柄!

  然而,一切的反擊都已太遲。

  「哐當——!!!」

  一聲沉悶如遠古巨獸合口的巨響,震得整個戰場都為之一顫!

  就在張牛角所部最後一股洪流湧入城內的瞬間,那兩扇厚重的巨鹿北門,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在無數聯軍將士驚愕、憤怒、不甘的目光注視下,狠狠地、死死地重新關閉!

  沉重的門閂落下,如同宣告一個時代的隔斷。

  門縫中最後一絲光線消失,只留下城外聯軍鐵騎捲起的、姍姍來遲的漫天煙塵,徒勞地扑打在冰冷緊閉的城門之上,以及北營方向那片屍橫遍野、火光沖天的修羅慘景。

  巨鹿城,這座瀕死的巨獸,在咽下最後一口氣之前,竟被這千萬從天而降的生力軍,硬生生地,又續上了一股狂暴而未知的生機!

  決戰的天平,在帝國聯軍以為勝券在握的午後,被這來自北方的驚世一擊,徹底顛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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