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獻祭守城,帝國眾人的決意(求追訂,求全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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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8章 獻祭守城,帝國眾人的決意(求追訂,求全訂!)

  寅時三刻,巨鹿城。

  寒風卷著刺鼻的血腥與焦糊氣掠過斷壁殘垣,卻壓不住那自千萬條喉嚨里滾出的、如同地心熔岩爆發般的嘶吼。

  「蒼天已死——!」

  「黃天當立——!!」

  「蒼天已死——!!」

  「黃天當立—!!!」

  聲浪不再是祈禱,而是絕望的咆哮,是獻祭前的戰歌,從每一條塞滿驚恐與狂信面孔的陋巷,從每一座殘破的屋檐下,從內城三座陡然亮起詭異血光的高聳法壇之上,瘋狂匯聚、碰撞、升騰!

  這凝聚了千萬人最後意志與生命精魄的吶喊,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搖搖欲墜的城牆上,也砸在城外剛剛甦醒的聯軍士卒心頭,震得無數人耳中嗡鳴,面色發白。

  就在這震耳欲聾、撼天動地的聲浪達到頂峰之時一「嗡——!」

  三面城頭,毫無徵兆地,憑空爆發出刺目的金色光潮!

  那光並非陽光般的溫暖,而是帶著一種金屬質地的冷硬與粘稠,如同熔化的赤金,瞬間覆蓋了每一塊染血的城磚,淹沒了每一個垛口!

  伴隨著光芒,東、西、南三面城牆上,各自出現了十萬個身影!

  這些「人」突兀地出現在本該由疲憊不堪的太平軍殘部駐守的位置。

  他們個個精壯如山,肌肉虬結如鐵鑄,赤裸的上身僅纏一條浸透硃砂符文的杏黃布帶,額頭上緊緊勒著嶄新的黃巾,雙目圓睜,瞳孔深處卻是一片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空洞!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們周身蒸騰的、幾乎凝為實質的金色光焰!

  那光焰如同活物般流淌、跳躍,在他們皮膚表面形成一層流動的、半透明的金甲!

  「吼——!!!」

  十萬道非人的、帶著金屬摩擦般刺耳回音的咆哮,從三面城牆同時炸響,瞬間壓過了滿城的嘶吼!

  那不是人的聲音,更像是地底熔岩衝破岩殼的怒號!

  攻城聯軍尚未完全列陣,驚駭的呼喝還在軍官喉間滾動這些金光力士,動了!

  沒有戰術,沒有陣型,甚至沒有個體意志的差別!

  他們如同被同一根無形的巨弦崩射而出的十萬支金箭,裹挾著毀滅一切的狂暴,轟然撞入剛剛靠近城牆、立足未穩的聯軍先登死士之中!

  「噗嗤!」

  「咔嚓!」

  「砰!」

  利刃入肉的悶響、骨骼碎裂的脆響、身體被巨力撞飛的轟響,瞬間取代了攻城前的鼓譟!

  西門,沖在最前的西涼悍卒,手中百鍊環首刀狠狠劈在一個金光力士肩頭!

  火星四濺!刀刃竟只入肉寸許,便被那流淌的金光死死「咬」住!

  力士恍若未覺,空洞的金瞳甚至沒有轉動,蒲扇大的手掌帶著風雷之聲,一掌拍在西涼兵精鋼頭盔上!

  「咔嚓!」連人帶盔,如同被攻城錘砸中的西瓜,紅的白的瞬間爆開!

  那力士毫不停留,反手抓住另一個正刺向他腰腹的長矛,五指如鐵鉗般一擰!

  矛杆應聲而碎!

  他另一隻拳頭已帶著呼嘯的金風,砸碎了持矛者的胸腔!

  「小心!砍頭!扎心!」華雄的怒吼響徹西門,他手中巨斧橫掃,一個金光力士的頭顱沖天而起,無頭身軀晃了晃才轟然倒地。

  然而周圍的力士毫無懼色,反而更加瘋狂地撲向他!

  華雄附近的親衛竟被幾具無懼刀兵的「金人」硬生生用以傷換命的方式全部解決!

  若非張濟指揮重盾兵拼死搶上,以十幾條人命的代價打開缺口,這位西涼猛虎恐要孤身陷入泥潭!

  南門,何進引以為傲的金吾衛精銳,此刻成了最耀眼的靶子。

  金光力士無視了捅向肋下的長戟,任由戟尖在金光上滑開帶出一溜火星,布滿金色光紋的粗壯手臂如攻城槌橫掃,數名身披金甲的精銳如同稻草般被掃飛下城牆!

  督戰隊雪亮的刀鋒劈在一個力士後背,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只留下一道淺淺白痕!

  那力士霍然轉身,空洞的金瞳鎖住督戰官,一把捏碎了他的喉嚨!


  袁紹的汝南軍更是損失慘重,新募士卒的武器砍在力士身上如同撓癢,驚恐的尖叫瞬間被淹沒在血肉撕裂的恐怖聲響中!

  何進肥胖的身軀在巢車上劇烈顫抖,親眼看著自己壓箱底的幾支「金吾銳士」百人隊,被幾十個金光力士如同撕紙般扯碎!

  東門,皇甫嵩與曹操的致命毒蛇戰術,第一次遭遇了打不死的鐵壁!

  曹軍精銳的環首刀刁鑽地刺入力士心窩,那力士身體猛地一僵,金光瞬間黯淡潰散,頹然倒地。

  然而更多的力士已如金色怒潮般填補了空缺!

  他們無視箭雨攢射,盾牌砸在金光上只是徒勞地彈開!

  夏侯惇獨目赤紅,長槍如龍,一連挑飛三個力士,槍尖精準地洞穿心臟。

  但他剛抽槍回身,卻被一個被斬斷手臂的力士用僅存的臂膀死死抱住槍身!

  那斷臂處並無多少鮮血流出,只有粘稠的金光在翻湧!

  夏侯淳大意之下盡然沒能及時抽回長槍,若非夏侯淵及時趕到一箭射穿那力士頭顱,後果不堪設想!

  皇甫嵩的老兵們結成緊密的圓陣,用長戟和重盾艱難抵擋,每一次兵器碰撞都震得虎口崩裂,每一刻都有熟悉的老面孔在金光與蠻力的撕扯下消失!

  慘烈!前所未有的慘烈!

  金色的身影在城頭奔突,所過之處,斷肢與破碎的甲冑齊飛!

  聯軍士卒驚恐地發現,平日足以致命的劈砍刺擊,落在這些「金人」身上,竟如同隔靴搔癢!

  刀鋒划過臂膀,只留下淺淺血痕;長矛刺穿腹部,那力士竟能徒手抓住矛杆,將持矛者連帶拽上城頭撕碎!

  唯有斬下頭顱,或是以絕強的力量精準貫穿心臟,那沸騰的金光才會瞬間潰散,留下沉重的屍骸!

  攻城的浪潮被這堵驟然出現的、不懼生死的「金鐵之牆」狠狠撞碎、拍回!

  城下屍體堆積的速度比前五日加起來還要快!

  猩紅的血漿在冰冷的地面上肆意橫流,迅速凝結成暗紅色的冰面,倒映著城頭跳躍的金色魔影和聯軍士兵絕望扭曲的臉。

  「鐺—鐺——鐺51

  「鐺—鐺——鐺一」,未到午時,刺耳的金鉦聲便帶著前所未有的倉惶,從三面戰場同時響起,撕心裂肺!

  那是主帥大營在強行命令撤退!

  再攻下去,精銳就要被打光了!

  何進的中軍帥帳,此刻瀰漫著比戰場硝煙更令人窒息的壓抑。

  沉重的血腥氣似乎透過厚重的帳簾滲透進來,混合著將領們身上未乾的汗漬與血鏽。

  巨大的沙盤旁,人影幢幢,卻靜得可怕,只有粗重壓抑的喘息和甲葉無意識的輕微碰撞聲。

  董卓像一頭被激怒的棕熊,肥胖的身軀裹在沾滿塵泥的玄色大氅里,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矮几,酒水肉糜濺了一地。

  他臉上橫肉虬結,小眼睛赤紅,指著剛被軍醫包紮好肩膀、臉色蒼白的華雄破口大罵,唾沫星子橫飛:「廢物!都是廢物!連群裝神弄鬼的草寇都拿不下!老子的西涼鐵騎,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傷亡翻倍!翻倍啊!」

  他蒲扇大的巴掌狠狠拍在沙盤邊緣,震得代表巨鹿城的木塊一陣亂跳。

  張濟臉色鐵青,按著腰間佩劍的手青筋暴起,沉默著,但眼神里是同樣的憋屈和駭然。

  皇甫嵩端坐一旁,花白的鬚髮似乎更白了幾分,布滿皺紋的臉上如同石刻,只有那雙深陷的眼窩中,銳利如鷹集的目光掃過沙盤上代表傷亡的、觸目驚心的猩紅標記,握著座椅扶手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身邊,曹操一身玄甲未卸,倚天劍斜倚在腿側,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沉靜地落在帳中一角,仿佛在計算著什麼。

  袁紹的紫袍下擺沾滿了泥點,不復往日貴胄的從容,他站在何進身側,俊朗的臉上帶著心有餘悸的凝重,低聲向臉色鐵青、肥肉都在微微顫抖的何進匯報著南門的慘狀:「6

  ......那金光邪門,刀槍不入,非斬首穿心不可滅,兒郎們措手不及,折損...甚重......」

  何進細小的眼睛死死盯著沙盤,胸膛劇烈起伏,金甲下的肥肉都在震顫,握著佩劍劍柄的手捏得死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劍砍人。

  帳內氣氛凝滯如鉛,敗軍之將的恥辱感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那些金光力士非人的恐怖,仍在刺激著所有人的神經。

  「咳.....」一聲壓抑的輕咳打破了死寂。

  面色依舊帶著術法反噬后蒼白的陳琳,從何進身後謀士的陰影中走出。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諸位將軍,此非戰之過。此等妖異力士,前所未見,非血肉之軀可硬撼。

  據琳所知,太平道雖有秘法激發潛力,但從未有如此規模,如此邪異!

  此非尋常黃巾力士」,更像是...以邪術強行催生的傀儡!其力雖凶,其勢必不能久!」

  他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洞悉本質的冷靜:「此乃張角妖道窮途末路,傾盡全城信徒性命,燃此妖火!此火熾烈,卻必是最後餘燼!燒完,也就盡了!」

  陳琳的話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漣漪。

  「陳先生所言甚是!」一個沉穩中帶著悲憫的聲音響起。

  劉備排眾而出,他一身簡樸的皮甲上猶帶血污塵土,面容疲憊卻眼神溫潤堅定,對著帳中諸人抱拳:「備觀那些力士,雙目空洞,狀若瘋魔,已失人魂,僅憑一股凶戾之氣支撐。

  此絕非正道,必是張角兄妹行那滅絕人倫的邪法,以全城生靈為祭品,強續巨鹿殘喘!

  此等邪術,必遭天譴,亦必不能持久!

  此非其強,實是其垂死之哀嚎!

  我等當以雷霆之勢,擊其虛脫之時!」

  曹操的目光終於從角落收回,如同冰冷的刀鋒般掃過劉備悲憫的面容,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帶著冷峭的弧度。

  他沒有看劉備,而是轉向帳中核心的何進、董卓、皇甫嵩三人,聲音低沉平緩,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穿透力:「陳孔璋、劉玄德,皆洞若觀火。此等邪兵,耗費必巨,絕非無窮無盡。

  張角若早有此術,何至於坐視其弟張梁戰死,坐視其數十萬核心力士消耗殆盡?

  必是孤注一擲,行此絕戶之計!此非底牌,實乃迴光返照!

  其力竭之時,便是巨鹿城崩、張角授首之刻!」

  「桀桀桀..

  」

  一陣如同夜梟般陰冷的笑聲驟然響起,壓過了曹操的話音。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董卓身側的李儒,緩緩抬起他那張蒼白陰鷙的臉。

  他細長的眼睛掃過陳琳、劉備、曹操,最後落在臉色各異的三大巨頭臉上,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洞悉陰謀的自信:「諸位高論,儒深以為然。然,儒更敢斷言一點一代價!此等逆天邪術,必有我等尚不可知的、更為慘烈的代價!諸位將軍請看—

  「6

  他枯瘦的手指指向沙盤上代表巨鹿城的區域:「城中信徒千萬,若人人皆可化為如此力士,以其凶威,早已傾巢而出,踏平我等營盤!何須困守孤城,坐待消耗?」

  他目光森冷,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如同冰錐鑿入人心:「能轉化多少?十萬?二十萬?此便是極限!

  轉化之後,能存續多久?一日?半日?此便是代價!

  此術必是以萬千生靈魂魄精血為柴薪,燃此片刻凶焰!

  柴薪燃盡,邪火自熄!

  太平軍在這個時候,行此絕滅之法,已是自斷根基!

  此刻,非但我等要打,更要快打!狠打!加大力度去打!

  不給其絲毫喘息補充柴薪」之機!

  要像磨盤碾米,晝夜不停地碾!

  將城中最後一點能燒的東西,連同那病榻上的張角老妖,徹底碾成齏粉!

  若等其緩過氣來,再行一次此等邪祭...嘿嘿,諸位將軍,還想再填多少兒郎性命進去?」

  李儒的「代價論」與「碾磨說」,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帳中所有人心底那絲被恐懼掩蓋的狠厲!

  董卓猛地一拍大腿,震得鎧甲嘩啦作響,小眼睛凶光爆射:「好!文優此言,深得吾心!他娘的,管他是人是鬼,老子就不信耗不光他!明日!明日老子親自督戰,西涼健兒,不死不休!」

  皇甫嵩布滿風霜的臉上,銳利的目光與曹操深沉的眼眸短暫交匯,緩緩頷首,聲音如同金鐵交鳴:「邪術終有盡時。既已見其底牌,便當以泰山壓頂之勢,破其根基,絕其柴薪!明日攻城,老夫東門,必傾盡全力!」

  何進臉上的肥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細小的眼睛掃過董卓和皇甫嵩,最終被李儒那陰冷的目光刺得一激靈。

  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劍,「鏘」的一聲狠狠插在沙盤中央的巨鹿城模型上,劍身兀自嗡鳴顫抖,金鐵交鳴之聲刺耳!

  「好!明日!三軍齊出!不分晝夜!給老子砸!撞!爬!殺!」

  他嘶吼著,聲音因極度的恨意與對功勳的貪婪而扭曲變形:「老子倒要看看,是他們的妖法硬,還是我百萬大軍的刀更利!傳令!各部休整兩個時辰!今夜子時埋鍋造飯!丑時集結!卯時初刻」

  「總攻巨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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