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身在紅塵中，心在紅塵外
院子裡，聞清風此刻的狀態就如搖曳在風中的燭火般，隨時都要湮滅。
店小二聞不棄想要上前攙扶，卻被秦寒隨手抓來拋給鬼手醫生，「看住他，別讓他亂說話，免得壞事。」
聞不棄雙眼通紅的盯著秦寒，「你這是殺人！你這是在草菅人命！」
「我師父若是出事，餘生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嗚嗚嗚。」
鬼手醫生將其封禁按在一邊，「別說話了，我家公子豈會害他，你這樣吵才無濟於事。」
後院中，聞清風就呆呆的站在那裡，
目光空洞，仿佛活死人一般。
不知站了多久，他忽然抽出一把匕首，痛惜道：
「老夫回想當初，確實聽到了不少關於聞家人的所作所為。」
「可那時的我，醉心於修煉，卻對外界漠不關心，只認為是一些風言風語。」
「或者說，老夫僅僅只是表面善良罷了，內心深處卻只顧自己。」
「百姓苦難之因，皆因我而起。」
「聞清風愧對父老，今日當以此頭顱贖罪！」
言畢，竟是閉上了雙眼，拿著匕首猛然一划。
慢慢的，聞清風的意識逐漸淡去，眼前仿佛關燈拉閘了般漆黑一片。
又過了一陣子，
聞清風居然聽到了秦寒的聲音，
「人死如燈滅，意識和身體崩解，一切歸於平靜。」
「可若靈魂稍微強大一點便可在靈界復生。」
「若是有手段通天，甚至可以將靈體從靈界帶出來復活。」
聽到這些話，聞清風猛然睜開眼。
只見身體還是那個身體，院子還是那個院子，就連脖子上也一絲傷口都沒有。
他看向蹲在一邊的秦寒，
「這是？」
秦寒笑道：「前輩已經死過一次了，不過晚輩又將您救了回來，重新復活了。」
似乎是預判到聞清風想說什麼，他連道：
「前輩莫急，現在的聞清風早已不是方才的聞清風了。」
「聞家人的罪，早就有寒山處置，而您也已經以死謝罪了。」
聞清風聞言，臉色甚至有些慌亂，但眼裡卻沒了死志。
他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房間，不知為何卻感覺很陌生，甚至不想進去。
甚至他感覺整個天地都是陌生的，以天地之大，似乎卻沒有他立錐之地。
他嘴裡喃喃自語：「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秦寒察言觀色，笑道：「前輩可是心情慌亂，不知該做什麼了？」
聞清風微微點頭，「確實如此，往日的老夫醉心於修行，醉心於陣法的研究。」
「只有沉浸在陣法一道中，才會覺得暢快，才會覺得真實。」
「可如今那地方老夫居然不想回去了。」
「為何會如此？」
秦寒：「世人有兩種心態，一為出世，二為入世。」
「前輩自小沉浸於陣法一道，充耳不聞窗外事，世間的寒來暑往，紛爭不休於您猶如浮雲。」
「您雖然身處於世界之內，心卻寂靜空明，此為出世也。」
「如今您情緒大起大落，打破了原有的狀態，出世之心已經破了。」
聞清風：「何為入世？現在的老夫又該如何自處？」
秦寒：「身在紅塵里，心在紅塵中，自然便是入世。」
「身在遠山，心在紅塵，亦為入世。」
他將聞清風扶了起來，指著外面的滿天黃沙，
「前輩來了這麼久，怕是沒和這些百姓接觸過吧。」
「出了這個門便是入世，前輩不妨走一走看一看，心裡自然會有答案。」
聞清風鄭重地點點頭，向秦寒告別，人邁步離去。
雲端。
刀客寒山摸著下巴，「奇了怪了，這小子是給聞清風灌了迷魂湯了？」
「死而復生那有這麼簡單，無非就是打暈了再喚醒而已，我作證，匕首都沒碰到脖子。」
「那老頭怎麼就信了他的話呢？」
秦寒的聲音傳了過來，人也來到了近前，「這話說的，聞前輩本就是出世心態，壓根沒參與魚肉鄉里，本就跟他關係不大。」
「他方才只是心中激憤難平難以找到宣洩口，我也只是善加引導而已。」
「其實當我了解了聞前輩的過往後就知道，他之所以不願意離開，除了視金錢如糞土外，更重要的一點便是害怕改變。」
「他這輩子除了被你騙到這裡之外，就再也沒有大的變動。」
「對於他而言，未知和改變才是更可怕的。」
刀客寒山：「你少往我身上潑髒水，什麼叫做我騙他到這裡來？」
「從一開始我就是一番好意。」
「我不管，我受傷了，就當第一個任務我完成了。」
秦寒：「堂堂十道霸主，說出這種話你也不害臊。」
「罷了罷了，就當我發揚風格，免你一次任務算了。」
刀客寒山：「什麼叫發揚風格？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在傳承空間裡面，你應該看了我的半生，我是啥人你能不清楚？」
「告訴你，不白免，有個大好處我要送給你。」
秦寒：「先說說什麼好事。」
刀客寒山：「聽說過巫族嗎？」
聽到巫族二字，秦寒身體一怔，聽老爺子說巫後去了他指點的地方接受傳承。
按理說早在幾千年前就該回來了，可到現在也沒消息。
巫後去的傳承之地他曾專程過去找過，雖然查到了巫後曾留下的氣息，但人早已不在。
茫茫域外他又找不到人，此事便一直放在了心底。
「你說的巫族指的是巫族的祖地？」
刀客寒山笑吟吟道：「廢話，不是巫族祖地你覺得我會有興趣嗎？」
「之前我接受一個霸主挑戰後，我們在一起喝了一場酒。」
「那傢伙告訴我，巫族祖地最近恐怕有大事發生。」
「巫族在很久很久之前曾發生過一場動亂，導致族群分崩離析，不少核心成員帶著族內的寶物四散。」
「後來經過多代發展，巫族算是又出了一位大人物。」
「此人邁入了五道霸主，帶著巫族重新崛起。」
「前段日子，這位巫主向茫茫星空發出了巫族召集令，凡流落在外的巫族皆要聽從號令。」
「明面上說是想讓外面的巫族回家，受他庇護，但依我之見，這傢伙絕對藏著壞心思。」
店小二聞不棄想要上前攙扶，卻被秦寒隨手抓來拋給鬼手醫生，「看住他，別讓他亂說話，免得壞事。」
聞不棄雙眼通紅的盯著秦寒，「你這是殺人！你這是在草菅人命！」
「我師父若是出事，餘生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嗚嗚嗚。」
鬼手醫生將其封禁按在一邊，「別說話了，我家公子豈會害他，你這樣吵才無濟於事。」
後院中，聞清風就呆呆的站在那裡，
目光空洞，仿佛活死人一般。
不知站了多久，他忽然抽出一把匕首，痛惜道：
「老夫回想當初，確實聽到了不少關於聞家人的所作所為。」
「可那時的我，醉心於修煉，卻對外界漠不關心，只認為是一些風言風語。」
「或者說，老夫僅僅只是表面善良罷了，內心深處卻只顧自己。」
「百姓苦難之因，皆因我而起。」
「聞清風愧對父老，今日當以此頭顱贖罪！」
言畢，竟是閉上了雙眼，拿著匕首猛然一划。
慢慢的，聞清風的意識逐漸淡去，眼前仿佛關燈拉閘了般漆黑一片。
又過了一陣子，
聞清風居然聽到了秦寒的聲音，
「人死如燈滅，意識和身體崩解，一切歸於平靜。」
「可若靈魂稍微強大一點便可在靈界復生。」
「若是有手段通天，甚至可以將靈體從靈界帶出來復活。」
聽到這些話，聞清風猛然睜開眼。
只見身體還是那個身體，院子還是那個院子，就連脖子上也一絲傷口都沒有。
他看向蹲在一邊的秦寒，
「這是？」
秦寒笑道：「前輩已經死過一次了，不過晚輩又將您救了回來，重新復活了。」
似乎是預判到聞清風想說什麼，他連道：
「前輩莫急，現在的聞清風早已不是方才的聞清風了。」
「聞家人的罪，早就有寒山處置，而您也已經以死謝罪了。」
聞清風聞言，臉色甚至有些慌亂，但眼裡卻沒了死志。
他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房間，不知為何卻感覺很陌生，甚至不想進去。
甚至他感覺整個天地都是陌生的，以天地之大，似乎卻沒有他立錐之地。
他嘴裡喃喃自語：「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秦寒察言觀色，笑道：「前輩可是心情慌亂，不知該做什麼了？」
聞清風微微點頭，「確實如此，往日的老夫醉心於修行，醉心於陣法的研究。」
「只有沉浸在陣法一道中，才會覺得暢快，才會覺得真實。」
「可如今那地方老夫居然不想回去了。」
「為何會如此？」
秦寒：「世人有兩種心態，一為出世，二為入世。」
「前輩自小沉浸於陣法一道，充耳不聞窗外事，世間的寒來暑往，紛爭不休於您猶如浮雲。」
「您雖然身處於世界之內，心卻寂靜空明，此為出世也。」
「如今您情緒大起大落，打破了原有的狀態，出世之心已經破了。」
聞清風：「何為入世？現在的老夫又該如何自處？」
秦寒：「身在紅塵里，心在紅塵中，自然便是入世。」
「身在遠山，心在紅塵，亦為入世。」
他將聞清風扶了起來，指著外面的滿天黃沙，
「前輩來了這麼久，怕是沒和這些百姓接觸過吧。」
「出了這個門便是入世，前輩不妨走一走看一看，心裡自然會有答案。」
聞清風鄭重地點點頭，向秦寒告別，人邁步離去。
雲端。
刀客寒山摸著下巴，「奇了怪了，這小子是給聞清風灌了迷魂湯了？」
「死而復生那有這麼簡單，無非就是打暈了再喚醒而已，我作證，匕首都沒碰到脖子。」
「那老頭怎麼就信了他的話呢？」
秦寒的聲音傳了過來，人也來到了近前，「這話說的，聞前輩本就是出世心態，壓根沒參與魚肉鄉里，本就跟他關係不大。」
「他方才只是心中激憤難平難以找到宣洩口，我也只是善加引導而已。」
「其實當我了解了聞前輩的過往後就知道，他之所以不願意離開，除了視金錢如糞土外，更重要的一點便是害怕改變。」
「他這輩子除了被你騙到這裡之外，就再也沒有大的變動。」
「對於他而言，未知和改變才是更可怕的。」
刀客寒山：「你少往我身上潑髒水，什麼叫做我騙他到這裡來？」
「從一開始我就是一番好意。」
「我不管，我受傷了，就當第一個任務我完成了。」
秦寒：「堂堂十道霸主，說出這種話你也不害臊。」
「罷了罷了，就當我發揚風格，免你一次任務算了。」
刀客寒山：「什麼叫發揚風格？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在傳承空間裡面，你應該看了我的半生，我是啥人你能不清楚？」
「告訴你，不白免，有個大好處我要送給你。」
秦寒：「先說說什麼好事。」
刀客寒山：「聽說過巫族嗎？」
聽到巫族二字，秦寒身體一怔，聽老爺子說巫後去了他指點的地方接受傳承。
按理說早在幾千年前就該回來了，可到現在也沒消息。
巫後去的傳承之地他曾專程過去找過，雖然查到了巫後曾留下的氣息，但人早已不在。
茫茫域外他又找不到人，此事便一直放在了心底。
「你說的巫族指的是巫族的祖地？」
刀客寒山笑吟吟道：「廢話，不是巫族祖地你覺得我會有興趣嗎？」
「之前我接受一個霸主挑戰後，我們在一起喝了一場酒。」
「那傢伙告訴我，巫族祖地最近恐怕有大事發生。」
「巫族在很久很久之前曾發生過一場動亂，導致族群分崩離析，不少核心成員帶著族內的寶物四散。」
「後來經過多代發展，巫族算是又出了一位大人物。」
「此人邁入了五道霸主，帶著巫族重新崛起。」
「前段日子，這位巫主向茫茫星空發出了巫族召集令，凡流落在外的巫族皆要聽從號令。」
「明面上說是想讓外面的巫族回家，受他庇護，但依我之見，這傢伙絕對藏著壞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