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樓下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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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6章 樓下的重逢

  「爸爸、爸爸,你聽我說、你聽說我!今天呢,我被班上的男生告白了!」

  我還記得那天。

  剛從學校放學回家的我,戴著小黃帽、背著雙肩包,就急匆匆地跑進父親書房裡,扯著他的胳膊,得意洋洋地對他如此說道。

  我想。

  就正常而言,大多數父母,都會對小朋友之間過家家般的「告白」,抱以看笑話的態度吧?

  可那一天,坐在書桌旁的父親,卻一聲不地摘下眼鏡,轉過身,又一臉嚴肅地抓住我的肩膀,仿佛在審訊犯人一般,以低沉的口吻,問我說:

  「美雪,那個小男生叫什麼名字?」

  「....埃?叫、叫木村悠。」

  那也是第一次-

  一讓我明白了,什麼叫禍從口出..:

  在那之後。

  沒過多久,擔任教師就為那名叫木村悠的小朋友,舉辦了送別會。據她說,是因為他的父母得前往鄉下工作,所以他才不得不跟著一起轉學的...:

  可當時,些許早慧的我,即使父親不承認,也能明白,那名小朋友的轉學,肯定是他刻意安排的..::

  -

  我父親他,是個控制欲極強的人。

  即使我那時,沒能得出這個結論,卻隱隱約約地,能意識到這個事實的存在,所以,

  平時再遇上什麼事,也不敢再輕易地跟他商量了..:

  是因為我的疏遠嗎?

  還是因為,他的控制欲沒能得到很好的滿足呢?

  也從那天起,父親對母親的管控,也變得愈發嚴格了.::

  「....我都說了,你弟弟的死與你無關,求求你別再對我指手畫腳了好嗎?!」

  以現在的眼光來看,我記得,我母親她,也是舊華族出身,在老家也是個人見人愛的小公主...

  所以。

  她會對父親那近乎病態的掌控欲,感到無法接受,並決定離開這個家,我想,也是人之常情吧...

  出於對各自家族資產的保護,早就簽訂婚前協議的他們倆,也在我尚且年幼的時候,

  些許意外地,輕輕鬆鬆就離了婚。

  離婚之後,看上去有些沮喪的父親,又獨自前往紐約,派來老管家,照顧不肯離開日本,卻還年幼的我..:

  「一一美雪大小姐,老爺吩咐說,你不可以交男朋友,還有,學業上也不用過於努力,畢業後老爺都會幫你安排好的。」

  「....好的,老管家。」

  於是,即使後來,又被好幾個男生告白過的我,也從未接受過對方的好意,直至大學又遇上了那樣的事,就更讓我對男女之事感到厭惡了...

  一一可如今。

  準備從羽由國際機場回去香蘭家的我,一想到回到那個奇怪的家,在不久的將來,肯定會和春希他們,拖拖拉拉地、又過上五個人的同居生活,就又有些頓足不前..:.

  明明我,是個很保守的人..

  卻要和她們,跟他一起生活嗎?

  想著想著。

  雙頰,又好似變得火辣辣的了...

  「....美雪,你怎麼在這兒?」

  可也在這時,在我的思緒,飄渺於奇奇怪怪的妄想之中時,剛跟老管家道別沒多久的我,又在國際航站樓,碰見了剛下飛機的早乙女香蘭「....香蘭?嗯,我本來是要去紐約一趟的,臨時又取消了。我記得你不是說要回國一段時間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其實。

  這也是我,第一次在春希不在場的情況下,被香蘭她主動搭話。

  可由於香蘭她,也並沒有對我的髮型、發色提出質疑,所以我,也就把這剛發現的小秘密,又偷偷地藏在了心裡...

  「不對,先不聊這些了,美雪,你快看手機!手機!春希崽他,很可能出事了!」

  後知後覺地。

  聽她這麼說的我,也才意識到,自己這個月以來,手機一直被老管家收著,便又迅速翻開他剛還給我的翻蓋手機,赫然發現,上面顯示著密密麻麻的未接電話,以及櫻小姐發來的諸多郵件...


  「_—中華街,CLUBDIAMOND!司機先生,請你開快點!」

  很難想像。

  上次見面時,還唯唯諾諾的小香蘭,這次跟我碰面的她,在我看完手機後,就大膽地住我的手,攔住國際航站樓外的黑色小轎車,對那名年邁的計程車司機,發出了這樣的指令。

  在大多數情況下,日本的計程車司機,由於價格高昂,態度都是十分和藹且友好的....

  可這一次,見到衣著、頭髮都亂糟糟的我們兩個女生,一開口就要前往那家剛上電視的男公關俱樂部,那名計程車司機老爺爺,即使再專業,也不由得露出責備的眼神,才最終踩上了油門。

  「....香蘭,我說。這些天,你的變化好大呀!」

  雖然。

  我也很擔心春希,但一下車,那個曾經十分社恐的她,就又大膽地住我的手,拉著我,要往家裡趕,便還是忍不住,從她身後對她說了句這樣的話。

  「嗯?」

  可聽我這麼說的她,只是回過頭,又嗅嗅自己的衣物,搔搔臉頰道,「味道很大嗎?

  我是有幾天沒洗澡了。」

  我和她,存在看一定的身高差。

  我和小真白差不多身高,可她只比春希矮一個頭,跟硝子是差不多身高的,所以,又聽她這麼說的我,仰起頭才發現,她確實有點髒兮兮的。

  不僅頭髮很亂,就連身上的衣物,都有點被扯破的痕跡..:

  可把單馬尾剪掉,還噴上一次性茶色染髮劑的我,覺得自己也沒資格說人家,就又搖搖頭,輕輕地接住變大膽的她,安撫說:

  「....不會的不會的。香蘭,我是說,你好像克服那個恐懼症了耶。」

  而聽我這麼說完的小香蘭,那個天天躲在春希身後,只敢露出半張臉的她,也在被我抱住之後,才訝異地瞪大眼,後知後覺地驚嘆道:

  ....好像是呢。即使被你抱著,我也一點都不害怕了耶。」

  「—一喂!大半夜的,你們兩個女生在幹嘛?」

  可也在同一時刻。

  在這大晦日的後半夜,天都快亮了的時候,在香蘭家門口,又出現了個我們都很熟悉的女生一原本,天天趴在三樓閣樓,吃著薯片、翻著漫畫書的她,也很注重個人衛生的。可今晚,那人的狀況竟比我們還糟糕...:

  仿佛剛從監獄出逃一般,赤著腳、嘴唇乾裂,手腕上還有著很明顯的勒痕。

  「——看來,我們仁都遇上了好多事呢。」

  有點狼狽、又許久未見的我們,在共同居住的家門口,手牽著手,如此說著,又忍不住一起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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