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風沙無言,棋逢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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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領了姜明空的命令,向著巴蜀而去。

  玄翦找到自己孩子的時候,便已經成了姜明空手中的劍。

  驚雖然現在還沒有,但隨著她女兒的出生,魔種的發酵下,同樣會成為姜明空最忠實的下屬。

  所以姜明空打算讓他們去蜀地的深山老林中躲躲,順路幫自己強取一些東西。

  姜明空自己則是依照影密衛給的情報,來到了戰國名聲最盛之地「長平」

  「兄台為何嘆氣?」

  一個遊俠兒打扮的青年,看著眼前的紫袍青年,好奇詢問。

  「因為餓呀!我已經好幾天沒吃過飽飯了!」

  紫袍青年無精打采,好似一灘爛泥一般,毫無形象的側躺在長平戰場的角落。

  他甚至頭都懶得轉過來,看一眼來人。

  「兄台,有吃的嗎?」

  遊俠兒打扮的青年,從腰間取下自己的酒葫蘆,丟給躺在地上的青年。

  「只有這個!趙國名傳七國的美酒,栗春黃酒!」

  紫袍青年聞言,眼神有了變化,他接過酒葫,狠狠的猛灌一口。

  隨後葫蘆口朝下,將大半葫蘆的粟春黃酒,盡數傾倒在這荒無的黃沙之下。

  「我的酒!」

  遊俠兒很是無奈,滿眼的不舍。

  原本懶散到極點的少年,卻不理會遊俠兒,反而閉上雙眼。

  「你聽到了嗎?」

  遊俠兒渾身汗毛倒豎:「我說兄台,這裡該不會有什麼髒東西吧!」

  「我聽說,這裡可是古戰場!」

  紫袍青年張開雙臂,似乎與荒蕪的黃沙、喧囂的狂風融為一體。

  「四十萬人的哀嚎!」

  「家鄉父老的哭泣!」

  「不甘的嘶吼,無信無義的辱罵!」

  遊俠兒同樣神情認真的凝望著眼前的漫天黃沙。

  這裡,曾是沃野千里,此時卻千瘡百孔,斷壁殘垣。

  風沙之下,偶爾可見半截鏽跡斑斑的戈矛。

  遊俠兒突然揉了揉雙眼:「兄台,剛剛有人在黃沙中飛,你看到了嗎?」

  紫袍青年莞爾一笑:「怎麼可——

  話說到一半,他就看到一人,身著黑色玄鳥袍,只是眨眨眼,就掠過長空,來到自己眼前。

  「韓國九公子,韓非?」

  紫袍青年咽了咽口水。

  「荀夫子的弟子?」

  這一次,紫袍青年點了點頭:「閣下是?」

  來人自然是姜明空,他沒有解釋,也沒有多看不遠處的遊俠兒一眼。

  直接抓著韓非的肩膀,打算離開這長平古戰場。

  「放下這位兄台,你到底是人是鬼?」

  遊俠兒拔出手中長劍,戰戰兢兢的靠近姜明空。

  姜明空疑惑的看了看韓非,又看了看遊俠兒,

  「墨家弟子?」

  聽到對方提及墨家,遊俠兒這才驕傲的挺起胸膛:「家師正是當代墨家矩子,六指黑俠!」

  「你是何人?有我大俠荊軻在,絕不允許你胡作非為!」

  姜明空瞭然的點點頭,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難怪覺得眼前青年這種有些猥瑣。

  畏懼鬼怪傳說卻又有些可愛的俠義性格感覺熟悉,

  「這不就是我記憶中的《秦時明月》動漫中荊天明的性格嗎?」

  「還真是一脈相承!」

  不再與對方多言,兩人註定不會有什麼交集。

  他一把抓住韓非肩膀,不待荊軻反應,已然消失在了莽莽黃沙之中。

  「沒想到長安君竟然是這樣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恐怕比起天宗的赤松子師叔,也不遜色了!」

  韓非能猜出自己的身份,姜明空一點也不意外。

  畢竟這身玄鳥黑袍,加上年輕的面容。

  除了贏政,就只剩自己了。


  眼看姜明空沒有回答自己的意思,韓非試探性的掙扎了一下。

  刺啦!

  他那紫色長袍,這幾年風餐露宿,日曬雨淋,即便材質不凡,也已不再結實。

  感受看耳畔呼嘯的風聲,韓非還是放棄了作死的打算。

  「長安君,我們這是要去哪呀?」

  姜明空看著韓非那張生無可戀的面容,感覺有些可笑:「當然是夢開始的地方!」」

  數日後,桑海城的小聖賢莊。

  韓非看著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除了變的更加生無可戀外,還有點茫然。

  「晚輩贏成,拜見荀夫子!」

  姜明空若是以長安君的身份前來拜訪小聖賢莊的話,儒家免不了準備對應的禮節。

  他討厭那些虛禮,更討厭有人浪費他的時間,

  就如同眼前的伏念,帶著他東拉西扯,東走西逛。

  除了介紹一堆毫無營養的東西外,沒有任何意義。

  姜明空懶得再與伏念虛與委蛇:「我只想拜訪荀夫子,見或者不見,一句話即可!」

  伏念皺了皺眉頭,他本想說教一番。

  姜明空雖然比他小上幾歲,但想到姜明空當初拜師道家天宗,乃是赤松子代師收徒。

  而赤松子作為天宗掌門了,實則與荀夫子同輩。

  換言之,伏念算是姜明空的晚輩。

  晚輩對長輩說教,於理不合!

  這就與原作中,三十年後的桑海論道中,天宗掌門曉夢,性情乖張,直呼荀夫子為荀況一般。

  荀夫子本不願見姜明空,奈何姜明空帶了韓非前來。

  即便不想給秦國面子,也要考慮韓非的安全問題所以荀子最後還是讓伏念帶著姜明空,來到了自己的小院。

  「不知長安君來老頭子這陋鄙之室,有何指教?」

  姜明空挑挑眉,他沒想到自己剛剛見到這位稷下學宮最後的大祭酒、諸子百家最後的大師。

  就遭到了嘲諷。

  唯有淺陋粗鄙之人,才入淺陋粗鄙之室。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此地山清水秀,今日尤盛!」

  「不知荀師兄,可願與師弟手談一局?」

  荀子同樣挑挑眉,看了姜明空一眼。

  姜明空數世累計,第一世的段延慶作為大理太子,棋藝精湛。

  後來承襲逍遙派衣缽後,又常與蘇星河、無崖子論棋。

  到了大唐世界,更是研究過奕劍術,這種以弈棋為武道根基的奇妙劍道如今對上荀子,落子之精妙,對棋局之把控,可謂荀子生平罕見。

  但荀子畢竟是荀子,棋力驚人,更是在稷下學宮擔任大祭酒期間,以棋會友,技壓百家。

  與姜明空可謂棋逢對手,難分軒輕。

  韓非也沒想到,一直以紈之名流傳於世的長安君·贏成,不止武藝高強,棋藝同樣不凡。

  眼看再這樣下去,必然以平局收場,

  姜明空從懷中取出一物,遞給荀子。

  「這次來小聖賢莊叨擾,就是想與師兄,論一論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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