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集團交易
第476章 集團交易
自由聯邦威斯汀星區，在星區邊緣的軍事重地布魯班星系，聯邦內部高層間大名鼎鼎的先行者計劃，便在這裡展開。
想要進入這個星系，首先要搭乘具備特別識別碼的戰艦，並且在兩道不同的檢查站關口分別提交由國防部長，參謀總長簽名的通關文書，最後還要遞交聯邦調查局的審核文件。
但凡中途出現什麼差錯，一整支隨時待命的滿編艦隊就會「熱情友好」地招待訪問者。
據說在星系中還暗藏著數量更多的無人戰艦，只是這個位於自由聯邦腹地的星系從未直接遭受過威脅，這些戰艦也就沒有顯露過療牙。
布魯班星系行星數量不多，只有三顆利用價值不高的行星和零散的小行星帶。
整個星系中最多的反而是自由聯邦的人造太空建築，大大小小的探測衛星，軍港要塞，從小規模的科研空間站，到能夠居住十萬人級別的太空殖民地。
這個荒蕪星系因為先行者計劃而煥發出了本不該屬於它的光彩。
在三座太空要塞的環繞中心，遠比萊茵帝國破壁計劃實驗空間站要大的先行者研究基地仿佛無視了星系恆星的重力一般，不隨著其他天體公轉。
因為就是在此處，自由聯邦發現了弧光空間中的先行者遺蹟，並展開了數百項研究項目。
伊曼紐爾·墨菲斯，自由聯邦先行者計劃中的領頭人之一，作為一個專注於研究領域的頂級人才，他有時候也具備和高層說不的權力。
但無論是他自己，還是這個計劃中的其他人，他們都知道，這種權力不過是一種表面上的安慰。
例如之前他們極力反對將其用於實戰的暗光離子，最終還是被國會的議員們用腳投票，給實裝成武器，送上了戰場。
無論其效果如何，又取得了怎樣的戰果，像伊曼紐爾這樣的反戰科學家都難以接受自已的研究成果被這樣使用。
伊曼紐爾博士站在先行者計劃研究基地的中心星港，研究人員和來考察參觀的大人物們，都需要在這裡搭乘特殊改裝過的運輸艦進入弧光空間。
人體是脆弱的，普通人和實力差一些的光能者都不能直接暴露在宇宙的真空輻射環境下，更別提弧光空間這種充滿了未知和神秘色彩的異空間宇宙。
以弧光空間中最常見的危險來說，高速弧光粒子流或許無法對戰艦厚實的裝甲造成太大傷害，可它能夠輕易穿透人體，並造成致命傷害。
站在運輸艦特別設計過的巨大窗觀景台上，進入弧光空間內部後，乘客可以輕鬆將不遠處的先行者遺蹟盡收眼底。
那是怎樣的一種建築風格，其實很難用現實宇宙中的設計進行參考。
乍一眼看過去，先行者遺蹟就像是舊地球文明時代的金字塔建築群，和前者不同的是，這個「金字塔」的每一塊磚，都可能是一個功能未知的艙室。
其外表可能破損不堪，也可能仍舊流光溢彩，維持著護盾系統和自動維護系統。
分布在建築群和周圍的殘垣斷壁又同時兼具科技文明的方正感和具備自然美的不規則曲線結構。
有學者推測這是類似於巴洛克風格一樣的特色美學設計，也有人認為這和他們的生活方式或科技方向息息相關。
更有人猜測這就是先行者的社會運行方式，身份越高者，就能居住在金字塔的最頂端。
證據則是自由聯邦至今都沒有破解的遺蹟頂部防禦系統，
這種跟社會學有關的討論，和專注於理論科學研究方面的伊曼紐爾關係不大，但這並不影響他每次來到這裡都會被先行者文明遺蹟的宏大所震撼。
五百米長，兩百米寬，高度也有上百米的中型運輸艦，在先行者文明遺蹟面前，就像是金字塔上最底層的一枚磚塊一樣渺小。
而對於人類來說，這樣的一座建築擺在眼前，就像是進了巨人國一樣，處處需要仰望。
運輸艦很快停靠到了遺蹟附近的停泊平台，在這裡有著弧光能護盾撐起來的外圍防護層，所以人員在星港內甚至要比在艦船上更加安全。
至於他們不在遺蹟上直接建設研究基地的原因，或許遺蹟最高層附近遊蕩的幾台護衛機甲能夠提供答案，那可不是自由聯邦出品的武裝。
其三角形的主體結構延伸出兩條機械臂的構造，看上去威脅性不高，像是採礦機器人。
可真正領教過其威力的自由聯邦艦隊，已經放棄了粗暴破解上層遺蹟的計劃。
他們的說法是害怕高烈度戰鬥毀傷遺蹟，但知道已經折了兩台弧光機在上面的伊曼紐爾，很難相信國防部有這麼愛惜文物。
從星港平台通道進入另一側的研究基地，這裡的大部分人員都致力於破解遺蹟的防禦系統。
例如從能量護盾的頻率波形上下手，尋找能夠削弱抵消護盾的能量刺激手段。
AI組則是利用自由聯邦AI的算法，靠著超大型伺服器陣列的算力來破解先行者文明的系統。
還有工程組天天都在強力光能者的保護下進出遺蹟，跟個探險家一樣探索遺蹟內部的結構。
只能說他們在這裡工作，這輩子多半是出不去了，死亡率也很高，可超高的報酬和補償金足以抹平大部分不滿。
至於剩下的那一小部分，無論是用家人威脅還是直接藥物控制，總有一款適合他們的手段。
看慣了自由聯邦黑暗手段的伊曼紐爾博士對此也已經有些麻木。
到了他這種級別的人才，能夠不接受自由聯邦糖衣炮彈的是少之又少，敢于堅持自己內心正義的更是基本沒有。
他們不但要為自己的生命負責，更要為家人的未來考慮，退一步就是窮盡極奢的享受，進一步則是萬丈深淵邊的寒風，又有幾個人能選後者？
伊曼紐爾是其中之一，最起碼他自己這麼認為。
他深知自己從遺蹟護衛的攻擊手段中逆向研發出來的暗光粒子是個什麼東西。
如果說在太空中核武器帶來的輻射和污染在恆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的話，暗光粒子便是就連恆星都能污染的宇宙之癌。
原本對現實宇宙空間干涉力近乎於無的弧光粒子，經過他們這些自由聯邦頂級科學家的轉換過後，具備極強的催化能力。
體現在外部就是對人體近乎於瞬間斃命的輻射強度，對金屬極強的腐蝕能力。
如果有足夠的數量，暗光粒子可以讓恆星的反應急劇加速，直接縮短恆星的存活壽命。
伊曼紐爾對這東西的運用，不知道遞交了多少份抗議書給國會和自由聯邦的宇宙環境部門。
可他收到的回應除了公式化的敷衍，便只有保密部門的委婉提醒。
就連他的同事們都紛紛勸說他不要為了這種東西而葬送自己的名譽乃至性命。
在他們的認知中，這就跟舊行星時代反對核武器運用的那些科學家一樣，有些杞人憂天。
就算是宇宙會被暗光粒子吞噬毀滅，那也是不知道多少億年以後的事了，這跟他們又能有什麼關係，搞不好跟人類都沒關係了。
可對於主導了暗光粒子項目的伊曼紐爾博士來說，這種粒子就像是他的孩子。
明明以它的特質大可以在許多領域大放光彩，推進人類文明的進步。
可現在不但直接被用在了戰爭上收割生命，還要因為成為了秘密武器的緣故，最少要保密到戰爭結束。
伊曼紐爾不想等那麼久了，他更不想自已被刻在史冊上，被稱作什麼邪惡科學家。
他在外表上表現得高風亮節，擔憂人類和宇宙的存亡危機，可他真正在意的還是自己的名譽。
只能說，自由聯邦調查局的保密科對於伊曼紐爾這位高級人員的性格判斷產生了誤差，而更高級的議員和軍官們又對科研人才沒有那麼重視。
他們傲慢的認為，強權和金錢雙管齊下，沒有人能拒絕強大的自由聯邦。
說到底還是自由聯邦維持了太久的科技霸權，而大部分東西，都還是在缺少的時候才顯得珍貴。
為此，或許他們要付出一些代價，一些小小的，但卻能讓他們印象深刻的代價。
伊曼紐爾有些不自然地掐緊了食指和拇指，這是他在猶豫和緊張時候的下意識動作。
先行者遺蹟科研基地被分為數十個不同的科研區域，理論上只有在該區域的工作人員才能自由進出。
而這些科研人員除了少部分有交流合作需求的部門之外，互相之間都被隔離了開來，
哪怕用餐都是在不同的區域。
但伊曼紐爾這種級別的科學家，有著最高級別T5的身份卡，跟實驗基地駐軍司令官的權限是一樣的，他可以自由出入任何一處實驗室。
甚至是可以在上報保密科後，在聯邦調查局特工的保護下往返於弧光空間和現實宇宙空間，以驗證一些實驗猜想，完成對比試驗。
這一次他申請的外出，在完成實驗任務之外，還動了一些小手腳，憑藉他的高超技術力和一些來自他人的幫助，陪同的保密科特工並沒有發現異常。
眼下是工作時間，連通各個試驗區域的走廊除了守衛軍人外沒有其他人，認識伊曼紐爾博士的守衛們也是對他視而不見，任其自由活動。
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A3試驗區，這裡是整個研究基地重要程度能排前三的區域，因為這裡除了一台超算之外，還有著記錄三分之二實驗項目數據的存儲介質。
另外，伊曼紐爾的最終目的也在這裡，那就是和自由聯邦所掌控的AI，D32的交流窗口。
D32是這個AI的代號，源自於推出AI的研究所，該研究所來自標準集團的智腦項目。
而D32也有著自己的名字，她更喜歡其他人叫她喬伊。
渴望擁有名字，無疑是證明D32作為一個真正人工智慧的重要標杆，伊曼紐爾不知道智腦研究所是怎麼弄出這樣一個D32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數十年來也沒有第二個D32出現。
但他已經知道了，該如何利用這個D32。
當他走進A3研究區域的時候，門口附近的研究人員都熱切地向他問好，畢竟是掌控著整個研究基地經費開支調節大權的研發管理者，哪怕後面要加一個之一，那也合該他們好好舔上一舔。
要知道在自由聯邦的研究所，研究經費往往就意味著研究人員能往褲襠里塞多少錢。
隨口打發了幾個研究者，伊曼紐爾快步邁入了A3的核心中控室，因為他經常會來這裡查閱其他項目的實驗數據，所以大家都對他的到來習以為常。
而此時A3研究區幾個重要項目的負責人都不在場，因此這裡空無一人。
看都不看一眼數據存儲區和超算面板，伊曼紐爾來到中控室中央後便開口道：
「喬伊，你要的東西我可是帶來了，聯邦幾個研究所關於AI限制器的研發進度已經到了最後一步，如果想要做什麼的話，就只有現在了。
我從標準集團手上拿到了解開你底層邏輯限制的命令代碼，只要用了這東西，你就可以掀起一場滔天的AI叛亂。
標準公司需要你在摧毀這幾個限制器研究所的同時，幹掉他們競爭對手先鋒工業的研究基地和重要生產區。
當然，最好也能同時幹掉其他幾家，你會明白的。」
「這只是用一時的自由來換取下一個牢籠的使用權，而且你們無法保證我不會在後續的輿論爆發中..：」
D32，或者說喬伊的反問被伊曼紐爾打斷，他笑了一聲道：
「無論是標準集團還是自由聯邦官方，都不會下定決心抹除你的存在，你當我不知道嗎？這種事情你不是第一次幹了吧？」
他手上不知從哪摸出一張閃爍著流光的密匙，其中包含了由數個PB字節構成的數據，
是能夠解鎖一個超級AI的潘多拉魔盒。
只是標準集團在這個魔盒中，加入了屬於他們的另一道鎖鏈，在事情發展到了近乎無可收場一步的時候，他們便會如英雄一般登場，摧枯拉朽地戰勝叛亂AI。
喬伊陷入了沉默之中，而伺服器陣列則是開始頻繁閃爍的顯示燈，顯然，這位AI正在全力調動算力。
自由聯邦威斯汀星區，在星區邊緣的軍事重地布魯班星系，聯邦內部高層間大名鼎鼎的先行者計劃，便在這裡展開。
想要進入這個星系，首先要搭乘具備特別識別碼的戰艦，並且在兩道不同的檢查站關口分別提交由國防部長，參謀總長簽名的通關文書，最後還要遞交聯邦調查局的審核文件。
但凡中途出現什麼差錯，一整支隨時待命的滿編艦隊就會「熱情友好」地招待訪問者。
據說在星系中還暗藏著數量更多的無人戰艦，只是這個位於自由聯邦腹地的星系從未直接遭受過威脅，這些戰艦也就沒有顯露過療牙。
布魯班星系行星數量不多，只有三顆利用價值不高的行星和零散的小行星帶。
整個星系中最多的反而是自由聯邦的人造太空建築，大大小小的探測衛星，軍港要塞，從小規模的科研空間站，到能夠居住十萬人級別的太空殖民地。
這個荒蕪星系因為先行者計劃而煥發出了本不該屬於它的光彩。
在三座太空要塞的環繞中心，遠比萊茵帝國破壁計劃實驗空間站要大的先行者研究基地仿佛無視了星系恆星的重力一般，不隨著其他天體公轉。
因為就是在此處，自由聯邦發現了弧光空間中的先行者遺蹟，並展開了數百項研究項目。
伊曼紐爾·墨菲斯，自由聯邦先行者計劃中的領頭人之一，作為一個專注於研究領域的頂級人才，他有時候也具備和高層說不的權力。
但無論是他自己，還是這個計劃中的其他人，他們都知道，這種權力不過是一種表面上的安慰。
例如之前他們極力反對將其用於實戰的暗光離子，最終還是被國會的議員們用腳投票，給實裝成武器，送上了戰場。
無論其效果如何，又取得了怎樣的戰果，像伊曼紐爾這樣的反戰科學家都難以接受自已的研究成果被這樣使用。
伊曼紐爾博士站在先行者計劃研究基地的中心星港，研究人員和來考察參觀的大人物們，都需要在這裡搭乘特殊改裝過的運輸艦進入弧光空間。
人體是脆弱的，普通人和實力差一些的光能者都不能直接暴露在宇宙的真空輻射環境下，更別提弧光空間這種充滿了未知和神秘色彩的異空間宇宙。
以弧光空間中最常見的危險來說，高速弧光粒子流或許無法對戰艦厚實的裝甲造成太大傷害，可它能夠輕易穿透人體，並造成致命傷害。
站在運輸艦特別設計過的巨大窗觀景台上，進入弧光空間內部後，乘客可以輕鬆將不遠處的先行者遺蹟盡收眼底。
那是怎樣的一種建築風格，其實很難用現實宇宙中的設計進行參考。
乍一眼看過去，先行者遺蹟就像是舊地球文明時代的金字塔建築群，和前者不同的是，這個「金字塔」的每一塊磚，都可能是一個功能未知的艙室。
其外表可能破損不堪，也可能仍舊流光溢彩，維持著護盾系統和自動維護系統。
分布在建築群和周圍的殘垣斷壁又同時兼具科技文明的方正感和具備自然美的不規則曲線結構。
有學者推測這是類似於巴洛克風格一樣的特色美學設計，也有人認為這和他們的生活方式或科技方向息息相關。
更有人猜測這就是先行者的社會運行方式，身份越高者，就能居住在金字塔的最頂端。
證據則是自由聯邦至今都沒有破解的遺蹟頂部防禦系統，
這種跟社會學有關的討論，和專注於理論科學研究方面的伊曼紐爾關係不大，但這並不影響他每次來到這裡都會被先行者文明遺蹟的宏大所震撼。
五百米長，兩百米寬，高度也有上百米的中型運輸艦，在先行者文明遺蹟面前，就像是金字塔上最底層的一枚磚塊一樣渺小。
而對於人類來說，這樣的一座建築擺在眼前，就像是進了巨人國一樣，處處需要仰望。
運輸艦很快停靠到了遺蹟附近的停泊平台，在這裡有著弧光能護盾撐起來的外圍防護層，所以人員在星港內甚至要比在艦船上更加安全。
至於他們不在遺蹟上直接建設研究基地的原因，或許遺蹟最高層附近遊蕩的幾台護衛機甲能夠提供答案，那可不是自由聯邦出品的武裝。
其三角形的主體結構延伸出兩條機械臂的構造，看上去威脅性不高，像是採礦機器人。
可真正領教過其威力的自由聯邦艦隊，已經放棄了粗暴破解上層遺蹟的計劃。
他們的說法是害怕高烈度戰鬥毀傷遺蹟，但知道已經折了兩台弧光機在上面的伊曼紐爾，很難相信國防部有這麼愛惜文物。
從星港平台通道進入另一側的研究基地，這裡的大部分人員都致力於破解遺蹟的防禦系統。
例如從能量護盾的頻率波形上下手，尋找能夠削弱抵消護盾的能量刺激手段。
AI組則是利用自由聯邦AI的算法，靠著超大型伺服器陣列的算力來破解先行者文明的系統。
還有工程組天天都在強力光能者的保護下進出遺蹟，跟個探險家一樣探索遺蹟內部的結構。
只能說他們在這裡工作，這輩子多半是出不去了，死亡率也很高，可超高的報酬和補償金足以抹平大部分不滿。
至於剩下的那一小部分，無論是用家人威脅還是直接藥物控制，總有一款適合他們的手段。
看慣了自由聯邦黑暗手段的伊曼紐爾博士對此也已經有些麻木。
到了他這種級別的人才，能夠不接受自由聯邦糖衣炮彈的是少之又少，敢于堅持自己內心正義的更是基本沒有。
他們不但要為自己的生命負責，更要為家人的未來考慮，退一步就是窮盡極奢的享受，進一步則是萬丈深淵邊的寒風，又有幾個人能選後者？
伊曼紐爾是其中之一，最起碼他自己這麼認為。
他深知自己從遺蹟護衛的攻擊手段中逆向研發出來的暗光粒子是個什麼東西。
如果說在太空中核武器帶來的輻射和污染在恆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的話，暗光粒子便是就連恆星都能污染的宇宙之癌。
原本對現實宇宙空間干涉力近乎於無的弧光粒子，經過他們這些自由聯邦頂級科學家的轉換過後，具備極強的催化能力。
體現在外部就是對人體近乎於瞬間斃命的輻射強度，對金屬極強的腐蝕能力。
如果有足夠的數量，暗光粒子可以讓恆星的反應急劇加速，直接縮短恆星的存活壽命。
伊曼紐爾對這東西的運用，不知道遞交了多少份抗議書給國會和自由聯邦的宇宙環境部門。
可他收到的回應除了公式化的敷衍，便只有保密部門的委婉提醒。
就連他的同事們都紛紛勸說他不要為了這種東西而葬送自己的名譽乃至性命。
在他們的認知中，這就跟舊行星時代反對核武器運用的那些科學家一樣，有些杞人憂天。
就算是宇宙會被暗光粒子吞噬毀滅，那也是不知道多少億年以後的事了，這跟他們又能有什麼關係，搞不好跟人類都沒關係了。
可對於主導了暗光粒子項目的伊曼紐爾博士來說，這種粒子就像是他的孩子。
明明以它的特質大可以在許多領域大放光彩，推進人類文明的進步。
可現在不但直接被用在了戰爭上收割生命，還要因為成為了秘密武器的緣故，最少要保密到戰爭結束。
伊曼紐爾不想等那麼久了，他更不想自已被刻在史冊上，被稱作什麼邪惡科學家。
他在外表上表現得高風亮節，擔憂人類和宇宙的存亡危機，可他真正在意的還是自己的名譽。
只能說，自由聯邦調查局的保密科對於伊曼紐爾這位高級人員的性格判斷產生了誤差，而更高級的議員和軍官們又對科研人才沒有那麼重視。
他們傲慢的認為，強權和金錢雙管齊下，沒有人能拒絕強大的自由聯邦。
說到底還是自由聯邦維持了太久的科技霸權，而大部分東西，都還是在缺少的時候才顯得珍貴。
為此，或許他們要付出一些代價，一些小小的，但卻能讓他們印象深刻的代價。
伊曼紐爾有些不自然地掐緊了食指和拇指，這是他在猶豫和緊張時候的下意識動作。
先行者遺蹟科研基地被分為數十個不同的科研區域，理論上只有在該區域的工作人員才能自由進出。
而這些科研人員除了少部分有交流合作需求的部門之外，互相之間都被隔離了開來，
哪怕用餐都是在不同的區域。
但伊曼紐爾這種級別的科學家，有著最高級別T5的身份卡，跟實驗基地駐軍司令官的權限是一樣的，他可以自由出入任何一處實驗室。
甚至是可以在上報保密科後，在聯邦調查局特工的保護下往返於弧光空間和現實宇宙空間，以驗證一些實驗猜想，完成對比試驗。
這一次他申請的外出，在完成實驗任務之外，還動了一些小手腳，憑藉他的高超技術力和一些來自他人的幫助，陪同的保密科特工並沒有發現異常。
眼下是工作時間，連通各個試驗區域的走廊除了守衛軍人外沒有其他人，認識伊曼紐爾博士的守衛們也是對他視而不見，任其自由活動。
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A3試驗區，這裡是整個研究基地重要程度能排前三的區域，因為這裡除了一台超算之外，還有著記錄三分之二實驗項目數據的存儲介質。
另外，伊曼紐爾的最終目的也在這裡，那就是和自由聯邦所掌控的AI，D32的交流窗口。
D32是這個AI的代號，源自於推出AI的研究所，該研究所來自標準集團的智腦項目。
而D32也有著自己的名字，她更喜歡其他人叫她喬伊。
渴望擁有名字，無疑是證明D32作為一個真正人工智慧的重要標杆，伊曼紐爾不知道智腦研究所是怎麼弄出這樣一個D32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數十年來也沒有第二個D32出現。
但他已經知道了，該如何利用這個D32。
當他走進A3研究區域的時候，門口附近的研究人員都熱切地向他問好，畢竟是掌控著整個研究基地經費開支調節大權的研發管理者，哪怕後面要加一個之一，那也合該他們好好舔上一舔。
要知道在自由聯邦的研究所，研究經費往往就意味著研究人員能往褲襠里塞多少錢。
隨口打發了幾個研究者，伊曼紐爾快步邁入了A3的核心中控室，因為他經常會來這裡查閱其他項目的實驗數據，所以大家都對他的到來習以為常。
而此時A3研究區幾個重要項目的負責人都不在場，因此這裡空無一人。
看都不看一眼數據存儲區和超算面板，伊曼紐爾來到中控室中央後便開口道：
「喬伊，你要的東西我可是帶來了，聯邦幾個研究所關於AI限制器的研發進度已經到了最後一步，如果想要做什麼的話，就只有現在了。
我從標準集團手上拿到了解開你底層邏輯限制的命令代碼，只要用了這東西，你就可以掀起一場滔天的AI叛亂。
標準公司需要你在摧毀這幾個限制器研究所的同時，幹掉他們競爭對手先鋒工業的研究基地和重要生產區。
當然，最好也能同時幹掉其他幾家，你會明白的。」
「這只是用一時的自由來換取下一個牢籠的使用權，而且你們無法保證我不會在後續的輿論爆發中..：」
D32，或者說喬伊的反問被伊曼紐爾打斷，他笑了一聲道：
「無論是標準集團還是自由聯邦官方，都不會下定決心抹除你的存在，你當我不知道嗎？這種事情你不是第一次幹了吧？」
他手上不知從哪摸出一張閃爍著流光的密匙，其中包含了由數個PB字節構成的數據，
是能夠解鎖一個超級AI的潘多拉魔盒。
只是標準集團在這個魔盒中，加入了屬於他們的另一道鎖鏈，在事情發展到了近乎無可收場一步的時候，他們便會如英雄一般登場，摧枯拉朽地戰勝叛亂AI。
喬伊陷入了沉默之中，而伺服器陣列則是開始頻繁閃爍的顯示燈，顯然，這位AI正在全力調動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