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中立和野心
第464章 中立和野心
「皮埃爾上將，雖然您對當前宇宙形勢分析的很到位，但我還是認為列塔尼亞應該採取更加積極的態度來參與這場戰爭。
我們的艦隊現在士氣高昂，國內民眾團結一心，如果現在進攻萊茵帝國，自由聯邦應該會很快承認我們的地位，屆時他們送往維多利亞的軍援怎麼說都得分我們一部分。」
一位中將在台下提出意見，對其表示贊同的還有不少其他軍官，而皮埃爾一系的軍官甚至也有一部分露出了意動的表情，只是礙於身份沒有附和。
只有艾伯特的嫡系軍官，兩個被前政府和維多利亞毒害過的北方星區軍官，以及普羅旺斯星區的軍官全都一言不發，或不以為意，或是面色嚴肅。
現如今的新軍事委員會也不復曾經內戰時期剛剛重新組建起來時的團結，尤其是加布里埃爾元帥的班底，時常會因為利益而和艾伯特的嫡系軍官起衝突。
至於皮埃爾上將帶來的新派系，雖說是後來者，可本身有看一部分佩里尼元師底蘊在的他們，也是一股不可小的力量。
如果拋開臨時政府那邊的政治派系不談，單說現如今施行軍管之下列塔尼亞新軍事委員會的派系，可以粗略化為以下幾派。
艾伯特派系、皮埃爾派系、加布里埃爾元帥的老部下，傳統派軍官，這是能在軍事委員會大樓里上桌的三個派系。
至於其他的例如互助會以安德烈中將為主的小部分軍官，幾個邊緣星區出身的軍官，
那都是小派系，影響力不大。
實力最強的艾伯特派系，其中又可以通過星區分出卡爾瓦多星區、皮卡拉星區、中央大區和普羅旺斯星區四派，前二者雖然是後來者，但因為其被艾伯特解放的緣故，支持力度也不低。
除了星區派系外，另有一派是舊軍事委員會派系，以第1艦隊和第2艦隊的提督弗朗索瓦上將和德維斯上將為主。
而除了艾伯特這邊，皮埃爾上將和傳統派那邊也有一定的內部分歧。
如此細分下來，整個新軍事委員會簡直是亂作一團，很有列塔尼亞的傳統風格。
這和艾伯特所選擇的策略也有一定關係，如果艾伯特將戰爭時間繼續延長一年，那麼在這段時間裡他完全可以排除異己，進一步穩固自身威望，不至於讓新軍事委員會出現這麼多的派系。
但他的選擇是讓列塔尼亞儘快恢復平穩，為此在一定程度上對其他派系進行了妥協。
從個人利益的角度來看，他這樣無疑是對自己和部下的不負責，出了昏招走了臭棋。
可要是從國家角度上來看，現如今自由聯邦、維多利亞、薩拉斯帝國和萊茵帝國悉數被捲入戰爭之中。
已經整合力量騰出手來的列塔尼亞，便具備了比之前更強的應對能力，以至於這些人甚至開始考慮介入戰爭。
「也不知道是誰給你們的自信。」
輕聲的嘆息沒有刻意強調，也沒有故意壓低，有一部分坐在艾伯特附近的軍官聽到了他的這句話，當即面色一變，哪怕是支持向萊茵帝國開戰的軍官也馬上閉上了嘴，不敢再說話。
會議桌另一頭的軍官還沒有反應過來，仍舊在那噗碟不休地說著對萊茵帝國開戰的好處，但很快也在其他人的提醒下尷尬地坐了下來。
隨著會場恢復安靜，目光都集中到自己這邊來，艾伯特冷哼一聲道：
「如果只能看得到好處，而看不到背後需要付出的代價，那我建議你們還是滾回軍校去重修幾年。」
幾位艦隊提督聞言有的露出微笑，有的抬頭望天，德維斯這種性格暴躁的更是直接笑出了聲來。
那幾個剛剛發言的將官則是面紅耳赤，恨不得把頭塞到地縫裡理起來。
他們是具備一定的話語權不假，但艾伯特是真能讓他們滾回軍校重修。
因為艾伯特經常在外征戰，一部分老資歷的軍官還以為艾伯特跟以前一樣好說話，並沒有將自己的尊重和艾伯特現在的地位相匹配。
艾伯特此時回到鳶尾星系也不過一個多月時間，期間忙於總統競選的事，新軍事委員會這邊基本只處理具體事務，很少來開會，這才給了他們錯覺。
實際上艾伯特早在決心要結束列塔尼亞內戰的那一刻，就已經完成了蛻變，當能夠洞察戰場的人，開始嘗試著洞察人心。
哪怕他做不到像佩里尼元帥那樣老而妖，那也足夠碾壓這些打仗都打不太明白的高級軍官了。
一句話罵的幾位高級軍官都抬不起頭來後，艾伯特也沒有繼續壓迫，轉而為現場的軍官們分析起來：
「現在萊茵帝國兩線作戰，兵力吃緊，我們如果對萊茵帝國開戰，那一定是能取得好處的，可代價呢？
你們只看得到眼前這些好處，別的又看到了多少。
列塔尼亞這個國家的國際聲望是不是可以不要？國內目前才剛剛開始復甦的工業和經濟是不是也可以不要？
那嘴一張就是開戰，我們現在能動用的艦隊有多少？補給線怎麼規劃？」
艦隊方面的事情艾伯特最為清楚，現如今列塔尼亞的正規艦隊有列塔尼亞第1艦隊、
第2艦隊、第3航隊三支，他將之前用於作戰的自己魔下的中央大區守備艦隊和一部分其他星區的戰艦整合，拼奏出了戰艦狀態達標的第4艦隊。
這四支艦隊就是列塔尼亞如今戰鬥力最強的四支了，其他的戰鬥力稍微好些的例如普羅旺斯星區艦隊，互助會安德烈中將的艦隊，其實戰艦的情況都參差不齊。
前者用了太多萊茵帝國戰艦，後者則是代數上有些落後。
連這二者都這樣，其他的地方守備艦隊就更不用說了。
說白了，之前打內戰的時候大家都一樣菜，就是守備艦隊打來打去的，整體水平低的情況下自然無所謂。
可要是對外作戰，你拿一支由三代戰艦組成的艦隊去碰一碰其他國家的第四代戰艦艦隊試試？
能打出十比一甚至二十比一的戰績那都算是不出世的天才名將了。
也就是說列塔尼亞現如今仍然是百年來軍事力量最為薄弱的時期，可用戰艦甚至不到三萬。
這是在軍事方面列塔尼亞的虛弱，也是被這些軍官忽視掉的一大問題。
在這種情況下，列塔尼亞真的打得過兩線甚至三線作戰的萊茵帝國嗎？艾伯特不好說。
萊茵帝國的林奇，現在他已經在心底承認了自己不如他，最起碼如果位置互換，他沒有自信帶領萊茵帝國走到這個程度。
再說民生經濟，從聯合王國時期的被收割，到內戰時期的崩壞和倒退，現在在萊茵帝國的輸血下，好不容易形成了以普羅旺斯一一中央大區為雙核心驅動的經濟引擎，剛剛才讓這個引擎發動。
這些軍官就想要另起爐灶，搞一個戰車引擎來，發起一場戰爭。
先不說只要發起戰爭，復甦的經濟馬上就會崩潰，艾伯特很清楚這些軍官想的都是什麼，他們不是完全不顧國內的經濟情況，他們想要像之前西線攻勢一樣，打到萊茵帝國內去掠奪經濟。
當時的聯合王國不就是那樣乾的嗎？只是最終被他們掠奪回來的資源和財富都被維多利亞打包帶走，還有一部分被萊茵帝國吃了回去，列塔尼亞便沒有撈到好處。
這也讓這些軍官眼紅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現在想的便是再吃一頓。
艾伯特深知這種思想要不得，正如這些人在口中振振有詞的「我們是民主國家，對帝制國家是天然的宿敵」，他們還知道自己是民主國家？
也先不說普羅旺斯星區現如今已經和萊茵帝國外貿半捆綁在了一起，就說萊茵帝國已經被戰火摧殘了一次的西部星域，還能搶到什麼東西？
所以他是真的覺得手下這幫軍官沒腦子，甚至真的打算讓一部分人回到高級軍校，好好學一下國際關係之類的科目。
軍事和經濟說完，自然要從外交層面再次考慮問題，那麼對於列塔尼亞來說，和萊茵帝國交惡，投奔民主聯盟，難道這兩個都是註定的命運嗎？
艾伯特心裡對此的評價只有兩個字，放屁。
列塔尼亞和維多利亞曾經交戰上百年，後面是因為萊茵帝國的危險而聯合在一起沒錯，可後面還不是又因為萊茵帝國而鬧翻了？
萊茵帝國前腳能和自由聯邦一同對抗薩拉斯帝國，這才一年就又和薩拉斯帝國皇室一起對抗自由聯邦，國與國之間的關係哪有什麼命運可言。
倒不如從國際聲望的角度考慮，萊茵帝國又是給列塔尼亞輸血，援助工業設備，甚至軍援的力度也很大，連退役戰艦都送到了普羅旺斯星區。
列塔尼亞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對其反咬一口，從今往後列塔尼亞大概會成為星際社會的笑柄，外交可信度天然減分。
簡單的分析過後，艾伯特直接給會議結果蓋棺定論道：
「現如今列塔尼亞最關鍵的任務還是提振國內的經濟和工業，起碼要恢復到戰前的水平，我們才有資格提戰備和介入戰爭。
倒不如說，現如今我們列塔尼亞能夠獨立在宇宙大戰之外，已經是民主聯盟和萊茵帝國等國多方博弈下的最好結果。
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脆弱的，一個幸運的外部環境，如果不能抓著這樣的機會快速發展，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會成為國家罪人。
因此繼續保持中立是最好的結果，我們還可以憑藉這個中立的身份來爭取雙方的進一步投資，例如自由聯邦已經在一部分優惠關稅上鬆口，並打算投資我們的產業。
在他們開戰之前，自由聯邦特使是什麼嘴臉，想必各位也都聽說過了。」
當初自由聯邦特使來是以一個極為傲慢的姿態，要求列塔尼亞其他星區服從前政府的統治，到了新軍事委員會成立的時候，又來要求艾伯特放任北方兩個星區獨立。
所以說列塔尼亞的運氣真的很好，當然，或許這也可以說是佩里尼元帥的老謀深算。
他們剛好選擇了一個自由聯邦和公爵聯盟說好要為了聯合對抗薩拉斯帝國皇室的時間點脫離聯合王國，自由聯邦為此正在動員艦隊力量趕往薩拉斯帝國邊境，一部分機動力量又必須幫維多利亞防備萊茵帝國。
如此，他們自然騰不出手來對付列塔尼亞，只能口頭上進行警告了。
「我作為新軍事委員會現任委員長，認為列塔尼亞目前仍需保持中立，現在進行投票。」
很快，顯示屏上就顯示了這次會議提案的投票結果，同意中立的人幾乎超過了百分之六十，剩下的不少人也是投了棄權，甚至還有一部分人認為列塔尼亞應該倒向萊茵帝國。
這樣的結果不出艾伯特所料，畢竟作為一個真正民主國家的軍事機構，他們此時的投票沒有不記名的說法，除了那幾個堅定態度的高級軍官外，大部分牆頭草都選擇橫跳回來。
在散會以後，皮埃爾上將找上了艾伯特，這位一直以來都被和佩里尼元帥掛鉤綁定的軍部明星，看上去顯然要比艾伯特老態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佩里尼元帥繼承人的壓力太過沉重，他的面色時常展露出疲憊，
並沒有艾伯特那種自信沉穩，鼓舞人心的氣質。
或許對他來說，現在在新軍事委員會的日子，可比他之前在阿基坦星區的日子好過多了。
「艾伯特閣下，剛剛您的話應該沒說全吧？」
皮埃爾故意等了一會，待到大部分軍官都離場後才開口發問。
「其實我也認為，就算是現在對萊茵帝國發起進攻，也未必能取得足以彌補損失的利益。
但我認為以您的思路，一定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艾伯特笑了笑，也沒賣關子，現在他和皮埃爾的關係已經趨於穩定，為了得到後者的支持，關鍵的想法還是要互通一下。
「說出來可能會讓你發笑吧，我做出這樣的決定，或許...是因為野心才對。」
「皮埃爾上將，雖然您對當前宇宙形勢分析的很到位，但我還是認為列塔尼亞應該採取更加積極的態度來參與這場戰爭。
我們的艦隊現在士氣高昂，國內民眾團結一心，如果現在進攻萊茵帝國，自由聯邦應該會很快承認我們的地位，屆時他們送往維多利亞的軍援怎麼說都得分我們一部分。」
一位中將在台下提出意見，對其表示贊同的還有不少其他軍官，而皮埃爾一系的軍官甚至也有一部分露出了意動的表情，只是礙於身份沒有附和。
只有艾伯特的嫡系軍官，兩個被前政府和維多利亞毒害過的北方星區軍官，以及普羅旺斯星區的軍官全都一言不發，或不以為意，或是面色嚴肅。
現如今的新軍事委員會也不復曾經內戰時期剛剛重新組建起來時的團結，尤其是加布里埃爾元帥的班底，時常會因為利益而和艾伯特的嫡系軍官起衝突。
至於皮埃爾上將帶來的新派系，雖說是後來者，可本身有看一部分佩里尼元師底蘊在的他們，也是一股不可小的力量。
如果拋開臨時政府那邊的政治派系不談，單說現如今施行軍管之下列塔尼亞新軍事委員會的派系，可以粗略化為以下幾派。
艾伯特派系、皮埃爾派系、加布里埃爾元帥的老部下，傳統派軍官，這是能在軍事委員會大樓里上桌的三個派系。
至於其他的例如互助會以安德烈中將為主的小部分軍官，幾個邊緣星區出身的軍官，
那都是小派系，影響力不大。
實力最強的艾伯特派系，其中又可以通過星區分出卡爾瓦多星區、皮卡拉星區、中央大區和普羅旺斯星區四派，前二者雖然是後來者，但因為其被艾伯特解放的緣故，支持力度也不低。
除了星區派系外，另有一派是舊軍事委員會派系，以第1艦隊和第2艦隊的提督弗朗索瓦上將和德維斯上將為主。
而除了艾伯特這邊，皮埃爾上將和傳統派那邊也有一定的內部分歧。
如此細分下來，整個新軍事委員會簡直是亂作一團，很有列塔尼亞的傳統風格。
這和艾伯特所選擇的策略也有一定關係，如果艾伯特將戰爭時間繼續延長一年，那麼在這段時間裡他完全可以排除異己，進一步穩固自身威望，不至於讓新軍事委員會出現這麼多的派系。
但他的選擇是讓列塔尼亞儘快恢復平穩，為此在一定程度上對其他派系進行了妥協。
從個人利益的角度來看，他這樣無疑是對自己和部下的不負責，出了昏招走了臭棋。
可要是從國家角度上來看，現如今自由聯邦、維多利亞、薩拉斯帝國和萊茵帝國悉數被捲入戰爭之中。
已經整合力量騰出手來的列塔尼亞，便具備了比之前更強的應對能力，以至於這些人甚至開始考慮介入戰爭。
「也不知道是誰給你們的自信。」
輕聲的嘆息沒有刻意強調，也沒有故意壓低，有一部分坐在艾伯特附近的軍官聽到了他的這句話，當即面色一變，哪怕是支持向萊茵帝國開戰的軍官也馬上閉上了嘴，不敢再說話。
會議桌另一頭的軍官還沒有反應過來，仍舊在那噗碟不休地說著對萊茵帝國開戰的好處，但很快也在其他人的提醒下尷尬地坐了下來。
隨著會場恢復安靜，目光都集中到自己這邊來，艾伯特冷哼一聲道：
「如果只能看得到好處，而看不到背後需要付出的代價，那我建議你們還是滾回軍校去重修幾年。」
幾位艦隊提督聞言有的露出微笑，有的抬頭望天，德維斯這種性格暴躁的更是直接笑出了聲來。
那幾個剛剛發言的將官則是面紅耳赤，恨不得把頭塞到地縫裡理起來。
他們是具備一定的話語權不假，但艾伯特是真能讓他們滾回軍校重修。
因為艾伯特經常在外征戰，一部分老資歷的軍官還以為艾伯特跟以前一樣好說話，並沒有將自己的尊重和艾伯特現在的地位相匹配。
艾伯特此時回到鳶尾星系也不過一個多月時間，期間忙於總統競選的事，新軍事委員會這邊基本只處理具體事務，很少來開會，這才給了他們錯覺。
實際上艾伯特早在決心要結束列塔尼亞內戰的那一刻，就已經完成了蛻變，當能夠洞察戰場的人，開始嘗試著洞察人心。
哪怕他做不到像佩里尼元帥那樣老而妖，那也足夠碾壓這些打仗都打不太明白的高級軍官了。
一句話罵的幾位高級軍官都抬不起頭來後，艾伯特也沒有繼續壓迫，轉而為現場的軍官們分析起來：
「現在萊茵帝國兩線作戰，兵力吃緊，我們如果對萊茵帝國開戰，那一定是能取得好處的，可代價呢？
你們只看得到眼前這些好處，別的又看到了多少。
列塔尼亞這個國家的國際聲望是不是可以不要？國內目前才剛剛開始復甦的工業和經濟是不是也可以不要？
那嘴一張就是開戰，我們現在能動用的艦隊有多少？補給線怎麼規劃？」
艦隊方面的事情艾伯特最為清楚，現如今列塔尼亞的正規艦隊有列塔尼亞第1艦隊、
第2艦隊、第3航隊三支，他將之前用於作戰的自己魔下的中央大區守備艦隊和一部分其他星區的戰艦整合，拼奏出了戰艦狀態達標的第4艦隊。
這四支艦隊就是列塔尼亞如今戰鬥力最強的四支了，其他的戰鬥力稍微好些的例如普羅旺斯星區艦隊，互助會安德烈中將的艦隊，其實戰艦的情況都參差不齊。
前者用了太多萊茵帝國戰艦，後者則是代數上有些落後。
連這二者都這樣，其他的地方守備艦隊就更不用說了。
說白了，之前打內戰的時候大家都一樣菜，就是守備艦隊打來打去的，整體水平低的情況下自然無所謂。
可要是對外作戰，你拿一支由三代戰艦組成的艦隊去碰一碰其他國家的第四代戰艦艦隊試試？
能打出十比一甚至二十比一的戰績那都算是不出世的天才名將了。
也就是說列塔尼亞現如今仍然是百年來軍事力量最為薄弱的時期，可用戰艦甚至不到三萬。
這是在軍事方面列塔尼亞的虛弱，也是被這些軍官忽視掉的一大問題。
在這種情況下，列塔尼亞真的打得過兩線甚至三線作戰的萊茵帝國嗎？艾伯特不好說。
萊茵帝國的林奇，現在他已經在心底承認了自己不如他，最起碼如果位置互換，他沒有自信帶領萊茵帝國走到這個程度。
再說民生經濟，從聯合王國時期的被收割，到內戰時期的崩壞和倒退，現在在萊茵帝國的輸血下，好不容易形成了以普羅旺斯一一中央大區為雙核心驅動的經濟引擎，剛剛才讓這個引擎發動。
這些軍官就想要另起爐灶，搞一個戰車引擎來，發起一場戰爭。
先不說只要發起戰爭，復甦的經濟馬上就會崩潰，艾伯特很清楚這些軍官想的都是什麼，他們不是完全不顧國內的經濟情況，他們想要像之前西線攻勢一樣，打到萊茵帝國內去掠奪經濟。
當時的聯合王國不就是那樣乾的嗎？只是最終被他們掠奪回來的資源和財富都被維多利亞打包帶走，還有一部分被萊茵帝國吃了回去，列塔尼亞便沒有撈到好處。
這也讓這些軍官眼紅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現在想的便是再吃一頓。
艾伯特深知這種思想要不得，正如這些人在口中振振有詞的「我們是民主國家，對帝制國家是天然的宿敵」，他們還知道自己是民主國家？
也先不說普羅旺斯星區現如今已經和萊茵帝國外貿半捆綁在了一起，就說萊茵帝國已經被戰火摧殘了一次的西部星域，還能搶到什麼東西？
所以他是真的覺得手下這幫軍官沒腦子，甚至真的打算讓一部分人回到高級軍校，好好學一下國際關係之類的科目。
軍事和經濟說完，自然要從外交層面再次考慮問題，那麼對於列塔尼亞來說，和萊茵帝國交惡，投奔民主聯盟，難道這兩個都是註定的命運嗎？
艾伯特心裡對此的評價只有兩個字，放屁。
列塔尼亞和維多利亞曾經交戰上百年，後面是因為萊茵帝國的危險而聯合在一起沒錯，可後面還不是又因為萊茵帝國而鬧翻了？
萊茵帝國前腳能和自由聯邦一同對抗薩拉斯帝國，這才一年就又和薩拉斯帝國皇室一起對抗自由聯邦，國與國之間的關係哪有什麼命運可言。
倒不如從國際聲望的角度考慮，萊茵帝國又是給列塔尼亞輸血，援助工業設備，甚至軍援的力度也很大，連退役戰艦都送到了普羅旺斯星區。
列塔尼亞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對其反咬一口，從今往後列塔尼亞大概會成為星際社會的笑柄，外交可信度天然減分。
簡單的分析過後，艾伯特直接給會議結果蓋棺定論道：
「現如今列塔尼亞最關鍵的任務還是提振國內的經濟和工業，起碼要恢復到戰前的水平，我們才有資格提戰備和介入戰爭。
倒不如說，現如今我們列塔尼亞能夠獨立在宇宙大戰之外，已經是民主聯盟和萊茵帝國等國多方博弈下的最好結果。
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脆弱的，一個幸運的外部環境，如果不能抓著這樣的機會快速發展，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會成為國家罪人。
因此繼續保持中立是最好的結果，我們還可以憑藉這個中立的身份來爭取雙方的進一步投資，例如自由聯邦已經在一部分優惠關稅上鬆口，並打算投資我們的產業。
在他們開戰之前，自由聯邦特使是什麼嘴臉，想必各位也都聽說過了。」
當初自由聯邦特使來是以一個極為傲慢的姿態，要求列塔尼亞其他星區服從前政府的統治，到了新軍事委員會成立的時候，又來要求艾伯特放任北方兩個星區獨立。
所以說列塔尼亞的運氣真的很好，當然，或許這也可以說是佩里尼元帥的老謀深算。
他們剛好選擇了一個自由聯邦和公爵聯盟說好要為了聯合對抗薩拉斯帝國皇室的時間點脫離聯合王國，自由聯邦為此正在動員艦隊力量趕往薩拉斯帝國邊境，一部分機動力量又必須幫維多利亞防備萊茵帝國。
如此，他們自然騰不出手來對付列塔尼亞，只能口頭上進行警告了。
「我作為新軍事委員會現任委員長，認為列塔尼亞目前仍需保持中立，現在進行投票。」
很快，顯示屏上就顯示了這次會議提案的投票結果，同意中立的人幾乎超過了百分之六十，剩下的不少人也是投了棄權，甚至還有一部分人認為列塔尼亞應該倒向萊茵帝國。
這樣的結果不出艾伯特所料，畢竟作為一個真正民主國家的軍事機構，他們此時的投票沒有不記名的說法，除了那幾個堅定態度的高級軍官外，大部分牆頭草都選擇橫跳回來。
在散會以後，皮埃爾上將找上了艾伯特，這位一直以來都被和佩里尼元帥掛鉤綁定的軍部明星，看上去顯然要比艾伯特老態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佩里尼元帥繼承人的壓力太過沉重，他的面色時常展露出疲憊，
並沒有艾伯特那種自信沉穩，鼓舞人心的氣質。
或許對他來說，現在在新軍事委員會的日子，可比他之前在阿基坦星區的日子好過多了。
「艾伯特閣下，剛剛您的話應該沒說全吧？」
皮埃爾故意等了一會，待到大部分軍官都離場後才開口發問。
「其實我也認為，就算是現在對萊茵帝國發起進攻，也未必能取得足以彌補損失的利益。
但我認為以您的思路，一定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艾伯特笑了笑，也沒賣關子，現在他和皮埃爾的關係已經趨於穩定，為了得到後者的支持，關鍵的想法還是要互通一下。
「說出來可能會讓你發笑吧，我做出這樣的決定，或許...是因為野心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