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超出掌控
第447章 超出掌控
林奇已經深思熟慮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在他看來，未來十年戰艦上的發展路線已經基本定死，無非就是持續提升護盾、火力和機動性。
但整個戰爭的方式卻是不斷在進行細微的調整，能夠明顯感受到各國都在嘗試新東西。
這一點從薩拉斯帝國艦隊後期連續不斷的吃上就看得出來，他們被自由聯邦艦隊打出了久居不下的高戰損比，如果不是靠著那些大大小小的行星要塞維持戰線，多半拖都拖不下去。
萊茵帝國或許也可以從其他方面入手，例如開打之前先鋪張場地卡，將戰場固化為淺層弧光空間，然後利用更熟悉空間特性的戰航配置占據優勢。
這種構想的優缺點都很明顯，但也是一條彎道超車的路子。
實際上現在萊茵帝國面對的國際形勢已經比以前好了太多，無論是產能還是軍事實力都大幅提升，就算是全面開戰也未必打不過自由聯邦。
林奇的一些擔憂很可能只是杞人憂天。
時間來到宇宙歷912年的三月，薩拉斯帝國來到萊茵帝國的使團已經換了三批。
從一開始只是要進行試探的瓦西里中將，再到後面的薩拉斯帝國軍部元師，
外務省大臣伊琳娜伯爵。
使團級別的不斷提升，也能看得出尼古拉四世和萊茵帝國合作的意向正在不斷提升。
後者現在已然確信了公爵聯盟正在為掀起內戰做戰爭準備，而林奇所提醒的，關於自由聯邦在邊境加強邊境衝突的問題也得到了重視。
由烏拉爾研究所推出的岩山重型弧光機，在自由聯邦新一代弧光機的襲擾中成功擊退後者，給星環大公緩了口氣。
這份戰報還是由伊琳娜伯爵轉告給林奇的，鴉巢對於薩拉斯帝國的滲透，顯然只能在貴族領地和一些不太重要的地方進行。
星環大公所在的邊境防線，作為軍事重地，貿然插手只會被自由聯邦情報局和薩拉斯的勃涅特機構一同打擊，得不償失。
在得知了薩拉斯邊境上損失了一台弧光機的情報後，林奇若有所思，他總感覺自由聯邦的第五代弧光機開發進度要比自己記憶中快了一些，或者說急了一些。
搞不好就是因為之前那台黑曜石機甲被他駕駛的貝希摩斯給唬住了，以為萊茵帝國的新一代弧光機已經取得重大突破，這才趕鴨子上架，讓顯然還不太成熟的機體投入實戰。
這讓他感到好笑之餘，也再次催促天鵝湖研究所加快對貝希摩斯改的細節完善。
無論是薩拉斯帝國的公爵聯盟，還是自由聯邦，這兩邊都是不缺弧光機和駕駛員的狗大戶，想在戰爭中不會因為弧光機而陷入劣勢，一台強大的機體就是最好的威力。
除此以外，他能夠繼續布置的東西其實也就不多了。
畢竟是涉及到薩拉斯帝國和自由聯邦兩個超級大國的爭鬥，他和萊茵帝國能夠插手其中已經算是勉強。
不可能做到像列塔尼亞那會一樣，由他林奇來直接操控列塔尼亞國內的局勢走向。
現在他已經完成了前線的航隊部署，剩下要做的就是靜靜等候薩拉斯帝國的內亂，然後戰場見真章。
「噠。」
白色的棋子落在棋盤之上，坐在林奇對面的魯登道夫元帥手持黑子，遲遲沒有落子，只是抬頭看向林奇，輕聲笑道：
「這兩年來，我似乎還是第一次看到你心亂的樣子，是因為對手是那兩個超級大國，沒有必勝的把握？這還真是稀奇。」
林奇苦笑起來，點了點頭，越到這一步，看著那些匯報編制情報都是按本來算的兩國艦隊情報，他越是能感受到那種給人室息感的龐大壓力。
「您就別笑話我了，我倒也不是擔心會在戰場上失敗，只是萊茵帝國...恐怕擔不起失敗的後果。」
現在對於萊茵帝國和林奇來說，局勢就是如此不平等，自由聯邦和薩拉斯帝國維持現如今的艦隊規模，只是覺得更多的航隊會帶來更龐大的維護開銷。
可萊茵帝國現在的艦隊規模，完全就是產能和資源都不太能跟得上。
舉個例子，如果他殲滅了自由聯邦的一支艦隊，那麼說不定一個月以後自由聯邦就能又從船塢和庫存里拉出一支艦隊。
可萊茵帝國要是在這個過程中折損了一支艦隊，那麼補充的速度要以年為單位進行計算。
這樣苛刻的對比，就需要林奇不斷以高戰損比戰勝對手，一次又一次，接連不斷才可以。
局勢看似是萊茵帝國和薩拉斯帝國皇室雙方聯手對抗自由聯邦和薩拉斯帝國公爵聯盟。
但四方勢力中最為被動的，無疑還是萊茵帝國，林奇總有種自由聯邦會將主攻方向放在萊茵帝國這邊的感覺，但又無法徹底下判斷。
「聽聽你這話，我那些軍部平日裡眼高於天的老部下，真該為此感到羞愧，
他們有誰能像你一樣將整個國家的國運扛在自己肩膀上？
但林奇啊，這對你可未必是件好事，責任是動力，但也是負擔，你才三十來歲，未來才是屬於你的時代。
當然，現在也是。」
魯登道夫元帥微笑著放下了棋子，拍了拍林奇的肩膀道：
「放心吧，我相信你不會在戰場上敗給任何對手，而就算你失敗了，我們這些老傢伙也會兜住底，大膽去做就是了。」
說完，老元帥留下一個勉勵的笑容，起身離去。
林奇看著明明自己是優勢，但卻被魯登道夫棄置於此的棋局，不由也笑著搖了搖頭。
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曾經那種獨自支撐起帝國框架的壓力又一次找上了他，那種深邃而絕望的壓力，是他無論多少次都不會忘記的動力源泉。
現如今無論是內閣還是民間，都有萊茵帝國維持現狀就不錯的聲音，如果林奇沒有體會過曾經那種無力，那麼他可能的確會放鬆下來，維持著國際形勢的平衡。
但自由聯邦絕不會放任萊茵帝國和平發展，東國那邊的危機也說不清楚什麼時候就會牽連到西方宇宙。
還有諾亞和杜寇伯爵所防範的那些外星文明..：
好在魯登道夫元師及時發現了這一點，主動緩解了他的壓力，也讓他意識到，現如今的萊茵帝國，他可用的，可以去信任的人，比前世要多了太多。
他不是孤身奮戰，也不必戰戰兢兢，如臨深淵。
「既然如此，戰略上倒也可以進行一些細微調整，霍斯。」
「閣下，請吩咐。」
在一旁站得板正的霍斯微微低頭，林奇將棋子一顆顆收回棋盒，同時開口道：
「叫格里芬元帥來我這一趟吧，還是由我去東線戰場比較好，我們在東線不守了。」
時間步入四月中旬，自由聯邦首府星，自由行星上的總統大選已經在年初告一段落。
反帝國鬥士傑克遜·科赫成功擊敗政治理念是孤立主義的競爭對手海勒·賽克，當選自由聯邦的第92屆總統。
他的政治理念，自然就是以反薩拉斯帝國和反萊茵帝國為核心的干涉主義，
主張軍事援助民主聯盟的盟友，號召全宇宙國家來針對這兩個帝國。
至於上屆總統米爾斯·布希，其雖然也在不斷推動有利於軍工複合體的軍援計劃，但在北境三國事件中自由聯邦糟糕的表現斷送了他連任的可能性。
傑克遜上任兩個月以來，已經掃平了在內閣中的異己，並且通過擴大對盟友軍援計劃的承諾得到了軍工複合體以及自由聯邦國防部的支持。
現如今，由於萊茵帝國和薩拉斯帝國接連不斷掀起的戰火，自由聯邦內部對於戰爭的呼聲和熱情也是在不斷上漲。
如果是前兒任總統，出於對國際形勢的考慮和求穩，或許還會費盡心思去想看壓抑民間的戰爭支持度。
但現如今傑克遜很清楚自由聯邦中央情報局和國防部正在推進的「帝國計劃」，並做好了為其大開綠燈的準備。
這是個借著薩拉斯帝國內亂，同時對兩個帝國展開攻勢的宏偉進攻計劃。
如果能夠成功，那麼毫無疑問的，他傑克遜便會成為歷史上自由聯邦最為偉大的總統之一，必然能和那幾位開國功臣並肩而立。
為此，他不但不需要壓制國內的呼聲，還在通過媒體和國防部的公開信息，
逐步引導和推動這樣的思想。
「總統閣下。」
希克·霍華德，自由聯邦情報局的對外情報處處長，他在傑克遜的一次會議結束後，成功在會議走廊上截住了這位總統。
原本他早就申請了向這位新總統匯報情報，也得到了通過，但傑克遜顯然過於忙碌，經常會忽視已經定好的安排時間。
「霍華德先生，哦，抱歉，我記得你昨天打來的電話，但那會我在和標準集團的高層會面，你明白的，那些吸血鬼並不希望有任何跟他們有關的情報泄露。
嗯，當然，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想要匯報的內容了，你有五分鐘的時間..：」
「總統閣下。」
霍華德有些無奈，但還是耐著性子開口解釋道：
「實際上我的情報您在晚上的聯合作戰司令部會議上也會進行匯報，但現在能讓您提前知道這些內容的話，顯然會更好。」
眼看著傑克遜總算是認真了幾分，霍華德才帶著總統和其幕僚成員進了隔壁的會客廳，展開隔音力場。
「總統閣下，薩拉斯帝國那邊的局勢情況，現在已經脫離了我們情報局的掌控範疇。
根據我們的情報顯示，萊茵帝國在催化薩拉斯帝國內部矛盾上起到了極大作用，這並不在我們的計劃範圍之內。」
「哦，霍華德先生，如果你是又想要藉此來凸顯那個什麼鴉巢的威脅程度，
並要求提高情報局的經費，那我希望你在國會上跟議員們表達你的看法。
如果你的下一句話不能馬上說到點子上，那我就要去參加下一場會議了。」
傑克遜聞言搖了搖頭，表現得有些缺乏耐心，畢竟這陣子是個人都會跑過來跟他說到經費的問題，經費經費經費，弄得他睡覺的時候都要夢到大把聯邦幣從天而降。
霍華德很清楚這位總統的性格，便點了點頭道：
「經費的問題可以以後再說，總統閣下，我現在需要告訴您的是，薩拉斯帝國的內戰，很可能在未來的兩個月內就會被引爆。
現在薩拉斯帝國皇室和那幾個公爵的艦隊都已經行動了起來，我們的特工正在全力探尋更為詳細的艦隊動向，但這需要時間。」
「兩個月？」
傑克遜然抬頭，有些驚道：
「你在開玩笑嗎？兩個月？上個月你們情報局跟我的匯報可還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原本要拖到年末甚至是明年才會爆發的薩拉斯帝國內戰，現在兩個月就要爆發？
你知道我們邊境的艦隊的戰備情況，做好準備的艦隊才不到一半！
你要我親自去那些得到休假的小伙子家裡去把他們一個個從床上端下來，告訴他們，該去和薩拉斯人，該去和萊茵人大戰了，是這樣嗎？」
「我很抱歉，總統閣下。」
眼看傑克遜已經有些怒火中燒，霍華德苦笑一聲道：
「但情況的確超出了我們的掌控，如果能夠說服國防部讓邊境的艦隊進一步加大邊境衝突的烈度，這個時間或許還可以延長一些，但誰也沒辦法保證。
好消息則是，無論是薩拉斯帝國的兩邊，還是萊茵帝國，他們的戰備狀況也遠遠低於預期。」
現在自由聯邦在薩拉斯帝國邊境陳兵十萬戰艦，在萊茵帝國邊境亦有五支航隊，五萬戰艦的規模。
但這都是表面上的編制，實際上算上輪換和修整的艦隊，實際數字能達到這些的一半以上就算成功。
實際上自由聯邦艦隊的厚度，還是由無人艦隊撐起來的。
但這些無人艦隊的戰鬥力，需要摻水。
「這種話，你還是晚上去跟國防部的幾位將軍去解釋吧。」
傑克遜冷哼一聲，離開了會客廳，接下來他還要去和國內的能源巨頭談談政治獻金的問題。
林奇已經深思熟慮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在他看來，未來十年戰艦上的發展路線已經基本定死，無非就是持續提升護盾、火力和機動性。
但整個戰爭的方式卻是不斷在進行細微的調整，能夠明顯感受到各國都在嘗試新東西。
這一點從薩拉斯帝國艦隊後期連續不斷的吃上就看得出來，他們被自由聯邦艦隊打出了久居不下的高戰損比，如果不是靠著那些大大小小的行星要塞維持戰線，多半拖都拖不下去。
萊茵帝國或許也可以從其他方面入手，例如開打之前先鋪張場地卡，將戰場固化為淺層弧光空間，然後利用更熟悉空間特性的戰航配置占據優勢。
這種構想的優缺點都很明顯，但也是一條彎道超車的路子。
實際上現在萊茵帝國面對的國際形勢已經比以前好了太多，無論是產能還是軍事實力都大幅提升，就算是全面開戰也未必打不過自由聯邦。
林奇的一些擔憂很可能只是杞人憂天。
時間來到宇宙歷912年的三月，薩拉斯帝國來到萊茵帝國的使團已經換了三批。
從一開始只是要進行試探的瓦西里中將，再到後面的薩拉斯帝國軍部元師，
外務省大臣伊琳娜伯爵。
使團級別的不斷提升，也能看得出尼古拉四世和萊茵帝國合作的意向正在不斷提升。
後者現在已然確信了公爵聯盟正在為掀起內戰做戰爭準備，而林奇所提醒的，關於自由聯邦在邊境加強邊境衝突的問題也得到了重視。
由烏拉爾研究所推出的岩山重型弧光機，在自由聯邦新一代弧光機的襲擾中成功擊退後者，給星環大公緩了口氣。
這份戰報還是由伊琳娜伯爵轉告給林奇的，鴉巢對於薩拉斯帝國的滲透，顯然只能在貴族領地和一些不太重要的地方進行。
星環大公所在的邊境防線，作為軍事重地，貿然插手只會被自由聯邦情報局和薩拉斯的勃涅特機構一同打擊，得不償失。
在得知了薩拉斯邊境上損失了一台弧光機的情報後，林奇若有所思，他總感覺自由聯邦的第五代弧光機開發進度要比自己記憶中快了一些，或者說急了一些。
搞不好就是因為之前那台黑曜石機甲被他駕駛的貝希摩斯給唬住了，以為萊茵帝國的新一代弧光機已經取得重大突破，這才趕鴨子上架，讓顯然還不太成熟的機體投入實戰。
這讓他感到好笑之餘，也再次催促天鵝湖研究所加快對貝希摩斯改的細節完善。
無論是薩拉斯帝國的公爵聯盟，還是自由聯邦，這兩邊都是不缺弧光機和駕駛員的狗大戶，想在戰爭中不會因為弧光機而陷入劣勢，一台強大的機體就是最好的威力。
除此以外，他能夠繼續布置的東西其實也就不多了。
畢竟是涉及到薩拉斯帝國和自由聯邦兩個超級大國的爭鬥，他和萊茵帝國能夠插手其中已經算是勉強。
不可能做到像列塔尼亞那會一樣，由他林奇來直接操控列塔尼亞國內的局勢走向。
現在他已經完成了前線的航隊部署，剩下要做的就是靜靜等候薩拉斯帝國的內亂，然後戰場見真章。
「噠。」
白色的棋子落在棋盤之上，坐在林奇對面的魯登道夫元帥手持黑子，遲遲沒有落子，只是抬頭看向林奇，輕聲笑道：
「這兩年來，我似乎還是第一次看到你心亂的樣子，是因為對手是那兩個超級大國，沒有必勝的把握？這還真是稀奇。」
林奇苦笑起來，點了點頭，越到這一步，看著那些匯報編制情報都是按本來算的兩國艦隊情報，他越是能感受到那種給人室息感的龐大壓力。
「您就別笑話我了，我倒也不是擔心會在戰場上失敗，只是萊茵帝國...恐怕擔不起失敗的後果。」
現在對於萊茵帝國和林奇來說，局勢就是如此不平等，自由聯邦和薩拉斯帝國維持現如今的艦隊規模，只是覺得更多的航隊會帶來更龐大的維護開銷。
可萊茵帝國現在的艦隊規模，完全就是產能和資源都不太能跟得上。
舉個例子，如果他殲滅了自由聯邦的一支艦隊，那麼說不定一個月以後自由聯邦就能又從船塢和庫存里拉出一支艦隊。
可萊茵帝國要是在這個過程中折損了一支艦隊，那麼補充的速度要以年為單位進行計算。
這樣苛刻的對比，就需要林奇不斷以高戰損比戰勝對手，一次又一次，接連不斷才可以。
局勢看似是萊茵帝國和薩拉斯帝國皇室雙方聯手對抗自由聯邦和薩拉斯帝國公爵聯盟。
但四方勢力中最為被動的，無疑還是萊茵帝國，林奇總有種自由聯邦會將主攻方向放在萊茵帝國這邊的感覺，但又無法徹底下判斷。
「聽聽你這話，我那些軍部平日裡眼高於天的老部下，真該為此感到羞愧，
他們有誰能像你一樣將整個國家的國運扛在自己肩膀上？
但林奇啊，這對你可未必是件好事，責任是動力，但也是負擔，你才三十來歲，未來才是屬於你的時代。
當然，現在也是。」
魯登道夫元帥微笑著放下了棋子，拍了拍林奇的肩膀道：
「放心吧，我相信你不會在戰場上敗給任何對手，而就算你失敗了，我們這些老傢伙也會兜住底，大膽去做就是了。」
說完，老元帥留下一個勉勵的笑容，起身離去。
林奇看著明明自己是優勢，但卻被魯登道夫棄置於此的棋局，不由也笑著搖了搖頭。
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曾經那種獨自支撐起帝國框架的壓力又一次找上了他，那種深邃而絕望的壓力，是他無論多少次都不會忘記的動力源泉。
現如今無論是內閣還是民間，都有萊茵帝國維持現狀就不錯的聲音，如果林奇沒有體會過曾經那種無力，那麼他可能的確會放鬆下來，維持著國際形勢的平衡。
但自由聯邦絕不會放任萊茵帝國和平發展，東國那邊的危機也說不清楚什麼時候就會牽連到西方宇宙。
還有諾亞和杜寇伯爵所防範的那些外星文明..：
好在魯登道夫元師及時發現了這一點，主動緩解了他的壓力，也讓他意識到，現如今的萊茵帝國，他可用的，可以去信任的人，比前世要多了太多。
他不是孤身奮戰，也不必戰戰兢兢，如臨深淵。
「既然如此，戰略上倒也可以進行一些細微調整，霍斯。」
「閣下，請吩咐。」
在一旁站得板正的霍斯微微低頭，林奇將棋子一顆顆收回棋盒，同時開口道：
「叫格里芬元帥來我這一趟吧，還是由我去東線戰場比較好，我們在東線不守了。」
時間步入四月中旬，自由聯邦首府星，自由行星上的總統大選已經在年初告一段落。
反帝國鬥士傑克遜·科赫成功擊敗政治理念是孤立主義的競爭對手海勒·賽克，當選自由聯邦的第92屆總統。
他的政治理念，自然就是以反薩拉斯帝國和反萊茵帝國為核心的干涉主義，
主張軍事援助民主聯盟的盟友，號召全宇宙國家來針對這兩個帝國。
至於上屆總統米爾斯·布希，其雖然也在不斷推動有利於軍工複合體的軍援計劃，但在北境三國事件中自由聯邦糟糕的表現斷送了他連任的可能性。
傑克遜上任兩個月以來，已經掃平了在內閣中的異己，並且通過擴大對盟友軍援計劃的承諾得到了軍工複合體以及自由聯邦國防部的支持。
現如今，由於萊茵帝國和薩拉斯帝國接連不斷掀起的戰火，自由聯邦內部對於戰爭的呼聲和熱情也是在不斷上漲。
如果是前兒任總統，出於對國際形勢的考慮和求穩，或許還會費盡心思去想看壓抑民間的戰爭支持度。
但現如今傑克遜很清楚自由聯邦中央情報局和國防部正在推進的「帝國計劃」，並做好了為其大開綠燈的準備。
這是個借著薩拉斯帝國內亂，同時對兩個帝國展開攻勢的宏偉進攻計劃。
如果能夠成功，那麼毫無疑問的，他傑克遜便會成為歷史上自由聯邦最為偉大的總統之一，必然能和那幾位開國功臣並肩而立。
為此，他不但不需要壓制國內的呼聲，還在通過媒體和國防部的公開信息，
逐步引導和推動這樣的思想。
「總統閣下。」
希克·霍華德，自由聯邦情報局的對外情報處處長，他在傑克遜的一次會議結束後，成功在會議走廊上截住了這位總統。
原本他早就申請了向這位新總統匯報情報，也得到了通過，但傑克遜顯然過於忙碌，經常會忽視已經定好的安排時間。
「霍華德先生，哦，抱歉，我記得你昨天打來的電話，但那會我在和標準集團的高層會面，你明白的，那些吸血鬼並不希望有任何跟他們有關的情報泄露。
嗯，當然，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想要匯報的內容了，你有五分鐘的時間..：」
「總統閣下。」
霍華德有些無奈，但還是耐著性子開口解釋道：
「實際上我的情報您在晚上的聯合作戰司令部會議上也會進行匯報，但現在能讓您提前知道這些內容的話，顯然會更好。」
眼看著傑克遜總算是認真了幾分，霍華德才帶著總統和其幕僚成員進了隔壁的會客廳，展開隔音力場。
「總統閣下，薩拉斯帝國那邊的局勢情況，現在已經脫離了我們情報局的掌控範疇。
根據我們的情報顯示，萊茵帝國在催化薩拉斯帝國內部矛盾上起到了極大作用，這並不在我們的計劃範圍之內。」
「哦，霍華德先生，如果你是又想要藉此來凸顯那個什麼鴉巢的威脅程度，
並要求提高情報局的經費，那我希望你在國會上跟議員們表達你的看法。
如果你的下一句話不能馬上說到點子上，那我就要去參加下一場會議了。」
傑克遜聞言搖了搖頭，表現得有些缺乏耐心，畢竟這陣子是個人都會跑過來跟他說到經費的問題，經費經費經費，弄得他睡覺的時候都要夢到大把聯邦幣從天而降。
霍華德很清楚這位總統的性格，便點了點頭道：
「經費的問題可以以後再說，總統閣下，我現在需要告訴您的是，薩拉斯帝國的內戰，很可能在未來的兩個月內就會被引爆。
現在薩拉斯帝國皇室和那幾個公爵的艦隊都已經行動了起來，我們的特工正在全力探尋更為詳細的艦隊動向，但這需要時間。」
「兩個月？」
傑克遜然抬頭，有些驚道：
「你在開玩笑嗎？兩個月？上個月你們情報局跟我的匯報可還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原本要拖到年末甚至是明年才會爆發的薩拉斯帝國內戰，現在兩個月就要爆發？
你知道我們邊境的艦隊的戰備情況，做好準備的艦隊才不到一半！
你要我親自去那些得到休假的小伙子家裡去把他們一個個從床上端下來，告訴他們，該去和薩拉斯人，該去和萊茵人大戰了，是這樣嗎？」
「我很抱歉，總統閣下。」
眼看傑克遜已經有些怒火中燒，霍華德苦笑一聲道：
「但情況的確超出了我們的掌控，如果能夠說服國防部讓邊境的艦隊進一步加大邊境衝突的烈度，這個時間或許還可以延長一些，但誰也沒辦法保證。
好消息則是，無論是薩拉斯帝國的兩邊，還是萊茵帝國，他們的戰備狀況也遠遠低於預期。」
現在自由聯邦在薩拉斯帝國邊境陳兵十萬戰艦，在萊茵帝國邊境亦有五支航隊，五萬戰艦的規模。
但這都是表面上的編制，實際上算上輪換和修整的艦隊，實際數字能達到這些的一半以上就算成功。
實際上自由聯邦艦隊的厚度，還是由無人艦隊撐起來的。
但這些無人艦隊的戰鬥力，需要摻水。
「這種話，你還是晚上去跟國防部的幾位將軍去解釋吧。」
傑克遜冷哼一聲，離開了會客廳，接下來他還要去和國內的能源巨頭談談政治獻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