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薩拉斯來客
第444章 薩拉斯來客
眼看著尼古拉四世的臉越來越黑，心累的老宰相阿法納西忙開口道：
「陛下，三位大公都提前遞交了抽不出身的事務說明，而且大公們不會反對您做出的決定，實際上這也是好事。」
尼古拉四世明白這的確是個好事，事實上在林奇記憶中薩拉斯帝國皇室在戰爭後期越打越強，一方面是因為東國的援助，另一方面更是因為保皇派的力量都切實被尼古拉四世掌控在了手上。
但他臉色難看，可不僅是因為這些大公沒來參加會議。
「我會擔心他們反對朕嗎？葉蓮娜就算了，她沒來說明熔火之心那邊罷工的問題的確很嚴重，可其他兩個是怎麼回事。
上次阿列克謝·弗拉基米羅維奇親自帶隊到自由聯邦要塞附近偵查的時候我就把前線指揮部從上到下罵了個遍，這次他給的理由是什麼，偵查自由聯邦新一代弧光機性能數據。
他是要去主動挑嗎？
還有葉夫根尼，他那些生物實驗室什麼時候能搞出從基因層面幹掉全人類的東西我都不奇怪，每次他閉關研究的時候我都替你們害怕。」
抱怨了一陣後，尼古拉四世也只能在無奈下嘆了口氣，和元帥們討論起艦隊提前進行調動的問題來。
目前薩拉斯帝國刨去需要維護、退役的戰艦和守備艦隊，明面上的艦隊總數大概在25萬艘左右。
這個數字是薩拉斯帝國戰艦的總數，包含皇室直屬艦隊和所有的大公爵艦隊，小貴族的私兵艦隊數量大一些的也被統計納入其中。
其中皇室直屬的艦隊有一支近衛艦隊，兩萬艘戰艦，六支正規艦隊，近八萬艘戰航。
除去這十方艘戰艦，其餘還有約七萬艘戰艦是保皇派貴族的私兵艦隊，例如星環大公旗下有兩支正規艦隊規模的艦隊，兩萬六千餘艘戰艦。
也就是說保皇派勢力加起來，總兵力在十七萬艘戰艦左右，相應的，公爵聯盟那邊就是八方多艘戰航。
薩拉斯帝國的軍制跟萊茵帝國很像，後者其實就是在前者的軍制上加以改進後用在了自身的航隊編制上。
所以兩國的一支正規艦隊，戰艦數都在一萬二到一萬四之間波動，根據提督需求和實際作戰情況調整。
在這些基礎的艦隊軍事力量之外，薩拉斯帝國另外一個令人不可忽視的軍事力量自然就是移動要塞這個大殺器了。
關於移動行星要塞，其構想和原型都是東國所遺留，相關的製造設施和研究所也不止一處。
因此薩拉斯帝國皇室在內部做不到對移動要塞的技術壟斷。
地方的大公不說人手一個，但是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行星要塞也是足以象徵身份實力的好方法，甚至有的大公拿不到移動要塞也要弄個行星要塞充數。
整個薩拉斯帝國的行星要塞數量得上百，其中移動要塞的占比卻只有三分之一左右。
其中又有半數都在薩拉斯帝國和自由聯邦對時的戰場上，公爵聯盟那邊加起來的移動要塞應該只有五到七個。
這玩意畢竟和航隊比起來，更難以偵查和驗證情報，
造了艦隊出來總歸要拉出來溜溜，過躍遷航道什麼的都會留下記錄。
可移動要塞這種東西就只能通過巨型弧光引擎的生產和去向來判斷對手有沒有偷偷藏一個大傢伙。
尼古拉四世還一直有個宏偉的計劃，就像是他總喜歡進行大兵團會戰，集中運用航隊兵力一樣，對於移動要塞的使用，他也想組建一支由多個移動要塞組成的要塞軍團。
試想一下，如果兩邊戰艦拉開陣型準備進行炮戰的時候，十來個甚至更多的移動要塞突然躍遷進入戰場，那豈不是以大欺小，降維打擊？
也就是移動要塞所需的人力物力太過龐大，同時工業省大臣也極力反對占用戰艦所需的生產力，不然他的要塞軍團現在也該有個雛形了。
尼古拉四世對於自己手下這些他爹留下來的老一輩元帥相當不滿意，這幫人要麼是已經吃的滿腹流油，連鎮壓個反叛軍都能打的有來有回。
要麼就是瞻前顧後，只顧著討好迎合他的喜好，而提不出什麼有建設性的軍事專業建議。
他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親自看手培養的一批人才，要麼就還在軍隊中歷練，威望資歷不足，要麼甚至就剛從軍校出來，提拔都嫌拔苗助長。
例如杜赫寧親王身邊的安東·伊方諾維奇上將，就是前者中典型的例子。
這位年輕上將得到了他的賞識，也因此普升速度就跟坐了火箭一樣快。
原本尼古拉四世都準備將其調回中央，過兩年就提拔成元帥的。
但北境三國的戰事，讓軍務省的元老們都找到了擊他的理由，哪怕是尼古拉四世也不好在安東上將拿出新的功績之前繼續提拔他。
事實也跟尼古拉四世想的差不多，這些元師們提出的意見都很極端，要麼就主張在雙方都沒有做好準備的時候調動邊境上的防守艦隊一舉擊潰公爵聯盟。
要麼就主張通過行星要塞鑄成的鐵壁打防守反擊，通過更強的工業實力和星域面積來拖垮公爵聯盟。
翻來覆去都是那麼幾套，弄得尼古拉四世也沒有繼續聽下去的興趣了。
除此以外，杜赫寧親王那邊的安東上將也給他送來過一份作戰方案，他看過了以後，雖然覺得很有道理，但也是因為安東上將之前的失利，讓他將其暫且按下，沒有直接採納。
他坐在王位上目光憂鬱，希望自己的視線能夠隔著數千光年看到遠在萊茵帝國的林奇。
如果是這位奇才，會給自己怎樣的意見？
他很好奇。
「如果我是尼古拉四世，就會調動近衛艦隊和移動要塞，不惜一切代價幹掉留克申家族和尼爾戈夫家族其中的一個。」
「沒錯，只要幹掉其中一個的話，無論剩下的公爵能不能團結一致，後續作戰都會輕鬆很多。」
林奇坐在統帥部的會客廳里指點江山，一旁的參謀總長格里芬對此深表贊同，但作為統帥部部長的格奧特元帥就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他們此時正在等待來自薩拉斯帝國的特使團隊，後者由薩拉斯帝國的一位中將帶隊，混雜軍官和外交人員。
因為是一次軍事方面的交流訪問，級別還夠不到頂層，原本別說蕾娜這個萊茵皇帝了，林奇他們也是見不到的，但因為由薩拉斯大使牽頭，指名了要拜訪統帥部和林奇。
林奇還是得被迫上崗，看看是怎麼個事。
當然，對於林奇來說，薩拉斯帝國這次的特使團釋放出了明顯的善意信號，
如果操作得當，或許就能省了他自己去找機會挑撥，哦不，深化交流分析皇室和公爵聯盟之間關係的心思。
為此他將留在洛哈林行星上的格里芬老登也抓了過來，有必要的時候還能唱個雙簧。
至於統帥部部長格奧特元帥，他的性格太直了，演技也不行，就只是作陪而已。
格奧特元帥猶豫了一陣後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但公爵聯盟現在必然已經簽訂了秘密攻防同盟協議，如果薩拉斯帝國皇帝貿然動手，牽一髮而動全身，整個薩拉斯帝國的局勢只怕瞬間就會進入白熱化的內戰階段。
他們手頭能夠立即進行調動的艦隊也就只有近衛艦隊這個沒有作戰任務的機動兵力。
可先不說就憑近衛艦隊能不能撼動公爵聯盟的防線，如果調動了近衛艦隊，
薩拉斯首都圈的防衛就會出現問題。
要是未能取得戰果，反被動搖了統治根基，豈不是本末倒置？」
林奇笑而不語，和格奧特元帥更熟的格里芬元師則是大大咧咧地開口解釋道「格奧特你那都是什麼時候的刻板印象了，聖莫林斯克星系的政治局勢不穩定那都是十年前尼古拉四世剛剛登基時的情況。
現在的尼古拉四世將三大公爵家族納入魔下，實行軍改，對內推行精簡官僚體系的政府裁員，對下提高公民福利，整個薩拉斯帝國中央都是一片向上的發展趨勢。
最起碼在聖莫林斯克星系和薩拉斯帝國的中央星區，就算沒有近衛軍艦隊的震鑷，也沒人敢隨便跳出來挨打吧？
尼古拉四世那個要塞軍團就算沒成規模，但也夠人喝一壺了。」
「至於能不能拿下，最起碼在我看來還是有很大機會殲滅這倆家公爵其中的一家。」
林奇接過格里芬的解釋，淡然開口道：
「公爵聯盟中的小貴族且先不論，大貴族就是五位公爵，其中羅斯托夫家族和斯摩棱斯克家族是傳統勛貴，地理位置隔得也要遠一些，而且兩家互相親密無間，可以不用考慮。
但剩下的三家哪怕是結成了小團體也在內部勾心鬥角，只要不是打了實力最強地位最高的尤蘇里夫家族，搞不好就會因為用盟友兵力消耗敵人兵力的原因，
而在支援的過程中故意放緩步伐。
在這種情況下，以近衛艦隊以雷霆之勢殲滅其中一家的艦隊主力，便能占據主動權。
就算不能，將公爵聯盟中一位公爵的主星劫掠轟炸一番，也能大大打擊他們的士氣。」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聳了聳肩。
「只是現在看來，尼古拉四世對於軍隊的改革和換血還沒有明顯的效果，而他並不是個高明的戰略家，多半看不出這一點。
如果是那個和里爾德上將打過一場的安東上將，應該能看到這個機會，實際上，彼此間做不到完全的信任，這是公爵聯盟最大的破綻。」
被格里芬和林奇一同解釋過後，格奧特元帥眼前如撥雲見日，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並有些懊惱自己的後知後覺。
這種懊惱過後，也是一陣僥倖，戰略眼光如此出色的軍事人才現如今在萊茵帝國已經不止一手之數，人才濟濟的情況或許比上次大戰時候還要誇張。
這就像是天佑萊茵帝國一樣，他只需要不過多插手戰事就能躺贏，簡直是提前退休，贏了。
在三人的討論中，薩拉斯帝國的使團終於也歷經了繁瑣的外交禮儀，走完了流程，來到統帥部的會客室來拜訪林奇。
說是會客室，但實際上這個會客室的面積很大，要比一些統帥部的小型會議室還要更大，是專門用來接待大國軍事代表團的大型會客廳。
當門被推開的時候，第一個走進來的是萊茵帝國外交部的一位副長，畢竟薩拉斯帝國的外務部大臣也沒來，副大臣也沒來，上一個副長已經很給面子了。
緊隨其後的，就是身穿薩拉斯帝國軍裝的一位中將，瓦西里·費多羅維奇·
克雷連科中將，這位的背後也是個薩拉斯公爵家族，是標準的保皇派，只是實力比起三大世襲公爵來說弱了不止一籌。
這樣一位中將，能夠見到林奇這個萊茵帝國軍部的話事人，一般而言是不太可能的，哪怕他來自薩拉斯帝國也一樣。
但這位瓦西里中將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他和尼古拉四世的親戚關係，他是尼古拉四世的小舅子，同時也備受後者的信賴，是個頂級關係戶。
握手，拍照，該走的流程走完之後，林奇便安排瓦西里坐在了會議桌對面的賓客主位，準備正式開始和薩拉斯使團的第一次正式會面。
只是在剛剛短暫的接觸過程中，林奇有些意外。
這位瓦西里中將並沒有像他預想中一樣囂張跋扈，反倒是表現得很謙遜，甚至說是在對待他的時候，表現得有些拘謹。
如果說這是位專業的外交人員，清楚林奇地位的含金量，那麼林奇還能理解，但從他的情報來看，這瓦西里就是個標準的紈綺，有能力，但只有一點點。
曾不止一次頂撞過薩拉斯帝國宮廷的重臣和軍部的高級軍官。
你說這樣一個人，會害怕國力不如薩拉斯帝國的萊茵帝國高官，未免離譜。
但無論如何，他希望能夠利用這個特使，提前在薩拉斯帝國進行布局，就算是這人有什麼問題，也可以之後再說。
他完全不知道的是，瓦西里這樣的態度，是源自於尼古拉四世對於林奇那近乎於盲目的推崇。
眼看著尼古拉四世的臉越來越黑，心累的老宰相阿法納西忙開口道：
「陛下，三位大公都提前遞交了抽不出身的事務說明，而且大公們不會反對您做出的決定，實際上這也是好事。」
尼古拉四世明白這的確是個好事，事實上在林奇記憶中薩拉斯帝國皇室在戰爭後期越打越強，一方面是因為東國的援助，另一方面更是因為保皇派的力量都切實被尼古拉四世掌控在了手上。
但他臉色難看，可不僅是因為這些大公沒來參加會議。
「我會擔心他們反對朕嗎？葉蓮娜就算了，她沒來說明熔火之心那邊罷工的問題的確很嚴重，可其他兩個是怎麼回事。
上次阿列克謝·弗拉基米羅維奇親自帶隊到自由聯邦要塞附近偵查的時候我就把前線指揮部從上到下罵了個遍，這次他給的理由是什麼，偵查自由聯邦新一代弧光機性能數據。
他是要去主動挑嗎？
還有葉夫根尼，他那些生物實驗室什麼時候能搞出從基因層面幹掉全人類的東西我都不奇怪，每次他閉關研究的時候我都替你們害怕。」
抱怨了一陣後，尼古拉四世也只能在無奈下嘆了口氣，和元帥們討論起艦隊提前進行調動的問題來。
目前薩拉斯帝國刨去需要維護、退役的戰艦和守備艦隊，明面上的艦隊總數大概在25萬艘左右。
這個數字是薩拉斯帝國戰艦的總數，包含皇室直屬艦隊和所有的大公爵艦隊，小貴族的私兵艦隊數量大一些的也被統計納入其中。
其中皇室直屬的艦隊有一支近衛艦隊，兩萬艘戰艦，六支正規艦隊，近八萬艘戰航。
除去這十方艘戰艦，其餘還有約七萬艘戰艦是保皇派貴族的私兵艦隊，例如星環大公旗下有兩支正規艦隊規模的艦隊，兩萬六千餘艘戰艦。
也就是說保皇派勢力加起來，總兵力在十七萬艘戰艦左右，相應的，公爵聯盟那邊就是八方多艘戰航。
薩拉斯帝國的軍制跟萊茵帝國很像，後者其實就是在前者的軍制上加以改進後用在了自身的航隊編制上。
所以兩國的一支正規艦隊，戰艦數都在一萬二到一萬四之間波動，根據提督需求和實際作戰情況調整。
在這些基礎的艦隊軍事力量之外，薩拉斯帝國另外一個令人不可忽視的軍事力量自然就是移動要塞這個大殺器了。
關於移動行星要塞，其構想和原型都是東國所遺留，相關的製造設施和研究所也不止一處。
因此薩拉斯帝國皇室在內部做不到對移動要塞的技術壟斷。
地方的大公不說人手一個，但是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行星要塞也是足以象徵身份實力的好方法，甚至有的大公拿不到移動要塞也要弄個行星要塞充數。
整個薩拉斯帝國的行星要塞數量得上百，其中移動要塞的占比卻只有三分之一左右。
其中又有半數都在薩拉斯帝國和自由聯邦對時的戰場上，公爵聯盟那邊加起來的移動要塞應該只有五到七個。
這玩意畢竟和航隊比起來，更難以偵查和驗證情報，
造了艦隊出來總歸要拉出來溜溜，過躍遷航道什麼的都會留下記錄。
可移動要塞這種東西就只能通過巨型弧光引擎的生產和去向來判斷對手有沒有偷偷藏一個大傢伙。
尼古拉四世還一直有個宏偉的計劃，就像是他總喜歡進行大兵團會戰，集中運用航隊兵力一樣，對於移動要塞的使用，他也想組建一支由多個移動要塞組成的要塞軍團。
試想一下，如果兩邊戰艦拉開陣型準備進行炮戰的時候，十來個甚至更多的移動要塞突然躍遷進入戰場，那豈不是以大欺小，降維打擊？
也就是移動要塞所需的人力物力太過龐大，同時工業省大臣也極力反對占用戰艦所需的生產力，不然他的要塞軍團現在也該有個雛形了。
尼古拉四世對於自己手下這些他爹留下來的老一輩元帥相當不滿意，這幫人要麼是已經吃的滿腹流油，連鎮壓個反叛軍都能打的有來有回。
要麼就是瞻前顧後，只顧著討好迎合他的喜好，而提不出什麼有建設性的軍事專業建議。
他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親自看手培養的一批人才，要麼就還在軍隊中歷練，威望資歷不足，要麼甚至就剛從軍校出來，提拔都嫌拔苗助長。
例如杜赫寧親王身邊的安東·伊方諾維奇上將，就是前者中典型的例子。
這位年輕上將得到了他的賞識，也因此普升速度就跟坐了火箭一樣快。
原本尼古拉四世都準備將其調回中央，過兩年就提拔成元帥的。
但北境三國的戰事，讓軍務省的元老們都找到了擊他的理由，哪怕是尼古拉四世也不好在安東上將拿出新的功績之前繼續提拔他。
事實也跟尼古拉四世想的差不多，這些元師們提出的意見都很極端，要麼就主張在雙方都沒有做好準備的時候調動邊境上的防守艦隊一舉擊潰公爵聯盟。
要麼就主張通過行星要塞鑄成的鐵壁打防守反擊，通過更強的工業實力和星域面積來拖垮公爵聯盟。
翻來覆去都是那麼幾套，弄得尼古拉四世也沒有繼續聽下去的興趣了。
除此以外，杜赫寧親王那邊的安東上將也給他送來過一份作戰方案，他看過了以後，雖然覺得很有道理，但也是因為安東上將之前的失利，讓他將其暫且按下，沒有直接採納。
他坐在王位上目光憂鬱，希望自己的視線能夠隔著數千光年看到遠在萊茵帝國的林奇。
如果是這位奇才，會給自己怎樣的意見？
他很好奇。
「如果我是尼古拉四世，就會調動近衛艦隊和移動要塞，不惜一切代價幹掉留克申家族和尼爾戈夫家族其中的一個。」
「沒錯，只要幹掉其中一個的話，無論剩下的公爵能不能團結一致，後續作戰都會輕鬆很多。」
林奇坐在統帥部的會客廳里指點江山，一旁的參謀總長格里芬對此深表贊同，但作為統帥部部長的格奧特元帥就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他們此時正在等待來自薩拉斯帝國的特使團隊，後者由薩拉斯帝國的一位中將帶隊，混雜軍官和外交人員。
因為是一次軍事方面的交流訪問，級別還夠不到頂層，原本別說蕾娜這個萊茵皇帝了，林奇他們也是見不到的，但因為由薩拉斯大使牽頭，指名了要拜訪統帥部和林奇。
林奇還是得被迫上崗，看看是怎麼個事。
當然，對於林奇來說，薩拉斯帝國這次的特使團釋放出了明顯的善意信號，
如果操作得當，或許就能省了他自己去找機會挑撥，哦不，深化交流分析皇室和公爵聯盟之間關係的心思。
為此他將留在洛哈林行星上的格里芬老登也抓了過來，有必要的時候還能唱個雙簧。
至於統帥部部長格奧特元帥，他的性格太直了，演技也不行，就只是作陪而已。
格奧特元帥猶豫了一陣後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但公爵聯盟現在必然已經簽訂了秘密攻防同盟協議，如果薩拉斯帝國皇帝貿然動手，牽一髮而動全身，整個薩拉斯帝國的局勢只怕瞬間就會進入白熱化的內戰階段。
他們手頭能夠立即進行調動的艦隊也就只有近衛艦隊這個沒有作戰任務的機動兵力。
可先不說就憑近衛艦隊能不能撼動公爵聯盟的防線，如果調動了近衛艦隊，
薩拉斯首都圈的防衛就會出現問題。
要是未能取得戰果，反被動搖了統治根基，豈不是本末倒置？」
林奇笑而不語，和格奧特元帥更熟的格里芬元師則是大大咧咧地開口解釋道「格奧特你那都是什麼時候的刻板印象了，聖莫林斯克星系的政治局勢不穩定那都是十年前尼古拉四世剛剛登基時的情況。
現在的尼古拉四世將三大公爵家族納入魔下，實行軍改，對內推行精簡官僚體系的政府裁員，對下提高公民福利，整個薩拉斯帝國中央都是一片向上的發展趨勢。
最起碼在聖莫林斯克星系和薩拉斯帝國的中央星區，就算沒有近衛軍艦隊的震鑷，也沒人敢隨便跳出來挨打吧？
尼古拉四世那個要塞軍團就算沒成規模，但也夠人喝一壺了。」
「至於能不能拿下，最起碼在我看來還是有很大機會殲滅這倆家公爵其中的一家。」
林奇接過格里芬的解釋，淡然開口道：
「公爵聯盟中的小貴族且先不論，大貴族就是五位公爵，其中羅斯托夫家族和斯摩棱斯克家族是傳統勛貴，地理位置隔得也要遠一些，而且兩家互相親密無間，可以不用考慮。
但剩下的三家哪怕是結成了小團體也在內部勾心鬥角，只要不是打了實力最強地位最高的尤蘇里夫家族，搞不好就會因為用盟友兵力消耗敵人兵力的原因，
而在支援的過程中故意放緩步伐。
在這種情況下，以近衛艦隊以雷霆之勢殲滅其中一家的艦隊主力，便能占據主動權。
就算不能，將公爵聯盟中一位公爵的主星劫掠轟炸一番，也能大大打擊他們的士氣。」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聳了聳肩。
「只是現在看來，尼古拉四世對於軍隊的改革和換血還沒有明顯的效果，而他並不是個高明的戰略家，多半看不出這一點。
如果是那個和里爾德上將打過一場的安東上將，應該能看到這個機會，實際上，彼此間做不到完全的信任，這是公爵聯盟最大的破綻。」
被格里芬和林奇一同解釋過後，格奧特元帥眼前如撥雲見日，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並有些懊惱自己的後知後覺。
這種懊惱過後，也是一陣僥倖，戰略眼光如此出色的軍事人才現如今在萊茵帝國已經不止一手之數，人才濟濟的情況或許比上次大戰時候還要誇張。
這就像是天佑萊茵帝國一樣，他只需要不過多插手戰事就能躺贏，簡直是提前退休，贏了。
在三人的討論中，薩拉斯帝國的使團終於也歷經了繁瑣的外交禮儀，走完了流程，來到統帥部的會客室來拜訪林奇。
說是會客室，但實際上這個會客室的面積很大，要比一些統帥部的小型會議室還要更大，是專門用來接待大國軍事代表團的大型會客廳。
當門被推開的時候，第一個走進來的是萊茵帝國外交部的一位副長，畢竟薩拉斯帝國的外務部大臣也沒來，副大臣也沒來，上一個副長已經很給面子了。
緊隨其後的，就是身穿薩拉斯帝國軍裝的一位中將，瓦西里·費多羅維奇·
克雷連科中將，這位的背後也是個薩拉斯公爵家族，是標準的保皇派，只是實力比起三大世襲公爵來說弱了不止一籌。
這樣一位中將，能夠見到林奇這個萊茵帝國軍部的話事人，一般而言是不太可能的，哪怕他來自薩拉斯帝國也一樣。
但這位瓦西里中將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他和尼古拉四世的親戚關係，他是尼古拉四世的小舅子，同時也備受後者的信賴，是個頂級關係戶。
握手，拍照，該走的流程走完之後，林奇便安排瓦西里坐在了會議桌對面的賓客主位，準備正式開始和薩拉斯使團的第一次正式會面。
只是在剛剛短暫的接觸過程中，林奇有些意外。
這位瓦西里中將並沒有像他預想中一樣囂張跋扈，反倒是表現得很謙遜，甚至說是在對待他的時候，表現得有些拘謹。
如果說這是位專業的外交人員，清楚林奇地位的含金量，那麼林奇還能理解，但從他的情報來看，這瓦西里就是個標準的紈綺，有能力，但只有一點點。
曾不止一次頂撞過薩拉斯帝國宮廷的重臣和軍部的高級軍官。
你說這樣一個人，會害怕國力不如薩拉斯帝國的萊茵帝國高官，未免離譜。
但無論如何，他希望能夠利用這個特使，提前在薩拉斯帝國進行布局，就算是這人有什麼問題，也可以之後再說。
他完全不知道的是，瓦西里這樣的態度，是源自於尼古拉四世對於林奇那近乎於盲目的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