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一波未平
第416章 一波未平
從聯參會大樓走出來的埃文首相面色有疲憊，他看向身邊的助理參謀長詹姆斯，有些痛苦地開口道：
「詹姆斯，現在我們要用一個接一個的謊言將虛假的驕傲維持下去，一想到接下來，為了這些謊言，我們不但要繼續生產已經是垃圾的太空戰機，
母艦。
還要繼續培養一個個優秀的戰機駕駛員，將那些意氣風發的小伙子們送去一個難以想像的地獄...我們維多利亞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
助理參謀長咬了咬牙道：
「首相閣下，這都是為了勝利而必要的犧牲，現在國家戰爭機器正在全力運作，不能讓這場失敗成為機器內損壞的那顆齒輪。
而且太空戰機也今後未必就沒有登場作戰的機會，或許我們可以將其運用在其他戰場，而不是面對萊茵帝國的戰場。」
他的語氣很真摯，認真看著埃文的眼睛道：
「而且，我們所有人都做好了為勝利而犧牲的準備，亞當斯上將早就同意背上這口黑鍋了，我相信無論是我，還是羅耶爾參謀長，如果需要我們挺身而出的話，我們不會猶豫。
現在國家正是需要你的時候，埃文，你可不能猶豫啊。」
「我知道。」
埃文最終搖了搖頭，坐上懸浮車離去了，他是帶著軍情處負責人塞西爾一同走的。
關於邊境戰役的失利，對外不會公開是因為什麼才導致亞當斯上將沒能發現萊茵帝國的突襲，這都是軍事機密。
但在新式技術之外，軍情處在情報戰上的失誤也被亞當斯上將如實匯報軍情處這次倖免於難，不會被國會直接質詢，但埃文可不會輕易放過塞西爾，維多利亞對萊茵帝國的情報戰優勢，是他們東線獲勝的關鍵因素，他不想繼續在這上面出問題。
三天後，順利將國會的質詢會應付過去的埃文首相，正在國會大廈里的休息室閉眼小憩。
這三天他起碼參加了三場質詢和十來場大大小小的新聞發布會和公開講話，為了穩住資本而打的電話更是數都數不清。
好在整個凱爾特星系的輿論浪潮逐漸是平息了下來，民眾的怒火被轉移到了被推出來當靶子的亞當斯上將身上。
戰役本身的失利和戰機的龐大損失則被歸結於亞當斯上將的愚蠢指揮。
一些陷入惶恐的維多利亞人重歸自信，在大肆擊亞當斯上將的同時，
又開始高談闊論到底誰才是維多利亞新時代的威靈頓公爵。
其中坎寧安上將是呼聲最高的那個，第3艦隊提督邁爾斯中將因為在宣傳口徑中成為了亞當斯敦戰役的悲情英雄，也是近期頗受關注的明星人物。
其餘像是第6艦隊戴斯蒙德中將，維多利亞第1航隊的航隊提督摩根中將，也是被人頗為看好的將領。
至於媒體，這幫從來都不嫌事大的鬣狗這次可謂是將流量吃了個滿嘴流油，一會擊亞當斯上將，一會擊聯參會和維多利亞政府，忙的不亦樂乎凱爾特傳媒：《亞當斯敦慘敗背後的真相，被冷血上將平白浪費的十分鐘！》
維多利亞之聲：《戰機為艦隊斷後，在宇宙戰場戰艦價值是否大於人命？》
聯合日報：《愚蠢自大的「名將」，盤點亞當斯過去的十次慘敗》
一想到那些媒體為博取熱度取的一個個標題，埃文就有種想要下令查封這些媒體的衝動。
只是這些媒體的背後都是維多利亞乃至自由聯邦的資本集團，哪怕他貴為維多利亞首相，也不能為所欲為，倒不如說他要配合輿論和媒體一同遣責亞當斯上將。
「好在，最艱難的一步是熬過去了。
他嘆了口氣，現在只要穩住陣腳，等待更多的自由聯邦軍援就位，向著萊茵帝國發起反擊也不是沒有可能性。
自由聯邦已經隱嗨向他提及涉及到萊茵帝國的戰略部署，未來幾年他們一定不會坐視後者舒舒服服地發展。
就在首相閣下享受著來之不易的安靜時，他的助理參謀長推門而入，面色難看得可怕。
作為一個紳士，詹姆斯在推門而入以後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匆忙道歉後快步走了進來。
埃文意識到一定是又有大事發生了，畢竟當時詹姆斯在前來通知自己亞當斯敦戰役的失敗時都沒有如此失態。
果不其然，在從詹姆斯口中得知列塔尼亞人選擇直接對凱恩德星系，也就是列塔尼亞所謂的聖沙蒙星系動手，公然占領了這個維多利亞的邊境星系後，埃文的面色漲紅了起來。
正所謂禍不單行，在維多利亞政府尚未將亞當斯敦星系的戰敗輿論消化完畢時，列塔尼亞這個他們的前盟友又給了他們狼狼地一記背刺。
「該死的高盧佬，他們是完全不顧聯合王國時期的情面了嗎？如果不是我們，列塔尼亞早就不知道被萊茵帝國吃下多少個星系，搞不好都成為附庸國了！」
難以抑制情緒的埃文將桌面的文件一掃而空後，好不容易冷靜了下來，
馬上抬頭問道：
「這件事已經有多少人知道了，傳播度是什麼等級？
列塔尼亞那邊的表態呢？他們的艦隊後續行動有沒有匯報？」
根據事態的等級，他需要進行的回應也會分為多種，如果消息得到了及時封鎖，那麼他大可以帶著維多利亞政府來個視而不見。
在他這裡是沒有理虧這麼一回事的，唯一讓他能夠視而不見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維多利亞的艦隊不夠用了。
維多利亞的第1、2艦隊此前一直和自由聯邦的艦隊一同直面薩拉斯帝國的兵鋒，第3、6艦隊剛剛從萊茵帝國邊境上撤下來，需要修整後才能投入作戰。
第4航隊在坎寧安上將的指揮下，守看列塔尼亞聯合派的星區邊境，等候一個恰當的入場時機。
只有之前在修整的第5艦隊是馬上可以調動的機動兵力，可無論是第4還是第5航隊，他們距離那個卡住列塔尼亞脖頸的凱恩德星系，都有看成百上千的光年距離。
先不說現在調動艦隊過去要花上多少時間，這一路調動艦隊需要規劃的補給，影響到的戰略部署，只是稍微一想就讓埃文感到頭疼欲裂。
老實說，如果列塔尼亞只是要將那些原本屬於他們自己的星系拿回來，
那也就算了，他最怕的就是這個鄰國徹底投入萊茵帝國的懷抱，轉而對維多利亞展開軍事行動。
哪怕只是軍事震，駐紮幾支艦隊在邊境上，那都夠他們好受了。
他現在就是非常後悔，後悔為什麼要抽調走那些原本駐紮在凱恩德星系和其他幾個邊境星系的守備艦隊。
想到這，埃文才反應過來，列塔尼亞的情報這些天，不，這幾個月來，
都時刻在他的關注列表裡面。
無論是聯合派！
二中元師那個繼承人皮埃爾，他都清楚他們的情況，這些派系的艦隊怎麼可能抽空去打下了凱恩德星系？
他當即抓起了詹姆斯拿來的平板終端，仔細看起延遲了一天半的情報，
不是，這互助會是從哪冒出來的，羅伊星區的總督身亡？足有五千多戰艦的叛亂，還是獨立？這是普羅旺斯星區以外第二個站出來的地方勢力嗎？
看著埃文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詹姆斯擦了擦頭上的汗，無奈苦笑起來，
他剛剛看到這些情報的時候，心裡的驚訝也不比埃文少。
其實這次還真不能怪軍情處失職，無論是互助會成立的情報，還是互助會開始進攻羅伊星區首府星系的情報，前些天都已經被提交了上來。
只是一方面他和埃文都因為亞當斯敦星系的事而焦頭爛額，一方面軍情處的情報分析員認為羅伊星區的互助會是一個自保性質的牆頭草勢力。
其並不具備直接影響中央星區的野心和能力，也就不會對維多利亞的戰略造成太大影響，情報的優先級不高。
他等到埃文看完後才開口答道：
「首相閣下，軍情處的塞西爾伯爵表示有關凱恩德星系的情報都已經遭到了嚴格的封鎖，只是因為當時凱恩德星系發送的是高規格的全向求救信號，很多臨近星系都收到了。
再加上列塔尼亞方面根本沒有低調行事的打算，那個互助會的艦隊提督甚至將我們的公民關進了太空監獄..：」
「所以，這事已經像是亞當斯敦戰役一樣，鬧得滿城皆知了嗎？」
埃文右手伸手扶額，左手已經去拿他的降壓藥了，詹姆斯他是了解的，
所以此時從後者的語氣中，他感受得出那種無奈。
詹姆斯點了點頭，隨後猶豫了一下補充道：
『塞西爾伯爵為此大發雷霆，他認為萊茵帝國新成立的情報機構絕對已經滲透進了維多利亞內部，這些情報都是那個鴉巢丟出來讓政府難堪的。」
「這不是他情報戰失利的藉口，告訴他，我會向國會要求對軍情處的內部開展一次對內審查。」
事已至此，埃文哪怕是再頭疼，都要開始考慮事情該如何解決了。
他可以想像到那些本就因為亞當斯敦戰役而滿腔怒火的維多利亞民眾，
聽到列塔尼亞的小動作後會進發出怎樣的激情。
而他總不能為此給民眾解釋，那本來其實是列塔尼亞的星系，維多利亞才是小偷吧？
「備車，我要去聯參會大樓。」
埃文一把抓起自己的西裝外套，起身朝著門外走去，走到一半他一拍腦門，看向詹姆斯道：
「這事還沒通知羅耶爾國防參謀長吧？」
「還沒有。」
詹姆斯微微搖頭。
埃文放下心來，這事可不能再讓年邁的老羅耶爾聽到了，不然後者高低得再進一次醫院。
列塔尼亞中央大區，距離鳶尾星系僅剩一百光年左右的工業重地，凡夫林星系，身形龐大的宇宙戰艦緩緩駛過已經停止運轉的星系空間站。
數艘小型登陸艦和跟艦隊一同行動的工程艦靠了上去，準備恢復這個被軍事委員會放棄的星系空間站的功能。
凡夫林星系作為列塔尼亞中央大區的經濟和工業重地，不但工業產出能夠占到整個星區的四分之一。
還因為其殖民星凡夫林二號星的優良宜居環境，有大量星系公司選擇在此紮根和設立分部。
就業機會隨之帶來了大量移民，良好的正向循環之下，此處也隨之成為中央大區的招牌之一。
從這也就能看出軍事委員會現在的狀況到底有多麼混亂。
就是這麼一個有著能夠建造主力艦的大型船塢的工業星系，說不要就不開1
星系。
這讓艾伯特得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戰線推進至此，並且得到了在當地船塢進行艦隊修整的機會。
凡夫林星系的工業區和萊茵帝國完全建立在宇宙空間內的魯爾工業區不同，其龐大的工業基地大部分都圍繞著星系內一顆沒有大氣的資源星建成。
行星的地表修建了不少自動化的礦物精煉廠，太空中則是排列著仿佛將整個行星都遮蔽住的太陽能電池板。
來往密集的運輸航將來自大半個中央星區其他星系的工業材料運輸至此，而更大，看上去更震撼的十萬噸和百萬噸級貨船，將會把這裡出產的貨物，運輸到半個列塔尼亞的範圍去。
如果普羅旺斯星區接手了這裡，那麼這些貨物說不定還有機會出口到萊茵帝國。
而很明顯，當地的民眾和工人對於軍事委員會之前的統治並不滿意。
在星港入口夾道歡迎艾伯特的民眾可謂是人山人海，就連宇宙中那些尚未停靠進來的商船貨船也自發給艦隊讓出了道路，同時用燈光信號致意。
這既是軍事委員會的咎由自取，也是普羅旺斯星區輿論攻勢的成功體現。
當然，其中有沒有艾伯特上將自身的威望加成，從民眾見到後者後歡呼雀躍的表現就能看出來了。
艾伯特不得不在衛隊的保護下進行了一場公開演講，表示自己和普羅旺斯星區一定會扞衛列塔尼亞的民主，這才讓意猶未盡的民眾逐漸散去。
從聯參會大樓走出來的埃文首相面色有疲憊，他看向身邊的助理參謀長詹姆斯，有些痛苦地開口道：
「詹姆斯，現在我們要用一個接一個的謊言將虛假的驕傲維持下去，一想到接下來，為了這些謊言，我們不但要繼續生產已經是垃圾的太空戰機，
母艦。
還要繼續培養一個個優秀的戰機駕駛員，將那些意氣風發的小伙子們送去一個難以想像的地獄...我們維多利亞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
助理參謀長咬了咬牙道：
「首相閣下，這都是為了勝利而必要的犧牲，現在國家戰爭機器正在全力運作，不能讓這場失敗成為機器內損壞的那顆齒輪。
而且太空戰機也今後未必就沒有登場作戰的機會，或許我們可以將其運用在其他戰場，而不是面對萊茵帝國的戰場。」
他的語氣很真摯，認真看著埃文的眼睛道：
「而且，我們所有人都做好了為勝利而犧牲的準備，亞當斯上將早就同意背上這口黑鍋了，我相信無論是我，還是羅耶爾參謀長，如果需要我們挺身而出的話，我們不會猶豫。
現在國家正是需要你的時候，埃文，你可不能猶豫啊。」
「我知道。」
埃文最終搖了搖頭，坐上懸浮車離去了，他是帶著軍情處負責人塞西爾一同走的。
關於邊境戰役的失利，對外不會公開是因為什麼才導致亞當斯上將沒能發現萊茵帝國的突襲，這都是軍事機密。
但在新式技術之外，軍情處在情報戰上的失誤也被亞當斯上將如實匯報軍情處這次倖免於難，不會被國會直接質詢，但埃文可不會輕易放過塞西爾，維多利亞對萊茵帝國的情報戰優勢，是他們東線獲勝的關鍵因素，他不想繼續在這上面出問題。
三天後，順利將國會的質詢會應付過去的埃文首相，正在國會大廈里的休息室閉眼小憩。
這三天他起碼參加了三場質詢和十來場大大小小的新聞發布會和公開講話，為了穩住資本而打的電話更是數都數不清。
好在整個凱爾特星系的輿論浪潮逐漸是平息了下來，民眾的怒火被轉移到了被推出來當靶子的亞當斯上將身上。
戰役本身的失利和戰機的龐大損失則被歸結於亞當斯上將的愚蠢指揮。
一些陷入惶恐的維多利亞人重歸自信，在大肆擊亞當斯上將的同時，
又開始高談闊論到底誰才是維多利亞新時代的威靈頓公爵。
其中坎寧安上將是呼聲最高的那個，第3艦隊提督邁爾斯中將因為在宣傳口徑中成為了亞當斯敦戰役的悲情英雄，也是近期頗受關注的明星人物。
其餘像是第6艦隊戴斯蒙德中將，維多利亞第1航隊的航隊提督摩根中將，也是被人頗為看好的將領。
至於媒體，這幫從來都不嫌事大的鬣狗這次可謂是將流量吃了個滿嘴流油，一會擊亞當斯上將，一會擊聯參會和維多利亞政府，忙的不亦樂乎凱爾特傳媒：《亞當斯敦慘敗背後的真相，被冷血上將平白浪費的十分鐘！》
維多利亞之聲：《戰機為艦隊斷後，在宇宙戰場戰艦價值是否大於人命？》
聯合日報：《愚蠢自大的「名將」，盤點亞當斯過去的十次慘敗》
一想到那些媒體為博取熱度取的一個個標題，埃文就有種想要下令查封這些媒體的衝動。
只是這些媒體的背後都是維多利亞乃至自由聯邦的資本集團，哪怕他貴為維多利亞首相，也不能為所欲為，倒不如說他要配合輿論和媒體一同遣責亞當斯上將。
「好在，最艱難的一步是熬過去了。
他嘆了口氣，現在只要穩住陣腳，等待更多的自由聯邦軍援就位，向著萊茵帝國發起反擊也不是沒有可能性。
自由聯邦已經隱嗨向他提及涉及到萊茵帝國的戰略部署，未來幾年他們一定不會坐視後者舒舒服服地發展。
就在首相閣下享受著來之不易的安靜時，他的助理參謀長推門而入，面色難看得可怕。
作為一個紳士，詹姆斯在推門而入以後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匆忙道歉後快步走了進來。
埃文意識到一定是又有大事發生了，畢竟當時詹姆斯在前來通知自己亞當斯敦戰役的失敗時都沒有如此失態。
果不其然，在從詹姆斯口中得知列塔尼亞人選擇直接對凱恩德星系，也就是列塔尼亞所謂的聖沙蒙星系動手，公然占領了這個維多利亞的邊境星系後，埃文的面色漲紅了起來。
正所謂禍不單行，在維多利亞政府尚未將亞當斯敦星系的戰敗輿論消化完畢時，列塔尼亞這個他們的前盟友又給了他們狼狼地一記背刺。
「該死的高盧佬，他們是完全不顧聯合王國時期的情面了嗎？如果不是我們，列塔尼亞早就不知道被萊茵帝國吃下多少個星系，搞不好都成為附庸國了！」
難以抑制情緒的埃文將桌面的文件一掃而空後，好不容易冷靜了下來，
馬上抬頭問道：
「這件事已經有多少人知道了，傳播度是什麼等級？
列塔尼亞那邊的表態呢？他們的艦隊後續行動有沒有匯報？」
根據事態的等級，他需要進行的回應也會分為多種，如果消息得到了及時封鎖，那麼他大可以帶著維多利亞政府來個視而不見。
在他這裡是沒有理虧這麼一回事的，唯一讓他能夠視而不見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維多利亞的艦隊不夠用了。
維多利亞的第1、2艦隊此前一直和自由聯邦的艦隊一同直面薩拉斯帝國的兵鋒，第3、6艦隊剛剛從萊茵帝國邊境上撤下來，需要修整後才能投入作戰。
第4航隊在坎寧安上將的指揮下，守看列塔尼亞聯合派的星區邊境，等候一個恰當的入場時機。
只有之前在修整的第5艦隊是馬上可以調動的機動兵力，可無論是第4還是第5航隊，他們距離那個卡住列塔尼亞脖頸的凱恩德星系，都有看成百上千的光年距離。
先不說現在調動艦隊過去要花上多少時間，這一路調動艦隊需要規劃的補給，影響到的戰略部署，只是稍微一想就讓埃文感到頭疼欲裂。
老實說，如果列塔尼亞只是要將那些原本屬於他們自己的星系拿回來，
那也就算了，他最怕的就是這個鄰國徹底投入萊茵帝國的懷抱，轉而對維多利亞展開軍事行動。
哪怕只是軍事震，駐紮幾支艦隊在邊境上，那都夠他們好受了。
他現在就是非常後悔，後悔為什麼要抽調走那些原本駐紮在凱恩德星系和其他幾個邊境星系的守備艦隊。
想到這，埃文才反應過來，列塔尼亞的情報這些天，不，這幾個月來，
都時刻在他的關注列表裡面。
無論是聯合派！
二中元師那個繼承人皮埃爾，他都清楚他們的情況，這些派系的艦隊怎麼可能抽空去打下了凱恩德星系？
他當即抓起了詹姆斯拿來的平板終端，仔細看起延遲了一天半的情報，
不是，這互助會是從哪冒出來的，羅伊星區的總督身亡？足有五千多戰艦的叛亂，還是獨立？這是普羅旺斯星區以外第二個站出來的地方勢力嗎？
看著埃文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詹姆斯擦了擦頭上的汗，無奈苦笑起來，
他剛剛看到這些情報的時候，心裡的驚訝也不比埃文少。
其實這次還真不能怪軍情處失職，無論是互助會成立的情報，還是互助會開始進攻羅伊星區首府星系的情報，前些天都已經被提交了上來。
只是一方面他和埃文都因為亞當斯敦星系的事而焦頭爛額，一方面軍情處的情報分析員認為羅伊星區的互助會是一個自保性質的牆頭草勢力。
其並不具備直接影響中央星區的野心和能力，也就不會對維多利亞的戰略造成太大影響，情報的優先級不高。
他等到埃文看完後才開口答道：
「首相閣下，軍情處的塞西爾伯爵表示有關凱恩德星系的情報都已經遭到了嚴格的封鎖，只是因為當時凱恩德星系發送的是高規格的全向求救信號，很多臨近星系都收到了。
再加上列塔尼亞方面根本沒有低調行事的打算，那個互助會的艦隊提督甚至將我們的公民關進了太空監獄..：」
「所以，這事已經像是亞當斯敦戰役一樣，鬧得滿城皆知了嗎？」
埃文右手伸手扶額，左手已經去拿他的降壓藥了，詹姆斯他是了解的，
所以此時從後者的語氣中，他感受得出那種無奈。
詹姆斯點了點頭，隨後猶豫了一下補充道：
『塞西爾伯爵為此大發雷霆，他認為萊茵帝國新成立的情報機構絕對已經滲透進了維多利亞內部，這些情報都是那個鴉巢丟出來讓政府難堪的。」
「這不是他情報戰失利的藉口，告訴他，我會向國會要求對軍情處的內部開展一次對內審查。」
事已至此，埃文哪怕是再頭疼，都要開始考慮事情該如何解決了。
他可以想像到那些本就因為亞當斯敦戰役而滿腔怒火的維多利亞民眾，
聽到列塔尼亞的小動作後會進發出怎樣的激情。
而他總不能為此給民眾解釋，那本來其實是列塔尼亞的星系，維多利亞才是小偷吧？
「備車，我要去聯參會大樓。」
埃文一把抓起自己的西裝外套，起身朝著門外走去，走到一半他一拍腦門，看向詹姆斯道：
「這事還沒通知羅耶爾國防參謀長吧？」
「還沒有。」
詹姆斯微微搖頭。
埃文放下心來，這事可不能再讓年邁的老羅耶爾聽到了，不然後者高低得再進一次醫院。
列塔尼亞中央大區，距離鳶尾星系僅剩一百光年左右的工業重地，凡夫林星系，身形龐大的宇宙戰艦緩緩駛過已經停止運轉的星系空間站。
數艘小型登陸艦和跟艦隊一同行動的工程艦靠了上去，準備恢復這個被軍事委員會放棄的星系空間站的功能。
凡夫林星系作為列塔尼亞中央大區的經濟和工業重地，不但工業產出能夠占到整個星區的四分之一。
還因為其殖民星凡夫林二號星的優良宜居環境，有大量星系公司選擇在此紮根和設立分部。
就業機會隨之帶來了大量移民，良好的正向循環之下，此處也隨之成為中央大區的招牌之一。
從這也就能看出軍事委員會現在的狀況到底有多麼混亂。
就是這麼一個有著能夠建造主力艦的大型船塢的工業星系，說不要就不開1
星系。
這讓艾伯特得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戰線推進至此，並且得到了在當地船塢進行艦隊修整的機會。
凡夫林星系的工業區和萊茵帝國完全建立在宇宙空間內的魯爾工業區不同，其龐大的工業基地大部分都圍繞著星系內一顆沒有大氣的資源星建成。
行星的地表修建了不少自動化的礦物精煉廠，太空中則是排列著仿佛將整個行星都遮蔽住的太陽能電池板。
來往密集的運輸航將來自大半個中央星區其他星系的工業材料運輸至此，而更大，看上去更震撼的十萬噸和百萬噸級貨船，將會把這裡出產的貨物，運輸到半個列塔尼亞的範圍去。
如果普羅旺斯星區接手了這裡，那麼這些貨物說不定還有機會出口到萊茵帝國。
而很明顯，當地的民眾和工人對於軍事委員會之前的統治並不滿意。
在星港入口夾道歡迎艾伯特的民眾可謂是人山人海，就連宇宙中那些尚未停靠進來的商船貨船也自發給艦隊讓出了道路，同時用燈光信號致意。
這既是軍事委員會的咎由自取，也是普羅旺斯星區輿論攻勢的成功體現。
當然，其中有沒有艾伯特上將自身的威望加成，從民眾見到後者後歡呼雀躍的表現就能看出來了。
艾伯特不得不在衛隊的保護下進行了一場公開演講，表示自己和普羅旺斯星區一定會扞衛列塔尼亞的民主，這才讓意猶未盡的民眾逐漸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