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最困難的部分即將到來
「什麼問題？「
「威爾遜的律師提出了隱私保護申請，要求法院阻止我們調取他的個人記錄。「
「基於什麼理由？「
「他們聲稱這是對已結案件的惡意重新調查，是對當事人的騷擾。「
林恩皺起眉頭。「這很不尋常。為什麼一個普通的卡車司機會僱傭足夠優秀的律師來阻止FBI調查？「
「這正是我們覺得奇怪的地方。「法務人員說道，「這個律師來自一個非常昂貴的律師事務所，專門處理企業犯罪案件。「
「他們成功了嗎？「
「暫時成功了。法官批准了臨時禁制令，我們需要提供更強有力的證據才能繼續調查。「
掛斷電話後，林恩感到事情變得更加複雜。威爾遜能夠僱傭昂貴的律師，這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看來我們需要換個策略。「林恩對艾麗莎說道，「如果不能直接調查威爾遜，我們可以從其他角度入手。「
「什麼角度？「
「醫院。「林恩說道，「梅林在醫院工作，金斯利也是在醫院認識她的。也許我們能從醫院找到更多線索。「
「但醫院會配合我們嗎？患者隱私是受法律保護的。「
「我們不需要詳細的醫療記錄，只需要了解當時的情況。「林恩解釋道，「而且作為FBI，我們在調查涉嫌犯罪案件時有一定的權限。「
下午四點，林恩和艾麗莎來到聖瑪麗醫院。這是一家中型的私立醫院，位於布魯克林的中心地帶。醫院的外觀很現代，但內部裝修有些老舊。
在前台，他們要求見負責管理志願者項目的主管。幾分鐘後，一個中年女性走向他們。她穿著白色的醫生外套，看起來很專業但也很疲憊。
「我是瑪麗亞·桑切斯醫生，志願者項目的負責人。「她自我介紹道，「您們是來了解梅林·陳的情況嗎？「
「是的，我們正在重新調查她的死亡案件。「林恩出示證件，「您能告訴我們一些關於她在醫院工作情況的信息嗎？「
「梅林是我見過的最出色的志願者之一。「桑切斯醫生的聲音裡帶著真誠的懷念，「她有一種特殊的能力，能夠讓最絕望的病人重新找到希望。「
「您知道她的變種人身份嗎？「艾麗莎問道。
桑切斯醫生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頭。「我知道，但我們從不公開討論這件事。醫院的政策是不歧視任何人，包括變種人。「
「有其他人知道嗎？「
「很少。「桑切斯醫生說道，「梅林很謹慎，她的能力很微妙，不像一些明顯的變種人能力。大多數人只是覺得她特別有愛心和同情心。「
「那羅伯特·金斯利呢？他是怎麼發現的？「林恩問道。
桑切斯醫生的表情變得複雜。「金斯利那是一個複雜的案例。「
「能詳細說說嗎？「
「金斯利患有晚期肺癌，當他來到我們醫院時，我們已經無能為力了。「桑切斯醫生回憶著，「化療、放療都試過了，癌細胞仍在擴散。我們只能提供疼痛緩解治療。「
「然後梅林介入了？「
「是的。梅林主動要求照顧金斯利，她說她想試試看能否幫助他。「桑切斯醫生繼續說道，「我當時以為她只是想提供心理支持，但結果「
「結果怎樣？「
「三周後，金斯利的癌細胞指標開始下降。「桑切斯醫生的聲音裡帶著驚嘆，「六周後，掃描顯示腫瘤明顯縮小。三個月後，我們幾乎檢測不到癌細胞的存在。「
艾麗莎感到震撼。「這不是醫學奇蹟，而是梅林的能力起作用了。「
「我們當然沒有在醫療記錄上這樣寫。「桑切斯醫生說道，「官方記錄顯示這是'自發性緩解'，在醫學上偶爾會發生。「
「金斯利當時的反應如何？「林恩問道。
桑切斯醫生的表情變得擔憂。「起初他很高興，非常感激。但隨著時間推移，他開始變得.奇怪。「
「奇怪？「
「他開始質疑自己的康復，說這不自然，說自己被某種邪惡力量污染了。「桑切斯醫生解釋道，「我們為他安排了心理諮詢，但他拒絕接受。「
「他有沒有威脅過梅林？「
「沒有直接威脅，但他開始避開她。「桑切斯醫生說道，「而且我聽說他在其他病人面前說梅林是'魔鬼的代理人'之類的話。「
艾麗莎感到忿怒。「梅林救了他的命，他卻這樣詆毀她。「
「恐懼有時候比感激更強烈。「桑切斯醫生嘆息道，「有些人無法接受自己不理解的事物，即使這些事物拯救了他們。「
「金斯利最後一次來醫院是什麼時候？「林恩問道。
「大約在梅林去世前一個月。「桑切斯醫生回憶著，「他來做例行檢查，癌症仍然處於緩解狀態。但他看起來很不安，一直在問關於梅林的問題。「
「什麼樣的問題？「
「比如她什麼時候來醫院，她還在幫助哪些病人，她有沒有家人等等。「桑切斯醫生的表情變得擔憂，「現在想起來，那些問題很可疑。「
林恩和艾麗莎交換了一個眼神。這些信息證實了他們的推測——金斯利確實在收集梅林的信息。
「醫院有監控錄像嗎？「林恩問道。
「有，但只保存三個月。「桑切斯醫生回答，「梅林去世時的錄像應該已經被刪除了。「
「那現在還有其他人知道梅林的變種人身份嗎？「
「非常少。「桑切斯醫生說道，「而且在她去世後，我們決定不再討論這個話題。說實話，醫院管理層有些擔心，如果梅林的身份被廣泛知曉，可能會引起爭議。「
「爭議？「艾麗莎不解。
「有些人可能會質疑，如果我們知道梅林是變種人，為什麼沒有報告給相關部門。「桑切斯醫生解釋道，「雖然我們沒有法律義務這樣做，但在當前的政治環境下，這可能成為問題。「
林恩理解了醫院的擔憂。在反變種人情緒高漲的時期，任何與變種人的關聯都可能帶來麻煩。
「除了金斯利，還有其他病人對梅林的能力產生過懷疑嗎？「林恩問道。
「有一些。「桑切斯醫生承認，「但大多數人選擇相信這是醫學奇蹟。人們更願意相信上帝或醫學，而不是變種人能力。「
「那些懷疑的人現在怎麼樣了？「
「大部分都保持沉默。「桑切斯醫生說道，「但我擔心如果有人煽動，他們可能會站出來指控梅林。「
這個擔憂讓林恩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如果反變種人組織決定利用這些病人作證，可能會對整個變種人社區造成巨大影響。
「桑切斯醫生，如果需要的話，您願意為調查作證嗎？「林恩問道。
「如果這能為梅林討回公道，我願意。「桑切斯醫生堅定地說道，「她是一個善良的人，不應該被人們誤解。「
離開醫院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林恩和艾麗莎坐在車裡，整理著今天收集到的信息。
「現在我們有了更清晰的畫面。「林恩說道，「金斯利從醫院收集信息，威爾遜策劃'意外'，背後還有人提供資金支持。「
「但我們仍然缺少決定性的證據。「艾麗莎指出，「金斯利死了，威爾遜有律師保護，錄音也不足以定罪。「
「我們需要找到幕後的資助者。「林恩說道，「如果能證明這是有組織的陰謀，就能重新開啟調查。「
「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明天我會聯繫反恐部門，看看他們是否在監視'人類純淨'組織。「林恩說道，「如果這個組織真的在策劃針對變種人的恐怖活動，FBI應該介入。「
艾麗莎點頭，但她的表情仍然很沉重。「我在想大衛會如何反應。知道妻子被她救過的人出賣，這對他來說一定很痛苦。「
「我們今晚就去告訴他。「林恩決定道，「他有權知道真相，而且也許這會幫助他獲得一些內心的平靜。「
「什麼意思？「
「至少他會知道，梅林的死是有人要承擔責任的，而不是毫無意義的意外。「林恩解釋道，「有時候，知道真相比生活在疑慮中更容易接受。「
夜幕降臨時，林恩和艾麗莎再次來到大衛的公寓樓。這次他們的心情比昨天更加沉重，因為他們帶來的不僅僅是調查進展，更是一個可能會徹底改變大衛世界觀的殘酷真相。在電梯裡，艾麗莎緊張地調整著自己的心理屏障，準備面對大衛可能產生的強烈情緒波動。
「您確定現在就告訴他嗎？「艾麗莎最後一次問道，「也許我們應該等到有更多證據的時候。「
「不，他應該知道。「林恩堅定地說道，「大衛有權了解真相，而且拖延只會讓他繼續生活在痛苦的猜測中。至少現在他會知道，梅林的死不是毫無意義的意外。「
電梯到達四樓，他們走向4B公寓。林恩敲了敲門，很快就聽到了裡面的腳步聲。
「是我，林恩探長。「林恩說道。
門打開了，大衛出現在門口。他看起來比昨天稍微好一些，頭髮梳理得整齊，衣服也換了一套乾淨的。但艾麗莎立刻感受到他內心深處仍然籠罩著那種熟悉的悲傷。
「霍爾探長，艾麗莎。「大衛讓他們進屋，「您們來得正好，我剛泡了茶。「
公寓裡比昨天整潔了一些，茶几上放著三個杯子和一壺熱茶。顯然大衛已經預料到他們會來，並做了準備。這個小細節讓艾麗莎感到欣慰——至少大衛開始關心日常生活了。
「大衛，請坐下。「林恩的語氣比平時更加溫和，「我們有一些關於梅林案件的重要發現要告訴您。「
大衛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艾麗莎能感受到他內心的希望和恐懼在激烈交戰。希望能夠得到真相，恐懼這個真相可能更加痛苦。
「您找到新證據了？「大衛坐在沙發邊緣，雙手緊握。
「是的，而且比我們預想的更加複雜。「林恩開始詳細描述今天的調查發現，從私人偵探薩姆·布朗的資料開始，到威爾遜與反變種人組織的聯繫，再到那筆可疑的五萬美元。
大衛專注地聽著每一個細節，他的情緒波動在艾麗莎的感知中變得越來越強烈。當林恩提到威爾遜的律師試圖阻止FBI調查時，大衛的憤怒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所以我的懷疑是對的。「大衛的聲音裡帶著痛苦的滿足感，「梅林確實是被謀殺的。「
「是的，我們現在幾乎可以確定這不是意外。「林恩點頭，「但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發現。「
艾麗莎感受到林恩內心的猶豫，她知道最困難的部分即將到來。
「什麼發現？「大衛問道。
林恩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們發現了威爾遜是如何獲得梅林詳細信息的。有人向他提供了梅林的工作時間、路線，甚至具體的日程安排。「
「誰？「大衛的聲音變得尖銳，「是醫院裡的人嗎？「
「不完全是。「林恩猶豫了一下，「大衛，接下來我要告訴您的事情可能會很痛苦。請您先做好心理準備。「
大衛的臉色變得蒼白，艾麗莎能感受到他內心深處湧起的恐懼。「到底是誰？「
「羅伯特·金斯利。「林恩輕聲說道，「一個梅林曾經治癒的肺癌患者。「
房間裡突然陷入死寂。大衛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能理解剛才聽到的話。艾麗莎感受到他的情緒從震驚瞬間轉為巨大的痛苦，然後是難以置信的憤怒。
「不不可能。「大衛的聲音顫抖著，「您一定搞錯了。梅林救過的人不可能「
「我很遺憾，但這是事實。「林恩拿出錄音設備，「我們有他與威爾遜的對話錄音。「
當錄音播放時，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極度壓抑。金斯利的聲音在空氣中迴響，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刺痛著大衛的心。艾麗莎感受到大衛的情緒能量開始失控，房間裡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度。
錄音結束後，大衛用手捂住臉，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她救了他的命.她救了他的命「他不斷重複著這句話，聲音里充滿了痛苦和難以置信。(本章完)
「威爾遜的律師提出了隱私保護申請，要求法院阻止我們調取他的個人記錄。「
「基於什麼理由？「
「他們聲稱這是對已結案件的惡意重新調查，是對當事人的騷擾。「
林恩皺起眉頭。「這很不尋常。為什麼一個普通的卡車司機會僱傭足夠優秀的律師來阻止FBI調查？「
「這正是我們覺得奇怪的地方。「法務人員說道，「這個律師來自一個非常昂貴的律師事務所，專門處理企業犯罪案件。「
「他們成功了嗎？「
「暫時成功了。法官批准了臨時禁制令，我們需要提供更強有力的證據才能繼續調查。「
掛斷電話後，林恩感到事情變得更加複雜。威爾遜能夠僱傭昂貴的律師，這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看來我們需要換個策略。「林恩對艾麗莎說道，「如果不能直接調查威爾遜，我們可以從其他角度入手。「
「什麼角度？「
「醫院。「林恩說道，「梅林在醫院工作，金斯利也是在醫院認識她的。也許我們能從醫院找到更多線索。「
「但醫院會配合我們嗎？患者隱私是受法律保護的。「
「我們不需要詳細的醫療記錄，只需要了解當時的情況。「林恩解釋道，「而且作為FBI，我們在調查涉嫌犯罪案件時有一定的權限。「
下午四點，林恩和艾麗莎來到聖瑪麗醫院。這是一家中型的私立醫院，位於布魯克林的中心地帶。醫院的外觀很現代，但內部裝修有些老舊。
在前台，他們要求見負責管理志願者項目的主管。幾分鐘後，一個中年女性走向他們。她穿著白色的醫生外套，看起來很專業但也很疲憊。
「我是瑪麗亞·桑切斯醫生，志願者項目的負責人。「她自我介紹道，「您們是來了解梅林·陳的情況嗎？「
「是的，我們正在重新調查她的死亡案件。「林恩出示證件，「您能告訴我們一些關於她在醫院工作情況的信息嗎？「
「梅林是我見過的最出色的志願者之一。「桑切斯醫生的聲音裡帶著真誠的懷念，「她有一種特殊的能力，能夠讓最絕望的病人重新找到希望。「
「您知道她的變種人身份嗎？「艾麗莎問道。
桑切斯醫生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頭。「我知道，但我們從不公開討論這件事。醫院的政策是不歧視任何人，包括變種人。「
「有其他人知道嗎？「
「很少。「桑切斯醫生說道，「梅林很謹慎，她的能力很微妙，不像一些明顯的變種人能力。大多數人只是覺得她特別有愛心和同情心。「
「那羅伯特·金斯利呢？他是怎麼發現的？「林恩問道。
桑切斯醫生的表情變得複雜。「金斯利那是一個複雜的案例。「
「能詳細說說嗎？「
「金斯利患有晚期肺癌，當他來到我們醫院時，我們已經無能為力了。「桑切斯醫生回憶著，「化療、放療都試過了，癌細胞仍在擴散。我們只能提供疼痛緩解治療。「
「然後梅林介入了？「
「是的。梅林主動要求照顧金斯利，她說她想試試看能否幫助他。「桑切斯醫生繼續說道，「我當時以為她只是想提供心理支持，但結果「
「結果怎樣？「
「三周後，金斯利的癌細胞指標開始下降。「桑切斯醫生的聲音裡帶著驚嘆，「六周後，掃描顯示腫瘤明顯縮小。三個月後，我們幾乎檢測不到癌細胞的存在。「
艾麗莎感到震撼。「這不是醫學奇蹟，而是梅林的能力起作用了。「
「我們當然沒有在醫療記錄上這樣寫。「桑切斯醫生說道，「官方記錄顯示這是'自發性緩解'，在醫學上偶爾會發生。「
「金斯利當時的反應如何？「林恩問道。
桑切斯醫生的表情變得擔憂。「起初他很高興，非常感激。但隨著時間推移，他開始變得.奇怪。「
「奇怪？「
「他開始質疑自己的康復，說這不自然，說自己被某種邪惡力量污染了。「桑切斯醫生解釋道，「我們為他安排了心理諮詢，但他拒絕接受。「
「他有沒有威脅過梅林？「
「沒有直接威脅，但他開始避開她。「桑切斯醫生說道，「而且我聽說他在其他病人面前說梅林是'魔鬼的代理人'之類的話。「
艾麗莎感到忿怒。「梅林救了他的命，他卻這樣詆毀她。「
「恐懼有時候比感激更強烈。「桑切斯醫生嘆息道，「有些人無法接受自己不理解的事物，即使這些事物拯救了他們。「
「金斯利最後一次來醫院是什麼時候？「林恩問道。
「大約在梅林去世前一個月。「桑切斯醫生回憶著，「他來做例行檢查，癌症仍然處於緩解狀態。但他看起來很不安，一直在問關於梅林的問題。「
「什麼樣的問題？「
「比如她什麼時候來醫院，她還在幫助哪些病人，她有沒有家人等等。「桑切斯醫生的表情變得擔憂，「現在想起來，那些問題很可疑。「
林恩和艾麗莎交換了一個眼神。這些信息證實了他們的推測——金斯利確實在收集梅林的信息。
「醫院有監控錄像嗎？「林恩問道。
「有，但只保存三個月。「桑切斯醫生回答，「梅林去世時的錄像應該已經被刪除了。「
「那現在還有其他人知道梅林的變種人身份嗎？「
「非常少。「桑切斯醫生說道，「而且在她去世後，我們決定不再討論這個話題。說實話，醫院管理層有些擔心，如果梅林的身份被廣泛知曉，可能會引起爭議。「
「爭議？「艾麗莎不解。
「有些人可能會質疑，如果我們知道梅林是變種人，為什麼沒有報告給相關部門。「桑切斯醫生解釋道，「雖然我們沒有法律義務這樣做，但在當前的政治環境下，這可能成為問題。「
林恩理解了醫院的擔憂。在反變種人情緒高漲的時期，任何與變種人的關聯都可能帶來麻煩。
「除了金斯利，還有其他病人對梅林的能力產生過懷疑嗎？「林恩問道。
「有一些。「桑切斯醫生承認，「但大多數人選擇相信這是醫學奇蹟。人們更願意相信上帝或醫學，而不是變種人能力。「
「那些懷疑的人現在怎麼樣了？「
「大部分都保持沉默。「桑切斯醫生說道，「但我擔心如果有人煽動，他們可能會站出來指控梅林。「
這個擔憂讓林恩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如果反變種人組織決定利用這些病人作證，可能會對整個變種人社區造成巨大影響。
「桑切斯醫生，如果需要的話，您願意為調查作證嗎？「林恩問道。
「如果這能為梅林討回公道，我願意。「桑切斯醫生堅定地說道，「她是一個善良的人，不應該被人們誤解。「
離開醫院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林恩和艾麗莎坐在車裡，整理著今天收集到的信息。
「現在我們有了更清晰的畫面。「林恩說道，「金斯利從醫院收集信息，威爾遜策劃'意外'，背後還有人提供資金支持。「
「但我們仍然缺少決定性的證據。「艾麗莎指出，「金斯利死了，威爾遜有律師保護，錄音也不足以定罪。「
「我們需要找到幕後的資助者。「林恩說道，「如果能證明這是有組織的陰謀，就能重新開啟調查。「
「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明天我會聯繫反恐部門，看看他們是否在監視'人類純淨'組織。「林恩說道，「如果這個組織真的在策劃針對變種人的恐怖活動，FBI應該介入。「
艾麗莎點頭，但她的表情仍然很沉重。「我在想大衛會如何反應。知道妻子被她救過的人出賣，這對他來說一定很痛苦。「
「我們今晚就去告訴他。「林恩決定道，「他有權知道真相，而且也許這會幫助他獲得一些內心的平靜。「
「什麼意思？「
「至少他會知道，梅林的死是有人要承擔責任的，而不是毫無意義的意外。「林恩解釋道，「有時候，知道真相比生活在疑慮中更容易接受。「
夜幕降臨時，林恩和艾麗莎再次來到大衛的公寓樓。這次他們的心情比昨天更加沉重，因為他們帶來的不僅僅是調查進展，更是一個可能會徹底改變大衛世界觀的殘酷真相。在電梯裡，艾麗莎緊張地調整著自己的心理屏障，準備面對大衛可能產生的強烈情緒波動。
「您確定現在就告訴他嗎？「艾麗莎最後一次問道，「也許我們應該等到有更多證據的時候。「
「不，他應該知道。「林恩堅定地說道，「大衛有權了解真相，而且拖延只會讓他繼續生活在痛苦的猜測中。至少現在他會知道，梅林的死不是毫無意義的意外。「
電梯到達四樓，他們走向4B公寓。林恩敲了敲門，很快就聽到了裡面的腳步聲。
「是我，林恩探長。「林恩說道。
門打開了，大衛出現在門口。他看起來比昨天稍微好一些，頭髮梳理得整齊，衣服也換了一套乾淨的。但艾麗莎立刻感受到他內心深處仍然籠罩著那種熟悉的悲傷。
「霍爾探長，艾麗莎。「大衛讓他們進屋，「您們來得正好，我剛泡了茶。「
公寓裡比昨天整潔了一些，茶几上放著三個杯子和一壺熱茶。顯然大衛已經預料到他們會來，並做了準備。這個小細節讓艾麗莎感到欣慰——至少大衛開始關心日常生活了。
「大衛，請坐下。「林恩的語氣比平時更加溫和，「我們有一些關於梅林案件的重要發現要告訴您。「
大衛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艾麗莎能感受到他內心的希望和恐懼在激烈交戰。希望能夠得到真相，恐懼這個真相可能更加痛苦。
「您找到新證據了？「大衛坐在沙發邊緣，雙手緊握。
「是的，而且比我們預想的更加複雜。「林恩開始詳細描述今天的調查發現，從私人偵探薩姆·布朗的資料開始，到威爾遜與反變種人組織的聯繫，再到那筆可疑的五萬美元。
大衛專注地聽著每一個細節，他的情緒波動在艾麗莎的感知中變得越來越強烈。當林恩提到威爾遜的律師試圖阻止FBI調查時，大衛的憤怒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所以我的懷疑是對的。「大衛的聲音裡帶著痛苦的滿足感，「梅林確實是被謀殺的。「
「是的，我們現在幾乎可以確定這不是意外。「林恩點頭，「但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發現。「
艾麗莎感受到林恩內心的猶豫，她知道最困難的部分即將到來。
「什麼發現？「大衛問道。
林恩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們發現了威爾遜是如何獲得梅林詳細信息的。有人向他提供了梅林的工作時間、路線，甚至具體的日程安排。「
「誰？「大衛的聲音變得尖銳，「是醫院裡的人嗎？「
「不完全是。「林恩猶豫了一下，「大衛，接下來我要告訴您的事情可能會很痛苦。請您先做好心理準備。「
大衛的臉色變得蒼白，艾麗莎能感受到他內心深處湧起的恐懼。「到底是誰？「
「羅伯特·金斯利。「林恩輕聲說道，「一個梅林曾經治癒的肺癌患者。「
房間裡突然陷入死寂。大衛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能理解剛才聽到的話。艾麗莎感受到他的情緒從震驚瞬間轉為巨大的痛苦，然後是難以置信的憤怒。
「不不可能。「大衛的聲音顫抖著，「您一定搞錯了。梅林救過的人不可能「
「我很遺憾，但這是事實。「林恩拿出錄音設備，「我們有他與威爾遜的對話錄音。「
當錄音播放時，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極度壓抑。金斯利的聲音在空氣中迴響，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刺痛著大衛的心。艾麗莎感受到大衛的情緒能量開始失控，房間裡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度。
錄音結束後，大衛用手捂住臉，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她救了他的命.她救了他的命「他不斷重複著這句話，聲音里充滿了痛苦和難以置信。(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