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嘗過甜頭才知道苦有多難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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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玩的就玩兒唄,反正年老色衰了人生再交給佛祖聽天由命。

  秭小偉作為真正的企業方,跟排著隊的網紅MCN機構洽談。

  恰好他做教培時候的英語主業還能在這時候派上用場。

  可被挨個兒叫進來的那些網紅,雖然都充滿了恭敬,但漫不經心敷衍了事的是大多數。

  眼裡都瞟著外面好吃好玩的事。

  也千萬別高估了網紅能有多高深的眼光和周全的為人?

  秭小偉都有點失望了,這分明都是些金玉其表的空心子。

  那些匯集到江州的網紅。

  就算是妖魔鬼怪的低俗搞笑,也是有著想出人頭地的執念,拼命想賺錢改變命運。

  這些薩瓦迪卡就幾乎全都是趁著年輕漂亮及時行樂。

  有家本地主播公會旗下有上千個網紅,粉絲基數平均不超過十萬,然後平均收入大概一萬七千銖,也就大約三千多塊月薪。

  就滿足了?

  就不捲了躺平享受?

  這特麼讓資本家怎麼驅動生產力呢?

  他都懷疑是不是跟自己聯絡的這幾家都太低端了,全都是些躺平怪。

  幾位內地出來的老總連忙解釋:「整個漆國指數最高的就是那位南韓女團組合的女星,算是唯一粉絲過億的紅人,其他迅速下滑到一兩千萬粉絲級已經是全國最知名的女星,十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再往下就是百多萬的中腰部,最好的能到五十至百萬銖收入,這種才算有點進取心、奮鬥精神,其他都是習慣於賺點就享受,我們也頭痛。」

  秭小偉終於警見那個灰綠頭髮的姑娘站在遠處牆角,依舊是那種無法融入的旁觀眼光,看著外面的熱鬧喧譁,又偶爾警眼這邊川流不息洽談的資本家們,寫滿了複雜糾結。

  開口指指那邊:「她是做什麼的?」

  幾家無論國內外的公司都還相互問了下,有家公司才異的辨認:「格瑞亞?她怎麼來了,不好意思,她可能在我們公司管理大群里,群發通知可能就自己來了,您沒認出來?」

  秭小偉還定晴認真的看了看,依舊搖頭:「她是誰啊?」

  這家老總就用英語叫了:「格瑞亞,上台唱那首歌!』

  秭小偉一直觀察著,姑娘連忙做個雙手合十的感謝鞠躬,但表情閃過絲苦笑無奈。

  他看這種學生表情還是蠻準的。

  外面中庭舞池繽紛,進入樓里門廳,穿過走廊,踏上精美的雕花木製樓梯,線簾狀的水晶燈從空中直降地面,一股濃濃的舊時光印記在空氣里瀰漫。

  加上豐盛美味的自助餐,琳琅滿目的佳釀飲品,裹帶的香風麗影。

  真就內外兩個世界,資本冷冷看著活色生香的味道。

  然後那位格瑞亞走出門廳,到DJ身邊說了聲,音樂還稍微不情願的拖延了會幾兒,這邊的老總趕緊出去叮囑吩咐了。

  才慢慢滑落,換成新的樂曲前奏,舞池裡的俊男美女沒受到絲毫影響,

  感覺只是短暫的休憩下,又隨看旋律開始輕輕搖擺。

  好幾組攝影鏡頭都跟隨婷寶寶和麥子,拍了不少她倆分別跟人共舞的畫面。

  狀態好極了,高婷婷的多才多藝,各種舞蹈都能來點,麥子主打隨心所欲的妖嬈,都很讓漆國網紅們驚嘆。

  怪不得是千萬級的頂尖網紅。

  戴安妮早就香汗淋漓了,摟著常月玲又有點嘀咕:「這是不是不守婦道呀?」

  海歸派笑得腰子疼:「這叫什麼不守婦道,誰都有追求美好享受的權利,開心吧,釋放情緒就夠了!」

  可那位格瑞亞拿著麥克風,站在那台上剛唱出那首《Shapeofyou》,

  在場的中國人和漆國人就截然不同的兩種反應。

  不光高婷婷和麥子都嬌喘連連的相互撐看停下舞步,抬頭看向那姑娘。

  連枝枝他們這幾個工作人員都好奇探頭。

  秭小偉這邊周圍國內出海MCN機構的人員也相互:「臥槽,是她啊,現在怎麼變這樣兒了?」

  但所有漆國人就熟視無睹的跟耳旁風似的滑過,毫無感覺沒錯,連秭小偉都聽出來,這是四五年前在國內猛然紅過的一位漆國網紅。


  畢竟疫情前漆國是國內出境游最首選區域,

  在一處漆國景區路邊賣唱的十幾歲小姑娘被某個遊客偶然拍下,然後發到國內網上不知怎麼就火了。

  爆火。

  有點像後來的挖呀挖、螺絲廠張翰那樣莫名爆火。

  秭小偉那會兒再忙著當金牌教培,閒暇也刷到過這位的視頻,更聽過無數次這首有點搞顏色的英文情歌,

  可能當時她清純的樣貌和這種有點沙啞的煙嗓截然相反,唱起歌來非常有感覺,會讓人一眼難忘。

  現在唱出來歌聲依舊,但連秭小偉這種外行都聽出來油得不行。

  就是那種廚子炒同個菜已經千萬遍,內心毫無悸動的嫻熟輸出,油滑得要命。

  再看看台上灰綠頭髮的姑娘已經完全沒了當年的少女氣,有點微胖的包臀短裙、T恤,厚底兒小皮鞋白襪子。

  泯然眾人。

  她本來就是農家姑娘出身,連說美女都有點牽強。

  就是個普通的酒吧賣唱姑娘。

  也許她的花期,就只有那十幾歲時短短一瞬間。

  公司老總在旁邊也惋惜介紹:「她們不願意服從公司管理,就更別談身體管理、形象塑造,最火的時候還帶著到內地走穴上台,啦音上也有過百萬粉絲,可她只簽約了段又嫌累就回來,現在過氣就是過氣,無人問津了才知道難過。」

  反正現場的漆國網紅們根本沒受到這首歌是誰在唱的影響。

  畢竟這是真的因為遊客隨手拍回去,在國內網上爆紅的形象,然後才轉網紅收割熱度流量,跟漆國這邊完全無關。

  甚至這些普遍不到二十歲的小網紅們都不知道這是誰。

  只有高婷婷她們在探頭關注,看這個很普通的駐唱歌手唱完鞠躬下台。

  DJ趕緊又嗨起來,還簡直嫌棄哪裡來的鄉巴佬打擾了我們的節奏。

  秭小偉卻一直看著,看格瑞亞一路低眉順眼的合十鞠躬,確認這邊的老闆還看著她,才小心靠近些。

  坐在旁邊的楊阿姨簡直納悶:「那麼多漂亮的你不要,要這個?」

  秭小偉也無奈:「不然呢,這些網紅一點戰鬥力都沒,別想指望他們協助拉動銷售,這個好歹在國內還能先用用。」

  沒錯,他看學生態度還是准。

  格瑞亞跟這些網紅們的最大區別,就在於她真的去過中國,見過點世面,知道外面還有巨大的世界。

  所以謙卑的過來合十坐下,都是半邊屁股沾椅子邊,然後居然能說點中文:「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原來為了迎合國內遊客,她從小本來就唱中文歌比較多,什麼海闊天空、你怎麼說之類,就是內地孩子唱英文歌那種知音不知意。

  然後前兩年經常有國內遊客慕名交流,多少能說幾句場面話。

  英文也能勉強交流。

  秭小偉心裡就很篤定了:「會開車嗎?」

  格瑞亞立刻點頭:「會,還會摩托車,我從一百三十公里外的芭提雅騎車過來。」

  對嘛,一定要有這種為了上工跑上百公里的動力,資本家才有得賺,

  秭小偉連心情都好了許多:「是這樣,我們可以跟你簽約,到中國去當網紅賺錢,你願意嗎?」

  沒想到格瑞亞竟然猶豫:「請問是怎麼賺錢?我不願再去上台唱歌,我知道我唱得很一般,你們賺不到錢···.

  之前那家公司就坐在邊上,得很。

  沒錯,這種景區駐場歌手能有什麼水平,她火是因為形象聲音的反差,

  新鮮感一過就沒了。

  就像那位挖呀挖,真叫人掏錢看她表演、直播打賞都很難持續熱度。

  抓緊撈一把就撤,才是這種曇花式網紅的常見路數。

  變現很難的,所以幾年前她到國內登台到處冷遇尷尬,也就順勢積累了蚪音百萬粉絲,她現在還偶爾上傳條視頻能得些打賞。

  據說漆國網紅變現更難,這邊沒有系統GG類的分成,得靠網紅自己去GG接單,所以絕大部分網紅只能靠打賞收益。

  但就是這樣,格瑞亞也比普通網紅收入好許多,就因為她有幾年前的紅利可以吃。


  如果一直吃下去也就罷了,平時唱唱歌加上這點額外收入,她也挺滿意了。

  可疫情之後整個漆國的旅遊業收入直線下滑,她基本上很難再得到日常遊客收入,而一家人的生活重擔卻放在她的肩頭。

  所以這才是她從群里知道內地來了個大網紅招募人手,主動驅車過來的原因。

  秭小偉內心哈哈笑,叫你們躺平,哈哈哈,嘗過點甜頭過上點好生活,

  就回不去了吧?

  說什麼無欲無求,不過就是知道努力也沒啥效果,不可能階級跨越。

  起碼國內現在還有這種可能性:「嗯,不需要唱歌,跟我們簽約,每個月飛過去上一周班,其他時間隨便你,未來逐漸可能上班都在漆國,願意干簽了約我們再談細節,絕對合法安全收益豐厚,基本上算是給汽車打GG。」

  格瑞亞明顯在拼命抵禦誘惑,讓自己儘量理智些:「有------多少收入呢?」

  秭小偉大概估算下:「五十萬泰銖每個月起步,我估計能拿到一百萬以上.

  轟的下,周圍這些能聽懂的國人MCN機構已經炸鍋,這種過氣網紅,拿人民幣十萬起步到二十萬的月收入,公司肯定賺得更多,這是什麼路數啊!

  求帶路!

  他們本就是在國內卷不動才出局出海,現在國內進化到這種程度了嗎?

  我們也可以給你做輸血管道,要怎麼輸入網紅選手都行!

  甚至都有人在暗示你要怎麼我們都能給你安排,那麼多美女帥哥,或者半男半女的也行啊。

  後媽在邊上看得心頭打把叉,滾蛋吧!

  可這時,舞池那邊突然嘈雜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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