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皇太子的十年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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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5章 皇太子的十年之約

  甘肅省,銀川府。

  三十年間,自從西北大亂之後,銀川城就沒有像現在這樣熱鬧過了。

  而曾經遍布這座城,乃至整個西北的天方教痕跡,也基本被抹除的乾乾淨淨。

  如果不算銀川城內外那些突兀的山包,以及一些萬人坑、化人池等等小地名的話,這裡已難尋天方教痕跡。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留下。

  萬五帶著兄弟江大旗、何在禮等人,跟著遼王府功曹參軍正在參觀銀川車站外一座巨大的山墳。

  大虞基本制度承接大明,但在拓殖、工商、文教等新事物方面有很大的不同。

  其中拓殖方面最大的不同之一,就是大虞的親王府官職,不是承接明朝,而是基本沿用唐朝。

  因為明代的藩王被朱老四和他的後人們一通猛打,完全成了被圈養起來的肥豬後,明代親王府的制度,也做了相應改變。

  變的不像是藩國治理衙門,而更像個動物園管理機構。

  而大虞的藩國是要在外充當邊防屏障和文化輸出燈塔的,自然不能照搬明朝的。

  反而是唐朝這種保留了古典軍國主義特點的親王府,更能適應現在的需求。

  於是在幾經變動之後,大虞親王就藩後的藩國治理機構終於確立。

  其中藩國親王下轄三個直屬機構,親衛府、帳內府和國事府。

  親衛府管軍,設親軍衛和左中右三近衛,每衛三千人為基準,說是衛,實際上就是師,這一萬二千人就是藩國的常備軍力。

  當然,考慮到各藩在外都有兼具任務,一萬兩千人在熱兵器時代完全不夠用。

  所以親軍和三近衛中的老兵關鍵時刻都可以作為基層軍官使用,完全可以把一個衛膨脹到六到九千人的規模。

  帳內府就是莫子布的內廷,國王的秘書、侍衛,國王私人財產等事務和王國後宮管理等,都由他們負責,以藩國侍讀學士為首。

  國事府則是協助國王行政的,以國長史為首,下設司馬、祭酒、典軍和八曹參軍等。

  其中司馬和典軍負責藩國民兵,也就是說極端情況下,藩國還可以大量招募民兵擴軍。

  而這個帶領萬五等人參觀的功曹參軍,就是遼王莫洲機專門安排在銀川,負責為遼藩招募人才的。

  「昔日西北大亂,教匪狂妄至極,聲言寧要一茴,不要十漢,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生靈塗炭。

  凡我父母兄弟、妻兒子女盡皆被屠戮,我漢家有在西北被連根拔起的可能。

  是以,當時陛下雖還未擊敗滿清,也立刻從本就兵員緊張的軍隊中抽出五萬人馬。

  交由大將軍,騎馬都尉,老夏王爺率領,前來西北弔民伐罪,解百姓倒懸。

  老王爺殫精竭慮,十年方才功成,只是剿滅教匪之後一清點,陝甘兩省,竟然只余百姓數百萬,十停中已經去了七八停。」

  「山河盡被染紅,溝壑皆遺屍骸,悽慘,實在悽慘!」

  西北大亂已經過去三十年了,但遺留在國人心中的創傷,依然沒有被撫平。

  當然,其他從山西、河北來的人還好一些,雖然這些地方也有教徒,但沒有西北這麼極端。

  且這些地方的教徒深處漢民包圍中,等到西北亂起,朝廷以雷霆手段誅滅,他們驚惶之下,一部分背井離鄉逃亡他處,掩蓋曾經是教徒的事實,又變成了漢民。

  一部分則公開表示自己所信不與西北同,三十年來在監管之下,第二、三代成長為了驕傲的大虞國民後,也漸漸不再信教。

  因此西北大亂並沒有波及到中原,中原人對於這件慘事,也不過是道聽途說而已。

  但萬五等人,那是聽得雙眼冒火,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因為他們是陝西人,當年發生這一切的時候,一些人已經有了記憶,沒有出生的,父祖輩也正是那場大亂的親歷者。

  很多人家族中還有大量親屬被殺,功曹參軍的話,激起了他們心中無限的憤怒與仇恨。

  「這座山墳裡面,埋葬的就是昔日銀川城破後的罹難者,共計六萬四千三百餘人,上到八十老翁,下至剛出生的奶娃娃都有。

  戰後,老王爺奉陛下之命,在此地以帝王將相的規格建山墳,一來為安葬他們,為他們超度,二來為了警示後人。」


  功曹參軍說到這,突然賣了個關子,「你們可知道,陛下想警示後人的是什麼嗎?」

  眾人一聽,七嘴八舌的各抒己見,但中心思想就一個。

  那肯定是要警示我們這些後人要忠君愛國,好好做陛下的赤子,這樣就算有難了,陛下也會派大兵來解救。

  「對,但也不對,忠君愛國這是肯定的,但不是陛下要在這裡警示我們這些後人的。」

  「陛下要警示我們的,是永遠不要忘記身為漢家郎的榮耀,不要忘記漢唐的雄風,不要忘記我們的文化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最悠久的。」

  「忘了這些,就是忘了根本,就會導致西北大亂的再次發生!」

  功曹參軍說的慷慨激昂,額頭青筋暴起,此時漢人心中一般認為西北綠化,就是漢家失去了榮耀所致。

  當漢人不覺得漢人身份是最寶貴的,就會信仰蠻夷的邪教,導致兄弟相殘。

  當然,這種想法以西北人居多,一來他們受創最重,二來大虞朝的西北就是皇漢的大本營,極端民族主義嘛,不這麼想就怪了。

  「大人....。」江大旗一開口就知道自己稱呼錯了,於是立刻改口。

  「官上說的沒錯,當年先父就是罹難在這次大亂中,鳳翔府教匪起事,先父寧死不降,最後被害在斜谷河邊。」

  江大旗雙拳捏的咯吱咯吱響,眼球仿佛要從眼眶中突出來一般,豆大的淚水,從兩邊眼角嘩嘩而下。

  他的父親當年是鳳翔府太白縣小有名氣的神童,十六歲就中了秀才,大虞恢復江山後,他父親日夜在鳳翔府活動,準備歡迎王師。

  結果還沒等到那一天,教匪就突然起事,全家大部分人都死在了亂軍中。

  每當江大旗在終南山上揮汗如雨的時候,這份恨意就更加濃厚。

  如果沒有教匪鬧事,憑他父親迎王師的功勞,肯定是有頂官帽子的。

  那他江大旗也不至於成為孤兒,從小沒爹沒媽疼,人生三十多年還光棍一個在干苦力。

  如此真情流露,一下就讓遼王府功曹參軍選定了他,以及同樣氣的發抖的萬五等人。

  涼藩移藩到高涼州(高加索)的事情已經在準備了,目前統治這裡的遼藩,也只能搬走。

  雖然遼王莫洲目前在代管包括摩爾達維亞、瓦拉幾亞、比薩拉比亞和部分保加利亞的大羅馬尼亞。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這些地盤大部分是夏藩的,是獎賞夏王父子四十年在歐陸付出的,遼藩的未來,依然是在滅掉奧斯曼土耳其帝國上。

  而要滅掉這樣的帝國,不是一朝一夕可以一蹴而就的,必然要伴隨長時間的拉扯,這種拉扯戰爭的烈度不會很高,但絕對異常殘忍。

  遼藩只想要地,不想要土耳其人。

  因為遼藩有希臘人、保加利亞人、喬治亞人和亞美尼亞人當二等公民,不需要在國內留下大量信仰天方教的底層給自己埋雷。

  功曹看著萬五等人,心裡非常滿意。

  這些人年紀不小了,去殖民肯定趕不上自小在軍校中學習包括如何拓殖等各種本領的新青年。

  上戰場也比不上早就去了西邊,在征俄、討法戰中鍛鍊出來的同齡人。

  但是他們一窮二白,非常能吃苦,見識少更好洗腦,加上他們本來就跟天方教有仇,放到對陣奧斯曼帝國的前線,絕對是最好的府兵。

  這會把他們仇恨激發出來不斷加固,等他們到了西邊,那還不得把土耳其人殺的屍橫遍野,搞點種族滅...咳咳,那是絕不會手軟的。

  遼藩,就需要這樣的人才!

  祭奠完了銀川之亂的罹難者,萬五他們憧憬已久的羊肉大餐立刻就安排上了。

  烤全羊,燉羊肉,不限量的羊雜湯和白面饃饃,白麵餅子。

  每個移民到這裡養了兩三天腸胃適應後,都開了肚皮吃。

  男人們喝的興高采烈,孩子們啃的滿嘴流油,婦女們也互相嬉笑打鬧了起來。

  食物永遠是最能提振人心士氣的,不管什麼時候,一頓八個熱乎乎的硬菜擺上來,幸福感絕對爆棚。

  萬五拎著一個巨大的烤羊腿,一口肉一口酒,順便還用沾滿油脂的手給小兒子掰碎餅子扔進有粉條的羊雜湯中。

  看著大女兒和大兒子如同小獸的吃相,看著內向妻子舉著酒碗,發出了平日裡根本聽不著的爽朗大笑。


  萬五眼睛一酸,有淚水要落下。

  妻子跟著他十多年了,大女兒都十一歲了,他這個丈夫,他這個父親卻從來沒讓他們吃上這樣一頓的飯食。

  「大,以後每年的中秋節,咱們都能吃到這樣的飯食嗎?」

  大女兒一頓風捲殘雲,吃的有些撐著之後,終於恢復了些女孩子的內向和羞怯。

  她最關心的,就是今日吃到這一頓美食後,往後的日子裡能不能還有。

  「能!」萬五回答的斬釘截鐵,「官上說了,遼王殿下正缺咱們這樣的漢家子。

  到了地方,咱要什麼有什麼,別說每年中秋節,就是每個月吃一次也能辦得到。」

  遼藩的官員已經給萬五等人普及了西邊的知識,這些人這才知道朝廷在安西的西邊打下了更大更富裕的疆土。

  萬五也才明白,去年和今年早些,長安城張燈結彩,那些學生們穿著軍裝,扛著長槍喊著口號滿街遊行是因為什麼了。

  西去一萬里,萬五其實最初是比較抗拒的,離家太遠了,聽說那裡漢人也不多。

  但是現在他想通了,與其留在家裡窮死,為什麼不拼一把呢。

  「開疆好啊,開疆了我們這些窮人,才有活路。」萬五砸吧著嘴,又飲下一大碗酒。

  而正當他們這些災民在大吃大喝的時候,銀川城也在發生著巨變。

  整個城市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建起了一座座可以臨時安置災民的房屋,以及完善為災民培訓、打短工所需的政策和機制。

  對於莫子布來說,這次山河四省的大蝗災,其實是個非常好的契機。

  沒有大災的刺激,你想要上千萬的人一路往西去移民,做夢呢。

  而這些心甘情願出去的災民,就是安西使司和泰西三藩最好的補劑,有了他們,大虞就能夠快速在歐洲有一席之地,徹底把東西方綁在一起。

  且這個機會不但在大虞有,在歐洲同樣也具備。

  因為經過拿破崙戰爭和此前的俄土戰爭等來回拉鋸,後世擁有兩千萬人口的羅馬尼亞,現在只有六十餘萬人。

  六百多萬人口的保加利亞只有三十七萬人。

  兩百五十萬人口的摩爾多瓦甚至只有十萬人上下。

  且這三國男丁大幅度減少,成年男子占比不到總人口的百分之十。

  剛剛從遼藩發回來的統計,摩爾多瓦公國全國十六歲到三十六歲的男丁,只有七千五百人。

  多好的機會啊,在民族主義開始於全歐洲抬頭的當口,一個兩三百萬人口的民族,就已經很難吞下了。

  可是這三國加起來都只有一百萬出頭,男丁占比還少,分別吞併的話,大虞完全可以用人口直接把他們全部洗一遍,而且英法普俄等歐陸大國還沒法反對。

  要是現在不趕緊堆人,等他們用十來年把人口恢復之後,再想吞併,就極難極難了。

  因此莫子布制定了嚴格的移民方案,要用最好最安全的方案,把前幾批移民送過去,用最大限度提高的生存率,繼續吸引後續移民。

  具體則是先把移民通過火車匯聚到銀川和蘭州,不追求立刻全部運到黑海四周,而是讓他們一步步的適應。

  特別是對於黑海西岸三國情況,主要是氣溫和環境不通過對於農業的影響,提前教授,讓移民們熟悉黑海西岸的農耕情況,去了就能直接開始生產。

  安西使司,河中行省,裏海東岸,思齊港(土庫曼巴希)。

  這裡是從裏海東岸向西岸高涼州地區出發的關鍵港口。

  大虞在裏海經過二十年的積累,終於有了足夠的商船,在蒸汽機的幫助下,除了大風大浪外,其他時間都能航船。

  而港灣所在的月氏海(潟湖),又是整個安西四省最重要的粗鹽產地。

  。。。。

  雖然這裡產的裏海黑鹽味道微微發苦,人吃只是一少部分,但產量大,用來做醃肉、奶酪,以及牛羊鹽磚,青貯飼料防腐等等方面還是很好用的。

  至於鹹海,雖然它叫鹹海,但實際近海含鹽量在此時並不高,因此產鹽量很少。

  大佬森帶著一票官員和侍衛,正在港口實地了解開發情況,未來這個港口肯定是要在移民中起到巨大作用的。

  聽取了細緻的報告後,一行人隨便找了個地方就開始吃飯。


  按說,此時戰爭已經結束,大佬森其實早就該回去,莫子布都派人來催了幾次,但大佬森卻捨不得走。

  如今安西和泰西三藩正是百廢待興,大力發展的好時機,也是他前半生耗盡心血的功成之地。

  如今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差一點就圓滿,大佬森是真捨不得走。

  這份捨不得,甚至超過了他對於皇位的渴望,大佬森曾笑著對林則徐說。

  「做一個皇帝名留青史,歷朝歷代加起來有幾百人了,哪怕是聖君明主也有幾十人之多。

  可是作為一個為國開萬里疆,給子孫後代留下如此龐大遺產的太子名留青史,五千年上下估計沒有幾人。」

  「甚至我若是在完成這一切後病逝在了安西,恐怕後人對我的評價,比我真登基當了皇帝還要高。」

  林則徐不得不服莫家人的腦袋,這都是怎麼長的,你是咋能想到這個方向去的?

  不過他一想,這也確實是事實,這樣的皇太子累死在了安西,那得引起多少遐想啊!

  恐怕之後大虞朝不管出了什麼問題,後世子孫第一個想起的遺憾,就是那麼優秀的太子沒能登基治理天下,以至於現在出了問題。

  到時候那就不是什麼皇太子了,那是億萬百姓心中比三皇五帝還要高大的聖人、神仙。

  「元撫,我走之後,安西使司會交給你,我需要你在這裡服務至少十年。

  因為十年時間,才能在把安西使司所有省府縣的坎兒井維護好,讓安西的人□承載量達到一千萬。

  有這一千萬人在,咱們就什麼也不怕了,哪怕是單單用安西使司和泰西三藩對抗整個歐羅巴諸國,也有周旋的實力了。」

  林則徐面露苦笑,他最開始留在遼王莫洲身邊,那是因為當時年輕,需要到艱苦地方攢資歷,當然也有他很喜歡這種開疆拓土和白紙上作畫的感覺。

  但他今年已經三十歲了,在安西做了快十年的官,什麼都見過,已經有資歷回到中樞,去大虞真正的核心區域做官積累經驗了。

  可是責任感又驅使著林則徐,他知道自己是接替皇太子掌控安西的最佳人選,無論是誰來,都不可能比他這個在安西呆了這麼長時間的人幹的更好。

  短暫的遲疑過後,林則徐對著大佬森拱了拱手,「臣必將不負殿下所託,把安西按照太子殿下的設計,蕭規曹隨,建設好這片廣袤的新疆!」

  大佬森滿意的點了點頭,「十年後,我五十五歲,你四十二歲,正是我精力下滑,最需要一位能臣輔佐的時候。

  而你則正當壯年經驗豐富,精力充沛,善於理政。

  到了那時,就是我們君臣相得,一起名留青史的時候了。」

  「殿下還準備在安西呆兩年?」林則徐稍稍一算,就知道時間不對,因為十年按現在起算,那麼當是皇太子五十三歲,他四十歲。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皇太子還準備在安西呆兩年。

  大佬森點了點頭,「確切地說是一年多點,因為現在已經過了中秋了。」

  說著,大佬森把一疊甘肅發回的資料交給林則徐看。

  「短短四個月,匯聚到銀川和蘭州的災民,就已經超過了六十萬,照這個速度,一年至少有一百五十萬難民向西。」

  大佬森摸著下巴,思索著說道:「這速度可比當年洪武大移民和湖廣填四川快多了,幾乎是一年在干十年的事。

  速度如此之前,其中鐵路的修通,可能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但這又顯然超出了安西使司能接納的上限,且鐵路都用來運人了,中土通往安西的貨物怎麼辦?」

  大佬森又掏出了一份計劃表給林則徐,「這是我總結出來的一些方案,元撫你仔細看看,幫我斧正一二。」

  林則徐又趕緊接過來,仔細看了一刻鐘多點後,他心悅誠服的對著大佬森施了一禮,敬佩的說道:「殿下愛民如子,目光深遠,臣佩服的五體投地!」

  「銀川左近素稱塞上江南,蘭州也是黃河上游最富庶之地,這裡短時間承載幾百萬移民絕沒有問題。

  只要官府調配得當,這上千萬斷斷續續來的移民不但不是朝廷的負擔,反而還會成為朝廷解決甘肅問題的良機。」

  大佬森的辦法很簡單,那就是不急著把所有移民都拉到萬里之外,而是讓他們一路走,一路適應。

  比如在銀川,移民可以幫著建設城池,修建鐵路,甚至幫助當地百姓耕种放牧等等。

  甘肅也缺人啊,這些移民完全可以用勞動賺取到養活自己的錢糧,還能一步步適應。

  之後邊走邊做短工,在充分利用火車運力的情況下,慢慢到達河中,最後在河中經過最後適應,成批次前往黑海西岸。

  「這是個好辦法,但是操作起來卻很困難,比如災民到了甘肅不願走了怎麼辦,甘肅本地官府扣住人不讓走怎麼辦?

  火車何時運貨何時運民,本地人欺騙災民壓低報酬甚至不給報酬,災民不老實犯下案子就跑路怎麼辦?」

  大佬森一口氣拋出六七個問題,然後笑著看向林則徐,「這都需要一員能力極強的國之干臣,才能做好這件事。」

  林則徐懂了,「臣願意到甘肅負責災民西進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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