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此天亡我也
第916章 此天亡我也
平坦的多瑙河中游平原上，一隊匈牙利騎兵呼嘯著奔馳而過。
他們披著歐式風格點綴匈牙利雄鷹圖案的斗篷，頭上卻戴著中式的大明黑色飛碟盔。
衣服為常見的歐洲對襟襯衣，長褲外卻又套了一件曳撒，腰間扎著武裝帶，一邊固定曳撒，一邊放看手和彈藥袋。
這種東西方雜顆式的服飾風格和發展方向，完美契合了此時正逐步成為西夏人的匈牙利人文化之轉變。
「有敵人，為了國王陛下！」
響亮的吼叫響徹四野，一百多騎兵立刻分散開來，馬蹄捲起漫天塵土，一百多人竟然跑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里啪啦的聲音響起，在外哨探的六七個法蘭西騎兵剛要提高馬速，匈牙利輕騎兵就衝到了他們近前，一陣馬上卡賓槍對射，法軍騎兵瞬間就被消滅了。
但這些法蘭西騎兵的死，給了他們掩護的運糧隊反應時間。
貼著多瑙河前進的運送糧食的兩三百法蘭西步兵趕緊縮到了運糧車前面，迅速排好了隊形。
十幾個匈牙利輕騎兵還沒從剛才的殺戮快感中清醒過來，有些冒失的闖了過去，很快就被射程更遠的步兵線膛槍打翻了幾個。
剩下的趕緊歸隊，在隊長的怒罵聲中，這些匈牙利騎兵分別占據有利地形，為了節省馬力他們還專門下馬，然後就這麼看著法軍的運輸隊也不上前。
仿佛就是一群耐心的野狼，正在盯著一頭受傷的強壯野牛。
五分鐘，一刻鐘，半個小時。
在緊張中被罰站的法軍步兵承受不住了，他們的精神不再集中，腰背酸疼不已。
有些膽小的甚至悄悄挪動腳步，想要離馬車更近一點，打起來好有障礙物保護。
好在軍官們還是比較盡責的，他們手中的指揮棒狠狠揮舞著，迅速給士兵們『注入』了一些能使他們精神一振的能量。
但又過一刻鐘之後，軍官們也撐不住了，只能把三百人分成三隊，輪流列陣，期待能堅持到晚上或者友軍趕來。
匈牙利輕騎兵隊長看出了法軍軍官的打算，在他指揮下，數十騎騎兵重新上馬，做出一副猛衝的樣子，甚至一度衝進了九十米的範圍內。
這讓剛剛放鬆一下的法軍立刻緊張了起來，許多訓練不到位的新兵里啪啦的就把手裡的鉛彈射了出去。
「蠢貨，蠢貨，只有得到我的命令後才能開火！」軍官又是一頓精神注入棒，但很明顯效果不如一刻鐘之前了。
人在極度疲憊和緊張的情況下，對於肉體疼痛的刺激，會逐漸變得不那麼敏感。
一看這樣不行，法軍軍官只能不再輪換，因為此時輪換已經不太能起到休息的作用了在這種緊張的環境下，不是老兵根本不可能在對方隨時會衝上來幹掉你的情況下，還可以好好休息。
反正這些士兵也休息不好，還不如不輪換，萬一頂著前面的士兵太少，被一波衝進來就不妙了。
不過也還是有人能休息，那就是隊伍中的二三十個老兵。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形勢開始飛速朝法軍不利的方向前行。
因為他們不能輪換，但匈牙利騎兵是可以輪換的。
騎兵不需要擔心步兵有快速靠近的能力，自然沒什麼負擔。
就在這時，一陣喧鬧聲響起，法軍新兵眼中露出了驚喜的表情，但老兵們臉色卻沉了下去。
很簡單，對方是騎兵，聽到了這種喧鬧卻沒有離開，證明來的不是自己這方的援軍。
果然，等喧鬧的聲音靠近，出現在法軍視野中的是成群結隊拿著火繩槍、長矛，甚至是農具的匈牙利農夫。
他們穿的破破爛爛，滿是菜色臉上露出了極度仇恨的神情。
這些人不斷咒罵著，根本不需要騎兵隊長的指揮，就自發分散著不斷靠近。
這些剛被解放的匈牙利農奴中，有父親/丈夫/兒子/兄弟被法軍征走做民夫就再也沒回來過的。
有反抗法軍收糧被殺死了至親的。
有被法軍下鄉士兵強姦了母親/姐妹/女兒的。
還有因為法軍人為製造的饑荒，餓死全家人的。
兩年不到，法軍在五六百萬人的匈牙利造成了超過二十萬人的死亡，這種深仇大恨，哪還需要人驅動。
好多人活下來的唯一渴望，就是等國王打回來後可以找法蘭西人報仇。
'hohoho！'
越靠越近，衣著破爛的匈牙利人開始了野獸般的吼叫，聽著倒真像是老秦人的風風風。
這些匈牙利貧民至少有上千人，他們分散開來後，幾乎就占據了法軍的所有視野。
即便其中有很多老弱甚至婦人，但誰也不會懷疑他們的破壞性。
因為匈牙利騎兵們就隱藏在他們身後，等著這些人吸引法軍開火之後，立刻就會衝上來。」ho ho ho！'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整齊，聲浪化作戰錘，不斷錘擊在法蘭西人瀕臨崩潰的心臟上「啊啊啊！』
有新兵被這恐怖的氣氛壓的承受不住了，在匈牙利百姓要進入一百米的時候，就扣動了扳機。
而這一聲槍響很快代替了軍官的命令，很多承受不住的壓力的士兵都開火了。
而槍響也代替了匈牙利百姓的進攻豪叫，他們集體怒吼一聲，舉著亂七八糟的武器直接撲了上去。
鮮血潑灑進了腳下的土地，匈牙利百姓成片成片的倒下，但震天的馬蹄聲也響起了。
已經完全失去指揮，只有二三十個老兵在冷靜開火的當口，一百多騎兵狂暴的沖了進來。
進入距離後，前邊的騎兵舉槍就打，不過不是打法蘭西人，而是打他們拉車的牛馬。
牛馬們本來就被槍炮嚇得夠嗆，是在馬夫的全力安撫下才沒跑散，可這時突然被子彈打到身上，疼痛讓它們立刻就失去了控制。
一匹馬的亂跑，立刻帶著整個車隊都亂了起來，直接就把法軍陣型完全沖爛。
然後就是騎兵的天下了，迅捷剽悍的匈牙利騎兵來回砍殺。
面容扭曲的匈牙利百姓撲了進來，按倒一個法軍士兵就發出野獸般的豪叫，很快這個土兵的殘肢斷臂就會飛上半空。
「每個人裝一些，不要裝多了，不然逃不掉法蘭西人的追捕。」
騎兵隊長貼心的為百姓分發糧食，隨後在他們不舍的目光中將帶不走的糧食和馬車、
牛車燒掉。
至於牛馬這類牲畜，他們則牽走了，這玩意既是運輸工具又是行走的口糧，根本不嫌多。
這種情況，在從諾維薩德到布達佩斯的四百多公里路上不斷出現著，而且是越靠近布達佩斯，襲擊的破壞力和頻率就開始呈階梯狀上升。
這是一場真正的民族戰爭！
在被法蘭西大革命啟蒙，又被莫公澤用西走的賽里斯夏國人，而準確定位，且第一個在中東歐享受到農奴解放令的匈牙利人，一躍成為了歐洲大陸最早覺醒民族意識的族群。
如今襲擊法蘭西運輸隊的人有多少，恐怕莫公澤都不知道，只等許多人提著法軍的腦袋來找他領賞的時候，他才知道又出現了一股自發的民間義從。
這種頻繁的襲擊，給法軍的撤退帶來了極大的困難。
雖然那種一次幾百人團滅的案例並不多，但蟻多咬死象，這裡損失十來人，那裡損失七八個，加起來可就不得了。
1814年，7月22日。
法軍主力到達布達佩斯以南，但形勢對他們非常不利。
繆拉和布律納的前鋒四萬人已經只剩下了三萬出頭，處於苦苦掙扎的階段。
北上的主力也只有十六萬人左右，因為拿破崙還需要安排人殿後，把討法軍的主力堵在諾維薩德以南。
同時，法軍的糧食已經只夠二十多天吃了，也就是說他們不在二十天內打進布達佩斯，重創莫公澤所部，軍隊就會崩潰。
更重要的是，在法軍主力向布達佩斯進發的時候，歐洲的形勢正快速朝著對法蘭西人最不利的方向前進。
6月初的時候，瑞典王國以卡爾.洛文希爾姆中將為統帥，大虞陸軍少將覃三覃定洋為大兵團長，調集兩萬瑞典軍隊在英格蘭海軍的掩護下，登陸歐洲大陸。
卡爾.洛文希爾姆中將，是如今瀕死的瑞典國王卡爾十三世的私生子。
他正式出現在瑞典王國主要貴族行列，代表著大虞已經跟國王卡爾十三世達成了條件。
這支軍隊由卡爾.洛文希爾姆中將擔任名義上的統帥，作為他日後身居高位的保障，而實際的指揮者則是覃三覃定洋。
在瑞典軍隊登陸的同時，普魯士國王腓特烈.威廉三世也下達了全國動員令，很快就動員了三萬軍隊，由瓦斯塔特公爵格布哈德.馮.布呂歇爾率領。
普魯士的突然跳反，給了法蘭西在德意志領土上沉重的一擊。
提爾西特條約太過於羞辱普魯士了，加上這些年法蘭西在普魯士的土地上征糧征夫，直接就把普魯土人當二等公民看。
這些操作，成功激起了全普魯土人的義憤，在法軍的刺激下，普魯土人的民族意識也開始覺醒了，他們早就等看一個報仇的機會。
因此普魯士王排特烈.威廉三世一下達命令，整個普魯士就沸騰了起來，那些被割走的普魯士領土上貴族們立刻宣布再次效忠普魯士王。
6月中旬，普瑞聯軍收復了全境，隨後南下，拿破崙苦心經營的萊茵邦聯瞬間崩潰。
其中拿破崙投入了巨資的巴伐利亞王國立刻反水，國王馬克西米利安一世與奧地利簽訂里德條約，宣布退出萊茵邦聯。
並承諾放棄絕大部分通過法蘭西帝國併入的土地，從國王降為大公，還出錢出糧，願意派人跟隨反法同盟軍行動，招降法軍裡面的巴伐利亞一萬軍隊。
唯有被稱為大肚腩的符騰堡王國國王排特烈一世，因為把女兒都嫁給了拿破崙的弟弟熱羅姆.拿破崙，導致沉沒成本太高而無法調頭，只能負隅頑抗。
6月底，普瑞聯軍六萬人攻入斯圖加特，抵抗了十幾天的排特烈一世比歷史上慘多了，國家都保不住只能黯然逃離，前往法蘭西避難。
隨後瑞普聯軍控制的符騰堡王國，宣布退出萊茵邦聯。
至此，萊茵邦聯名存實亡，不，應該說巴伐利亞和符騰堡都退出後，名也基本不存在了。
至於奧地利的六萬軍隊，早在7月15就在卡爾大公的率領下，進入布達佩斯。
所以目前法軍面對的情況是，沿途有兩萬五千三藩軍精銳不斷襲擊他們的糧道，貝爾格勒的四萬五千三藩軍正在進攻諾維薩德。
至於布達佩斯，足足有六萬匈牙利軍隊和六萬奧地利軍隊，雖然基本都是徵召兵，從裝備到訓練除了其中的幾千奧地利老兵外都不精銳。
但畢竟有十二萬人，不是法軍短時間內能擊破的。
城外，起碼還有十幾萬匈牙利民兵正在不斷匯集，他們沒有正面作戰的能力，可還是能給法軍帶來不少的麻煩，至少就地籌糧是不用想了。
7月24日，拿破崙心急火燎的就開始對布達佩斯的進攻，法軍四個軍團動用超過三百門大炮，日夜不停猛轟，每個炮火的間歇，就是法軍發起萬歲衝鋒的時候。
拿破崙這次不再留手，把青年近衛軍這樣的核心軍官團都拉了上去，很快只用了兩天時間就攻陷了多瑙河東岸的佩斯城。
堅守佩斯城的奧匈聯軍傷亡慘重，死傷超過四千，還有數千人被俘，總損失肯定超過萬人。
之所以會造成這樣嚴重後果，就是因為奧匈聯軍在缺少訓練的同時還缺少火炮。
其中所謂的匈牙利軍隊，都是莫公澤回來之後收攬的貴族衛兵和脫離農奴身份的義勇。
而奧地利也好不到哪去，維也納第二次被攻占後，奧軍的老兵大多被俘，之後並未被釋放，而是被法軍扣押，願意效忠拿破崙的編入軍隊，不願意的成為了苦力。
同時簽訂的第二次普雷斯堡和約又規定了奧地利帝國不許擁有可以製造火炮的兵工廠，原本兵工廠的工具機和工程師都被法軍擄走。
因此奧地利軍隊早就不是阿斯佩恩-艾斯林時期的那支奧軍了，他們那大部分是新兵，極度缺少火炮，戰鬥力只比莫公澤匈牙利軍好上那麼一點。
7月26，急不可耐的拿破崙命令全軍主力渡河進攻布達城，只留下布律納元帥率領兩萬人在佩斯城防守。
之所以這麼急，是因為法軍沒有在佩斯城獲得多少糧食，必須要拿下布達城，才能緩解糧食危機。
這次法軍的行動也非常迅捷，拿破崙甚至派若阿尚.繆拉率領騎兵繞過布達城往多瑙河上游探索，想要奪取一些奧地利的軍糧，並切斷奧匈聯軍的退路。
但這反而激怒了布達城內的十餘萬奧匈聯軍。
莫公澤趁機出面鼓動士兵，表示他們現在已經沒了退路，法蘭西擺明是要把他們殺光，如果不想再受一遍屈辱，就只有拼死反抗。
卡爾大公也出來表示，瑞典和普魯士的援軍二十萬已經在路上，現在已經過了薩爾茨堡，最多堅守一個月，就能等來援軍，擊敗法蘭西人。
等到卡爾大公說罷，莫公澤當即把府庫中的金銀財寶都拿出來堆在夏宮外的廣場上，表示只要堅持到勝利，他就把所有的錢財都拿出來搞賞三軍。
終於，三管齊下之後，奧匈聯軍新兵的士氣徹底被鼓動了起來。
而法軍的進攻，也開始沒有打佩斯城那麼順利了。
不單因為奧匈聯軍新兵的士氣被鼓舞起來了，還因為布達城本就是依山而建，主要的防禦對象-鼎盛時期的奧匈帝國也是有很多火炮的。
從7月26到7月30，四天內拿破崙出動了十三萬人輪番攻擊，其中幾度攻入布達城，但都在巷戰和白刃戰中被發了瘋的奧匈聯軍給趕了出去。
卡爾大公第一次沒有肘，完全發揮了他的統帥天賦。
作為加強版拿三的莫公澤把所有權力都下放給了卡爾大公，專心做好後勤和鼓舞士氣的工作。
兩人配合相得益彰，奧匈聯軍新兵也不斷在戰爭中鍛鍊了自己，至少在巷戰亂鬥和大規模白刃戰中，越來越有心得。
8月3日，法軍付出了上萬人的傷亡，奧匈聯軍至少損失兩三萬人，但布達城依然屹立不倒。
同時若阿尚.繆拉的騎兵反而遇到了很大的困難，繆拉手下只有一萬多騎兵，但面對的卻是十幾二十萬奧匈民兵。
特別是其中七八萬匈牙利民間騎兵，他們利用高機動性和熟悉地理的優勢，打的繆拉所部極為被動。
雖然繆拉連戰連捷，十幾天殺了數萬奧匈民兵，自身只傷亡數千，但就是這超過十比一的交換比，他也交換不起了。
隨後，拿破崙文收到了一個讓他絕望的消息。
7月18，李興泰指揮討法軍攻陷了諾維薩德。
負責斷後的法軍新普元帥，波蘭人波尼亞托夫斯基親王約瑟夫，在追逐戰中被大虞悍將，左羽林衛中郎將，騎兵少將韓再白用馬刀砍死。
親王魔下的波蘭軍團兩萬餘人幾乎全軍覆沒，李興泰集合討法軍六萬五千人正在日夜不停朝布達佩斯趕來。
拿破崙心裡盤算著李興泰大軍到達的時間，又一個噩耗傳來。
瑞普聯軍四萬五千人比李興泰的討法軍還要早趕到，距離布達城只有不到六十公里了。
這一下，連夏爾.奧熱羅元帥，阿道夫.莫蒂埃元帥等悍將都臉色劇變，太要命了。
「陛下，我們要想辦法撤退了，軍隊經不起瑞普聯軍和賽里斯軍隊的南北夾擊。」奧熱羅元帥擔憂的說道。
其實瑞普聯軍還好，但跟他們糾纏一路，徹底沒了後顧之憂的賽里斯軍隊是真不好對付。
他們是這次聯軍中，唯一能與法軍抗衡的精兵。
「經不起南北夾擊，那就先打垮一路。」絕境中，拿破崙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他的統帥天賦再次爆發。
「抽調五萬精銳跟我一起北上擊敗瑞普聯軍。」拿破崙看向了奧熱羅元帥。
「夏爾，我的公爵，你繼續指揮圍攻布達城，要表現的跟以往沒有什麼分別。」
8月5日，法軍五萬精銳在拿破崙的親自指揮下，輕裝倍道而行，繞過正面突然出現在瑞普聯軍的後方。
法軍以老近衛軍為先鋒，在炮火停下的當口就立刻發動進攻，一輪排槍後直接發動白刃衝鋒。
普軍在之前的普法戰爭中被嚴重削弱，也以新兵居多。
覃三覃定洋在大虞的將領中能力也只能屬於中等，說中上都比較勉強。
他指揮的一萬五千軍隊中，大部分都是瑞典人和葡萄牙人，從大虞來的上川鎮軍只有一千多人，因此戰鬥力也不強。
很快瑞普聯軍就被分割開來，拿破崙用少量兵力看住被分割的瑞普聯軍，然後親自指揮炮兵一個點一個點的定向爆破，聯軍幾乎毫無抵抗能力。
覃定洋也第一次見識到了這位法蘭西皇帝的厲害之處，只可惜他手裡沒多少精兵，在擊潰兩股法軍，救出兩三千兵將之後，無力再次進攻了。
好在此時，作為大軍前鋒，在前面開路的普魯士瓦斯塔特公爵布呂歇爾終於得到消息回援，兩人合力擊退了法軍的進攻，連夜撤退到了多瑙河北岸。
最後一清點，快五萬人的瑞普聯軍只剩下萬餘人，重武器和糧食幾乎全部丟失，只能選擇向波佐尼（布拉迪斯拉發）撤退，補給修整後再南下。
拿破崙如獲至寶，命人打起普瑞聯軍的各種旗幟，從多瑙河上游而下，展示給布達城的奧匈聯軍看，以此打擊他們的士氣。
這也確實嚴重打擊了城中的士氣，奧匈聯軍本來就新兵居多，士氣上來的快，但跌落的也快。
就在這生死關頭，老將瑞恩斯坦突然率領著數萬人，出現在了被法軍占領的佩斯城。
原來瑞恩斯坦到達特蘭西瓦尼亞後，很快就將只有三萬老弱殘兵的蘇爾特元帥打的丟盔卸申，連蘇爾特元師本人都被瑞恩斯坦俘虜。
掌下特蘭西瓦尼亞後，瑞恩斯坦在公國大肆徵兵，得到了步騎三方，加上一部分被他感召的萊茵邦聯德意志裔兵，一共五萬五千人從特蘭西瓦尼亞高原俯衝而下，終於及時趕到了戰場。
瑞恩斯坦德高望重，聲名卓著，指揮有方，從側翼打了留守佩斯城的布律納元帥一個措手不及。
兩萬法軍死傷數千，被迫渡河逃跑，布律納元帥本人都差點被俘。
面對這個意外結果，剛剛戰勝瑞普聯軍的拿破崙都懵了，滿腦子喻喻作響，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瞬間被抽走了一般。
如果他是中國人的話，一定會說一聲『非戰之罪，乃天亡我也！』
平坦的多瑙河中游平原上，一隊匈牙利騎兵呼嘯著奔馳而過。
他們披著歐式風格點綴匈牙利雄鷹圖案的斗篷，頭上卻戴著中式的大明黑色飛碟盔。
衣服為常見的歐洲對襟襯衣，長褲外卻又套了一件曳撒，腰間扎著武裝帶，一邊固定曳撒，一邊放看手和彈藥袋。
這種東西方雜顆式的服飾風格和發展方向，完美契合了此時正逐步成為西夏人的匈牙利人文化之轉變。
「有敵人，為了國王陛下！」
響亮的吼叫響徹四野，一百多騎兵立刻分散開來，馬蹄捲起漫天塵土，一百多人竟然跑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里啪啦的聲音響起，在外哨探的六七個法蘭西騎兵剛要提高馬速，匈牙利輕騎兵就衝到了他們近前，一陣馬上卡賓槍對射，法軍騎兵瞬間就被消滅了。
但這些法蘭西騎兵的死，給了他們掩護的運糧隊反應時間。
貼著多瑙河前進的運送糧食的兩三百法蘭西步兵趕緊縮到了運糧車前面，迅速排好了隊形。
十幾個匈牙利輕騎兵還沒從剛才的殺戮快感中清醒過來，有些冒失的闖了過去，很快就被射程更遠的步兵線膛槍打翻了幾個。
剩下的趕緊歸隊，在隊長的怒罵聲中，這些匈牙利騎兵分別占據有利地形，為了節省馬力他們還專門下馬，然後就這麼看著法軍的運輸隊也不上前。
仿佛就是一群耐心的野狼，正在盯著一頭受傷的強壯野牛。
五分鐘，一刻鐘，半個小時。
在緊張中被罰站的法軍步兵承受不住了，他們的精神不再集中，腰背酸疼不已。
有些膽小的甚至悄悄挪動腳步，想要離馬車更近一點，打起來好有障礙物保護。
好在軍官們還是比較盡責的，他們手中的指揮棒狠狠揮舞著，迅速給士兵們『注入』了一些能使他們精神一振的能量。
但又過一刻鐘之後，軍官們也撐不住了，只能把三百人分成三隊，輪流列陣，期待能堅持到晚上或者友軍趕來。
匈牙利輕騎兵隊長看出了法軍軍官的打算，在他指揮下，數十騎騎兵重新上馬，做出一副猛衝的樣子，甚至一度衝進了九十米的範圍內。
這讓剛剛放鬆一下的法軍立刻緊張了起來，許多訓練不到位的新兵里啪啦的就把手裡的鉛彈射了出去。
「蠢貨，蠢貨，只有得到我的命令後才能開火！」軍官又是一頓精神注入棒，但很明顯效果不如一刻鐘之前了。
人在極度疲憊和緊張的情況下，對於肉體疼痛的刺激，會逐漸變得不那麼敏感。
一看這樣不行，法軍軍官只能不再輪換，因為此時輪換已經不太能起到休息的作用了在這種緊張的環境下，不是老兵根本不可能在對方隨時會衝上來幹掉你的情況下，還可以好好休息。
反正這些士兵也休息不好，還不如不輪換，萬一頂著前面的士兵太少，被一波衝進來就不妙了。
不過也還是有人能休息，那就是隊伍中的二三十個老兵。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形勢開始飛速朝法軍不利的方向前行。
因為他們不能輪換，但匈牙利騎兵是可以輪換的。
騎兵不需要擔心步兵有快速靠近的能力，自然沒什麼負擔。
就在這時，一陣喧鬧聲響起，法軍新兵眼中露出了驚喜的表情，但老兵們臉色卻沉了下去。
很簡單，對方是騎兵，聽到了這種喧鬧卻沒有離開，證明來的不是自己這方的援軍。
果然，等喧鬧的聲音靠近，出現在法軍視野中的是成群結隊拿著火繩槍、長矛，甚至是農具的匈牙利農夫。
他們穿的破破爛爛，滿是菜色臉上露出了極度仇恨的神情。
這些人不斷咒罵著，根本不需要騎兵隊長的指揮，就自發分散著不斷靠近。
這些剛被解放的匈牙利農奴中，有父親/丈夫/兒子/兄弟被法軍征走做民夫就再也沒回來過的。
有反抗法軍收糧被殺死了至親的。
有被法軍下鄉士兵強姦了母親/姐妹/女兒的。
還有因為法軍人為製造的饑荒，餓死全家人的。
兩年不到，法軍在五六百萬人的匈牙利造成了超過二十萬人的死亡，這種深仇大恨，哪還需要人驅動。
好多人活下來的唯一渴望，就是等國王打回來後可以找法蘭西人報仇。
'hohoho！'
越靠越近，衣著破爛的匈牙利人開始了野獸般的吼叫，聽著倒真像是老秦人的風風風。
這些匈牙利貧民至少有上千人，他們分散開來後，幾乎就占據了法軍的所有視野。
即便其中有很多老弱甚至婦人，但誰也不會懷疑他們的破壞性。
因為匈牙利騎兵們就隱藏在他們身後，等著這些人吸引法軍開火之後，立刻就會衝上來。」ho ho ho！'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整齊，聲浪化作戰錘，不斷錘擊在法蘭西人瀕臨崩潰的心臟上「啊啊啊！』
有新兵被這恐怖的氣氛壓的承受不住了，在匈牙利百姓要進入一百米的時候，就扣動了扳機。
而這一聲槍響很快代替了軍官的命令，很多承受不住的壓力的士兵都開火了。
而槍響也代替了匈牙利百姓的進攻豪叫，他們集體怒吼一聲，舉著亂七八糟的武器直接撲了上去。
鮮血潑灑進了腳下的土地，匈牙利百姓成片成片的倒下，但震天的馬蹄聲也響起了。
已經完全失去指揮，只有二三十個老兵在冷靜開火的當口，一百多騎兵狂暴的沖了進來。
進入距離後，前邊的騎兵舉槍就打，不過不是打法蘭西人，而是打他們拉車的牛馬。
牛馬們本來就被槍炮嚇得夠嗆，是在馬夫的全力安撫下才沒跑散，可這時突然被子彈打到身上，疼痛讓它們立刻就失去了控制。
一匹馬的亂跑，立刻帶著整個車隊都亂了起來，直接就把法軍陣型完全沖爛。
然後就是騎兵的天下了，迅捷剽悍的匈牙利騎兵來回砍殺。
面容扭曲的匈牙利百姓撲了進來，按倒一個法軍士兵就發出野獸般的豪叫，很快這個土兵的殘肢斷臂就會飛上半空。
「每個人裝一些，不要裝多了，不然逃不掉法蘭西人的追捕。」
騎兵隊長貼心的為百姓分發糧食，隨後在他們不舍的目光中將帶不走的糧食和馬車、
牛車燒掉。
至於牛馬這類牲畜，他們則牽走了，這玩意既是運輸工具又是行走的口糧，根本不嫌多。
這種情況，在從諾維薩德到布達佩斯的四百多公里路上不斷出現著，而且是越靠近布達佩斯，襲擊的破壞力和頻率就開始呈階梯狀上升。
這是一場真正的民族戰爭！
在被法蘭西大革命啟蒙，又被莫公澤用西走的賽里斯夏國人，而準確定位，且第一個在中東歐享受到農奴解放令的匈牙利人，一躍成為了歐洲大陸最早覺醒民族意識的族群。
如今襲擊法蘭西運輸隊的人有多少，恐怕莫公澤都不知道，只等許多人提著法軍的腦袋來找他領賞的時候，他才知道又出現了一股自發的民間義從。
這種頻繁的襲擊，給法軍的撤退帶來了極大的困難。
雖然那種一次幾百人團滅的案例並不多，但蟻多咬死象，這裡損失十來人，那裡損失七八個，加起來可就不得了。
1814年，7月22日。
法軍主力到達布達佩斯以南，但形勢對他們非常不利。
繆拉和布律納的前鋒四萬人已經只剩下了三萬出頭，處於苦苦掙扎的階段。
北上的主力也只有十六萬人左右，因為拿破崙還需要安排人殿後，把討法軍的主力堵在諾維薩德以南。
同時，法軍的糧食已經只夠二十多天吃了，也就是說他們不在二十天內打進布達佩斯，重創莫公澤所部，軍隊就會崩潰。
更重要的是，在法軍主力向布達佩斯進發的時候，歐洲的形勢正快速朝著對法蘭西人最不利的方向前進。
6月初的時候，瑞典王國以卡爾.洛文希爾姆中將為統帥，大虞陸軍少將覃三覃定洋為大兵團長，調集兩萬瑞典軍隊在英格蘭海軍的掩護下，登陸歐洲大陸。
卡爾.洛文希爾姆中將，是如今瀕死的瑞典國王卡爾十三世的私生子。
他正式出現在瑞典王國主要貴族行列，代表著大虞已經跟國王卡爾十三世達成了條件。
這支軍隊由卡爾.洛文希爾姆中將擔任名義上的統帥，作為他日後身居高位的保障，而實際的指揮者則是覃三覃定洋。
在瑞典軍隊登陸的同時，普魯士國王腓特烈.威廉三世也下達了全國動員令，很快就動員了三萬軍隊，由瓦斯塔特公爵格布哈德.馮.布呂歇爾率領。
普魯士的突然跳反，給了法蘭西在德意志領土上沉重的一擊。
提爾西特條約太過於羞辱普魯士了，加上這些年法蘭西在普魯士的土地上征糧征夫，直接就把普魯土人當二等公民看。
這些操作，成功激起了全普魯土人的義憤，在法軍的刺激下，普魯土人的民族意識也開始覺醒了，他們早就等看一個報仇的機會。
因此普魯士王排特烈.威廉三世一下達命令，整個普魯士就沸騰了起來，那些被割走的普魯士領土上貴族們立刻宣布再次效忠普魯士王。
6月中旬，普瑞聯軍收復了全境，隨後南下，拿破崙苦心經營的萊茵邦聯瞬間崩潰。
其中拿破崙投入了巨資的巴伐利亞王國立刻反水，國王馬克西米利安一世與奧地利簽訂里德條約，宣布退出萊茵邦聯。
並承諾放棄絕大部分通過法蘭西帝國併入的土地，從國王降為大公，還出錢出糧，願意派人跟隨反法同盟軍行動，招降法軍裡面的巴伐利亞一萬軍隊。
唯有被稱為大肚腩的符騰堡王國國王排特烈一世，因為把女兒都嫁給了拿破崙的弟弟熱羅姆.拿破崙，導致沉沒成本太高而無法調頭，只能負隅頑抗。
6月底，普瑞聯軍六萬人攻入斯圖加特，抵抗了十幾天的排特烈一世比歷史上慘多了，國家都保不住只能黯然逃離，前往法蘭西避難。
隨後瑞普聯軍控制的符騰堡王國，宣布退出萊茵邦聯。
至此，萊茵邦聯名存實亡，不，應該說巴伐利亞和符騰堡都退出後，名也基本不存在了。
至於奧地利的六萬軍隊，早在7月15就在卡爾大公的率領下，進入布達佩斯。
所以目前法軍面對的情況是，沿途有兩萬五千三藩軍精銳不斷襲擊他們的糧道，貝爾格勒的四萬五千三藩軍正在進攻諾維薩德。
至於布達佩斯，足足有六萬匈牙利軍隊和六萬奧地利軍隊，雖然基本都是徵召兵，從裝備到訓練除了其中的幾千奧地利老兵外都不精銳。
但畢竟有十二萬人，不是法軍短時間內能擊破的。
城外，起碼還有十幾萬匈牙利民兵正在不斷匯集，他們沒有正面作戰的能力，可還是能給法軍帶來不少的麻煩，至少就地籌糧是不用想了。
7月24日，拿破崙心急火燎的就開始對布達佩斯的進攻，法軍四個軍團動用超過三百門大炮，日夜不停猛轟，每個炮火的間歇，就是法軍發起萬歲衝鋒的時候。
拿破崙這次不再留手，把青年近衛軍這樣的核心軍官團都拉了上去，很快只用了兩天時間就攻陷了多瑙河東岸的佩斯城。
堅守佩斯城的奧匈聯軍傷亡慘重，死傷超過四千，還有數千人被俘，總損失肯定超過萬人。
之所以會造成這樣嚴重後果，就是因為奧匈聯軍在缺少訓練的同時還缺少火炮。
其中所謂的匈牙利軍隊，都是莫公澤回來之後收攬的貴族衛兵和脫離農奴身份的義勇。
而奧地利也好不到哪去，維也納第二次被攻占後，奧軍的老兵大多被俘，之後並未被釋放，而是被法軍扣押，願意效忠拿破崙的編入軍隊，不願意的成為了苦力。
同時簽訂的第二次普雷斯堡和約又規定了奧地利帝國不許擁有可以製造火炮的兵工廠，原本兵工廠的工具機和工程師都被法軍擄走。
因此奧地利軍隊早就不是阿斯佩恩-艾斯林時期的那支奧軍了，他們那大部分是新兵，極度缺少火炮，戰鬥力只比莫公澤匈牙利軍好上那麼一點。
7月26，急不可耐的拿破崙命令全軍主力渡河進攻布達城，只留下布律納元帥率領兩萬人在佩斯城防守。
之所以這麼急，是因為法軍沒有在佩斯城獲得多少糧食，必須要拿下布達城，才能緩解糧食危機。
這次法軍的行動也非常迅捷，拿破崙甚至派若阿尚.繆拉率領騎兵繞過布達城往多瑙河上游探索，想要奪取一些奧地利的軍糧，並切斷奧匈聯軍的退路。
但這反而激怒了布達城內的十餘萬奧匈聯軍。
莫公澤趁機出面鼓動士兵，表示他們現在已經沒了退路，法蘭西擺明是要把他們殺光，如果不想再受一遍屈辱，就只有拼死反抗。
卡爾大公也出來表示，瑞典和普魯士的援軍二十萬已經在路上，現在已經過了薩爾茨堡，最多堅守一個月，就能等來援軍，擊敗法蘭西人。
等到卡爾大公說罷，莫公澤當即把府庫中的金銀財寶都拿出來堆在夏宮外的廣場上，表示只要堅持到勝利，他就把所有的錢財都拿出來搞賞三軍。
終於，三管齊下之後，奧匈聯軍新兵的士氣徹底被鼓動了起來。
而法軍的進攻，也開始沒有打佩斯城那麼順利了。
不單因為奧匈聯軍新兵的士氣被鼓舞起來了，還因為布達城本就是依山而建，主要的防禦對象-鼎盛時期的奧匈帝國也是有很多火炮的。
從7月26到7月30，四天內拿破崙出動了十三萬人輪番攻擊，其中幾度攻入布達城，但都在巷戰和白刃戰中被發了瘋的奧匈聯軍給趕了出去。
卡爾大公第一次沒有肘，完全發揮了他的統帥天賦。
作為加強版拿三的莫公澤把所有權力都下放給了卡爾大公，專心做好後勤和鼓舞士氣的工作。
兩人配合相得益彰，奧匈聯軍新兵也不斷在戰爭中鍛鍊了自己，至少在巷戰亂鬥和大規模白刃戰中，越來越有心得。
8月3日，法軍付出了上萬人的傷亡，奧匈聯軍至少損失兩三萬人，但布達城依然屹立不倒。
同時若阿尚.繆拉的騎兵反而遇到了很大的困難，繆拉手下只有一萬多騎兵，但面對的卻是十幾二十萬奧匈民兵。
特別是其中七八萬匈牙利民間騎兵，他們利用高機動性和熟悉地理的優勢，打的繆拉所部極為被動。
雖然繆拉連戰連捷，十幾天殺了數萬奧匈民兵，自身只傷亡數千，但就是這超過十比一的交換比，他也交換不起了。
隨後，拿破崙文收到了一個讓他絕望的消息。
7月18，李興泰指揮討法軍攻陷了諾維薩德。
負責斷後的法軍新普元帥，波蘭人波尼亞托夫斯基親王約瑟夫，在追逐戰中被大虞悍將，左羽林衛中郎將，騎兵少將韓再白用馬刀砍死。
親王魔下的波蘭軍團兩萬餘人幾乎全軍覆沒，李興泰集合討法軍六萬五千人正在日夜不停朝布達佩斯趕來。
拿破崙心裡盤算著李興泰大軍到達的時間，又一個噩耗傳來。
瑞普聯軍四萬五千人比李興泰的討法軍還要早趕到，距離布達城只有不到六十公里了。
這一下，連夏爾.奧熱羅元帥，阿道夫.莫蒂埃元帥等悍將都臉色劇變，太要命了。
「陛下，我們要想辦法撤退了，軍隊經不起瑞普聯軍和賽里斯軍隊的南北夾擊。」奧熱羅元帥擔憂的說道。
其實瑞普聯軍還好，但跟他們糾纏一路，徹底沒了後顧之憂的賽里斯軍隊是真不好對付。
他們是這次聯軍中，唯一能與法軍抗衡的精兵。
「經不起南北夾擊，那就先打垮一路。」絕境中，拿破崙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他的統帥天賦再次爆發。
「抽調五萬精銳跟我一起北上擊敗瑞普聯軍。」拿破崙看向了奧熱羅元帥。
「夏爾，我的公爵，你繼續指揮圍攻布達城，要表現的跟以往沒有什麼分別。」
8月5日，法軍五萬精銳在拿破崙的親自指揮下，輕裝倍道而行，繞過正面突然出現在瑞普聯軍的後方。
法軍以老近衛軍為先鋒，在炮火停下的當口就立刻發動進攻，一輪排槍後直接發動白刃衝鋒。
普軍在之前的普法戰爭中被嚴重削弱，也以新兵居多。
覃三覃定洋在大虞的將領中能力也只能屬於中等，說中上都比較勉強。
他指揮的一萬五千軍隊中，大部分都是瑞典人和葡萄牙人，從大虞來的上川鎮軍只有一千多人，因此戰鬥力也不強。
很快瑞普聯軍就被分割開來，拿破崙用少量兵力看住被分割的瑞普聯軍，然後親自指揮炮兵一個點一個點的定向爆破，聯軍幾乎毫無抵抗能力。
覃定洋也第一次見識到了這位法蘭西皇帝的厲害之處，只可惜他手裡沒多少精兵，在擊潰兩股法軍，救出兩三千兵將之後，無力再次進攻了。
好在此時，作為大軍前鋒，在前面開路的普魯士瓦斯塔特公爵布呂歇爾終於得到消息回援，兩人合力擊退了法軍的進攻，連夜撤退到了多瑙河北岸。
最後一清點，快五萬人的瑞普聯軍只剩下萬餘人，重武器和糧食幾乎全部丟失，只能選擇向波佐尼（布拉迪斯拉發）撤退，補給修整後再南下。
拿破崙如獲至寶，命人打起普瑞聯軍的各種旗幟，從多瑙河上游而下，展示給布達城的奧匈聯軍看，以此打擊他們的士氣。
這也確實嚴重打擊了城中的士氣，奧匈聯軍本來就新兵居多，士氣上來的快，但跌落的也快。
就在這生死關頭，老將瑞恩斯坦突然率領著數萬人，出現在了被法軍占領的佩斯城。
原來瑞恩斯坦到達特蘭西瓦尼亞後，很快就將只有三萬老弱殘兵的蘇爾特元帥打的丟盔卸申，連蘇爾特元師本人都被瑞恩斯坦俘虜。
掌下特蘭西瓦尼亞後，瑞恩斯坦在公國大肆徵兵，得到了步騎三方，加上一部分被他感召的萊茵邦聯德意志裔兵，一共五萬五千人從特蘭西瓦尼亞高原俯衝而下，終於及時趕到了戰場。
瑞恩斯坦德高望重，聲名卓著，指揮有方，從側翼打了留守佩斯城的布律納元帥一個措手不及。
兩萬法軍死傷數千，被迫渡河逃跑，布律納元帥本人都差點被俘。
面對這個意外結果，剛剛戰勝瑞普聯軍的拿破崙都懵了，滿腦子喻喻作響，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瞬間被抽走了一般。
如果他是中國人的話，一定會說一聲『非戰之罪，乃天亡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