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這才是真正的半渡而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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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9章 這才是真正的半渡而擊

  拿破崙對於戰場態勢的感知,還真是挺厲害的。

  莫公澤把安西軍藏了四千在科爾新堡裡面,然後將剩餘的一萬多人藏在了山里。

  準備讓拿破崙進攻科爾新堡的時候,再給他來個出其不意。

  結果拿破崙哪怕沒偵查到科爾新堡中有安西軍,但依然非常警惕。

  他根本不把軍隊拉過來直接攻城,而是在上次作戰的阿斯佩恩村附近紮營,然後把騎兵不斷往維也納等奧地利腹地放。

  莫公澤這下沒法了,放任法軍這樣往身後去,不但李興泰這一萬多人隱藏不住,還很有可能被法軍包圍。

  於是他和卡爾大公商量過後,奧軍繼續沿河多瑙河向維也納撤退。

  由於此時奧軍還有六萬多人,四千安西軍隱藏在其中並不算太顯眼,是以法軍仍然沒有發現。

  拿破崙也大膽了些,他經過思考後,開始主動貼近上來,但始終不進行大規模的進攻,雙方不斷進行小規模的纏鬥。

  但這種纏鬥,奧地利騎兵可支撐不住,

  他們在見到莫公澤的那一刻,一直著的一股求生欲望就泄的差不多了,已經開始進入賢者時間,無法適應高強度的作戰了。

  「那我們就在克洛斯特新堡布置阻擊陣地,法蘭西人要是還不來,我們就真的離開。」莫公澤騙不到人,只能做好法軍不上當他就離開的準備。

  克洛斯特新堡在維也納近郊,1805年法軍攻占維也納的時候,拿破崙就駐踏在克洛斯特新堡的修道院中。

  這裡是維也納城的門戶,當年奧斯曼土耳其圍攻維也納時挖的壕溝現在都還存在。

  過了克洛斯特新堡,維也納就是一馬平川,沒有多少可以守衛的地方了。

  今時不同往日,兩百年前維也納異常堅固,因為那時候大炮還很差,無法破城。

  現在可以不一樣了,維也納的城牆根本經不住大口徑火炮的反覆轟擊,維也納的城內更經不住榴彈炮的拋射轟炸。

  所以要保衛維也納的話,只能守克洛斯特新堡這種勉強有些地利優勢,而不是純靠城牆堆起來的要塞。

  而等到莫公澤做出真的要撤軍的姿態後,法軍終於還是咬鉤了。

  拿破崙意識到如果不趕緊通過克洛斯特新堡,這支奧軍就可能快速撤離維也納,法軍就失去了全殲奧軍的機會。

  於是,奧軍才在克洛斯特新堡呆兩天,法軍大部隊就趕到了。

  此時法軍主力在多瑙河北岸,奧軍則在南岸。

  因此法軍主力趕到後的第一時間,就是在凌晨就開始修建浮橋,並且還非常『幸運」的奪取了一座完好的木橋。

  但等到法軍過河差不多一萬五千人之後,變故就發生了。

  先是李興泰親率四千騎兵擊垮了守木橋的法軍,隨後用珍貴的,剛剛研發完成還沒有量產的硝化甘油炸藥,直接炸掉了木橋。

  法軍想過安西軍可能在附近,但沒想過安西軍有如此厲害的炸藥,瞬間就被斷了最主要的交通要道。

  發現上當,拿破崙除了暗中大罵一聲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命令全軍從其他各處快速渡河增援。

  這下就真是半渡而擊了,李興泰全權接過了指揮權,奧地利軍、夏藩軍和安西軍分出精銳四萬人從四個方向,猛攻已經過河的一萬五千法軍。

  不過拿破崙也是個老奸巨猾的選手,他送過河的軍隊,根本不是法軍的精銳。

  而是他在極度不滿下剝奪貝爾納多特指揮權之後,親自指揮的原貝爾納多特所部。

  這位歷史上後來成為瑞典國王的法蘭西元帥早就被邊緣化了,他魔下的軍隊自然也是法蘭西帝國的邊角料。

  貝爾納多特所部僅僅包括四千薩克森步兵,三千投靠法蘭西的愛爾蘭人,以及兩三千成分非常複雜的混合部隊,真正的法軍只有五千人左右。

  同時,率領這支先遣隊渡河的讓.維克托.塔羅將軍顯然早就得到了拿破崙的授意。

  發現自己被半渡而擊後,塔羅將軍立刻將將法軍分散為數個大小不一的方陣,依靠河灘鬆軟的沙地降低火炮的傷害,同時保護身後浮橋不被切斷。

  十五分鐘後,遼藩淮上騎兵哨探來報,上游十五公里處發現大股法軍騎兵,看樣子最少有兩萬人,正急速駛來。


  「有兩把刷子,不愧是能橫掃歐陸的君王。」李興泰興奮的摸了摸下巴,隨後大喝一聲。

  「保寧,你帶本部四千人,守住克洛斯特新堡兩個時辰有沒有問題?」

  保寧是個長瘦的漢子,左嘴角一道刀疤宛若蝸趴在臉上,顯得尤為可怖。

  他雖然名字聽起來就是旗人,但嚴格來說並不是,他是出生在後世齊齊哈爾附近的達斡爾人。

  二十年前,李興泰的父親李獻文提兵五萬平定陝甘回亂,從蘭州城內救了一大批被回部亂民圍住的旗人。

  其中得到了一大一小兩個保寧,大保寧是滿清甘肅提督,後來隨李獻文西征,曾任回部提督,

  五十四歲的時候被莫子布恩准回鄉,前年在北京順天府病逝。

  小保寧就是眼前這位,得救時年僅十六歲的他機敏聰慧,還有一身像模像樣的武藝。

  當時滿清早已覆滅,在陝甘等地主要矛盾也不是滿漢矛盾,而是儒家文化跟信奉神秘主義回部亂民的矛盾。

  李獻文為了把陝甘八千旗兵收為己用,就選了百五十旗兵為自己的親隨護衛,小保寧就是那時候選入的。

  後來因為和李興泰年齡相仿,又成了李興泰的親隨,甚至李興泰這身馬上功夫一大半都是保寧陪練的。

  十年後,保寧隨李興泰西征河中,大小數十戰,功勞甚大,特別是翻越帕米爾高原奇襲浩罕國的戰鬥中,保寧還曾救過李興泰的命。

  兩人說是君臣、主僕,實則情同兄第。

  所以李興泰下達完命令後,他又遲疑了一下,雖然老莫家祖傳的喜歡把有能力的親人往死了用,但是在只有一個小山包的克洛斯特新堡阻擊五倍之敵,難度還是太大了些,也太殘忍了些。

  「這一戰打完,老子就把我四閨女嫁給你那熊包兒子,以後你就跟老子姓李吧。」

  李興泰的四女兒和保寧的長子看對了眼,但李興泰卻不願意,因為他準備把這個最聰明的女兒嫁到福建漳州大豪商黃家去。

  黃家以承包復興公司工程起家,如今已有大型水泥廠數十座,大型鋼鐵廠兩座,同時在武夷山還有十幾座茶莊,富甲一方。

  李興泰已經知道自己大概率要移藩到高加索地區了,這黃家不管是鋼鐵廠還是水泥廠,亦或者種茶、採茶、制茶的工藝,涼藩都用得著。

  更別說黃家為了攀龍附鳳,光是彩禮就願意出一百八十八萬八千銀元。

  「末將多謝大王成全之恩!」保寧激動壞了。

  他兒子因為娶不到四郡主,都開始在家裡鬧著要出家了,李興泰的鬆口,可真解決了他家裡的大麻煩。

  當然李興泰不會知道,他們父子在蘭州救的這一夥達翰爾人,歷史上很快會調往南方參與了孫士毅進攻安南的戰爭,失利後折損過半,被滿清允許回老家休養生息。

  半個世紀後,這些達斡爾人的子孫輩再次被滿清徵召,並參加了鎮壓同治回亂的戰爭,其中有一個著名族人,便是威名赫赫的苦力怕誅滅者多隆阿。

  多瑙河南岸的兩萬法軍騎兵,就是拿破崙親自安排的,甚至為了避免被奧軍發現,這兩萬騎兵都沒參與追擊,一直在十幾二十公里以外集結,等的就是這一刻。

  而且這些法軍騎兵是由馬塞納元帥親自指揮的,兩萬騎兵中約有一萬二輕騎兵,三千驃騎兵,

  三千胸甲騎兵,以及配備的騎炮團。

  馬塞納仔細觀察了一下,克洛斯特新堡距離多瑙河並不遠,騎兵完全可以繞過去。

  唯一的問題,就是克洛斯特新堡上的賽里斯軍隊會不會有很多火炮。

  「馬里,讓你的輕騎兵去試一試,看看山上的軍隊是不是賽里斯近衛軍,他們有沒有裝備大量火炮。」

  短暫的觀察後,馬塞納元帥命馬里.維克多將軍率領六百騎兵前去試探。

  然後,馬里.維克多所部的六百騎兵就遭到了幾百支來復槍的射擊,以及四五門大炮射出的爆炸彈攔截。

  在死傷二十幾人後,法軍輕騎兵通過了克洛斯特新堡和多瑙河之間的空地。

  「媽的!」馬塞納元帥卻大罵了起來,「對面山包上一定是賽里斯的近衛軍,這些狗屎賽里斯人在把我當成弱智對待!」

  「有什麼問題嗎,元帥?」一名在馬塞納這裡實習的青年近衛軍軍官忍不住問道。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元帥,馬塞納才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這明顯是賽里斯人在裝模作樣,真要他率領大軍從這通過,不得被一陣炮火送上天堂才怪。

  「記住,這樣關鍵的地方,要麼賽里斯人來不及布置防禦,那麼火力一定比這個小,要麼肯定早有準備我們根本過不去。

  當然,最終是不是這樣我們再試一下就知道了。

  不要讓急躁占據你的頭腦,哪怕是救援友軍,也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命令馬里.維克多抵近偵查一下渡河部隊的情況。

  龍騎兵下馬組成步兵陣列,炮兵到前面來,胸甲騎兵團現在抓緊給戰馬補充一下吃喝,三十分鐘後披甲,一鼓作氣衝上去!」

  隨後,克洛斯特新堡上的交火,印證了馬塞納元帥的話。

  他出動一個師的龍騎兵五千多人,分六個批次前去進攻,結果不到一個小時就被打了回來。

  「是賽里斯的近衛軍,他們有很多獵兵,路易中校和幾十個軍官都被他們射殺了。」狼狐退下來的龍騎兵軍官們趕緊來匯報。

  「準備炮擊吧,讓我們的獵兵在煙霧的掩護下找好位置。」馬塞納再次做出改變。

  克洛斯特新堡上,保寧也很遺憾法國人不上當。

  他輕鬆打退了第一波試探性進攻後,立刻開始指揮士兵們繼續挖掘壕溝,甚至他還專門挖出了幾條縱向的壕溝。

  這種壕溝是專門用來對付實心彈的,因為裡面根本不會站人,敵軍的炮彈落下來就會順著壕溝滴溜溜跑直線,不會到處亂蹦傷人。

  唯一的問題,就是敵人的步兵可以順著這種長壕溝插進來,但這正是保寧想要的,壕溝裏白刃戰他可不怕。

  很快,法軍的炮兵開始猛轟,安西軍士兵們則縮到壕溝里躲避,

  有一條馬塞納元帥猜錯了,保寧真沒多少炮,因為奧軍是一路被著回來的,火炮丟失過半。

  夏藩軍和安西軍由於運輸問題,本來就沒帶多少大炮,因此給到保寧手裡的也就十幾門。

  剛才馬塞納元帥要是不顧傷亡,直接一波衝過去,最多也就死傷個兩三千人。

  只要法軍夠精銳,損失百分之十到十五依然可以作戰,就能對正在圍攻渡河法軍的安西軍造成不小威脅。

  轟隆隆的爆炸聲傳來,陳大慶緊緊閉著嘴巴和眼睛,防止壕溝中的泥漿濺到嘴裡和眼裡。

  這些壕溝是前兩天挖出來的,還灌了水造了一壕溝的泥漿,因此炮彈就算砸進來,威力也不大,但肯定會讓士兵吃一嘴泥。

  陳大慶覺得自己就是個坑道里的老鼠,被炮彈砸的不敢露頭,只能蜷縮著乾等,周圍與他表情差不多的,基本也都姓陳。

  這是如今的特色,越往西走,姓劉和姓李的就越多,因為很多人為了攀附漢家,都說自己是匈奴人,突蕨人什麼的。

  匈奴人自然是姓劉的,突厥人則幾乎百分百認為自己姓李。

  而在東北和外東北,則是扎堆姓陳與姓王,

  姓陳是因為陳光耀就是東北使司第一任大臣,很多老林子裡的各族人都願意姓陳,圖個吉利,

  聽起來還唬人。

  姓王則是傳說金國完顏家實際上是漢人,完顏就是漢人的王姓。

  「大慶一會你別上去拼刺刀,抓緊時間割耳朵,爹還等著咱倆的軍功給他換一台蒸汽抽水機呢!」

  炮轟的間歇口,陳大慶的兄長趕緊過來囑咐只有十八歲的他。

  此時在東北,巴爾虎人,達翰爾人,索倫人,嶺北馴鹿人等族群,基本都實行了漢地的軍功爵制度。

  他們根本不怎麼種地,種地也是把地承包給漢人的農業公司弄成莊園,他們最大的收入來源,

  一是放牧、捕魚,二就是軍功賞賜。

  在東北使司中,嶺北、黑龍江、吉林三省按習慣,分成了一百七十個折衝府,專門統轄這些能在老林子中殺熊斗虎的蠻子亦軍亦民練習打仗,每年朝廷都要從這裡招募大量人丁。

  軍功賞賜則是固定的,每月按軍功等級給賞錢,然後這些人拿著錢,去市鎮上買米麵鹽茶糖等。

  此時東北水路極為暢通,能從瀋陽通到伯力,然後從伯力出海跑回金州(大連),大量漢地產的物產,非常方便的就被大海船送到東北各處。


  這要是在以前,在吉林往北安排這麼多折衝府訓練漁獵部落就是在找死,但工業社會完全打消了這個顧慮。

  「射生軍出列,先殺軍官,所有人優先點殺軍官!」陳大慶不記得等了多久,直到他的連長開始敲著銅鑼大喊。

  陳大慶跟著哥哥和同族從戰壕中一躍而出,腳上的泥濘絲毫不影響他的矯健。

  以前滿清政府不讓達翰爾人用火槍,擔心他們失去了老林子中的兇悍。

  但大虞證明,這些人用上火槍之後,戰鬥力更加強大了,出神射手的概率極高。

  雖然因為人數問題,不可能用來打排隊槍斃,但關鍵時刻可就太好用了。

  迎接法蘭西人的,又是一輪精準的點射,一個個軍官翻倒在地上,許多連隊才走二三十米就潰不成軍。

  但很快法蘭西人改變了打法,他們的獵兵也終於上來了,安西軍也開始出現傷亡。

  保寧則適時下達了射生軍(散兵)撤退的命令,隨即安西軍的大炮開始猛轟。

  馬塞納也早就防著安西軍的大炮,線列步兵趕緊撤了下去,獵兵則借著煙霧的掩護,就地隱藏了起來。

  但誰知道這時候,炮聲還沒停歇,安西軍一陣急促的鑼鼓響聲,數百手持大刀和左輪手槍的精兵突然沖了下來,頓時把法蘭西人沒有退走的獵兵殺的死傷慘重。

  馬塞納心痛如刀絞,趕緊命令擲彈兵快速前出接應,但安西軍又回到了山上。

  法蘭西炮兵再次猛轟,安西軍再順勢進入壕溝,躲避了大部分的炮火。

  這也就是鐵絲網還沒有發明,或者說還沒奢侈到能這麼用的地步。

  在大虞軍隊已經渡過了前膛擊發槍,向著後膛擊發槍轉變的當口,壕溝這種東西的用處,越來越大了。

  克洛斯特新堡這裡槍聲大作,多瑙河岸的戰鬥則更加激烈。

  法軍過河的本來就不是什麼精銳,根本經不起四倍之敵的猛攻,即便拿破崙不斷派出援軍渡河,依然無法改變他們的命運。

  三個小時後,時間來到上午十點多,幾個小時前還老神在在,嘴裡說著不要著急的馬塞納元帥開始著急了。

  他一次性傾瀉了超過一千五百發炮彈到克洛斯特新堡的阻擊陣地上,然後讓胸甲騎兵順著步兵用血肉打開的通道,衝上了這隻有二三十度的斜坡。

  胸甲騎兵的戰馬都是最好的,衝鋒速度極快,在短時間內能造成極大的突發性傷亡,哪怕有壕溝也不行,因為人家手裡有炸彈。

  但保寧的四千兵馬依然沒有動搖,雖然陣地被壓縮了,但只要炮兵陣地還在,法蘭西人就別想輕鬆過去。

  由東北番漢人員組成的東北兵在戰壕中來回穿梭,在泥漿中與法蘭西人滾成一團,最高處的火炮和修道院中的頂級神射手,則肆意傾瀉著怒火。

  馬塞納甚至都衝到了最前面,已經過了三個小時了,他沒有別的辦法,用人命堆,也要把克洛斯特新堡拿下來。

  同時,已經弄清安西軍保寧所部的火炮數量之後,小股小股的法軍騎兵也在不斷向後滲透。

  好在此時,圍攻河邊法軍的隊伍,終於用大炮轟開了法軍的軍陣,戰鬥形勢瞬間就開始一邊倒夏藩左衛和右衛最先突入法軍陣中,他們發起了白刃戰,吶喊著把一個又一個法軍團、營成建制的打散。

  讓.維克托.塔羅將軍實在控制不住軍隊,只能豎起白旗後,率領心腹親衛企圖走浮橋返回去。

  這白旗當然不是投降的意思,而是告訴拿破崙他支撐不住了,不要繼續派兵過來了。

  而看到白旗豎起,法軍最後一點信心立刻崩潰,數千人爭搶浮橋,落水者無數,冰冷的多瑙河立刻就將他們吞沒。

  有些擠不上浮橋的,就扔了武器,絕望的向河中跳去。

  「到此為止吧,派騎兵接應保寧他們撤退,吃掉拿破崙一萬來人,可以了。」

  見挫敗法軍聲望,解救卡爾大公的聲望撈到手,莫公澤倒是不貪,立刻選擇了跟法軍脫離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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