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你把你哥當高歡整呢
第865章 你把你哥當高歡整呢
收到了兒子燕王莫洲楨請求回京的奏章，葡萄牙王國通過果阿總督弗里德里克.吉利爾梅送來的杜鵑鳥王子認祖歸宗請求，也放到了案頭。
莫子布皺了皺眉頭，這兩件事都不是好解決的。
特別是後一件事，三哥莫子溶已經七十多了，身體也不好，對當年這件特別沒品的事不太願意提起，莫子布多少還是要考慮一下他的面子。
但想了想，莫子布還是決定把三哥莫子溶找過來商量一下，主要是這巴西實在太香了。
歷史上葡萄牙王國失去巴西，主要是三個方面的原因。
首先，葡萄牙無法供給大量工業品給開始迅速發展的巴西，導致巴西市場被英國貨占領。
以此為聯繫，英格蘭的資本家跟巴西本土的大資產階級互相間有了很大的經濟利益，進而勾結到了一起，在英格蘭人慫恿下，產生了擺脫葡萄牙統治的念頭。
其次，葡萄牙王國江河日下，為了維持本土葡人的體面生活，不得不大力剝削巴西，比如巴西的糖出口，竟然要收百分之三百的稅。
沒錯，不是進口的關稅，而是你要出口的繳三倍的稅。
真是個天才的發明，這立刻引起了巴西大農場主階級乃至中下農場主的強烈反對。
最後，當時的巴西皇帝佩德羅一世這個傻子，以為順應獨立潮流，與葡萄牙王國進行切割，就可以搖身一變成為巴西的代言人，讓自己和後代永遠統治巴西。
結果卻是，他大力推動了巴西的獨立，把獨立稱作全體巴西人的自由，煽動殖民地起來反抗。
然而成功後，與英格蘭人勾結的巴西大農場主，轉頭就把他趕跑了。
這三點中的任何一點，葡萄牙王國都沒法解決，擁有與自己力量不相稱的殖民地，本來就是一種罪過。
但對於大虞來說，這些導致巴西獨立的因素完全不存在。
大虞不需要巴西過多的補貼，一百年內也不會需要巴西的鋼鐵，大虞只需要建立一些華人大莊園主，控制巴西國內局勢就行。
因此如果同意杜鵑鳥王子認祖歸宗，把他扶上巴西親王寶座後，完全可以在幾十年後的巴西獨立時期，與巴西境內各界達成一個互相需要的政商體系和協議，代替葡萄牙成為巴西的宗主。
哪怕達不成也不要緊，大虞的海軍可不是吃素的，有足夠的火炮讓巴西大農場主妥協，巴西也離不開大虞的工業品以及消費他們農業產品的龐大市場。
同時到了一百多年後，巴西將是完美的礦場和農產品供給地，還有南邊的阿根廷，想想就流口水啊！
只要現在拿下了，未來子孫吃十塊錢的牛羊肉將是稀鬆平常的事，真正的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幹了，莫子布把拳頭一握，神色堅定了起來，與這樣的好處比起來，傷一傷哥哥的心，算得了什麼！
九月的南京還是有點炎熱的，四大火爐之一嘛，莫子溶在來皇宮的路上就被熱的夠嗆。
悶熱中，一股不詳的預感，在莫三哥的心頭縈繞，說不出來為什麼，就是有些難受。
想著是不是一會去找御醫看一看，莫子溶乾咳著走進了南京紫禁城武英殿。
剛到內書房門口，突然就被老弟莫子布親熱的給把住了雙臂。
莫子溶心頭猛地一驚，一股冰涼從菊花直衝腦門，電光火石間，莫三哥仿佛回到了三十多年前，莫子布忽悠他歐洲全是美人，只需要去待幾年就回來的那個上午。
那時，眼前的皇帝也是這樣一副親熱的神色，以及那張看上去無比真誠，兄友弟恭都快凝結為實體的表情。
「陛下，你又要幹什麼，我可不成了，七十多了，你可別把我當高歡整啊！」莫子溶膝蓋一軟，差點就給弟弟跪下了。
噗嗤！
莫子布一個沒忍住，本來很嚴肅的事情，想到高歡快死了還不得不為國上床，差點沒直接笑出聲來。
特別是莫子溶跟高歡一樣特別帥，最開始都是因為英俊的相貌被高門看上，當年莫子溶娶神羅公主的時候，莫子布還只是個東南亞小國王，莫子溶當時絕對算高攀了。
「三哥，你想什麼呢，哈哈哈哈！」莫子布大笑了起來，隨後把葡萄牙果阿總督弗里德里克的信給他，讓他自己看。
「葡萄牙公主瑪麗安娜為你生的那個兒子卡洛斯.佩德羅，你還記得嗎？」
莫子溶一聽這話，連信都不拆了，老臉一紅，手毫無意義的亂揮舞了兩下，嘴裡連連懺悔。
「當年太衝動了，不該做那樣的事情，他和他的母親，差點就被我害死了。」說著，莫子溶把信交還給了莫子布。
「陛下，我還是不看這封信了，聽說這孩子得到了西班牙和葡萄牙王室的承認，有一個疼愛的外祖母，他過得還行，這就成了。」
莫子布忽然想到了什麼，於是沒有推辭又把書信拿了回來，換上來一副很嚴肅的表情。
「三哥，那我就給你說說情況吧，法蘭西入侵了葡萄牙，因為葡萄牙王國是大陸封鎖中唯一的漏洞。
目前里斯本已經陷落，葡萄牙女王瑪利亞想要來大虞暫避順便養傷，這孩子也要跟著來。」
「我草！」莫子溶急的就差點跳起來了，他沒有莫子布那麼強大的心臟，也沒有那麼厚的臉皮。
我們的莫子布莫大皇帝，從來不在乎什麼臉面，也不介意坑一下別人，在他看來，只要對國家和朝廷有好處的，他就可以干。
但莫子溶不行，當年那件事，可以說是他私德上最放肆的一次，至今想起來還覺得心虛。
「陛下，這天氣太熱了，我想去北京順天府涼快涼快，請陛下批准。」莫子溶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有些焦躁的對莫子布說道。
呃，按照莫子布一般的安排，是農曆的九月底從北京南返，在南京過冬，然後次年三月北上，開始到北京辦公並去承德等地避暑。
雖然這些年為了把重心傾向北方，在北京的時間多些，但也沒有剛到南京又要去北京避暑的地步。
而且這次提前從北京回來，就是為了參加金藩大王莫侯錞的冊封大典和婚禮的，哪能現在跑呢。
「三哥，這可不妥，金王都從南洋趕來了，你還是主婚人，怎麼能走呢，當年大哥對咱們可不錯，你的白馬港還是大哥從自己領土中劃撥的呢。」
莫子布哪會這麼容易就讓莫子溶跑，他也沒說葡萄牙女王連果阿都沒到，搞出一副很快就要到達南京的假象。
而莫子布口中的大哥並不是他親大哥莫子潢，而是當年的柬埔寨國王，莫天賜的養子，莫鐏，即歷史上的柬埔寨國王烏迭二世匿嗡噂。
莫鐏（匿嗡噂）是莫天賜扶持上位的，莫子布繼位後也一直恭順，由於是南洋土人融入中華的典型，等到大虞建立後，莫子布還特意抬舉他。
先是封為金邊郡王，把莫鐏寫入族譜當做真正的宗室，後來還晉封為金王，做了一年多的宗正。
但莫鐏這一支人命不長，莫鐏做了六年金王后就病逝了，之後長子接班，兩年後長子去世，沒有子嗣，莫子布又同意老三接班（老二也死了）。
結果老三隻幹了五年也病逝，就由剛滿周歲的莫侯錞繼位，不過沒直接封金王，而是稱金國世子。
此後莫侯錞就一直養在皇宮中，金國（半個柬埔寨大小）的政務則由莫子布挑選人管理。
去年初，十七歲的莫侯錞南下親政，開始嘗試管理國家，今年則是回來正式受封以及大婚的。
莫子溶一想，這確實不能走啊，直接就被莫子布給堵在這了，急的抓耳撓腮的。
這種人呢，沒什麼壞心思，被推到位置上了也能幹點事，就是同理心和道德羞恥感太強了，屬於那種看電視都要替別人尷尬的人。
這樣的人，一旦他幹了一件突破了自身道德底線的事，那真是一輩子都要坐臥不安，想起來都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陛下救我，陛下救我！」莫子溶連連對著莫子布作揖，「你一定有辦法的。」
莫子布其實也沒想到莫子溶反應這麼大，他按住莫子溶作揖的手。
「三哥勿憂，我看這個被西葡兩國稱為杜鵑鳥王子的孩子，並不是非要回來認祖歸宗，只是因為葡萄牙王國實力有限又被法蘭西滅國，想要要點援助而已。」
本來是安慰，結果沒想到，莫子溶直接被杜鵑鳥王子這個略顯有點惡毒的外號，直接給整破防了。
要是這小子回來了，外號傳到大虞了，他莫子溶以後還怎麼做人啊，這不相當於天天有人提醒他當初幹了啥事嘛。
搞不好，他都得被稱為杜鵑鳥大王。
「完蛋了，完蛋了，這下醜事全天下都要知道了，本來國內就好多人不滿意朝廷每年大把錢支援魯藩，現在這事一出，不知道要被他們編排成什麼樣！」
雖然支援魯藩的錢，是莫子布自掏腰包出了大頭，但朝廷每年也還是要投入一二百萬銀元的，這還不算陸海軍頻繁被調去支援產生的費用。
眼看自己兄長急的都快哭了，莫子布裝出認真想了想的模樣，「要不這樣，讓這個孩子認到我的名下吧，給個郡王爵位，對外就說是我認的義子。
這樣一來，大部分人都會以為是我想插手巴西，對內也能給這孩子一個交代，讓他入咱家宗譜，這總也是兄長的血脈。」
莫子布邊說，邊注意莫子溶的神色。
而莫子溶聽到莫子布出面認下這個孩子，頓時臉上就露出了極為感激的神色，雖然這還是避免不了傳出風言風語，但有皇帝做擋箭牌，至少可以擋下百分之八九十的了。
「陛下，你是這號的。」莫子溶如釋重負，豎起大拇指，特別江湖的對莫子布表達著感謝。
「仁義，太仁義了！」
莫子布毫無負擔的接受了自己三哥的感激，甚至還能笑出聲來，這要是直接上來就給三哥說把他兒子過繼給自己的事情，估計會懷疑自己又要利用他，甚至心裡還有點疙瘩。
現在好了，稍微嚇一嚇，他不但大力支持，還得謝謝咱呢。
而送走三哥莫子溶不久，去年年初大虞派去印度的調查工作團就回來了。
莫子布趕緊召見，調查工作團正使，是著名經學家阮成信的兒子，揚州人阮元。
此人在歷史上歷任中央各部尚書，還先後擔任過漕運總督、兩廣總督、湖廣總督和雲貴總督等職，是非常有能力的官僚。
莫子布看了看阮元倒是精神抖擻的，忍不住好奇的問了句，「工作團有沒有遇到水土不服，上吐下瀉的情況？」
阮元也沒明白皇帝問這個幹什麼，他就當是皇帝體恤臣子了，於是趕緊回答道：
「有一點，並不嚴重，最可怕的還是悶熱，比廣州，比新港都要熱的多，加上水汽又足，天天就像是在蒸籠裡面一般。」
看來，沒有達到工業社會之前，印度還談不上污染嚴重，沒那麼多病菌，同時各種香料和工業狠活的產量沒有提升，想要乾淨又衛生還是有點難度的。
「臣等花費十九個月時間，走遍了印度北方所有的省份，南方省份的沿海城市也都去了一個遍。」
阮元一邊把奏疏上呈給莫子布，一邊開始匯報，「誠如陛下所言，印度實際上是一個地理的概念。
按文化習俗和語言的遠近來分，至少可以分成海得拉巴、旁遮普、普什圖、北方天竺人、孟加拉人、泰米爾人、邁索爾人等等十幾個大的族群，下面還可以細分，至少能分成二百個不同的邦國。」
莫子布點了點頭，「但是唯一的問題，就是如果分成二百個不同的邦國，印度就失去了價值，它的財富會完全被地方上所消耗。
而一個失去了價值的印度，無法成為我們控制英格蘭王國的工具，英格蘭王室也失去了成為印度國王的可能，這將讓他們處於不合作的狀態。」
「陛下聖明燭照，臣對萬里之外的情況也了如指掌。」阮元先是拍了頓馬屁，然後接著說道：
「而且這種二百多個邦國的分裂狀態也是不可能長期保持的，他們一定會互相兼併，互相融合，哪怕有我們控制，也不可能做到讓他們每個邦國都蹲在原地無所事事。
這種規模的混戰，不但會極大消耗掉財富，同時還反而會使得大一統思想開始蔓延，促進他們進一步融合，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戰爭狂，絕大部分人是不會喜歡常年戰亂的。」
「有見地！」莫子布豎起了大拇指，歷史上印度最終能統一，除了英格蘭人為了利益的整合以外，也有這個因素。
至少印度的北方諸邦，以及馬拉塔聯盟等，確實是有統一的需求和跡象，印度歷史上也出現過大量局部統一的政權。
「那麼伯元，你的解決辦法是什麼？」莫子布親切的叫起了阮元的字，這是他的習慣，欣賞誰或者要重用誰，就不稱官職或者名字，而是直接稱字。
「臣與英格蘭王國印度政府的官員們一起，為印度大陸設計了新的柴明達爾制度。
這種新的制度，修改了印度本身的柴明達爾制度，又借鑑了日本原本的參勤交代制度。
我們把印度本土，分為二百個縣，縣又分為邦縣和郡縣。
邦縣是原本王公的領地，郡縣之地就是英格蘭印度總督政府治下的土地。
邦縣之長由血統傳承而來，但必須得到加爾各答總督府的承認才能夠傳承。
郡縣之長則是通過科舉得來，考中則為地區包稅人，再往上便可以做鄉鎮之長，之後則可以升為縣長。
最高能進入總督府工作，不過依臣來看，沒有幾個人願意如此。」
莫子布一邊聽著阮元的解釋，一邊快速瀏覽他的奏章，有些政策太過彎彎繞繞，莫子布都看了好幾遍，才勉強弄懂。
這個政策的核心，只有兩條。
邦縣的傳承要總督府批准，所以這些土邦王公需要用大量家族幾百年積蓄下來的錢財，換取總督府對血脈傳承的許可。
那麼基本就是平日裡小小刮一刮，到了父死子繼，兄終及弟的時候，就要狠狠被敲一筆。
而邦縣之長則更狠，這是一個印度柴明達爾和日本參勤交代制度的雜糅，最後還加上了一個科舉制來作為政治基礎。
只不過這個科舉考出來的不是文官，而是真正的地方豪強。
印度這麼大的地盤只有不到兩百個縣，那麼這個縣一定會非常大，因為中國不算新疆和西藏只比印度大一倍多一點，但中國在這些地方有一千四百多個縣級行政單位。
而且中國除開新疆和西藏外，還有內蒙、青海和部分甘肅也是人口極為稀少的地方，如果把這些因素考慮進去，阮元等人在印度設立的郡縣，很可能會比後世共和國的地級市都大。
而且郡縣之中，所有的權力，不管是司法、教育還是土地、農林牧漁和商業，都歸郡縣之長管理，生殺大權都在一個人身上，所以這不是考出來的官，而是考出來的節度使。
可以想像，在地方的話，這些節度使該有大多的權力！
而他們又必須三年接受一次考核評級，如同日本的參勤交代制度一般，考核不通過，立刻就會從人上人跌落，
那麼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大力搜刮治下百姓，用財富來獲得認可。
同時，為了更方便這些人把地方的財富帶出來消費，印度總督府還會建立加爾各答、達卡、德里等七八個大型都市，將其打造為消金窟，讓地方上的邦縣和郡縣之長來這裡置業。
「那我們如何從這種制度下獲得大量的財富呢，直接讓英格蘭人把在印度搜刮的錢財以財政轉移的方式支付給我們，並不是一個牢固的辦法。」莫子布思考了一會，心情非常複雜的問阮元。
阮元知道皇帝不願意以直接或者間接的方式控制印度，所以他早有預案。
「從兩個點出發，首先是服裝上，英格蘭王國同意不往印度銷售高端紡織品，這一塊全部由我們負責。
我們可以培養一系列最高檔的服裝品牌，把各種絲綢、毛呢服飾以溢價十倍乃是數十倍的方式銷往印度。
此外還有金飾，來自華夏的珠寶商，將壟斷印度的黃金飾品銷售。
印度的文化中十分推崇黃金作為飾品，我們可以直接平價收購印度的黃金，然後溢價五到十倍買出去，以此控制印度的貴金屬，從中獲利。」
奢侈品倒是個非常不錯的注意，而且只要華夏的文化一直保持在高位，基本就可以保證溢價十倍百倍，也可以得到印度人的追捧。
說白了，這還是分割印度。
不同的是，原本的分割方法是分成二百個邦國，但是這種搞法不能避免它們激烈的互相爭鬥，也不利於英格蘭人去搜刮印度民間財富。
而這個科舉考文官節度使的制度，就要溫和的多，深入的多。
兩百個邦縣和郡縣依然在一桿大旗下，但他們又互相不從屬，從文化上到風俗和經濟上都不從屬，出了縣就要被收關稅的那種。
最重要的是，這些節度使沒有軍權，只有警察和民兵，而警察的數量又非常少，縣長也不能完全就拿捏他們，也需要考。
比如一個鎮，大約三十萬人，那麼就只有一個通過考試的鎮長，十幾個鄉村土豪公務員，加上幾十個個正規途經考進來的警察。
其餘的，全部是他們控制的，帶有黑社會性質的臨時工。
這種制度，即可以讓最高層依靠考試出來的官員，最大限度的攫取各階層財富，又讓他們面對中央政權沒有還手的能力。
而且英屬印度政府上面還有個賽里斯帝國，哪個邦縣或者郡縣的頭子連大虞的軍隊都能擊敗，那就該他獨立。
「如果陛下同意的話，臣等就著手開始劃分邦縣和郡縣。
而且在此之前，英格蘭印度總督府還會進行大規模的作戰，先消滅所有刺頭，再來實行此制度。」莫子布和阮元等印度工作團的成員討論了四五個小時，基本確定了最終方案。
「過幾個月，葡萄牙女王和他的外孫卡洛斯王子會來這裡，朕準備收卡洛斯王子為養子，到時候讓他們也參與一下討論，給葡萄牙人在果阿附近，多留點地盤，其他就沒什麼了。」
莫子布說完，非常疲憊的揮手讓阮元他們下去了，阮元也異常沉默，沒有多說就告退。
因為非常明顯的，這個制度對大虞和英格蘭是好的，對印度中上層也不錯，但對於印度底層人來說，這就是地獄。
這個制度會把印度變成幾十萬最高權貴的遊樂場和幾億最底層人的地獄，再迭加印度特色的種姓制度，其中能有多黑暗，絕對會超過大部分人類的想像力。
不過莫子布不知道，這套制度，實際上就是後世印度政府的搞法，兩者只在細節上有所差異而已。
這個制度不會黑暗到人類無法生存，但會在形容詞上出現一個令人驚恐的排序。
那就是形容事情的危險程度的時候，一般分為輕度-中度-重度-極度-百度-印度！
(本章完)
收到了兒子燕王莫洲楨請求回京的奏章，葡萄牙王國通過果阿總督弗里德里克.吉利爾梅送來的杜鵑鳥王子認祖歸宗請求，也放到了案頭。
莫子布皺了皺眉頭，這兩件事都不是好解決的。
特別是後一件事，三哥莫子溶已經七十多了，身體也不好，對當年這件特別沒品的事不太願意提起，莫子布多少還是要考慮一下他的面子。
但想了想，莫子布還是決定把三哥莫子溶找過來商量一下，主要是這巴西實在太香了。
歷史上葡萄牙王國失去巴西，主要是三個方面的原因。
首先，葡萄牙無法供給大量工業品給開始迅速發展的巴西，導致巴西市場被英國貨占領。
以此為聯繫，英格蘭的資本家跟巴西本土的大資產階級互相間有了很大的經濟利益，進而勾結到了一起，在英格蘭人慫恿下，產生了擺脫葡萄牙統治的念頭。
其次，葡萄牙王國江河日下，為了維持本土葡人的體面生活，不得不大力剝削巴西，比如巴西的糖出口，竟然要收百分之三百的稅。
沒錯，不是進口的關稅，而是你要出口的繳三倍的稅。
真是個天才的發明，這立刻引起了巴西大農場主階級乃至中下農場主的強烈反對。
最後，當時的巴西皇帝佩德羅一世這個傻子，以為順應獨立潮流，與葡萄牙王國進行切割，就可以搖身一變成為巴西的代言人，讓自己和後代永遠統治巴西。
結果卻是，他大力推動了巴西的獨立，把獨立稱作全體巴西人的自由，煽動殖民地起來反抗。
然而成功後，與英格蘭人勾結的巴西大農場主，轉頭就把他趕跑了。
這三點中的任何一點，葡萄牙王國都沒法解決，擁有與自己力量不相稱的殖民地，本來就是一種罪過。
但對於大虞來說，這些導致巴西獨立的因素完全不存在。
大虞不需要巴西過多的補貼，一百年內也不會需要巴西的鋼鐵，大虞只需要建立一些華人大莊園主，控制巴西國內局勢就行。
因此如果同意杜鵑鳥王子認祖歸宗，把他扶上巴西親王寶座後，完全可以在幾十年後的巴西獨立時期，與巴西境內各界達成一個互相需要的政商體系和協議，代替葡萄牙成為巴西的宗主。
哪怕達不成也不要緊，大虞的海軍可不是吃素的，有足夠的火炮讓巴西大農場主妥協，巴西也離不開大虞的工業品以及消費他們農業產品的龐大市場。
同時到了一百多年後，巴西將是完美的礦場和農產品供給地，還有南邊的阿根廷，想想就流口水啊！
只要現在拿下了，未來子孫吃十塊錢的牛羊肉將是稀鬆平常的事，真正的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幹了，莫子布把拳頭一握，神色堅定了起來，與這樣的好處比起來，傷一傷哥哥的心，算得了什麼！
九月的南京還是有點炎熱的，四大火爐之一嘛，莫子溶在來皇宮的路上就被熱的夠嗆。
悶熱中，一股不詳的預感，在莫三哥的心頭縈繞，說不出來為什麼，就是有些難受。
想著是不是一會去找御醫看一看，莫子溶乾咳著走進了南京紫禁城武英殿。
剛到內書房門口，突然就被老弟莫子布親熱的給把住了雙臂。
莫子溶心頭猛地一驚，一股冰涼從菊花直衝腦門，電光火石間，莫三哥仿佛回到了三十多年前，莫子布忽悠他歐洲全是美人，只需要去待幾年就回來的那個上午。
那時，眼前的皇帝也是這樣一副親熱的神色，以及那張看上去無比真誠，兄友弟恭都快凝結為實體的表情。
「陛下，你又要幹什麼，我可不成了，七十多了，你可別把我當高歡整啊！」莫子溶膝蓋一軟，差點就給弟弟跪下了。
噗嗤！
莫子布一個沒忍住，本來很嚴肅的事情，想到高歡快死了還不得不為國上床，差點沒直接笑出聲來。
特別是莫子溶跟高歡一樣特別帥，最開始都是因為英俊的相貌被高門看上，當年莫子溶娶神羅公主的時候，莫子布還只是個東南亞小國王，莫子溶當時絕對算高攀了。
「三哥，你想什麼呢，哈哈哈哈！」莫子布大笑了起來，隨後把葡萄牙果阿總督弗里德里克的信給他，讓他自己看。
「葡萄牙公主瑪麗安娜為你生的那個兒子卡洛斯.佩德羅，你還記得嗎？」
莫子溶一聽這話，連信都不拆了，老臉一紅，手毫無意義的亂揮舞了兩下，嘴裡連連懺悔。
「當年太衝動了，不該做那樣的事情，他和他的母親，差點就被我害死了。」說著，莫子溶把信交還給了莫子布。
「陛下，我還是不看這封信了，聽說這孩子得到了西班牙和葡萄牙王室的承認，有一個疼愛的外祖母，他過得還行，這就成了。」
莫子布忽然想到了什麼，於是沒有推辭又把書信拿了回來，換上來一副很嚴肅的表情。
「三哥，那我就給你說說情況吧，法蘭西入侵了葡萄牙，因為葡萄牙王國是大陸封鎖中唯一的漏洞。
目前里斯本已經陷落，葡萄牙女王瑪利亞想要來大虞暫避順便養傷，這孩子也要跟著來。」
「我草！」莫子溶急的就差點跳起來了，他沒有莫子布那麼強大的心臟，也沒有那麼厚的臉皮。
我們的莫子布莫大皇帝，從來不在乎什麼臉面，也不介意坑一下別人，在他看來，只要對國家和朝廷有好處的，他就可以干。
但莫子溶不行，當年那件事，可以說是他私德上最放肆的一次，至今想起來還覺得心虛。
「陛下，這天氣太熱了，我想去北京順天府涼快涼快，請陛下批准。」莫子溶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有些焦躁的對莫子布說道。
呃，按照莫子布一般的安排，是農曆的九月底從北京南返，在南京過冬，然後次年三月北上，開始到北京辦公並去承德等地避暑。
雖然這些年為了把重心傾向北方，在北京的時間多些，但也沒有剛到南京又要去北京避暑的地步。
而且這次提前從北京回來，就是為了參加金藩大王莫侯錞的冊封大典和婚禮的，哪能現在跑呢。
「三哥，這可不妥，金王都從南洋趕來了，你還是主婚人，怎麼能走呢，當年大哥對咱們可不錯，你的白馬港還是大哥從自己領土中劃撥的呢。」
莫子布哪會這麼容易就讓莫子溶跑，他也沒說葡萄牙女王連果阿都沒到，搞出一副很快就要到達南京的假象。
而莫子布口中的大哥並不是他親大哥莫子潢，而是當年的柬埔寨國王，莫天賜的養子，莫鐏，即歷史上的柬埔寨國王烏迭二世匿嗡噂。
莫鐏（匿嗡噂）是莫天賜扶持上位的，莫子布繼位後也一直恭順，由於是南洋土人融入中華的典型，等到大虞建立後，莫子布還特意抬舉他。
先是封為金邊郡王，把莫鐏寫入族譜當做真正的宗室，後來還晉封為金王，做了一年多的宗正。
但莫鐏這一支人命不長，莫鐏做了六年金王后就病逝了，之後長子接班，兩年後長子去世，沒有子嗣，莫子布又同意老三接班（老二也死了）。
結果老三隻幹了五年也病逝，就由剛滿周歲的莫侯錞繼位，不過沒直接封金王，而是稱金國世子。
此後莫侯錞就一直養在皇宮中，金國（半個柬埔寨大小）的政務則由莫子布挑選人管理。
去年初，十七歲的莫侯錞南下親政，開始嘗試管理國家，今年則是回來正式受封以及大婚的。
莫子溶一想，這確實不能走啊，直接就被莫子布給堵在這了，急的抓耳撓腮的。
這種人呢，沒什麼壞心思，被推到位置上了也能幹點事，就是同理心和道德羞恥感太強了，屬於那種看電視都要替別人尷尬的人。
這樣的人，一旦他幹了一件突破了自身道德底線的事，那真是一輩子都要坐臥不安，想起來都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陛下救我，陛下救我！」莫子溶連連對著莫子布作揖，「你一定有辦法的。」
莫子布其實也沒想到莫子溶反應這麼大，他按住莫子溶作揖的手。
「三哥勿憂，我看這個被西葡兩國稱為杜鵑鳥王子的孩子，並不是非要回來認祖歸宗，只是因為葡萄牙王國實力有限又被法蘭西滅國，想要要點援助而已。」
本來是安慰，結果沒想到，莫子溶直接被杜鵑鳥王子這個略顯有點惡毒的外號，直接給整破防了。
要是這小子回來了，外號傳到大虞了，他莫子溶以後還怎麼做人啊，這不相當於天天有人提醒他當初幹了啥事嘛。
搞不好，他都得被稱為杜鵑鳥大王。
「完蛋了，完蛋了，這下醜事全天下都要知道了，本來國內就好多人不滿意朝廷每年大把錢支援魯藩，現在這事一出，不知道要被他們編排成什麼樣！」
雖然支援魯藩的錢，是莫子布自掏腰包出了大頭，但朝廷每年也還是要投入一二百萬銀元的，這還不算陸海軍頻繁被調去支援產生的費用。
眼看自己兄長急的都快哭了，莫子布裝出認真想了想的模樣，「要不這樣，讓這個孩子認到我的名下吧，給個郡王爵位，對外就說是我認的義子。
這樣一來，大部分人都會以為是我想插手巴西，對內也能給這孩子一個交代，讓他入咱家宗譜，這總也是兄長的血脈。」
莫子布邊說，邊注意莫子溶的神色。
而莫子溶聽到莫子布出面認下這個孩子，頓時臉上就露出了極為感激的神色，雖然這還是避免不了傳出風言風語，但有皇帝做擋箭牌，至少可以擋下百分之八九十的了。
「陛下，你是這號的。」莫子溶如釋重負，豎起大拇指，特別江湖的對莫子布表達著感謝。
「仁義，太仁義了！」
莫子布毫無負擔的接受了自己三哥的感激，甚至還能笑出聲來，這要是直接上來就給三哥說把他兒子過繼給自己的事情，估計會懷疑自己又要利用他，甚至心裡還有點疙瘩。
現在好了，稍微嚇一嚇，他不但大力支持，還得謝謝咱呢。
而送走三哥莫子溶不久，去年年初大虞派去印度的調查工作團就回來了。
莫子布趕緊召見，調查工作團正使，是著名經學家阮成信的兒子，揚州人阮元。
此人在歷史上歷任中央各部尚書，還先後擔任過漕運總督、兩廣總督、湖廣總督和雲貴總督等職，是非常有能力的官僚。
莫子布看了看阮元倒是精神抖擻的，忍不住好奇的問了句，「工作團有沒有遇到水土不服，上吐下瀉的情況？」
阮元也沒明白皇帝問這個幹什麼，他就當是皇帝體恤臣子了，於是趕緊回答道：
「有一點，並不嚴重，最可怕的還是悶熱，比廣州，比新港都要熱的多，加上水汽又足，天天就像是在蒸籠裡面一般。」
看來，沒有達到工業社會之前，印度還談不上污染嚴重，沒那麼多病菌，同時各種香料和工業狠活的產量沒有提升，想要乾淨又衛生還是有點難度的。
「臣等花費十九個月時間，走遍了印度北方所有的省份，南方省份的沿海城市也都去了一個遍。」
阮元一邊把奏疏上呈給莫子布，一邊開始匯報，「誠如陛下所言，印度實際上是一個地理的概念。
按文化習俗和語言的遠近來分，至少可以分成海得拉巴、旁遮普、普什圖、北方天竺人、孟加拉人、泰米爾人、邁索爾人等等十幾個大的族群，下面還可以細分，至少能分成二百個不同的邦國。」
莫子布點了點頭，「但是唯一的問題，就是如果分成二百個不同的邦國，印度就失去了價值，它的財富會完全被地方上所消耗。
而一個失去了價值的印度，無法成為我們控制英格蘭王國的工具，英格蘭王室也失去了成為印度國王的可能，這將讓他們處於不合作的狀態。」
「陛下聖明燭照，臣對萬里之外的情況也了如指掌。」阮元先是拍了頓馬屁，然後接著說道：
「而且這種二百多個邦國的分裂狀態也是不可能長期保持的，他們一定會互相兼併，互相融合，哪怕有我們控制，也不可能做到讓他們每個邦國都蹲在原地無所事事。
這種規模的混戰，不但會極大消耗掉財富，同時還反而會使得大一統思想開始蔓延，促進他們進一步融合，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戰爭狂，絕大部分人是不會喜歡常年戰亂的。」
「有見地！」莫子布豎起了大拇指，歷史上印度最終能統一，除了英格蘭人為了利益的整合以外，也有這個因素。
至少印度的北方諸邦，以及馬拉塔聯盟等，確實是有統一的需求和跡象，印度歷史上也出現過大量局部統一的政權。
「那麼伯元，你的解決辦法是什麼？」莫子布親切的叫起了阮元的字，這是他的習慣，欣賞誰或者要重用誰，就不稱官職或者名字，而是直接稱字。
「臣與英格蘭王國印度政府的官員們一起，為印度大陸設計了新的柴明達爾制度。
這種新的制度，修改了印度本身的柴明達爾制度，又借鑑了日本原本的參勤交代制度。
我們把印度本土，分為二百個縣，縣又分為邦縣和郡縣。
邦縣是原本王公的領地，郡縣之地就是英格蘭印度總督政府治下的土地。
邦縣之長由血統傳承而來，但必須得到加爾各答總督府的承認才能夠傳承。
郡縣之長則是通過科舉得來，考中則為地區包稅人，再往上便可以做鄉鎮之長，之後則可以升為縣長。
最高能進入總督府工作，不過依臣來看，沒有幾個人願意如此。」
莫子布一邊聽著阮元的解釋，一邊快速瀏覽他的奏章，有些政策太過彎彎繞繞，莫子布都看了好幾遍，才勉強弄懂。
這個政策的核心，只有兩條。
邦縣的傳承要總督府批准，所以這些土邦王公需要用大量家族幾百年積蓄下來的錢財，換取總督府對血脈傳承的許可。
那麼基本就是平日裡小小刮一刮，到了父死子繼，兄終及弟的時候，就要狠狠被敲一筆。
而邦縣之長則更狠，這是一個印度柴明達爾和日本參勤交代制度的雜糅，最後還加上了一個科舉制來作為政治基礎。
只不過這個科舉考出來的不是文官，而是真正的地方豪強。
印度這麼大的地盤只有不到兩百個縣，那麼這個縣一定會非常大，因為中國不算新疆和西藏只比印度大一倍多一點，但中國在這些地方有一千四百多個縣級行政單位。
而且中國除開新疆和西藏外，還有內蒙、青海和部分甘肅也是人口極為稀少的地方，如果把這些因素考慮進去，阮元等人在印度設立的郡縣，很可能會比後世共和國的地級市都大。
而且郡縣之中，所有的權力，不管是司法、教育還是土地、農林牧漁和商業，都歸郡縣之長管理，生殺大權都在一個人身上，所以這不是考出來的官，而是考出來的節度使。
可以想像，在地方的話，這些節度使該有大多的權力！
而他們又必須三年接受一次考核評級，如同日本的參勤交代制度一般，考核不通過，立刻就會從人上人跌落，
那麼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大力搜刮治下百姓，用財富來獲得認可。
同時，為了更方便這些人把地方的財富帶出來消費，印度總督府還會建立加爾各答、達卡、德里等七八個大型都市，將其打造為消金窟，讓地方上的邦縣和郡縣之長來這裡置業。
「那我們如何從這種制度下獲得大量的財富呢，直接讓英格蘭人把在印度搜刮的錢財以財政轉移的方式支付給我們，並不是一個牢固的辦法。」莫子布思考了一會，心情非常複雜的問阮元。
阮元知道皇帝不願意以直接或者間接的方式控制印度，所以他早有預案。
「從兩個點出發，首先是服裝上，英格蘭王國同意不往印度銷售高端紡織品，這一塊全部由我們負責。
我們可以培養一系列最高檔的服裝品牌，把各種絲綢、毛呢服飾以溢價十倍乃是數十倍的方式銷往印度。
此外還有金飾，來自華夏的珠寶商，將壟斷印度的黃金飾品銷售。
印度的文化中十分推崇黃金作為飾品，我們可以直接平價收購印度的黃金，然後溢價五到十倍買出去，以此控制印度的貴金屬，從中獲利。」
奢侈品倒是個非常不錯的注意，而且只要華夏的文化一直保持在高位，基本就可以保證溢價十倍百倍，也可以得到印度人的追捧。
說白了，這還是分割印度。
不同的是，原本的分割方法是分成二百個邦國，但是這種搞法不能避免它們激烈的互相爭鬥，也不利於英格蘭人去搜刮印度民間財富。
而這個科舉考文官節度使的制度，就要溫和的多，深入的多。
兩百個邦縣和郡縣依然在一桿大旗下，但他們又互相不從屬，從文化上到風俗和經濟上都不從屬，出了縣就要被收關稅的那種。
最重要的是，這些節度使沒有軍權，只有警察和民兵，而警察的數量又非常少，縣長也不能完全就拿捏他們，也需要考。
比如一個鎮，大約三十萬人，那麼就只有一個通過考試的鎮長，十幾個鄉村土豪公務員，加上幾十個個正規途經考進來的警察。
其餘的，全部是他們控制的，帶有黑社會性質的臨時工。
這種制度，即可以讓最高層依靠考試出來的官員，最大限度的攫取各階層財富，又讓他們面對中央政權沒有還手的能力。
而且英屬印度政府上面還有個賽里斯帝國，哪個邦縣或者郡縣的頭子連大虞的軍隊都能擊敗，那就該他獨立。
「如果陛下同意的話，臣等就著手開始劃分邦縣和郡縣。
而且在此之前，英格蘭印度總督府還會進行大規模的作戰，先消滅所有刺頭，再來實行此制度。」莫子布和阮元等印度工作團的成員討論了四五個小時，基本確定了最終方案。
「過幾個月，葡萄牙女王和他的外孫卡洛斯王子會來這裡，朕準備收卡洛斯王子為養子，到時候讓他們也參與一下討論，給葡萄牙人在果阿附近，多留點地盤，其他就沒什麼了。」
莫子布說完，非常疲憊的揮手讓阮元他們下去了，阮元也異常沉默，沒有多說就告退。
因為非常明顯的，這個制度對大虞和英格蘭是好的，對印度中上層也不錯，但對於印度底層人來說，這就是地獄。
這個制度會把印度變成幾十萬最高權貴的遊樂場和幾億最底層人的地獄，再迭加印度特色的種姓制度，其中能有多黑暗，絕對會超過大部分人類的想像力。
不過莫子布不知道，這套制度，實際上就是後世印度政府的搞法，兩者只在細節上有所差異而已。
這個制度不會黑暗到人類無法生存，但會在形容詞上出現一個令人驚恐的排序。
那就是形容事情的危險程度的時候，一般分為輕度-中度-重度-極度-百度-印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