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劍橋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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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8章 劍橋公爵

  讓.約瑟夫.亨伯特將軍還是有些能力的,而且他是一個真正的革命者,歷史上還跑去阿根廷參加過獨立戰爭和1812年英美戰爭,也就是火燒白宮那次。

  但此人雖然是個急公好義,猛衝猛打的悍將,卻不具有帥才,他最多能帶三千人,再多就是害人害己了。

  所以亨伯特將軍能做出最準確的判斷,但是卻沒有能力統籌全局。

  當他指揮的三千多人開始撤退,希望到原本英軍左翼立陣的山頭與炮兵匯合的時候,卻沒有給後面的軍官下達命令。

  這後面的軍官在遠處用望遠鏡看見讓.約瑟夫.亨伯特豎立起了集合的大旗,

  還以為是讓他們也去集合,於是,作為預備隊的八千多人,浩浩蕩蕩的就來匯合了。

  等到讓.約瑟夫.亨伯特發現的時候,已經完全來不及,他顧不上責罵下屬,

  只能倉促在這半途的平地身上列陣,因為尾隨他而來的魯藩軍,也趕到了。

  眼看抓住了這支法軍,確定他們的位置,莫公澤反而不慌不忙了起來。

  他先是命人去偵查此前與他對峙的一萬多愛爾蘭民兵,得到這些傢伙大多跑回家的消息之後,更加不急著進攻了。

  因為別看這時候讓.約瑟夫.亨伯特還有一萬多人,但實際上核心的法蘭西軍人只有三千多,其餘都是愛爾蘭民兵,燧發槍都配不齊,戰鬥經驗也不足,除了對英格蘭政府的仇恨外,可以說一無是處。

  這種軍隊,你把他們往絕路上逼,他們是能發揮出一定戰鬥力。

  但你要是不逼他們,慢慢耗一耗,把他們的在死亡威脅下激發出來的血勇給耗光了,就能非常容易拿下了。

  雙方開始對峙,及至下午兩點,愛爾蘭民兵們在曠野列陣超過了一個小時,

  所有人都疲憊不堪,搖搖欲墜。

  而此時,魯藩萬戶騎兵擊潰法軍第三翼騎兵團,斬首三百餘後,也趕了過來,有了騎兵的追擊能力,法蘭西人更加跑不掉了。

  莫公澤於是立刻派人手持白旗前去勸降,表示願意給與所有法蘭西軍官貴族待遇,把他們安置在都柏林,用來交換歐洲大陸戰場上被法軍俘虜的英軍官兵和少量魯藩兵將。

  讓.約瑟夫.亨伯特當然不肯,他現在還有巴塞洛繆.蒂林的三千愛爾蘭主力在不遠處,只要巴塞洛繆.蒂林機靈一點,把逃跑的愛爾蘭民兵再聚攏一些,組成一支五六千人的軍隊前來接應,他還是能退過香濃河的。

  而莫公澤的招降,也只是用來瓦解法蘭西軍官戰鬥意志的,他只需要法蘭西軍官們知道就算投降不但不用死,還有相當好的待遇就行。

  這伙叛軍全靠法蘭西軍官為骨幹支撐,只要這些軍官沒有決死之心,戰鬥就必勝。

  下午三點十分,戰鬥正式開始,雙方開始了猛烈的互相炮擊。

  不過法蘭西-愛爾蘭聯軍由於沒有騎兵,不敢將火炮推到前面,也不敢安放到附近的高處,導致炮擊的效果相當差。

  而魯藩軍的炮兵不但可以快速調整炮轟的位置和角度,還是在高處居高臨下,很快就把法愛聯軍的線列步兵陣打的搖晃了起來。

  炮轟半個小時後,一部兩千多人的愛爾蘭民兵承受不住壓力,竟然私自脫離大部隊向右潰退。

  莫公澤沒有下令攔截,很順暢就放走了這兩千多人。

  這一下,法愛聯軍下層軍官和士兵的心態發生了極大變化,很多人都有了跑路的打算。

  讓.約瑟夫.亨伯特覺察到了這種變化,無奈的他只能下令主動求戰,再炮轟下去,他就該軍心崩潰了,還不如趁很多人沒有做出決定的時候出擊。

  法愛聯軍頂著炮火,在泥濘的地上向前衝擊,反而是魯藩軍列陣在山坡上階梯式站立,先用散兵打,再用線列步兵排槍打,連移動都免了。

  沖了三次,被打退三次,法愛聯軍在短短的四十多分鐘內,就丟下了上千具屍體,到第四次的時候,連法蘭西士兵都不願意再進攻了。

  而莫公澤的攻心戰也發揮出了效果,到了這種地步,許多法蘭西軍官不是去想解決辦法,而是準備打不下去就投降。

  就連讓.約瑟夫.亨伯特將軍都猶豫了,他來之前,法蘭西艦隊已經遭到了英格蘭艦隊的攔截,連人權號三級風帆戰列艦這樣的74門炮戰艦都殉爆沉沒。


  可以說,他已經沒有了回到法蘭西的可能,只有打贏之後再愛爾蘭島上等待援助。

  但現在,正面進攻拿不下比利時軍隊(魯藩軍),側翼則有人家的騎兵虎視腕耽,就等看他陣型混亂就衝進來。

  在這種情況下,法愛聯軍看似一萬多人,但連指揮都幾乎癱瘓,個個心懷鬼胎。

  莫公澤見時機已到,立刻下令發起總攻魯藩軍把野戰炮從山坡上推下來,直接抵到法愛聯軍腦門上轟擊,法愛聯軍只是進行了小規模的衝擊,想要擊退炮兵,被打回去了就沒有再上。

  魯藩軍趁機快速發炮,將法愛聯軍中路直接打凹了進去,大量愛爾蘭民兵承受不住壓力開始潰散。

  劉榮慶舉著長刀大吼一聲,線列步兵高呼方歲開始衝鋒,他們迅猛的扎進法愛聯軍中,用刺刀殺出了一條血槽,聯軍只剩下了機械性的抵抗。

  眼看時間已到,莫公澤下令拉科奇.佐格打的方戶騎兵出擊,給在崩潰邊緣打的法愛聯軍,來了最後一擊。

  戰場上,聯軍終於總崩潰,一萬多人哭喊著四散而逃,他們很多人被衝鋒的魯藩軍逼進了卡里克城外的泥潭沼澤或者湍急的香濃河中,自相踐踏和被淹死的,遠超被擊殺的。

  讓.約瑟夫.亨伯特將軍嘆息一聲,周圍的法蘭西軍官把他緊緊圍住,眼神中充滿了渴望。

  「這是愛爾蘭人的戰爭,不是我們的戰爭,督政府要我們拿下愛爾蘭,卻只給了四千人,這是不合理的。」

  讓.約瑟夫.亨伯特知道這些話就是藉口,僅僅是這些軍官為了活下去給自己的遮羞布,要是他還不同意,那麼下一個這些人就要挾持他去投降,甚至是殺了他去投降了。

  「好吧,好吧,打出白旗,我們投降,通知愛爾蘭人,讓他們也放下武器。」當然,讓.約瑟夫.亨伯特雖然打仗還是比較勇敢,但也不是什麼硬骨頭,

  立刻就同意了。

  硝煙瀰漫中,法蘭西人打出了投降的白旗,周圍的愛爾蘭人則還是在利用熟悉地理的優勢,四處逃竄。

  「劉榮慶,你在這裡接受他們的投降。佐格,你跟著我,我們去把卡里克城下的愛爾蘭人擊敗。」

  卡里克城下,愛爾蘭上校巴塞洛繆.蒂林已經收攬了快五千人,他停止了進攻城內的殘餘英軍,快速向著讓.約瑟夫.亨伯特將軍靠攏。

  但很快,他就看到了亨伯特將軍的白旗,以及滿地的愛爾蘭人屍體,巴塞洛繆.蒂林上校心如刀絞,眼淚嘩嘩的落了下來。

  他好不容易收攏的愛爾蘭民兵見狀,哄的一聲,四散而逃,只有最後八百多捍衛者民兵圍在蒂林上校周圍。

  他們是最堅定的獨立戰土,同時他們也知道,就算投降,英格蘭人也不會放過他們。

  莫公澤一看這些愛爾蘭人握著燧發槍,打著綠底金愛爾蘭豎琴旗幟,立刻就知道該把他們扔哪去了。

  「告訴他們,讓他們投降,我以比利時王子的身份擔保,他們不會被殺,而是被送往賽里斯,去賽里斯的瞻洲。」

  這些人殺了多可惜,送到瞻洲去吧,去瞻洲幫著瞻洲總督毛祥生清理土著去,正好沒多少漢人願意去瞻洲,更沒多少人有興趣去瞻洲殺那些桀驁不馴的土著。

  不過莫公澤又想了想,對去勸降的人說道:「告訴他們的首領蒂林上校,他是上了王國政府通緝令的,他必須要死,其他人我可以擔保讓他們活著。」

  其實英格蘭人並不知道巴塞洛繆.蒂林已經從法蘭西回來,還參與了暴動,畢竟蒂林上校此前並不是非常著名。

  但莫公澤不會讓他活著,這些愛爾蘭人去了瞻洲和南洋,大部分人都是去當白奴的,不需要這麼有影響力,這麼壯懷激烈的領袖。

  巴塞洛繆.蒂林聽到使者的條件,沉默了很久,他推開了幾個過來勸阻的心腹軍官,走到兩軍陣前,舉起手中的燧發槍,吶喊著單槍匹馬發起了衝鋒。

  「是個人物,我應當成全他!」莫公澤敬佩的看了一眼那個遠處的愛爾蘭人,命令身邊的神射手近衛上前。

  砰砰兩聲,一百四五十米上,近衛神射手只用了兩槍,就把巴塞洛繆.蒂林上校給擊斃了。

  按照天主教的教義,自殺是要下地獄的,所以巴塞洛繆.蒂林上校是來求死的1798年6月。

  就在英屬印度總督克拉克中將同意讓英屬印度軍隊自備狗糧給大虞平叛的時候,魯王世子莫公澤也在愛爾蘭的香濃河畔,完成了他人生最重要的一場戰鬥。


  確實是最重要的,這一戰,披著比利時外衣的魯藩軍在兩翼英軍都已經崩潰的時候,以五千人對抗法愛聯軍近三萬人,並把他們逐個擊破,陣斬超過兩千,

  俘虜五千餘。

  其餘還有數千人死於自相踐踏和沼澤、河水中,三萬法愛聯軍雖然沒被全殲,但也基本消失,因為那些民兵逃回去了也沒用,肯定夠會被一一找出來的。

  這一戰,確立了魯藩軍在歐洲列強心目中的地位,這就是一支超過一半人員由賽里斯近衛軍組成的歐洲一流軍隊。

  失去了國家,還失去了全匈牙利人支持的比利時親王父子手握兩方五千這樣的軍隊,立刻就從喪家之犬,再次回到了歐洲強力君主的行列。

  最重要的是,莫公澤展現出了遠超他父親莫子溶能力,特別是軍事上的能力。

  在這個最混亂的時刻,一位在軍事上有相當能力的君王或者王子,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莫公澤因此很快就迎來了一大波投資。

  七月,莫公澤收復愛爾蘭西部的康諾特省全境,並在卡斯爾巴附近發現了運輸四千法蘭西人來的秘密船隊,並順利勸降了他們。

  七月底,他又率軍向南,進攻愛爾蘭起義者在南部康諾特省的據點,並很快攻下。

  而隨著莫公澤的不斷勝利,英格蘭人也開始了在愛爾蘭地區進行大規模的清算,很多地方甚至發生了屠殺。

  面對這種情況,莫公澤硬下心來不予理會,只是搬出首相小威廉.皮特,把其中一些明顯是被牽連的年輕人和老實巴交農夫、漁夫、牧羊人等解救下來。

  當然,這個解救要打個雙引號,因為這些人最終的命運,也是到南洋和瞻洲(澳大利亞)去當農奴。

  但不管怎麼說,至少是比直接被殺或者留在愛爾蘭,要好的多。

  九月底,莫公澤率領前去平亂的魯藩軍開始從北愛爾蘭的貝爾法斯特港返回英格蘭。

  而在倫敦,因為他的勝利回師,討論更加激烈了起來。

  「按照禮儀,如果我們將瑪麗嫁給卡爾王子,是需要出一筆嫁妝的,而且還必須要在頭銜上,給予對等的稱號。」

  英王喬治三世緩緩的說道,雖然歐洲沒有駙馬這個勛位,但按照規矩,也確實要有些優待。

  如果公主嫁在英國國內,要為駙馬普升爵位,如果是王室遠支,要在附馬頭銜上加入皇家字樣。

  如果是嫁給外國君主,特別是外國王子的時候,公主也要加頭銜,以示雙方地位均等,甚至是英格蘭的公主要高一頭。

  「可是卡爾王子太強勢了,如果我們為瑪麗公主增加頭銜或者爵位,是有風險的。」喬治三世次子,約克和奧爾巴尼公爵說道。

  這個風險,就是指瑪麗公主獲得了過高的頭銜,很可能會導致莫公澤在未來有機會幹涉英格蘭王室的繼承。

  當然,這不是指莫公澤和瑪麗公主的子嗣有繼承權,除非英格蘭王室近支全部死光,但瑪麗公主地位太高疊加莫公澤能力太強,確實有干涉和影響的能力。

  「國王陛下,剛剛傳來消息,神聖羅馬帝國公主,帕爾馬女大公,比利時王后瑪利亞.伊莉莎白殿下病情嚴重,維也納和特蘭西瓦尼亞都來人了,卡爾王子很可能要被迫立即離開英格蘭王國了。」

  首相小威廉.皮特對國王一家的小心眼頗為無語。

  有他們這些大貴族、大資本家在,有這些國之忠良在,怎麼可能讓卡爾王子千涉英格蘭王室的事務,他們不同意,卡爾王子想再多也是白想。

  「對於英格蘭王國來說,兩萬五千歐洲一流陸軍是對我們陸軍很好的補充,

  甚至可以說是最好的。

  所以臣建議,立刻把瑪麗公主與卡爾王子的婚事定下來,不要等到卡爾王子離開,在奧地利或者匈牙利的時候,被其他人籠絡了。」

  喬治三世點了點頭,他思考了一會,「必須要提高瑪麗的地位,因為她代表的是英格蘭,我們必須要在雙方的聯姻中,凸顯出英格蘭處於領導地位的一面。」

  想了想,這位英格蘭國王做出了決定,「就以婚事和這次的軍功為理由,冊封卡爾王子為劍橋公爵,讓瑪麗稱劍橋公爵夫人。」

  劍橋公爵是英格蘭王室頭銜中的一個閒散爵位,沒有多少領地,也沒有多少權力,但是聽著很威風,一般是只授予王室成員的。

  但現在事情緊急,莫公澤肯定馬上就要離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那就立刻開始冊封儀式吧,婚事可以先定下來,但爵位一定要先給出去,

  讓卡爾王子在事實上成為王國的一部分。

  這方便接下來我們通過他指揮在不列顛島上的比利時軍隊,以及在普魯士的那一萬五千人。」

  喬治三世最在意的,還是軍隊,他繼續說道:「皮特,議會那邊,你去搞定,不要讓有些人拿著這個事來反對,卡爾王子對我們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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