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河中菜雞大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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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0章 河中菜雞大比拼

  時光飛梭,冬去春來。

  西元1791年4月4日,中華大虞光中十六年,原滿清乾隆五十六年,農曆三月初二。

  皇太子莫洲森再次從蘭州趕到西安,手持皇帝賜予的節,登台拜將。

  這一次是屬於既定計劃的第二批出征,大虞出兵三萬,到地方後,先行駐紮到安西(甘肅安西)和哈密、鎮西(巴里坤)一帶。

  等李獻文將回部叛賊和部分哈塞克心懷鬼胎者引誘出來之後,立刻西進剿滅。

  此次這三萬人,以京營揚威軍為首,分三個步兵團,一個騎兵團,一個炮兵團,共八千七百人。

  這支董金鳳率領的,大多都贊成主張殺人殖民皇漢分子的京營,已經相當有名了,四年前的亞齊平亂戰,他們就是主力。

  其餘兩萬餘人,皆從關中、陝北、河隴三地招募。

  他們不是在西北亂局中有家人被殺害,心懷報仇的渴望,就是同樣深受開始在西北蔓延,漸成陝甘主流的古典漢唐皇漢主義影響。

  因此別看是新組建之軍,但戰鬥欲望和戰鬥意志,那是非常強烈的。

  儀式過後,皇太子莫洲森親自宣讀了來自皇帝的詔令,賜此次西征之軍名號為定西軍,加董金鳳為定西將軍,作為大軍主帥,以宗室成員高平侯、陸軍准將莫侯瓚為監軍,出征西域。

  並將流行於西北的黑底紅瓦當龍大旗作為定西軍的旗幟,算是在官方層面,

  半承認了他們。

  此時的大虞,對李獻文控制的第一階段出兵稱為西北軍,陳光耀率領的四萬餘漢蒙騎兵為征西軍,董金鳳這次率領的第二階段之軍就叫做定西軍。

  莫侯瓚原本叫做黃公瓚,是當年在廣南西北蒙天崗(奠邊府)盤踞的原安南莫氏成員黃公質之子。

  莫子布在進入北河之後,為了拉攏奠邊府的軍隊,並吸收北河莫氏成員為己用,就將黃公瓚當成了侄孫子,改名莫侯瓚。

  歷史上,莫侯瓚被鄭主擊敗後,由心腹將領保護逃往中國,最後被清政府安排在烏嚕木齊,也就是後來鳥市的安南工,他本人和後代都成了漢人,後代還參與過抗擊阿古柏。

  如今他又作為監軍隨征,也算是一種輪迴了。

  而就在這場被稱為皇太子西征的拜將儀式兩個月後,東北使司總理大臣,因為拿下蘇武城(伊爾庫茨克)軍功,從嘉定郡公普封為定國公的陸軍上將,右將軍陳光耀。

  親率漠北蒙古騎兵一萬,漠南蒙古騎兵一萬,索倫、巴爾虎、鄂倫春騎兵五千,東洋鎮藩龍騎兵五千,東北使司吉北鐵騎五千,中央京營軍和近衛軍抽調的近衛騎兵八千,以及七萬蒙古牧民,四十多萬頭牲畜。

  在大雪還沒完全融化的時候,翻越阿爾泰山,從阿爾泰山主峰友誼峰南側穿過,進入了額爾齊斯河流域。

  到了這裡後,大軍在河流上游伐未造船,以額爾齊斯河為嚮導,順流而下。

  六月十三,征西軍攻陷俄軍在額爾齊斯河上游的重鎮烏斯季卡緬諾戈爾斯克要塞,要塞內六百俄軍戰死大半,其餘投降。

  六月二十七,西征軍抵達了俄軍在額爾齊斯河的最重要堡壘,塞米巴拉金斯克要塞(哈薩克斯坦塞梅伊)。

  這是俄軍除了伊爾庫茨克以外,在東方最重要的據點。

  此要塞向西北三百二十公里,就是沙羅在整個中亞和西西伯利亞最後的據點巴甫洛達爾。

  徑直向西六百公里,便是後世哈薩克斯坦的首都阿斯塔納,哈塞克部落中相對親俄的汗王,基本都在這一片遊牧。

  塞米巴拉金斯克要塞勉強可以算是西西伯利亞的一部分,因此六月份了還相當冷,正午都只有二十一二度,其餘時間甚至能降低到十度以下。

  不過征西軍的將士們,一點都沒有被寒冷澆滅熱情,十二萬人和四十多萬頭牲畜,如同天降神兵一般,突然出現在了塞米巴拉金斯克要塞外面。

  要塞位於額爾齊斯河北岸,城南沒有開門,要塞的石牆直接就立在了河邊,

  河道與城牆中間刻意沒有去平整,形成了一條窄窄的爛泥地,作為天然的防禦。

  要塞東面,是一片蔥鬱的丘陵,俄軍在這片丘陵上,修建了十餘座小型堡壘式炮台,約有七百俄軍和相應的家屬在此駐紮。

  要塞北面則是呈階梯狀的高山,最高山峰尖聳入雲,上面的積雪常年不化,


  沿途都是沒有任何樹木遮擋的戈壁砂石,俄軍在城上就能把北面的情況一覽無餘。

  而在西面,只有一條寬約兩公里的小道位於額爾齊斯河和高山之間可以通過,其餘地方無法通過軍隊。

  果然是天選的要塞雄城!

  楊開甲在塞米巴拉金斯克要塞外,給陳光耀做著匯報,「北面肯定是沒法上人了,羅剎人連大炮都不動用,光靠城頭的火槍就能把我們打的死傷慘重。

  向西遷回也不太現實,斥候連回來匯報說,額爾齊斯河與城西高山之間的通道過於狹窄,羅斯在山上居高臨下修建有炮台,要通過也得付出大量傷亡。」

  傅康安看了一眼地圖,插嘴說道:「或許他們連大炮都可以不用,只需要從山上扔石頭,我軍就很難通過。」

  「同時,由於南城牆距離河邊過近,城頭的火炮完全可以封鎖河道,除非我們有五百噸以上炮艦,不然最好也不要強闖。

  而且我敢確定,河道裡面很可能有羅剎人埋的木樁,稍微大一點的船,根本通不過。」

  楊開甲繼續補充道,這塞米巴拉金斯克要塞,確實就這麼難啃。

  「他媽的!」海蘭察被噁心壞了,忍不住罵道:「這一路來,羅剎人的堡壘,全是這種極寒天氣下如同刺蝟一般的堡壘,看來又得硬啃了。」

  「順義王,你父祖久在西邊生存,可知道這往西的堡壘還有多少,都是如此難打嗎?」

  被陳光耀稱為順義王的,就是土爾扈特北路順義王策凌那木扎勒,他是東歸英雄渥巴錫的兒子,此次也帶了五百土爾扈特輕騎兵起來隨軍。

  「除了眼前的塞米巴拉金斯克以外,正向西方並無多少羅剎人的要塞了。

  只有向西北約數千里,被羅剎人稱為烏拉爾山的地區,有大量堡壘,其中葉卡捷琳堡乃是以現今羅剎女皇之名命名,被稱為帝國堡壘,號稱永不陷落。」

  陳光耀點了點頭,這跟羅剎俘虜的供述,基本對得上,於是笑著對諸將說道:

  「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巴甫洛達爾太小只有幾百羅剎人,無法來支援這塞米巴拉金斯克要塞,其餘都遠在數千里外,要支援也來不及。

  那麼這區區一座孤城,再是難以攻陷,也不可能抵擋住我部大軍。

  西鄉,讓你的東洋武士們準備好,開始啃硬骨頭吧,先登者,我給在吉林給他五千石的莊園。」

  「遵命,末將這就去準備!」西鄉隆光大聲應答著,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意吉林省的五千石莊園雖然沒有農奴,但是日本本土可不缺,只要有地種,還是去氣候跟東洋差不多的吉林,多得是農夫願意去。

  因此這五千石高的莊園,價值極大,至少在東洋人這裡是這樣。

  「傅康安,你率三千精騎,去阿斯塔納一趟,如果能找到阿不賚汗的子孫,

  就把他們控制住。

  我想只要他們不傻,就知道該幫誰,有了這些本地哈薩克人的幫助,我們的勝算就更大了。」

  此時的哈薩克情況比較複雜,大致能分為三個玉茲(翼)。

  其中西翼的小玉茲主要在裏海北岸遊牧,實力弱小,與中華這邊沒什麼交往,不值一提。

  左翼的中玉茲,在後世哈薩克斯坦中部和北部,其前統治者阿不賚汗多次前往滿清求封,屬於滿清的藩屬。

  右翼的大玉茲在巴爾喀什湖到七河之地之間遊牧,這些人實際遊牧的地方就是中華的領土,與中華相對親近,最大的渴望就是得到充許進入七河之地遊牧。

  這三個玉茲互不統屬,各有自己的可汗,而且玉茲的可汗,並不是中原人以為的那種皇帝般的可汗,更像是推舉的首領。

  他能管的,只有自己控制的部落,其餘的部落則由自己的小可汗管理。

  只有在玉茲遇到大事或者外敵入侵的時候,才會由玉茲可汗召集眾小可汗會盟商議。

  而阿不賚汗,就是左翼中玉茲的可汗,此人歷來中俄兩邊倒,但總體來說,

  視沙俄為最大威脅,向沙俄稱臣是迫不得已,向中國稱臣則是出自國防和貿易相加的「真心」。

  當然,也有滿清滅准格爾,救阿不賚汗於水火中的原因。

  傅康安領命後就趕緊下去了,在攻陷烏斯季卡緬諾戈爾斯克要塞的時候,大軍俘虜了一個哈薩克部落,正好用他們當嚮導,來尋找阿斯塔納附近的中玉茲部落。


  當然,傅康安軍中也有很多滿清老將,比如被和坤舉薦給莫子布的海祿,他就曾跟隨兆惠追擊准格爾到過阿斯塔納附近,也還勉強知道一些路程和方位。

  「順義王,你去召集隨軍的各部鎮藩汗王,立刻開始指揮牧民遊牧,做好打上幾個月的準備。」

  這就是陳光耀帶著七八萬牧民和幾十萬頭牲畜的原因,

  既然西征打到哈薩克草原了,就沒準備晃一圈就回去,所有將士都做好了征戰一兩年,甚至兩三年的準備。

  這些牧民和牧民攜帶的牲畜,以及牛馬背上被壓實的米麵,就是大軍的補給。

  土爾扈特北路順義王策凌那木扎勒也趕緊下去安排了,牧民不比軍隊,現在好多人還在路上呢。

  而且遊牧,也不可能把幾十萬頭牲畜一下子放到塞米巴拉金斯克要塞周圍,

  這裡的草場根本承受不住。

  是以必須要在從烏斯季卡緬諾戈爾斯克要塞到塞米巴拉金斯克要塞這二百公里的草原上,分散放牧才行。

  短時間安排好數萬牧民放牧的活,不是正宗的蒙古人,還真幹不了。

  而策凌那木扎勒不但行,還是高手,這傢伙打仗趕他老爹渥巴錫一根手指頭都不行,但偏偏領導部族放牧什麼的,是一把好手。

  在他的影響下,以至於歷史上的土爾扈特呈現出了打仗實在拉膀,但是人口恢復挺快,牛羊挺多的詭異場面。

  准部,庫爾勒。

  浩罕喀什總督穆罕默德.艾馬爾果然上當了。

  他在五月天氣剛剛轉暖,不顧此時正是牲畜繁育和糧食春耕的季節,強行出動回部各族僕從軍兩萬,浩罕士兵九千,加上一些民夫差不多快五萬人了,號稱二十萬,前來進攻。

  嗯,吹一下也沒啥問題,這基本上就是這些年回部作戰能動員的最大人數了。

  不過他們人來的越多,李興泰就越是鄙視。

  這位寧夏郡王次子可不是只有一身肌肉,只有一身肌肉的話,也不可能在蘭州時候,能得到全城甚至全甘肅惡少兒的崇敬,

  或許你讓他兼顧民生,治理地方,他確實不行,但是作戰的話,腦子絕對可以稱得上不錯。

  「回部不過五十萬人上下,還散居在偌大的南疆,平日裡集中兩萬兵馬都很了不起了。

  譬如昔年大小和卓之亂時,傾盡所有,兵力也不過就是兩萬餘人。」」

  李興泰指著遠方黑壓壓的人群對齊林說道:「現在他們號稱二十萬,實際數目至少在四萬以上,很可能超過五萬。

  看來,別說當同族了,浩罕人這是根本沒把回部人當人看!」

  齊林簡直不能再同意了,他們搞白蓮教的就是用這法子把人連根拔起,好把他們裹挾走的,沒想到這浩罕人實際占領了回部,他們也還來用這一招。

  「五十萬人還常年戰亂,男人最多二十萬,除去老幼,能有十萬男丁就不錯了。

  這一下徵召的三四萬,基本上一戶三丁出一個都不夠,比三丁抽一還狠。

  這一仗要是打不贏,甚至是打贏了但是繳獲不到多少糧草,日子也就該過不去了。」

  聽了齊林的話,李興泰哈哈大笑,「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示弱,一定要他們有信心打下去,拖的越久越好。」

  說著說著,李興泰的眼神冰冷了下來,「最好拖到他們軍糧用的差不多快吃完,然後擊敗他們後甚至都不用追擊,他們自己就會把大部分人,餓死在撤退逃跑的路上。」

  這才是真正的將帥,不但沒有被號稱二十萬的敵軍嚇倒,反而看到了敵軍的不穩,還提前布局了讓敵人怎麼死。

  當然,這一切還是要在戰場上見分曉,守不住的話,那一切都白搭了。

  幾乎同時,回部與哈塞克變民對於烏嚕木齊的圍攻,也在進行中。

  不過他們的實力,就完全不能跟由浩罕人督軍的南部回軍相比了。

  甚至就連回部亂民和哈塞克亂民,他們之間,都有非常大的芥蒂,雙方並不信任對方。

  其中哈塞克亂民的首領,是大玉茲,也就是在巴爾喀什湖一帶遊牧的右翼可汗博羅特之侄子阿里克里克。

  此時,哈塞克人對天方教是淺信,更多的宗教習俗,還是遵循他們傳統的薩滿教。

  只不過阿里克里克不同,他是哈塞克人中少有的天方教狂信徒,因此大虞推翻滿清後,他立刻與常年派人去北京朝見的叔父博羅特可汗分道揚。

  隨後幾年時間裡面,阿里克里克占據了整個七河之地,還拿到了伊犁城,聲威和實力都大大增加。

  在這麼多好處的吸引下,大玉茲四十萬牧民中,超過三十萬都投靠了阿里克里克,反而他的叔叔,正統的可汗博羅特已經被擠兌的快生存不下去了。

  而回部的亂民,以吐魯番、哈密等地的狂信徒為主,他們被李獻文的西北軍前鋒,也就是回良三十六姓驅逐,到七河之地投靠了阿里克里克。

  不過由於分屬不同部落,加上這些狂信徒認為阿里克里克還不夠虔信,因此雙方在很多問題上也頗有分歧。

  而他們的這種互相猜忌,甚至讓羅思舉都覺得有些不過癮了起來。

  因為這兩撥貌合神離的傢伙,誰也不肯出力血戰,導致數萬人圍著烏嚕木齊打了兩個月,連一次城牆都沒上過。

  「曰你仙人板板,老子就跟你幾爺子耗,看哪個的糧食先吃完。」羅思舉罵了一聲,立刻就縮回城垛後面補覺去了。

  果然,河中能打一點的,除了羅剎人,就是武吉別克人,其他你別管人多人少,壓根沒多少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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