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這是要建太廟了嗎(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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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底,大軍回到了仰光。李獻文非常高興,壓在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他可沒有莫子布這麼清楚,歷史上清軍給了貢榜王朝的什麼樣的傷害和壓力,因此心情一直非常緊張。

  現在看到莫子布遠征歸來,還獲得如此豐厚的回報,簡直是喜出望外。

  「龍頭,此一役之後,咱們的開基立業之根本,就穩了!」李獻文很激動,以至於眼眶有些泛紅。

  「聽說龍頭要在河仙為大明的忠臣們,為大西軍餘部立廟,不知道..:: c

  莫子布把住李獻文的雙臂,也有些感慨的說道:

  「姐夫,你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茅麓山上小李王,白帝城中文鐵庵,

  所有夔東十三家的豪傑,不管他們曾經做過什麼錯事,我都要為他們立廟。

  讓他們這些不屈服的豪傑,在這天南河山里,神魂與普王殿下,黔國公他們相聚。」

  李獻文聞言,淚灑當場,伏地向北而拜,「永昌皇帝壞了大明的江山,

  可他的後人,也為了漢家朝廷,流盡了最後一滴血。

  我本想建廟祭拜,但就怕被認為是淫祀。

  今有天南王者,願意為他們建廟,李氏的列祖列宗,十三家,忠貞營的先輩們,終可以得血食,就算在九泉之下,也能目了。」

  廟,特別是這種帶有家廟性質的,在古代地位、傳承不夠的話,一般是不能建的。

  就是祠堂,也不是你自己宣布開一支一宗,就可以搞一個的。

  這玩意建起來,得不到一定承認,就會變成野祭淫祀,叫做不合禮制,

  不但不能增光反而是一種出醜。

  所以李獻文怕褻瀆祖先,心裡存看想法卻只敢弄幾個神主牌位,絕不敢開廟。

  而在這南洋,有資格的並不多,也就鄭信成了暹羅王后可以,只是以他的國學水平,可能想不到這點。

  莫子布原本有點不夠格,但他殺進阿瓦,處死白象王,為咒水之難的南明君臣報仇雪恨,洗刷恥辱之後,就有資格了。

  這也是莫子布到處尋找李普王,靳統武等人遺物的重要原因,建宗廟供奉忠臣義士,實際上就跟建太廟沒什麼分別了。

  通過這套手續,很容易讓人在心理上把莫子布的這個河仙政權與南明,

  李晉王等重要法理產生聯繫。

  給人一種南明事業,特別是李晉王的未竟之業,轉移到了河仙的意味。

  是以,李獻文大哭之後,反而站起身來勸莫子布。

  我知龍頭是我祖上那等絕不可能屈服東虜的好男兒,但此事太過重大,這是在跟滿清爭奪道統,暫時絕不宜公開。

  就算要祭祀,至少也要等我們打下順化之後再說,之前,還是在河仙屏山上,建一小廟,祭拜一下吧。」

  莫子布仔細思考了一下,確實有道理。

  他在南洋以明之遺民,明朝忠臣自居,滿清應該不會理會,說不得乾隆這樣的精神分裂者,還會在心裡讚賞莫子布是忠臣。

  可是,要是這個廟立起來,就如同李獻文說的那樣,那就是在跟滿清搶法理,表示河仙願意承接南明道統,承接李晉王的志向了。

  滿清,一定會把河仙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乾隆也一定能敏銳的洞察到這個傾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唉!」莫子布嘆息一聲,「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李獻文眼晴一亮,「周易曰:湯武革命,順天而應乎人。

  東虜竊據中土一百二十餘年矣,已過蒙元天數,有悖天道,正該英雄起來驅逐虜,變革天命。」

  說到這,李獻文悚然一驚,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莫子布。

  我這老造反頭子的子孫,嘴裡反清復明喊的震天響,但也只是說說而已。

  你這生在南洋,長在南洋,連大陸都沒回去過的傢伙,平日裡不聲不響,結果竟然是想學洪武大帝。

  莫子布打了個哈哈,娘的,這後世的有些話,還是不要拿出來掛在嘴邊為好,能讓自己都非常熟悉的,一定是有深意的。

  『天道無常,豈能揣度。未來如何,誰人能料?」

  李獻文點了點頭,看莫子布的眼神有些不一樣,但沒很明智的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很快說起了另一件事。


  「臣,得了大王教令後,一直在思考,此次攻破阿瓦,洗咒水之恥,雖多賴大王英明神武,但將士用命也是功勞頗大。

  自古當兵吃皇糧,多是為了銀錢,私藏戰利品固然可恨,但正直將士奮勇拼殺後,不宜用法太過嚴峻。

  若使兵將覺得大王不近人情、待遇苛刻,反倒不妙。

  臣覺得,如果能在執法之前,通告全軍,限令一日上交私藏金銀,期限過後,如果再搜出二十兩銀以上者,以軍法從事,似乎更能使兵將心服口服。」

  李獻文思想經歷了再一次的轉變之後,也開始口稱莫子布為大王了。

  莫子布摸了摸下巴,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仍然有些疑慮,「姐夫說的這些,我未嘗沒有考慮過。

  但你我立身之本,實只有河仙與義從兩團精兵,若是此時放縱他們,軍紀倒在其次,兵將們若是人人存銀數百兩,日後還能有戰心嗎?」

  李獻文哈哈大笑,原來莫子布是擔心這個。

  自從結識莫子布後,李獻文就覺得這位大舅子義弟算無遺策,目光長遠,非常人也,但沒想到,也有想不明白事的時候。

  這使得他,終於有種找回了智商上自信的感覺。

  『大王完全多慮了,這世上永遠是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河仙團、義從團雖然英勇,但天下就只有他們是英雄好漢了嗎?

  顯然不是!

  他們能作戰勇敢,是因為大王能帶他們打勝仗,同時又賞罰分明,善待士卒的緣故。

  今日征緬,得財寶千百萬,若是大大賞賜諸軍,那天下間的勇士,都會知道大王的慷慨,這是堪比燕昭王千金買馬骨的事跡啊!

  有了這樣的聲望,還怕沒有勇士來投?

  今日走一千,明日就能得一萬。

  而且,得個百十兩銀子就要離開大王的,那也不是什麼棟樑之材,經此試探,還願意追隨的,方是柱石,可提拔為軍官大加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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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子布眼前一亮,困擾他多日的擔憂,忽然就解開了。

  對啊,築了黃金台,還怕沒有樂毅來?栽好了梧桐樹,還怕沒有鳳凰棲?

  有些喜歡躺平,當個二三百畝地小地主就滿意的,正好讓他們退下去,

  去安定地方,打壓土著,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

  『言之有理,但還不夠。日後戰事會更加頻繁,不如早點把規矩定好。

  既然我們已經用記名指定兌換的軍票,充當了一部分軍。

  不如以後,軍照常發,再加兩成軍,戰利品分配留三成,作為五年期固定兌換軍票發給士卒。

  土兵以五年為限,軍官以十年為限,到期願意退役的,可以持軍票一次性結算,當做遣散費。」

  李獻文思考了一下,「確實可行,這樣士兵知道明確的退役日期,還有遣散費在,就少了顧慮,軍法對他們也更有約束力了。

  臣建議總結軍議的時候,讓少衛以上軍官討論。」

  阿剛端著一個巨大的盤子,大口大口的吞咽著面前的椰漿飯。

  他現在非常喜歡這種米飯混合著椰絲,搭配油炸過的花生、香煎鳳尾魚、清炒ong菜,再加上雞肉絲、切細的魷魚絲、黃瓜片和酸辣醬的美食。

  看著很豐盛是吧,也確實不便宜。

  花生在南洋的種植歷史也就一百年上下,真正作為乾果來吃可能只有五六十年,小規模的種植面積導致了價格的相對高昂。

  魷魚也一樣,在缺少遠洋捕魚能力的東南亞,魷魚還是一種相當精貴的食物。

  辣椒也還沒正式加入各種菜餚中,這完全就是莫子布的創意。

  阿剛這麼喜歡,極大程度上還是他以前太窮了,哪吃過這麼搭配多樣,

  營養豐富的飯食。

  「大佬,聽說了嗎?大王已經下令,讓所有人把超過二十兩的財貨都交上去,限令今日之內,到了明日再被搜出來,就要受罰了。」

  作為在澤迪之戰中,敢在一米五距離上,炸死緬軍主帥敏敏脫的阿剛,

  現在已經晉升為了少衛,還是作為絕對精銳的擲彈兵少衛。

  也是他們連四個衛官中,唯一不是實職軍官的存在。


  但由於阿剛作戰勇悍,好打抱不平。關鍵的是,他還姓莫,他的六世祖莫汝冠,便是大王莫子布的五世祖。

  也就是說,阿剛的爺爺的爺爺,與河仙開基之主鄭玖的父親是親兄弟。

  算起來剛剛出五服,不過考慮到莫家人丁並不算興旺,親緣關係算是很近的了。

  因此阿剛在士兵中威望很高,被私下稱為大佬。

  聽到來報信的士兵這麼說,阿剛顯得非常高興,他兩口吃完了椰漿飯,

  還把盤子舔得乾乾淨淨的。

  「我就說過,大王明察秋毫,絕不會縱容有些人破壞軍紀。

  有些人也不想想,沒有大王的時候,他是條什麼鹹魚,能有現在的日子和地位!」

  阿剛哈哈大笑了起來,或許是因為姓莫,也或許是天生的正義感,阿剛在軍中相當遵紀守法。

  在他的估計和監督下,他們連的士兵,基本都沒有私吞戰利品的。

  所以從阿瓦往回走的時候,沒少有藏了上百兩銀子的人,當著或背著笑話阿剛他們傻。

  這讓阿剛非常難受,受他影響沒有私吞的士兵,也有人埋怨過阿剛。

  但到了此刻,莫子布的軍令,讓阿剛長長的出了口氣,讓他覺得自己的堅持,是值得的。

  「走,咱們去告訴那個姓霍的,如果不想丟了面子自己去上交銀錢,那可以分給我們嘛。

  既然大王允許保留二十兩,那這二十兩銀子,咱們還是要的。」

  阿剛身邊一票士兵聽完,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一路而來受的憋悶,盡數散去。

  姓霍的名叫霍然,他父親霍開山,乃是納土納群島一個漢人勢力,自稱大明大南王的張杰緒部將。

  張杰緒本是東寧鄭家的水師副將,馮錫范、劉國軒帶著鄭克爽投降滿清之時,張杰緒不肯降清,與同樣不肯剃髮易服的三百兵將南下,最後到納土納島占地稱王。

  1700年左右,張杰緒去世後,子嗣抵抗不住荷蘭人的進攻,華人稱為大南島的納土納群島陷落。

  霍開山不願在荷蘭人統治下生活,於是在1711年駕船四艘,帶著士兵八十人以及家眷二百餘人逃到了河仙,被鄭天賜任命為哥毛村鎮鎮守。

  不過霍開山雖然是託庇於河仙莫家,做了河仙的封臣,但總是有點若即若離的感覺。

  因為霍家是潮州人,潮州在南洋勢大,因此從霍開山立足起,霍家控制的河仙八鎮之一的哥毛,就更喜歡和潮州人一起混。

  歷史上鄭鄭大戰時,霍家終於反叛,為鄭信拿下河仙出了不少力。

  但在這個時空,由於莫子布實在太能縫合,身上的BUFF都快疊滿了,因此霍家對鄭天賜有些陽奉陰違,但是對莫子布還是很尊重,也很看好的。

  霍家子弟在河仙團中的人可不少,是莫、陳、裴三家之下人最多了,足足有兩個連兩百多人。

  而這時,霍家子弟也跑到了霍然這邊,想要這個家主想想辦法。

  霍然也很悶,瑪德,下面的士兵也就多拿了一二十兩,但是他霍然偷拿了一袋珊瑚玉,這可值錢了。

  所謂的珊瑚玉就是紅寶石,緬甸是世界上紅寶石最主要的產地,不但顏色鮮艷、晶體完整,個頭還大。

  霍然在阿難陀寺中搜出了三大袋子,作為一個小家族的接班人,他自然知道這玩意是什麼。

  於是從每個袋子中拿了七八顆,總價值估計在七百多兩左右。

  這特麼好在是十八世紀,中國還不太喜歡這種寶石,因此價值不高,要是在後世,起碼要值一千多萬,鐵定要被殺頭。

  「大王也太吝嗇了,我等追隨他深入賊境數千里,竟然一人只給留二十兩。」

  霍然的一個從弟霍阿水,也吞了一二百兩,因此心裡極不樂意,忍不住埋怨了起來。

  霍然正在心疼,突然聽到從弟這麼說,火從心頭起,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你他媽瘋了,貪財歸貪財,敢在軍中口出怨言,你有幾個腦袋?」霍然厲聲低喝道:

  「你還知道深入敵境上千里,沒有大王,就你霍阿水這二兩肉,能這麼風風光光的殺穿緬甸?」

  罵完了,霍然一咬牙,「交,都他媽交上去,吃人家的糧,承人家的恩,那就要聽人家的管。


  誰也不許藏私,留二十兩,其餘全部上交。」

  說著,霍然一指霍阿水,「你負責監督,有疏漏就拿你是問。誰敢不交,就他媽滾出霍家,別害人害己。」

  「哈哈哈哈,說得好!」正在此時,阿剛帶著一票人走了過來。

  「想不到你這老貨(霍)雖然貪財了點,但還是明事理,知道好歹的。

  來,都謝謝31連的弟兄們,辛辛苦苦替咱們從阿瓦到仰光,一路背著二十兩銀子趕路。」

  「撲你....::。」霍然被阿剛氣得眼前一黑,差點沒腦出血一頭栽倒在地上。

  「矣,別亂說話哦,這麼說的話,我可走了哦。」阿剛嘿嘿一笑,但臉上的表情,絕對不像是在說笑。

  霍然硬生生把後半截話給咽了回去,他這連的大部分士兵都私吞超額了,但要是跟阿剛的人一分,很多人又可以過關。

  要是阿剛真走了,大王就會知道他霍然的連,個個都是貪心之兵,就算不被懲罰,那也太丟人了。

  「給九連的兄弟們,一人分二十兩,還有超額的,自己去上交。」於是,霍然很識相的低聲說道。

  其餘的士兵也臊眉查眼的,原本讓他們欣喜不已的私吞財貨,現在卻成了燙手的山芋不說。

  還他媽是他們辛辛苦苦,一路划船拉車的,幫別人從一千多里外的阿瓦給運到仰光,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這樣的事情,在各處都上演著,離譜的是,這麼一半公開後,士兵們發現,真正私吞了大筆銀錢的,反而是少數,至少六成的士兵,都在安全線以內。

  這一下,堅守了底線的,走起路來都是昂頭挺胸的。

  多拿了十兩八兩的羞愧不已,認為很不值得,心裡發誓有下一次的話,

  絕不貪財了。

  而像霍然這樣的大貪,則爭先恐後的到莫子布這交代情況了但莫子布沒空,因為他也正在和荷蘭來的霍爾戴克書記官,談論關於納土納島的事。

  本來嘛,這事都過去七十年了,莫子布沒打算管。

  因為管不過來,此時荷蘭人在南洋勢力不小,地盤也不小,在他們地盤上討生活的華人還真不少。

  但是這些紅毛在納土納搞的太過分了,他們在納土納不許華人說漢語,

  而是強行推廣荷蘭話。

  「書記官先生,我現在鄭重的向彼得魯斯總督以及尼德蘭共和國政府,

  提出強烈的抗議。

  你們低地人與我們華人一樣,都是文明的種族,怎麼能做出這種離譜的事情來,怎麼可以把文明之種族當成不開化的土著來對待!

  我強烈抗議,要求巴達維亞當局,立刻撤銷在大南島實行的這種極其錯誤的政策,不然這將嚴重損害我們雙方的友好關係。」

  在此時來說,強行在某地推廣自己的語言,是典型對殖民地的治理方法。

  荷蘭人在大南島(納土納)推行的政策,如果用在都是文明種族之間,

  確實是說不過去的。

  但霍爾戴克有點想翻白眼,荷蘭人在南洋多少人,中國人在南洋有多少人?

  他們雖然控制了大南島,但僅僅能負擔不到一百人的駐軍,根本做不到牢牢控制,更別提影響了。

  本來荷蘭人也不想在大南島強行推廣荷蘭語,這玩意讓東方人來學,難度太大。

  可是不推行,就以納土納這麼個封閉的島嶼,居民大多數都是華人,少量土人也早被華人同化了。

  不強行推行荷蘭語,不讓說漢語的話,荷蘭人派上島的一百多土著為主的駐軍,過段時間都要被同化的只說漢話了。

  也就是說,要是荷屬東印度放棄當前的政策,那這島就跟送給華人,送給河仙沒什麼區別。

  想了想,霍爾戴克提議,「既然如此,不如親王殿下將納土納島及其附屬島嶼買過去算了。

  我可以向公司申請,給親王一個友情價,也就幾萬兩銀子,聽說親王在阿瓦發了大財,對您來說,這點錢不過是灑灑水而已。」

  霍爾戴克還說了句粵語,看似瀟灑,內心嫉妒的要死,這誰也沒想到,

  白象王竟然這麼容易就被打垮了。

  早知道,就不該派四百人,應該讓駐軍統師約翰內斯准將出馬,直接出動兩千人,說不定能為公司拿到上百萬兩白銀的好處。


  莫子布打了個哈哈,「書記官先生誤會了,我對於大南島屬於巴達維亞當局沒有半點疑問,只是對於貴公司的政策,感到不滿。

  這是一種羞辱,我希望你們能很快修正。但大南島的統治權,是屬於荷屬東印度公司的,這點我願意堅持。」

  開什麼玩笑,這本來就是我的東西,還是放在嘴邊想吃就吃的樂事薯片,你還想我拿錢買。

  有錢,有錢也不是這麼糟踐的。

  狡猾的惡狼!

  霍爾戴克書記官狠狠在心裡罵道,發了大財後竟然連幾萬兩銀子都捨不得。

  但是他卻毫無辦法,不提現在莫子布勉強拉出上萬軍隊,就是他的核心兩個歐式步兵團,就不是能隨便解決的。

  而且,VOC公司,還必須等到安戴親王的歐洲使團是否能跟法蘭西王國達成盟約後,來判斷形勢。

  如果盟約成立,就在法蘭西眼皮子底下的荷蘭和安戴親王嘴邊VOC公司當局的麻煩,那就大了。

  不管是安戴親王借著法蘭西王國的手,來找他們麻煩。

  還是法蘭西王國借著安戴親王來插手香料貿易,這對尼德蘭共和國與VOC公司,都是致命的。

  想到這些,霍爾戴克書記官只覺得一陣煩悶,大南島這點小事,他都不想提了。

  看到這個荷蘭人不由自主的露出了頭疼的神色,莫子布心裡大為暢快。

  紅溪慘案的事,還沒找你們算帳呢。雖然這件事,莫子布更願意稱為紅溪之戰。

  但華人被內奸出賣,戰死、被殺死數千人那是實打實的,更是莫子布干翻巴達維亞荷屬東印度公司的最好藉口不過目前嘛,還沒到收拾他們的時候。

  對於荷屬東印度公司的利益,要狼狠蠶食。

  但對於下面的人,比如霍爾戴克書記官和馬爾科少校這樣的人,要又打又用還得給好處。

  畢竟他們只是vOC公司的員工,不是尼德蘭在南洋的封臣。

  於是,莫子布打開一個大袋子,狠狠抓了一把上等的雞血紅寶石,起碼有四五顆鴿子蛋大小。

  霍爾戴克眼晴都直了,這玩意在東方賣不上價,但是歐洲,貴族們很喜歡這種主要產自東方的寶石。

  這種鴿子蛋大的,一顆在歐洲就要賣一百英鎊左右了。

  莫子布把手遞向了霍爾戴克,霍爾戴克心臟咚咚的猛跳了起來。

  但突然,莫子布又把手縮了回去,霍爾戴克臉色一下漲成了豬肝色,他覺得莫子布是在故意耍他。

  但緊接著,他就又喜上眉梢了。

  因為莫子布把所有寶石放進了一個絲綢袋子後,接著就把這個袋子一下交給了他。

  「袋子裡面剩下的小一些,但品質也還不錯,總共值個七八百英鎊吧。

  看著這個剛才被他戲耍的差點高血壓爆開的書記官,莫子布親熱的說道:

  「這是我與書記官之間的私人友誼,與巴達維亞當局無關。

  彼得魯斯總督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要是我魔下有書記官這樣人才的話,起碼要給個子爵,五個兩千畝的莊園,這才能顯得不埋沒人才。」

  霍爾戴克不由自主站了起來,雖然他知道莫子布是在挑撥離間,但內心還是非常受用的。

  而且,若是沒機會回歐洲進入共和國政府,習慣了南洋氣候和食物的他,做一個東方貴族,也是不錯的選擇。

  「多謝親王殿下的慷慨與讚譽,納土納的問題,我會儘快轉達的。」

  錢這玩意,真是好東西啊!

  七八百英鎊,就能把這個荷屬東印度公司重要職員的心給撬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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