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馬奎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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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馬奎跑了

  余則成很晚才回來。

  剛進屋,正挽起袖子吃上一口熱騰騰的餃子,洪智有就走了進來:

  「老余,嫂子,在呢。

  「吳泰勛的事辦的咋樣了?」

  洪智有自來熟的坐了下來,伸手抓了個餃子邊吃邊問。

  「這傢伙還在掙扎,四處找人托關係。

  「明天得給他上點手段了。」

  余則成道。

  「不說他了,我妹被雍曼珠帶紅了。

  「前幾天剛剛參加了響應李公朴的萬人簽名會。

  「還有碼頭聞一多詩歌會。

  「這是她現在正在讀的書。」

  洪智有抬手把那本小書甩在了桌子上,

  「這啥書啊?」翠平撥了幾瓣蒜遞給余則成,探頭問道。

  「《為人民服務》,毛先生寫的。」余則成道。

  「毛先生啊。

  「寫的啥,你,你快給我讀讀。」翠平立馬站直身軀,催促余則成。

  余則成瞪了她一眼。

  翠平撇了撇嘴,又坐了下來。

  「很麻煩啊。

  「明天我去找雍先生和三小姐談談,看能打斷她們的聯繫不。「

  余則成略作沉思道。

  「我想登報斷絕跟他們的關係,你看可行嗎?」洪智有問。

  「不是吧。

  「你這人咋一點感情都不講,這可是你的血親、至親啊。

  「不就是紅票嗎?

  「為理想奮鬥,這不是很好嗎?」

  翠平在一旁翻了白眼不滿道。

  「翠平!」余則成提高了聲調。

  「我,我去晾衣服。」

  翠平知道自己話多了,乖乖下樓去了。

  「我看可行。

  「不過,你最好徵求下站長的意見。

  「他要同意,你就登報。

  「但我的建議是,小慧還小,先儘可能的勸阻她。

  「這樣吧,下次再有活動。

  「讓行動隊抓她回來,去刑訊室嚇一嚇就好了。」

  余則成想了想道。

  「能嚇住就好了。

  「你忘了,雍曼珠那都動了刑的,現在越干越歡了。『

  洪智有無語的搖了搖頭。

  「她那是家傳,你這不一樣。

  「先看看吧,別急。

  「沒有人味,站長該對你不放心了。

  「別忘了,他的口頭禪,沒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

  「你不要吃喝賭的爹,大家能理解。

  「你要連親媽、妹妹都不要了,站長還敢信任你嗎?

  「他會不會懷疑,日後自己有難了,你也會第一時間撇清關係?」

  余則成一連串的質問。

  洪智有拍了拍額頭,感激道:「都怪這個洪小慧,把我氣糊塗了。

  「老余,你說的對。

  「這個妹妹,不能扔還得撈啊。」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罷了。

  「孫媽時刻都盯著呢,你以後對你媽、對小慧態度不要那麼冷漠。

  「你的一舉一動都在站長監視中。

  「別忘了,他可是情報學的專家。」

  余則成把心頭憋了很久的話,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嗯,知道了。

  「走了。」

  洪智有站起身道。

  「別走啊,諮詢費還沒給呢。」余則成開玩笑的喊住他。

  「明天早餐我請。」

  洪智有起身下樓。

  剛出門就看到孫媽像幽靈一樣出現在迴廊里。


  「孫媽,還沒歇著呢。」洪智有笑問。

  「沒呢,年紀大了,沒那麼多覺,在院子裡透了透氣。」孫媽道。

  「我平時忙,工作壓力大。

  「平時你幫襯著點我媽。」

  洪智有摸了摸兜,還好有兩個剩銀元,直接拍在了孫媽手裡。

  「放心,都是自家人。」

  孫媽收了下來,回房了。

  洪智有剛走,翠平就瞪瞪上了樓。

  「老余。

  「小慧要成了咱們的人,洪秘書不就跟咱們更加綁一塊了嗎?

  「你傻不傻啊,還幫著解套。」

  一見余則成,翠平就吐槽了起來。

  「你懂啥。

  「我跟過吳敬中,他不僅搞情報厲害,還研究過心理學。

  「他永遠不可能無條件的信任一個人。

  「別說洪智有不是姑爺。

  「就算是親姑爺,一旦通票被懷疑上會很麻煩。

  「洪智有這種中間派是咱們的底牌、援手。

  「他要沉了,很多事會很難辦。

  「他能給咱們搞到軍火、醫藥、物資,那是洪小慧喊兩句口號能換來的嗎?

  「他能救秋掌柜,救江愛玫,是洪小慧能比的嗎?

  「鬥爭也得分人,分輕重。

  「明白了嗎?」

  余則成一本正經的給翠平解釋道。

  「你要這麼說,我就明白了。」翠平被訓的連連點頭。

  「好了,睡覺吧。

  「我給你貼膏藥。」

  余則成起身在銅壺上溫起了藥膏。

  翠平俏臉微紅,心頭有一絲莫名的嬌羞和喜悅,褪下了肩頭的衣物。

  翌日。

  洪智有早早來到站里,擦桌子、切水果、燒水泡茶。

  一會兒,吳敬中就走了進來。

  「穆連城的事怎麼樣了?」

  脫掉外套,他問道。

  「有個兩天火車皮應該就能到津海。

  「張夢朝的事在跟進。

  「我爭取在火車到之前,讓他把房子騰出來。」

  洪智有回答。

  「嗯。

  「得儘快抓緊,北平溥傑妻女的事,也該辦了。

  「這些都是老東西啊。

  「多在外邊多呆一天,要有個磕磕碰碰,那損失可海里去了。

  「哎,就因為這點事,我昨晚擔心的一宿沒睡著覺。」

  吳敬中皺著眉頭,半開玩笑道。

  「老師放心,我抓緊。

  「上午有會嗎?

  「沒會,您在沙發上眯一會兒,我就不泡茶了。」

  洪智有很有眼力架的說道。

  「怎麼沒有。

  「老頭子是執意要打啊。

  「國防部三天兩頭派人來警備司令部督查。

  「一來人就要開會。

  「一開會我還必須到場。

  「來來回回還就那一套,搞的我很煩啊。」

  吳敬中惱火的搖了搖頭道。

  「要不讓陸處長去?」洪智有提議。

  「他倒是喜歡露臉湊熱鬧。

  「不過,眼下有更要緊的事辦。

  「不說這些了,把茶泡上,我提提神。」

  吳敬中指著茶杯道。

  洪智有頓時意識到,能讓陸橋山辦的要緊事。

  或許就是馬奎他們的那個計劃了。

  「好的。」

  洪智有沒再多想,泡上茶立在一旁又沉聲道:

  「老師,有件事我想跟您匯報。」


  他把小妹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這樣很危險。

  你現在是我的人,雖然說這點事查不倒你。

  「但就怕別有用心之人借題發揮。

  「必須把你妹給管住了。」

  吳敬中皺眉肅然道。

  洪智有注意到他的用詞「管」。

  而不是「閉嘴」

  「另外。

  「你可以爭取下你妹妹,她不是跟紅票走的近嗎?

  「把她發展成咱們的人。

  「去探探情報。

  「搞不好還能給你立立功。」

  吳敬中指點他。

  「我試試。」洪智有點頭。

  待喝了一杯濃茶,他打起精神起身道:「走了,叫肖國華備車。」

  「好的。」

  洪智有跟著他往外邊走去。

  「聽說今兒一早肖科長的女兒上了去京陵的飛機?」吳敬中邊走邊道。

  「嗯。

  「是的,晚點飛粵州,榮斌會派人接機,直接去香島聖瑪麗醫院。「

  洪智有說道。

  「你這人脈現在發展的可以啊。」吳敬中看著他,似笑非笑。

  「那不都是託了老師的福。」洪智有謙遜道。

  「對外人都如此上心,對身邊的人更要上心。

  「錢,利益固然重要。

  「親情也是無價的啊。」

  吳敬中輕描淡寫的點了一句。

  「是,學生謹記。」洪智有低頭應道。

  果然,還是大意了。

  肯定是孫媽跟站長透漏了他的生活情況。

  吳敬中有想法了。

  剛下到一樓,就看到陸橋山略顯慌張的迎了過來:

  「站長,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吳敬中問。

  「馬奎跑了。」陸橋山道。

  「怎麼會跑了,你的人呢?」吳敬中惱火道。

  「據押送組長說。

  「有人在火車上埋伏,與咱們的人發生了交火。

  「那人槍法了得,是個練家子。

  「咱們的人被打死了四個。

  「有兩個是被硬生生扭斷了脖子。

  「還有一個中槍。

  「一個是被飛刀給扔死的。」

  「用飛刀扔死的?」吳敬中就覺的不可思議。

  「是的。

  「一刀扎在了咽喉,屍體就在陸軍醫院,您要不要去看下?

  「哦,對了,還有周亞夫和方小民。

  「被押送組——.在交火中被對方打死了。」

  陸橋山道。

  「人都死了,還看啥。

  「我就想知道馬奎的情況。

  吳敬中背著手問道。

  「據押送組長說,他開了三槍,其中有一槍打中了馬奎的肩膀。

  「但因為押送時準備不足。

  「子彈沒有淬毒,讓馬奎給跑了。」

  陸橋山說道。

  「太不夠仔細了。

  「智有,給候處長打電話,讓他代我去參會。

  「叫則成來我辦公室,這事得好好論一論。」

  吳敬中交代了一句,憂心的回到了辦公室。

  「列位。

  「事情很麻煩啊,毛局長點名要這個馬奎——

  「你們說他會去哪?」

  待余則成進來,吳敬中合著手問幾位「會不會去找毛局長了?」陸橋山神色緊張道。

  馬奎一直不承認是峨眉峰。

  那份材料是他趁馬奎被打暈了,強行按的血手印。


  一旦馬奎跑到京陵總部喊冤,他難逃其咎。

  「會不會是回漢口老家,或者去上滬找周根娣去了?」洪智有摸魚式回答道。

  「也有可能救他的就是紅票。

  「將計就計。

  「這會兒或許已經往延城奔了。

  「峨眉峰。

  「挖出了佛龕、透露了戴老闆秘密使命。

  「這是大功臣啊。

  「紅票肯定會想方設法為他保駕護航的。」

  余則成一本正經的分析。

  吳敬中眼神複雜的看了他一眼:「跑回延城反倒是好事,這樣,你想法去問問那位老相好,看她那邊能有什麼準確信息。」

  頓了頓,他嘆了口氣,擔憂道:

  「我現在擔心的是馬奎會不會跑回來?

  「你們要想想。

  「他可是路邊野狗咬他一口,都得咬回去的人。

  『這一次吃了大虧,會不會跑回來實施報復。

  「別忘了,他身邊可還有一個頂級殺手。

  「這樣的人防不勝防啊。」

  「對,是得小心。」洪智有點頭。

  「尤其是余主任和陸處長。

  「你倆一個是不死不休。

  「一個撕爛過他的嘴。

  「馬奎這次受的打擊不小,最有可能對你倆實施報復。」

  洪智有看了幾人一眼道。

  「橋山,你立即讓李漢元發布通緝令,全城追捕馬奎。

  「則成去問詢左藍。

  「智有,你跟馬奎老婆關係不錯,打電話問詢問詢。」

  吳敬中一一安排道。

  見洪智有似乎有話要說,他擺了擺手讓其他幾位退下。

  「老師,有個人也許知道馬奎和那個殺手的信息。」洪智有道,

  「誰?」吳敬中問。

  「孫興。

  「上次馬奎派他去跟蹤你,不敢用站里的車。

  「讓孫興去了一個巷子,找一個叫詹清河的人。

  「我懷疑這個詹清河就是營救馬奎的殺手。」

  洪智有琢磨道。

  「動用一切資源,立即讓人調查詹清河。

  「找到並除掉此人。」

  吳敬中指著洪智有,正然下令。

  「是,老師。」

  洪智有領命。

  軍統的實力不容小。

  下午五點。

  詹清河的底子就調查清楚了。

  此人曾是忠義護國軍的成員,有一身好本事,尤善使飛刀。

  日占時期。

  在京陵待過一段時間,曾刺殺過周佛海,失敗後不知去向。

  洪智有推測馬奎極有可能是在那段時間救過他。

  或者有所交集。

  馬奎是肯定要回津海的。

  他的目標是左藍。

  也有可能是余則成。

  現實實際上與原劇有很大的出入。

  比如秋掌柜。

  所以,洪智有對很多事情,也沒有絕對的把握。

  晚上。

  洪智有直接去了趟漕幫。

  穆連城的事解決了。

  龍二帶著周炎回到了津海,這對洪智有來說也算是一場及時雨。

  「二哥、老周,你們在江湖上見多識廣。

  「知道一個叫詹清河的人嗎?」

  洪智有開門見山問道。

  「沒聽說過。」兩人皆是搖頭。

  洪智有把詹清河的事說了。

  兩人皆是大驚。

  「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要找到這樣的人,怕有些麻煩。

  「不過,也不用急。

  「取紙筆來。」

  周炎感慨了一聲後,吩咐道。

  立即有人取來了筆墨。

  他在白紙上迅速畫上了幾個地標。

  津海站、商券會所。

  余則成的小院。

  吳敬中、陸橋山的住處。

  「小洪,一個殺手要想蹲人,他一定需要觀察和時機。

  「如果把目標圈定在吳敬中、左藍、余、陸四人身上。

  「按照地圖。

  他大概率會在這幾個區域藏身,

  「換做是我的話。

  『我會選擇在這,這—-幾個地方。

  「當然,最好的蹲點辦法,還是反蹲。

  「對方化妝踩點。

  「咱們也可以反踩點,不過這對目力、感覺要求十分高。

  「一般人很難做到。」

  周炎道。

  「老周,漕幫像你這樣的好手有多少?」洪智有問。

  龍二笑了:「老弟,別鬧,全津海,甚至全國也找不出幾個老周這樣的好嗎?」

  「不過好手倒還有幾個,可以都調給你。」

  「太好了。

  「也許我能找出馬奎。」

  洪智有腦海中陡然閃過一個片段,頓時欣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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