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帝國的撫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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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7章 帝國的撫恤金

  饒是希律·索拉丁性格再沉穩,城府再深,行事再以大局為重,可當他目睹莉莉安流淚時,一股焚天之怒瞬間升騰而起!

  他那雙深邃的金色眼眸深處,仿佛有冰冷的金色火焰在熊熊燃燒,如同無形的風暴般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轟—!

  這股力量不再是簡單的氣勢威壓,而是融合了索拉丁皇室血脈深處那神罰般意志的「王者之怒」!

  它帶著裁決一切悖逆、抹殺所有褻瀆的絕對意志,轟然席捲整個狹窄險峻的劍門之路戰場!

  「嗷嗚——!」

  希律座下那隻雄壯無匹、渾身金羽如同熔鑄烈陽的皇家獅鷲,瞬間感知到主人那幾乎要撕裂蒼穹的暴怒。

  它發出一聲低沉而充滿穿透力、仿佛能震碎靈魂的咆哮!

  那雙巨大的、流淌著熔金般毀滅光澤的眼眸,冰冷地掃視下方密密麻麻如同螻蟻的士兵,每一次眼臉的開合,都仿佛帶著切割空間的鋒銳。

  它巨大的羽翼猛地一扇,帶起狂暴的氣流瞬間在山道上捲起一陣小型颶風,吹得士兵們的衣甲獵獵作響如同破碎的旗幟,頭盔歪斜,沉重的盾牌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整個人群如同在十級風暴中掙扎的枯草。

  地面上,那成千上萬名剛剛還殺氣騰騰、箭在弦上、準備將老提爾和莉莉安撕成碎片的士兵,仿佛被一隻無形的、覆蓋了整個天穹的巨手狠狠砸中!

  噗通!嘩啦喀嚓!

  整齊的軍陣如同被投入萬鈞巨石的琉璃,瞬間支離破碎!

  前排的重步兵如同被無形的巨鐮割倒的麥子般成片跪倒、癱軟,沉重的盾牌和精鋼長矛脫手,叮叮噹噹、哐作響地滾落碰撞,更有甚者直接掉下深不見底的懸崖,發出令人心悸的悠長迴響。

  後排的勁弩手和輕步兵更是人仰馬翻,互相推搡踩踏,驚恐的尖叫、壓抑的痛呼和絕望的嗚咽瞬間取代了之前兇悍的戰吼,匯聚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絕望交響。

  那無形的壓力仿佛實質的萬斤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士兵的胸腔,讓他們眼珠凸出,呼吸困難如溺深海,心臟狂跳欲裂,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對絕對力量的恐懼和對死亡的極致戰慄。

  這就是希律·索拉丁,帝國大皇子,7級覺醒騎士的實力!

  這個等級,在那些傳承久遠、底蘊深厚的高階貴族眼中,或許並非頂尖。

  但要知道,希律大皇子才26歲!而且滿身的皇室傳奇史詩級裝備!

  以他的天賦再加上無盡的皇室資源,他將來完全有希望成為9級的大騎士。

  這個上限,在近十代的索拉丁皇帝中,絕對是首屈一指級的存在。

  希律大皇子從來不輕易發怒,但當他發怒的時候,沒有任何人敢質疑這等級所代表的毀滅力量。

  希律身上那看似華麗的金色騎士便服,每一根絲線都流淌著古老守護符文的微光,隱隱構成流動的防禦矩陣。

  那件深藍色披風上繡著的咆哮金獅徽記,仿佛活物般散發著吞噬人心的威嚴,讓所有注視者靈魂顫慄。

  他腰間看似裝飾的佩劍「烈陽之息」,劍鞘上秘銀勾勒的複雜荊棘與王冠紋路隱隱透出能凍結血液的寒芒。

  甚至他隨意戴著的那雙看似普通的秘銀手套「晨光之觸」,其指尖也縈繞著足以撕裂空間的能量餘韻。

  他整個人渾身上下,全都是史詩級的裝備!

  這些皇室級的史詩裝備,將希律的真實戰力,硬生生推到了一個令人難以企及的巔峰——足以媲美9級傳奇強者的恐怖水準!

  殺光下方所有人?

  或許力有未逮,勁風堡大軍畢竟人數過萬,蟻多咬死象。

  但希律若不顧一切爆發,以他此刻的史詩裝備和皇族血脈,也必然能給這條號稱「西境鐵壁門戶」的劍門之路,造成毀滅性的、不可逆轉的打擊!

  不過————

  希律終究是冷靜了下來。

  他是未來的皇帝!索拉丁帝國的儲君!

  他的每一個行為,都關乎百萬子民的生命和帝國千年國運!

  掌控局勢,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威懾與政治利益,才是真正的帝王之道!

  希律深深地、無聲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這焚世的怒火連同冰冷的山風一同吸入肺腑,再強行碾碎。


  那足以凍結靈魂、讓萬物凋零的恐怖殺意,如同退潮般,被他以意志強行收束、壓制、鎖入靈魂深處。

  但並未消失,只是更深沉、更內斂地潛伏在他那雙冰冷的、仿佛蘊藏著一片寂滅星域的金色眼眸深處,如同沉睡的滅世火山,隨時可能再次噴發,帶來更徹底、更無情的毀滅。

  他的目光,如同兩柄由萬載玄冰在神罰熔爐中千錘百鍊而成的審判之劍,緩緩地、帶著令人窒息、足以碾碎任何反抗意志的絕對壓迫感掃過下方狼藉的戰場。

  目光所及,幾具被老提爾冰霜陷阱凍結的騎士屍體,保持著臨死前驚恐扭曲的僵硬姿態,如同冰封的絕望雕塑。

  散落的精鋼長劍和鳶形盾牌碎裂成不規則的鐵片,沾染著暗紅的冰渣和泥土,無聲地控訴著之前的血腥衝突。

  那些曾經兇悍無比、叫囂著要將「賤民」碾碎的士兵,此刻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的軟體動物,癱在冰冷的岩石上,蜷縮在同伴的屍體後,或者互相攙扶著卻依舊抖如篩糠,眼神空洞失焦,再無半分戰意,只剩下深入骨髓、銘刻靈魂的恐懼。

  他們的武器早已丟棄或無力握持,曾經引以為傲的軍陣潰散成一片混亂絕望的泥沼。

  最終,希律那兩道冰冷到極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審判目光,如同兩道無形卻重逾萬鈞的枷鎖,死死地釘在了僵立在自己坐騎旁、臉色慘白如金紙、渾身僵硬如同風化千年石雕的拉斯克·基德曼子爵身上。

  那目光,仿佛已經穿透了他華麗的鎧甲,直視著他那顆在恐懼中瘋狂戰慄的心臟。

  希律的薄唇,如同開啟命運審判之門的鑰匙,微微開啟。

  一個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卻如同從天際垂落的、裹挾著無盡神威與帝國律法意志的雷霆之音,清晰地、一字一頓地響徹在死寂一片、連山風都仿佛凝固的戰場上空,每一個音節都蘊含著裁決生死的絕對重量,狠狠砸在每一個倖存者的靈魂之上,烙印下永恆的恐懼:「勁風堡子爵,拉斯克·基德曼。」

  這平靜到極致的稱呼,卻比最惡毒的深淵詛咒更令拉斯克絕望。

  拉斯克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覆蓋著龍鱗的巨爪死死攥住,每一次艱難的跳動都帶來撕裂臟腑般的劇痛,喉嚨像是被塞滿了堅冰,連一絲救命的空氣都無法吸入。

  豆大的冷汗如同決堤的溪流般從他額角、鬢邊瘋狂湧出,瞬間浸濕了內襯昂貴的冰蠶絲綢,冰冷的精鋼鎧甲緊貼著濕透冰冷的衣物,帶來刺骨的寒意,讓他如墜冰窟。

  他的牙齒不受控制地劇烈磕碰,發出急促而清晰的「咯咯」聲,「在————尊貴的、的,大皇子殿下————」

  希律的聲音繼續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顱骨、直抵靈魂本源、不容絲毫抗拒的力量,每一個字都像是沉重的、布滿尖刺的玄冰巨錐,狠狠鑿擊著拉斯克那早已瀕臨崩潰的神經:「告訴我,」那聲音如同極北永恆凍土吹來的、凍結萬物的絕對零度寒風,瞬間將空氣、聲音乃至時間都凝固了,「是誰一給了你向帝國公主、天使教會聖女,我最最最疼愛的親妹妹,舉起刀兵、意圖格殺的膽子?」

  短暫的停頓。

  這瞬間的沉默,比最狂暴的混沌巨獸的怒吼更令人窒息。

  整個劍門之路,只剩下呼嘯的、仿佛也帶著恐懼的山風,士兵們牙齒打顫的「咯咯」聲,以及遠處深淵傳來的、如同亡魂嗚咽的風嘯。

  拉斯克感覺自己的血液、骨髓乃至靈魂都要在這絕對的死寂中被徹底凍僵、

  粉碎。

  當希律乘坐皇家獅來降臨在劍門之路的時候,拉斯克還滿心震驚,不明白為何高貴的帝國第一繼承人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現在,他知道了。

  他那些豬頭一般的手下,竟然圍困了帝國公主!!!

  不僅圍困了,還用魔法示警召喚他帶重兵包圍!!!

  這下子,真是跳進碎星河也洗不清了!

  拉斯克張大了嘴巴想要為自己辯解,可希律卻完全不給他機會。

  希律威嚴的逼問:「告訴我!你這是要,造反嗎?!!!」

  轟!!!

  一道無形的、足以碾碎凡人意志的衝擊波,伴隨著實質化的、如同山嶽傾覆般的皇權威壓,以希律為中心轟然炸開!

  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尖銳哀鳴!

  離得稍近的士兵,無論是否覺醒者,都感覺腦袋像是被攻城巨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黑,耳中嗡鳴如同萬鍾齊震,不少人更是直接口鼻溢血,如同被切斷提線的木偶般軟倒在地!


  整個山道都仿佛在這四個字的威壓下顫抖!

  皇族的威力,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拉斯克·基德曼子爵再也支撐不住!

  他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蠕蟲,從他那匹同樣被皇威嚇得屎尿齊流、哀鳴顫抖、幾乎癱倒的黑馬背上,以一種極其狼狽不堪、甚至滑稽可笑的姿態滾落下來!

  砰!

  沉重的鎧甲砸在冰冷堅硬的山岩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濺起幾點火星。

  堅硬的石頭瞬間硌碎了他膝蓋上華麗的護甲,擦破了他的皮肉,火辣辣的疼痛傳來,但此刻他哪裡還能感覺到?

  華麗的子爵披風沾滿了塵土、碎石和污穢的馬糞,象徵家族榮耀的徽記被徹底玷污。

  但他此刻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強烈的、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的求生欲望壓倒了一切!

  什麼家族百年榮譽,什么子爵威儀,什麼奎薩德的嫡系子嗣血統,在至高的皇權和絕對的魔法力量面前,都是可笑的、隨時可以被碾碎的塵埃!

  「大皇子殿下!息怒!請您息怒啊!」

  拉斯克顧不得自己在上萬士兵前的體面,像一條被剝了皮、瀕死的野狗,手腳並用地在冰冷粗糙的岩石上向前絕望地爬行,昂貴的金屬護手與粗糙的地面摩擦,發出刺耳尖銳的刮擦聲。

  他頭顱深深地、卑微地埋在骯髒的塵埃里,額頭帶著赴死般的決心,重重地、一次又一次地磕在堅硬的石面上,發出沉悶而持續的「咚咚」聲,如同喪鐘敲響,混雜著他因極度恐懼而扭曲變形、如同夜梟垂死啼哭般的尖利嘶喊:「不!我不敢!我對帝國、對偉大的索拉丁皇室、對皇帝陛下,絕對忠誠!

  「我——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我瞎了眼!我不知道尊貴無上的公主殿下在此啊!

  「我收到了手下的魔法示警信號,我以為勁風堡受到的攻擊,我————這、這是誤會!天大的誤會啊!殿下明察!!!」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嘶喊而沙啞破音,充滿了垂死掙扎的絕望和哭腔,「噢!尊貴的公主殿下!求您幫我說句話吧!」

  拉斯克知道,公主的一句話,就能拯救他於水火之中,只要公主不計較,那大皇子也就不會揪著不放了。

  但莉莉安卻冷冷的一笑,完全沒有搭理拉斯克的意思。

  拉斯克猛地抬起頭,臉上涕淚橫流,鼻涕和淚水混合著額頭因磕破而流下的溫熱鮮血以及骯髒的塵土,在他那張保養得宜、此刻卻因極度的恐懼和扭曲而顯得猙獰可怖的臉上糊成一片粘膩的污垢,狼狽骯髒得令人不忍卒睹。

  他的眼睛布滿蛛網般的血絲,充滿了瘋狂的求生欲和推卸責任的急迫感。

  他顫抖的、沾滿泥土的手指,如同毒蛇的信子,猛地指向一旁同樣面無人色、的騎士副官—一他妻子唯一的親弟弟,也是他最信任的心腹臂膀「是他!都是這個愚蠢的、該被千刀萬剮下地獄的蠢貨!」

  拉斯克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怨毒和急於推卸而更加尖利刺耳,如同生鏽的鋸子在刮擦玻璃,「是他!艾爾文·托雷斯!是他沒有跟我說清楚!是他故意隱瞞了公主殿下至高無上的身份!是他誤導了我的判斷!求殿下明鑑!」

  騎士副官艾爾文·托雷斯,在聽到拉斯克聲嘶力竭、將一切罪責都推到自己頭上的攀咬時,本就慘白如屍的臉色瞬間褪盡了最後一絲血色,變得如同墓穴中剛挖出的泥土般的灰敗死寂。

  他知道,自己成了拉斯克求生路上必須被拋棄、被犧牲掉以平息皇子怒火的棋子。

  圍攻帝國公主,刻意隱瞞關鍵身份信息————怎麼說都是死。

  既然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搏一把!

  以最忠誠最堅貞的姿態,來博得大皇子的親睞!

  說不定,還是一舉成名!

  畢竟,這可是大皇子啊!大皇子的口碑素來是非常公正的,喜歡不屈不撓的。

  賭了!

  艾爾文騎士副官深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腰杆,滿臉都是堅毅的正氣和身為疾風堡副官的職責感。

  「大皇子殿下!我————我只是盡職守責!恪守我作為勁風堡騎士團副官的誓言!」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恐懼和激動而變調,顯得尖銳刺耳,如同夜梟哀嚎,「我————我以基德曼家族的榮譽起誓,我確實不知道什麼公主殿下!


  「我只知道,在勁風堡的領地之內,在劍門之壁的要塞之前,有人悍然襲擊帝國軍事關卡,殘忍殺害了我們勁風堡最忠誠、最精銳的皇家騎士!

  「這是赤裸裸的、不可饒恕的挑釁!是對基德曼家族數百年榮耀與尊嚴的踐踏!是對西境所有領主共同維護的秩序與律法的粗暴破壞!是對暮冬侯爵大人權威的蔑視!

  「作為此地的騎士副官,我負有帝國軍人堅決的職責和使命!」

  他仿佛豁出去了一般,梗著脖子,如同引頸就戮的愚忠者,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悲憤,試圖用所謂的「領地規矩」、「西境法度」這脆弱的盾牌,來對抗那令人絕望的、如同煌煌大日的帝國皇權。

  「就算是————就算是公主殿下,身份尊貴如同天上的星辰,光芒照耀帝國,也不能————不能在沒有任何事先通告、沒有按照帝國貴族禮儀表明身份的情況下,就————就如此行事!

  「這不合帝國的《領主權利與義務憲章》!

  「這違背了帝國中央與西境領主之間傳承千年的默契!

  「總要給我們勁風堡————給我們西境的貴族領主們————一個交代!一個符合律法的說法!

  「否則,帝國的律法威嚴何在?貴族領地的傳統與規矩何存?!

  「我只是恪守職責,按律行事,維護勁風堡領地的法度尊嚴!」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嘶吼出來,刻意帶著一種殉道般的扭曲狂熱。

  他知道,有些高等級的貴族,就好這口。

  畢竟,這樣可以成就高等級貴族的體面,顯得高等級貴族極為大度。

  但是————

  艾爾文副官千算萬算,就漏算了一點。

  他圍攻的可是莉莉安。

  對於希律大皇子來說,其他的事情都有轉圜的餘地,甚至也可以為了貴族體面和口碑,饒恕冒犯之人。

  可這件事牽扯到自己的妹妹,那就不行了。

  希律眯起自己的眼睛,譏諷的冷笑道:「艾爾文副官對吧?告訴我,你平時也這麼勇嗎?」

  艾爾文昂起頭,直視空中的希律,「是的!殿下!勁風騎士團副官,公事公辦!」

  「呵,勇氣可嘉。」希律點頭褒獎。

  艾爾文心裡鬆了一大口氣!

  下一秒,希律就抬起手,凌空一抓!

  那戴著秘銀符文手套、銘刻著古老皇室守護符文的右手,極其隨意地、如同拂去一粒沾染在華貴披風上的塵埃般,朝著下方騎士副官艾爾文·托雷斯所在的位置,凌空一點!

  嗤啦—!!!

  一道純粹由刺目欲盲的熾白閃電構成的、形似古老龍牙長矛的恐怖能量,沒有任何預兆地憑空出現!

  它撕裂空氣,快到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快到聲音尚未及傳播,毀滅已然降臨!

  那光芒凝聚著索拉丁皇室血脈深處最純粹的神聖裁決之力,帶著淨化世間一切污穢、碾碎所有悖逆的絕對意志,瞬間跨越了空間的阻隔,精準地鎖定了那個自詡忠誠的靈魂。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劇烈的能量衝擊波肆虐。

  那道龍矛狀的熾白閃電,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又似神罰的嘆息,精準無比地貫穿了艾爾文副官的胸膛!

  其上的精鋼胸甲在王權與神聖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

  艾爾文臉上那等待表揚褒獎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剛剛升起的一絲自詡「忠誠」的驕傲光芒,被無盡的驚駭和生命急速流逝的深淵恐懼所取代。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絲慘叫,整個身體,連同他身上那象徵著勁風堡軍威、

  此刻卻顯得無比渺小的堅固鎧甲,就在那蘊含了索拉丁皇室血脈秘傳、神聖裁決之力的龍矛閃電貫穿下,如同被投入烈陽核心的冰雪,無聲無息地、徹底地湮滅!

  分解、氣化,從最基本的粒子層面被抹除!

  連一絲灰燼、一縷青煙都未曾留下!

  原地,只留下一個被瞬間產生的極致高溫熔融成的、邊緣光滑如鏡、泛著詭異暗紅色光澤的琉璃化淺坑。

  空氣中瀰漫開淡淡的、刺鼻的臭氧氣息,以及一種令人靈魂本能顫慄、幾乎要跪伏下去的神聖威壓餘韻。

  那威壓如同實質,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目睹者的心頭,讓他們感到窒息,連血液都仿佛要凝固。

  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是絕絕對對的秒殺!

  希律那平靜得如同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聲音,隨之響起,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因這神罰般手段而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的人耳中:「帝國皇室會給他發陣亡撫恤金,拉斯克子爵你來提交報告,我來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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