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明天就能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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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3章 明天就能結束

  「嗷!!!!!」

  一聲完全不似人聲、飽含著極致羞惱怒火的咆哮聲,從米蘭登·斯坦姆的喉嚨深處噴涌而出!

  那聲音撕裂了空氣,震得旗杆都在嗡嗡作響。

  營地里所有士兵的動作都僵住了,驚駭地望向領主方向。

  「騙子!惡棍!該死的雜種!羅維!竟然敢如此羞辱我!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米蘭登暴跳如雷,一邊瘋狂咒罵,一邊猛地轉身,像一頭髮狂的公牛,瘋狂的尋找發泄口。

  下一個瞬間,他血紅的雙眼就死死盯住旗杆上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托爾托拉。

  托爾托拉的魂都快嚇散了,「不,這不關我的事啊子爵大人,我也沒想到羅維竟然會因為不想娶您的女兒而放棄和平——」

  「混蛋!這是羞辱!」

  米蘭登怒罵道:「你這個滿口謊言的肥豬、幫凶!是你用你那惡毒的舌頭蒙蔽了我!

  「你和羅維絕對是一夥的!你們合起伙來戲弄我!消遣我!浪費我的時間!消耗我的耐心!」

  米蘭登幾平是指著托爾托拉的鼻子咆哮,唾沫星子飛濺到對方凍僵的臉上。

  托爾托拉在繩索的束縛中徒勞地扭動哀嚎求饒,那聲音在恐懼的加持下變調走音,如同待宰的豬羅:

  「不!子爵大人!我冤枉!都是羅維!是他——請您相信,我是堅信您能贏的啊!他怎麼可能是您的對手呢!我也是受害者!噢!菲爾斯大人,求求您了,幫我說句話啊!」

  菲爾斯神甫抿著嘴角,保持沉默。

  畢竟,他是跟托爾托拉一起來的,如果他在米蘭登發怒的節骨眼上幫托爾托拉說話,搞不好連自己也得搭進去。

  雖然他覺得米蘭登再瘋狂,也不至於跟天使教會作對,但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試探的好。

  菲爾斯只能在心裡默默地說:托爾托拉,我願以聖光之名為你祈禱,要不你就安心的去吧,你的夫人我會替你好好照顧的。

  米蘭登怒吼道:「托爾托拉!你現在說的任何一個字,我都不會再相信了!來人!拿我的劍來!我要親手砍下他的豬頭!」

  「不!不!」見米蘭登要動真格的了,托爾托拉不再哀求,而是轉為聲嘶力竭的咆哮,「我是貴族!我是瑞德斯通!我是伯爵的人!米蘭登你要是敢殺我,你就有大麻煩了!」

  米蘭登本來就在氣頭上,一聽這話,當即刷的一下拔出了侍從遞過來的長劍,不由分說的就要往托爾托拉身上砍。

  周圍的人全都慌了神兒!

  裂石堡男爵鮑里斯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抱住米蘭登,急促的低聲道:「老爺,息怒啊!托爾托拉不僅是貴族,也不僅是伯爵的人,還是此戰的使者,如果您把使者殺了—.

  那我們可就非常不體面了。,這低聲的提醒如同冰水,暫時澆熄了米蘭登即將噴發的熔岩。

  米蘭登深吸了一口氣,逐漸冷靜了下來,「呼——說的對,我是個,體面的,體面的貴族!」

  托爾托拉劫後餘生般的放鬆了下來。

  米蘭登又惡狠狠的說:「但是,別高興的太早,托爾托拉!我殺不了你,但被你們羞辱的這口惡氣我可不能就這麼算了!來人!給我扒掉他的褲子!」

  托爾托拉整個人都嚇傻了,「米蘭登!你你你要幹什麼!我可是個正經的、正經的—」

  米蘭登大吼道:「拿鞭子來,要最粗的皮鞭,沾上鹽水!給我狠狠地抽他屁股!抽爛為止!」

  托爾托拉愕然:「什麼?不!你還不如——不要,不要啊!」

  命令被迅速執行。

  兩名強壯的親衛上前,一人解開了托爾托拉腰帶,扒掉他的褲子,將他拖拽下來按在冰冷泥濘的地面上,另一人則掄起了皮鞭。

  啪!

  托爾托拉殺豬般的哀嚎起來,身體猛地向上彈起又被死死按住。

  托爾托拉語無倫次的叫罵道:「米蘭登!你不得好死!你一定會付出代價的!哎喲——子爵大人,別打了,求求您,饒了我吧——」

  「給我繼續打!狠狠地打!」米蘭登發瘋似的吼道。

  皮鞭一下接一下的抽落,整個軍營只剩下托爾托拉的哀嚎慘叫聲。


  所有人都在看熱鬧。

  畢竟,抽打光著屁股的貴族這種事情,絕大數多人都是從未見過的新鮮事。

  月亮之泉領主康拉德,一直默默地縮在人群最後方陰影里,仿佛將自己隱匿起來。

  此刻,他看著那平日裡趾高氣昂的稅務官在泥濘中翻滾哀嚎,聽著那一聲聲解恨的鞭笞,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抽動,勾勒出一個快意而扭曲的弧線。

  沒有人注意到他眼中閃爍的、病態的欣喜:

  沒有和平了!

  戰爭要繼續了!

  月亮之泉莊園這段時間的投入和付出,終於可以得到回報了!

  打!使勁兒打!最好把托爾托拉打死!

  讓戰爭來得更猛烈些吧!

  金盞花男爵的名銜,我要定了!

  啪!啪!啪!

  皮鞭蘸鹽水的抽打聲接二連三。

  直到托爾托拉癱軟在地沒了聲音,米蘭登才終於抬手示意停手。

  托爾托拉肥胖的身軀上布滿縱橫交錯的血痕,臀部更是皮開肉綻,鮮血混著泥水和融化的粗鹽粒,染紅了大片地面。他連慘嚎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發出斷斷續續、模糊不清的微弱呻吟,像一條瀕死的蛆蟲。

  米蘭登嫌惡地掃了一眼徹底昏死過去的托爾托拉,「把他重新綁上去!就綁在這根旗杆的最高處!再把他的嘴給我堵上!等明天正式交戰,我要讓他親眼看看,我是怎麼摧毀他最親密的好朋友羅維的!「

  「是!」親衛立刻執行。

  米蘭登深吸一口氣,那冰冷的空氣似乎短暫地壓下了他灼燒的肺腑。

  「和談完了!羅維自己斷絕了和平的希望!」

  他幾乎是在向全軍、向天地宣告,「從現在起,只有戰爭!血與的戰爭!」

  「耶!!!」

  整個軍營都極度亢奮起來,仿佛只要一打仗,他們就能一切想要的。

  米蘭登壓了壓手掌:「斥候何在?」

  名斥候刻上前,單膝跪地,「老爺!」

  「羅維的軍距離我們還有多遠?」

  「已經不足五十基爾里了!」

  「很好!」

  米蘭登的眼中閃過猙獰的光芒,「全體休整,今晚口糧加倍!明天在戰場一波滅掉羅維!」

  「是!一波!一波!一波!」

  河谷聯軍們的信心狂妄到了極致。

  「快!加把勁!最後一段了!」

  一名工兵隊長臉頰被焦土火焰烤得通紅,嘶啞的嗓音帶著興奮,壓過了工具的鏗鏘和岩石崩裂的噪音。

  他死死盯著面前那道在巨大坑道盡頭的岩石壁壘,那是碎星河堅硬河床的最後屏障。

  麗茲銀灰的瞳仁在躍動的火焰光芒下閃爍著近乎金屬的質感,高大的「女武神」形態賦予的超凡敏捷令她在嶙峋、濕滑的岩石間輾轉騰挪,如履平地。

  她手中的火之忠誠不是武器,而是她女武神肢體的延伸,每一次揮舞都精準如機械,帶著高頻震波的力道猛烈轟擊著面前巨大的阻礙岩體。

  碎屑進濺,蛛網般的裂痕在巨岩深處蔓延開去。

  而在更高的地層之上,羅維懸於半空。

  龐大如夢幻般「森羅萬象·鳳凰」在他背後緩緩扇動,每一次微小的位移都攪動著周圍的空氣,發出沉重而威嚴的嗡鳴。

  在鳳凰引力精準的「光鍍灌注」下,女武神夏麗茲充滿了無盡的力量,堅固的岩體在她的劈斬下撕開裂縫。

  這是通向月亮湖區域的最後一道岩體屏障。

  所有參與這個軍事工程的人信念空前凝聚。

  空中懸浮的羅維,奮鬥在最前方的女武神,無時無刻不在震撼鼓舞著每一個人的心靈。

  對於他們來說,這不僅僅是一個工程,更是一次服務於神跡的光榮。

  沉重的呼吸、工具的碰撞、泥土的傾瀉、岩石細微的斷裂聲混雜在一起,在火光躍動的巨大凹坑內奏響著一曲原始而激昂的戰歌。

  當出征日第4晚結束的時候,整個水渠工程徹底打通!


  只需要從上游放水,碎星河澎湃湍急的河水就能從水渠跟支流匯合起來,然後衝擊月亮湖盆地區域。」

  出征日第五日的正午。

  羅維的大營還沒有開拔,土兵和工匠們依然保持著說說笑笑的輕鬆狀態。

  沉悶的車輪滾動聲由遠及近,一支由數輛沉重輜重車組成的小型隊伍,沿著被反覆碾壓而泥濘不堪的小道,艱難地駛入了金盞花營地外圍的警戒區域。

  獨眼的馬庫斯騎在一匹毛色斑駁、鬃毛糾結的劣馬上,唯一完好的那隻眼睛帶著深深的憂慮。

  進入營地後,輯重車隊的物資依次被卸下。

  這次補給品是十車糧食,十車草豆,兩車新鮮的青魚,以及兩車嶄新的挖掘工具。

  十車糧食,自然是工匠們和士兵們的伙食。

  十車草豆,是戰馬的伙食。

  雖然羅維總共只有二百名騎兵,但戰馬的數量卻是四百匹。

  黑麥、草豆、粗鹽,正是戰馬的食物。

  在天垂象天災時代,養人都很難,養戰馬就更難了。

  可以說,補給物資中的大部分,都是給戰馬吃的。

  至於駑馬吃的,就只是路邊普通的野草而已。

  養戰馬的花費馬庫斯是可以理解的,但讓馬庫斯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工匠們的挖掘工具會這麼快替換新的?

  這些工匠們到底在幹什麼?

  還有,為什麼港口總能有新鮮的魚獲?

  按理說,隆冬時節,盞花港口周圍應該沒有魚類資源了啊?

  馬庫斯怎麼也想不明白。

  他只是越來越清晰的意識到,羅維老爺的這支軍隊,吃的真是太好了。

  之前只能吃魚湯粥,現在每個人都能吃上普通魚肉了。

  連奴隸都不例外。

  馬庫斯沉默的清點完卸下的物資,確認無誤後,就準備帶著他的一小隊護衛和卸空了糧食的輸重車馬離開軍營。

  剛走過主軍帳,就見羅維掀開門帘走了出來。

  馬庫斯連忙恭敬的朝羅維禮,「羅維老爺,午安。」

  「噢,是馬庫斯啊!」

  羅維笑了笑,「真巧,留下來吃午飯吧。」

  馬庫斯連忙說:「不,羅維老爺,我還要回去運輸新一批物資,以免貽誤戰機。」

  羅維哈哈一笑,「不用擔,明天等我打完仗再回去也來得及。」

  馬庫斯的獨眼眼皮一跳。

  明天一天就能打完這場仗?

  羅維老爺你也太也是,兩百人打一萬人,可不是當天就能結束了嘛。

  馬庫斯滿臉苦笑和無奈,「是,既然羅維老爺讓我留下來,那我便留下來。」

  明知這場戰鬥必敗,而且極有可能戰死,但馬庫斯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留下。

  羅維滿意的點了點頭,「午餐我們吃7級魚斯拉的魚肉,希望你能喜歡反正我是快吃吐了。」

  馬庫斯的嘴唇微微一抽。

  午餐結束後,大營開拔。

  先是雄赳起氣昂昂的敲鐘軍騎兵。

  之後是精神飽滿的工匠隊伍。

  再之後是全副武裝,黑盔黑甲,連戰馬都披掛著重甲的玄甲鐵騎。

  玄甲鐵騎簇擁保護的,就是羅維。

  羅維的身後,跟著獨眼馬庫斯隊長和他的空車輜重隊。

  貿易行老闆古利的帶領的商人隊伍,則遠遠的跟在大部隊的最後面。

  隊伍的行進速度依然不緊不慢。

  到了下午五點左右,他們才終於穿過了紅薔薇領地的邊境,進入到了月亮之泉領地的邊境區域。

  就在此時,主戰場月亮湖的東側高坡上,碎星河穀子爵米蘭登已經帶著他的披甲大軍,早早的列陣等待。

  在最高處最開闊的位置,一面比普通戰旗龐大數倍、用黑鐵與血色漆邊裝飾的碎星領主旗迎風招展。

  而在那令人窒息的巨旗下方,還有一面特殊的「旗幟」。

  稅務官托爾托拉肥碩的身軀仍被吊在旗杆上,他羞恥的閉著眼睛,被拔掉褲子的屁股還暴露在外。

  高居於巨旗之下的米蘭登,此刻已是一身光耀奪目的領主戰甲。

  秘銀鑲嵌的厚重胸甲中心鐫刻著碎星的徽記,猩紅的厚重熊皮披風在正午的狂風中捲起如血的浪濤。

  他跨坐在一匹異常高大的黑色安塔拉種戰馬上,如同雕塑般紋絲不動,微微揚著頭,鷹隼般的目光穿透升騰的塵土,牢牢鎖定著谷底那隻行動遲緩、如同負傷巨獸般緩緩挪近的金盞花部隊。

  在他寬闊的左右身側,簇擁著十幾位來自周邊領地的男爵和小莊園領主,他們身上的紋章戰袍在風中翻飛,組成一片彩色的陣營。

  遠遠望去,整個山崗都站滿了披甲士兵。

  場面極其的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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