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西境侯爵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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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5章 西境侯爵之子

  菲爾斯修士笑著說:「購糧協議的事情我當時記得,當時你和米蘭登子爵都朝著聖光發誓的,我是監誓人。

  「當時,我心裡還有些奇怪,一個普普通通的糧食貿易,幹嘛要動用我這個天使教會的修土用聖光來監誓。

  「不過現在看來,羅維老爺啊,您可真是大賺特賺了!」

  這件事給菲爾斯留下了很大的震撼。

  他深深的感覺到,羅維這小子要麼就是布局極為深遠,要麼就是真的有氣運加身。

  當時,羅維購買的米蘭登糧食價格不能算是高,但絕對是吃虧的。

  畢竟,從金盞花鎮和紫林鎮等近處都能購買到平價的糧食,而從碎星河谷買,則要搭上一部分車馬費。

  而且,從當時的糧食價格趨勢來看,只要轉過年來夏收,糧食還會進一步掉價的。

  羅維卻簽訂了每個月都從米蘭登這裡買100大車糧食的協議,怎麼看怎麼虧。

  但是現在,天垂象已經三個周了,而且絲毫沒有終結的意思。

  整個時代都已經在劇變了,只是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人們還不自知。

  別的影響先不說,田地里的冬麥幾乎全都枯萎了,來年夏收必定會顆粒無收。

  糧食變成了最硬的硬通貨!有價無市!

  當時簽訂的購糧協議,羅維反倒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當時一大車糧食的價格,也就不到3個金幣的均價,但是現在,別說30個金幣,算是50個金幣,都未必能買到半車糧食!

  別說是米蘭登子爵不想給了,就算換成是菲爾斯修士,也會肉疼到睡不著覺的。

  就聽羅維幽幽的嘆了口氣,「菲爾斯大人啊,米蘭登大人不想履行購糧協議了,這不光是對領主間誠信的踐踏,也不光是對聖光的褻瀆,更是對您的不敬!」

  菲爾斯修士皺眉點了點頭,「他現在欠您多少糧食?」

  羅維說:「前後加起來,他現在已經欠我300大車糧食了。」

  這300大車糧食,可不是天垂象之後才欠下的。

  事實上,羅維早在三個月之前,就只是派人把購糧的錢送了過去,卻並沒有派人去取糧。

  一來,羅維確實不缺這點糧食。

  二來,等的就是今天!

  300大車糧食,按照之前已經支付過的價錢來說,不到1000個金幣。

  但是現在,這300大車糧食,就是2萬都買不到的價格!

  更何況,羅維要的也不是這300大車糧食,而是一個藉口,一個能讓菲爾斯修士介入的藉口!

  到了這一步,作為監誓人的菲爾斯,必須表態了。

  菲爾斯惱怒的一拍桌子,「可惡!這個米蘭登,真是太過分了!竟然欠了你三個月的糧食不給!這還真是不把我這個監誓人放在眼裡!好!羅維大人您放心吧,這件事也算是我的分內之事,我一定幫您把糧食要回來!」

  羅維立刻說:「有了300大車糧食,修道院的建造工程文可以大大推進一步了!」

  菲爾斯頓時雙眼冒光,「那我就更得把這件事辦好了!」

  實際上,修道院的圖紙羅維都還沒畫呢,羅維也不打算畫,只是在金盞花鎮的遠郊空地上畫了個圈,當做是修道院的地皮而已。

  羅維感激的說:「太好了,時間也不早了,那麼菲爾斯大人就早點上路吧!」

  「啊?」菲爾斯一愣,「可我才剛來——-而且,我們不是應該先搞定紅山領的納薩諾斯嗎?」

  搞定納薩諾斯,這可是關乎菲爾斯前途的事情。

  菲爾斯所擔憂的,並不是紅山領的平民們,也不是擔心自己會錯過戰爭,他只是擔心自己的前途。

  羅維笑著說:「納薩諾斯的事情簡單的很,根本不需要菲爾斯大人您親自出馬,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嘛,仗,我來打,戰損算我的,功勞算你的。

  「只要有你的戰爭天使旗在,我就能以教會軍的名義剿滅納薩諾斯的,而你,只需要幫我解決糧食問題就行,別讓我的士兵們餓著肚子為你打仗。」

  菲爾斯當即點了點頭,「羅維大人,您說的沒錯!那我即刻就去碎星河谷討要糧食!不過,此行一個來回,起碼得三天的時間,如果納薩諾斯在這幾天行動,羅維大人可一定要以我的名義出兵啊!如果再讓納薩諾斯突襲紅山領莊園,


  那我在紅翡主教那裡,可就不好交代了。」

  羅維笑看說:「放心吧菲爾斯大人,您儘管上路去幫我要糧,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有了羅維這句話,菲爾斯頓時喜笑顏開,「好好!羅維大人,我就愛跟您這樣的聰明人交朋友!那好,我現在就出發去碎星河谷!哼米蘭登這個傢伙,居然敢違背聖光誓言,他是嫌自己活的太長了!」

  羅維說:「我的糧食,就全靠菲爾斯大人了!」

  菲爾斯說:「我的前途,就全靠羅維大人了!」

  兩人相視哈哈一笑,頗有種英雄惜英雄的意思。

  當晚,遠道而來的菲爾斯修士就帶著自己10名教會軍重新遠道而去,連夜趕往碎星河谷。

  與此同時。

  在兩道天垂象火翼的極晝照耀之下,也有一隊穿著商旅衣著的人馬,風塵僕僕的趕到了紅山鎮的城牆之下。

  當紅山鎮的守軍們戰戰兢兢的詢問來者是誰時,為首的壯漢放下頭頂的兜帽,沉聲說:

  「告訴法爾科,他等的人來了。」

  不多時,紅山鎮的城門打開,法爾科男爵親自出門迎接。

  紅山鎮的守衛們吹響了迎接的號典一銅號的聲音驚起了城鎮周圍一堆驚慌的飛鳥。

  為首的壯漢擺了擺手,語氣威嚴不容置疑的說:「法爾科,低調,不要這麼大張旗鼓。」

  「是是是!我親愛的威廉兄長!」

  法爾科男爵連忙命令吹奏號典的守衛們退下,然後又親手幫著壯漢牽馬執鞭遠在金盞花鎮的羅維有所感應,隨即以鳳凰意識,連通了三足烏鴉克里希托。

  克里希托就在紅山鎮城外的樹林中。

  當羅維以鳳凰意識控制克里希托的鳥軀時,不得不先拔出來,然後控制住克里希托振翅飛翔到城門高空俯瞰。

  為首的那位年紀二十七八歲的魁梧壯漢不用說,正是西境侯爵的嫡長子,威廉·基德曼。

  他的一張圓臉上看不出有什麼表情,舉手投足間彰顯出貴族特有的傲慢和世家的城府。

  他的身上鼓鼓囊囊,白色棉袍下面罩著堅固的鎧甲。

  雖然看不到鎧甲的模樣,但是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非常高級的魔法裝備。

  他和他身後的手下們,都是打扮成商旅的模樣。

  但羅維一眼就能看出他們的端倪來一一他們隨行的隊伍中沒有貨車,他們的馬匹也都是精壯的戰馬,他們嚴實的包裹里裝的也不是貨物,而是各自的武器。

  這種假扮商旅的模式,倒也不是威廉第一次使用了。

  十幾年前,威廉就是憑著這一身裝扮,以商旅的身份騙開了紅山鎮的城門,

  從而開啟了屠殺模式。

  以覺醒騎士假扮商旅,其實並不體面,但也算得上是會用兵法了。

  在地球世界裡,也有「白衣渡江」這樣的兵法案例。

  當然了,白衣渡江是反面教材,害得江東父老被罵鼠輩至今,並且未來還會持續被罵。

  白衣渡江之所以是反面,不是因為土兵假扮成商人搞突襲,而是因為他們在非常不恰當的時機背刺了盟友。

  當時蜀吳還是結盟狀態的,即便這種結盟狀態下互有摩擦,但終究還是結盟狀態的。

  那就好比是,李雲龍要打平安城了,楚雲飛說雲龍兄我一定來幫幫場子,然後轉手楚雲飛就讓人化妝成百姓從背後偷襲了李雲龍,並把李雲龍的腦袋割下來,送給了山本,最後國軍還被山本給滅了。

  這樣的假設,楚雲飛是干不出來的。

  別說楚雲飛了,任何腦子正常的人都干不出來。

  所以,白衣渡江簡直就是頂級的傻逼戰術,頂級的傻逼戰略。

  如果說,白衣渡江背刺了盟友之後,能迅速擴大優勢戰果,北擊合肥西壓成都,跟曹魏二分天下,那麼白衣渡江就是千古妙計。

  再進一步說,如果能藉此機會一統山河,那麼呂蒙就能位列兵仙了。

  但問題是,你呂蒙白衣渡江就是為了幫你的敵人除掉他的心頭大患,然後自已這邊什麼實際好處都沒得到,你呂蒙不是頂級的傻逼又是什麼?

  三國從白衣渡江和洛水為誓之後,就徹底走向了崩壞。


  後面的五代十六國,亂得簡直就沒法再看了,要不是武悼天王,全特麼完蛋了。

  一聯想到這一點,羅維心裡就忍不住晞噓。

  當然,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看清威廉的虛實。

  當羅維通過克里希托鳥瞰威廉的時候,威廉也下意識的抬頭望向天空。

  威廉覺得這隻黑色的鳥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威廉也沒有多想,只是在法爾科男爵碟不休的歡迎辭中繼續騎馬而行,前往男爵府邸。

  羅維將威廉以及他所帶領的騎兵隊的實力,全都探查的明明白白。

  緊接著,羅維又提前落在府邸內堂的房頂上,操控克里希托聽取情報。

  威廉來到男爵府邸後,便徹底放鬆了下來,扔掉頭盔,大大咧咧的坐在男爵的主座上,把腿翹在了議事桌上。

  而法爾科男爵則是滿臉賠笑,躬身垂手侍奉在一旁。

  論血緣關係,威廉是法爾科男爵的堂兄。

  雖然威廉現在還沒有爵位,但西境侯爵的爵位早晚會傳給他的。

  威廉就是未來的西境侯爵,法爾科巴結都來不及呢,又怎麼會介意威廉輕蔑的舉動呢?

  「威廉大哥遠道而來,辛苦辛苦!」

  「我還好,但是我手底下的騎士們,這一路上衣不解甲,風餐露宿,你得替我搞勞搞勞他們。」

  「當然當然!」法爾科立刻說:「上好的酒肉我都已經備好了!」

  威廉然一笑,「酒肉本來就是應該的,難道不是嗎?」

  法爾科微微一愣,連忙著笑臉說:「那是那是!除了酒肉之外,我還給威廉大哥您準備了2000枚金幣的慰勞費。」

  威廉又是從鼻孔上哼了一聲,「你知道嗎法爾科,我這次帶來了200覺醒騎土,其中有100名3級以上的覺醒騎土,這100名3級以上的覺醒騎士中,還有50多名跟你我一樣,姓基德曼的覺醒騎土,他們是貴族,他們都是我們的血緣兄弟,

  你就用這點錢來打發你的血緣兄弟?」

  法爾科臉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剛才我、我口誤了,是1萬枚金幣!不不不,是兩萬!兩萬金幣!」

  威廉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對嘛,法爾科。你要明白,你能當上這個紅山領男爵,那全都靠我,我不要你把這些年來全部的利潤都交給我就已經對你很不錯了,才區區1萬金幣就能讓我帶著威廉騎士團來幫你打仗,你就偷著來吧。」

  「是是是!」法爾科滿臉賠笑,輕輕擦汗。

  他連擦汗的動作,都不敢太明顯,生怕被威廉以為是不滿。

  兩萬金幣,對於他來說,絕對是一筆不小的支出,也已經是他財力的極限了雖然在紅山領經營了十多年,但他本身就是西境侯爵的傀儡,他的所有經濟帳目,全都在西境侯爵派來的學士手裡掌握著,他有多少錢,西境侯爵一清二楚。

  現在,不僅要給西境侯爵供血,還得被西境侯爵的嫡長子宰一刀這父子倆,真是心黑手黑啊!

  法爾科一時間有些分不清楚,到底誰特麼才是納薩諾斯了。

  「那麼,」威廉繼續問:「你們找到納薩諾斯的藏身之地了嗎?」

  「沒、沒有—」

  法爾科無奈的苦笑說:「納薩諾斯那個傢伙神出鬼沒,我們找遍了紅山領能找的所有地方,都沒有發現納薩諾斯的蹤影。」

  威廉從鼻孔里哼了一聲,「你們可真是一群蠢貨。」

  法爾科連忙賠笑,「是是是,好在,威廉大哥您來了,整個紅山領的民眾安全,就全靠威廉大哥您了!」

  威廉頗為不屑的說:「我這次來,可不是為了幫你剿滅納薩諾斯的,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啊?」法爾科頓時愣住了,「可是,可是——·

  可是,兩萬金幣的慰勞費都談妥了!威廉眨眼就說不是來剿滅納薩諾斯的!

  這兩萬金幣,花得也太冤枉了吧?

  威廉看著法爾科的表情,冷笑著說:「不過你別擔心,我可不是你們這些笨蛋,我早就已經猜到誰是納薩諾斯了,我這次來的自的雖然不是剿滅納薩諾斯,

  但我要對付的人,其實就是真正的納薩諾斯。」

  法爾科滿臉震驚:「威廉大哥,您知道納薩諾斯的真實身份?是誰?!」

  「還能有誰?」

  威廉極為放鬆的晃動著腳腕,「羅維·瓦倫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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