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杖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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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寧遠今日之所以有這一問,是因為這段時間,他差人調查了此事。

  的確查出一些眉目來。

  再加上楚欽月親口承認,便可以肯定,梁琮的確不是楚欽月所生。

  蕭寧遠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就看著楚欽月說道:「楚欽月,你簡直是罪大惡極,來人啊!將她拖下去,杖殺!」

  楚欽月聽到這,臉色有些蒼白。

  她知道自己的下場不會太好。

  但是萬萬沒想到,蕭寧遠會用杖殺這樣的手段對付她。

  在清醒的狀態下,被人一板子一板子地活生生打死。

  比之蕭婉所得的那杯毒酒,不知道要痛苦多少。

  這也是當初孫萱,瘋瘋傻傻之中,還是搶了半杯毒酒飲下的原因。

  「陛下!您難道忘了,風雪之夜,山洞之中,我曾救你一命……」楚欽月的聲音婉轉哀戚,希望蕭寧遠想起這件事來,能饒恕她。

  「陛下,我知道,你昔日也想尋到我,求娶我……是那……是那薛玉容,冒充我與你相好,我們才斷了這場緣分……」楚欽月繼續道。

  「您想起往時舊事,當真可以對我如此冷漠嗎?」楚欽月哀求地看向蕭寧遠。

  希望蕭寧遠能網開一面。

  蕭寧遠看著楚欽月,冷聲道:「你知孤將薛玉容錯認成你,卻任由薛玉容欺騙孤,無非是怕孤擋了你的入宮的路……」

  說到這,蕭寧遠冷聲道:「即便孤當初找到了你,孤也不會喜歡你這般,心中只有權貴算計之人!」

  「來人,孤不想見到她,將她拖下去!」蕭寧遠揚聲道。

  「你以為這薛玉姣是真心喜歡你嗎?她不過也是貪慕你身為帝王的身份和地位,若你沒有了這些……只怕她會第一個,離你而去!」

  「你的下場,不會比梁琰好!」楚欽月恨聲道。

  蕭寧遠看向楚欽月,冷聲道:「孤不是梁琰,孤不會做亡國之君,玉姣也不是你,不會為了權勢,謀害忠臣良將。」

  「這大梁,會繁盛太平。」

  「孤和玉姣,會成為明君賢后。」

  蕭寧遠說完這話,楚欽月已經被藏冬拖了下去。

  ……

  楚欽月是在午門之前被杖殺的。

  浸了水的木棍,一棍又一棍地落下,疼痛讓她嘶啞地喊叫出聲。

  此時她忍不住地想起了,昔日因為給她斟茶的時候,將茶水灑到她身上,便被她杖殺的不知名宮女。

  也想到了。

  自己這荒唐的一生。

  她本以為,自己會在野心的驅動下,走上至高之位,可最後,卻毀於這野心。

  砰!

  又一棍子落下。

  楚欽月聽到脊柱的斷裂聲,伴隨著劇烈的疼痛後,她的下半身,已經再也感受不到疼痛了。

  她已經開始恍惚。

  她知道,這一生,到此為止了。

  在人生最後的時刻,她竟然想起了梁琰。

  梁琰當真知道,她所生之子,非他親子嗎?還能縱容她這麼多年嗎?

  她的面前,好似浮現出,她捅穿梁琰心口之時,梁琰那震驚至極的樣子。

  「梁琰……」

  楚欽月喃喃的聲音,隨風飄散。

  ……

  「陛下,楚欽月已經伏誅。」去監刑的徐昭,回來復命。

  蕭寧遠微微頷首:「知道了。」

  徐昭退下之後。

  蕭寧遠看了看身旁的玉姣。

  「姣姣,以後不會再有人中傷你了。」蕭寧遠抓住玉姣的手,溫聲道。

  玉姣點了點頭。

  楚欽月死了,是好事。

  可她的心中,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不是惋惜,而是一種空空落落的感覺。

  她為求自保,被裹挾著和人爭,和人斗,到今日,她已經掃平障礙,前路坦蕩,可卻好似,忽然間失去了目標一樣。


  有那種仇敵盡死的唏噓感。

  但很快。

  玉姣便回過神來,她看向身旁的蕭寧遠說道:「陛下要當明君,臣妾就陪著陛下,當陛下口中的賢后。」

  人生的意義,不只是在深宮後宅之中,和人爭和人斗。

  這一次,她要將自己全部的心力,用在江山百姓上。

  她要和蕭寧遠一起,修補這千瘡百孔的大梁,讓百姓安居樂業,讓這天下海晏河清。

  她既身居高位,便該去做皇后應該去做的事情。

  蕭寧遠聽到這,目光深深地看向玉姣問道:「姣姣會一直陪著孤嗎?」

  玉姣點頭:「會。」

  蕭寧遠神色動容的將玉姣,擁入自己的懷中。

  ……

  兩年後。

  玉姣坐在棲鸞殿的鞦韆上,沈葭則是坐在一旁的石桌上吃著點心。

  院中,還有一個三歲左右的錦衣小童,領著兩個梳著雙髻,明顯要小上一歲的女娃娃,追著院子之中,四處亂跑的兔子。

  那是一隻體型碩大,毛色光亮的野兔。

  那兔子被養得很好,似乎也不怕人。

  跑上一段,就停下來等一等追在自己身後的三個小童。

  此時兔子忽然間一停。

  那錦衣小童,忽然間剎住腳步,身後的兩個女娃娃,猝不及防地撞了上去。

  接著。

  院子裡面就響起哭聲一片。

  「母后!」

  「母后!」

  「娘……」

  春枝瞧見這一幕,連忙沖了過去,打算將三個孩子之中,壓在最上面那個撈在懷中。

  玉姣卻更快一步,親自將一個孩子撈起。

  「娘娘……」春枝看向玉姣。

  玉姣笑道:「好了,不過是摔了一下,無礙的,你自己還懷著身子呢,走這麼快也不怕摔跤,若動了胎氣,只怕藏冬又要著急了。」

  這會兒沈葭已經抱起另外一個女娃娃了。

  被壓在最下面的小童,在玉姣騰出手去,準備攙扶起來的時候,已經自己從地上爬起來了。

  玉姣心疼地問道:「錦兒,疼不疼?」

  其他兩個孩子還好,這錦兒被壓在最下面,應該最疼。

  錦兒看向玉姣,堅定地說道:「不疼!父皇說了,錦兒是男子漢大丈夫,男人有淚不輕彈!」

  玉姣笑了起來,開口道:「你還小呢,若是疼了,還是可以找娘親的。」

  說著,玉姣就用力,將錦兒也撈在手中抱了起來。

  正說著話。

  蕭寧遠便從外面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雞毛撣子……

  「參見陛下。」沈葭對著蕭寧遠行禮。

  蕭寧遠將目光,落在了沈葭懷中的那個女娃娃身上,她生的粉雕玉琢,煞是好看,尤其是一雙眼睛,格外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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