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金釵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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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一想到今日永昌侯府上的熱鬧氛圍,便心情更差了。

  就在此時。

  薛玉容和薛庚二人,卻不知道因何起了爭執,開始了互相指責。

  先是薛庚看著薛玉容不滿地道:「人家的姐姐都有用!你看看你自己,本來你該是皇后的!可如今,新帝登基,你卻依舊被休在娘家,新帝根本就沒有讓你入宮的打算!」

  要知道這段時間。

  薛玉容一直都在做夢。

  做夢自己和蕭寧遠好歹是夫妻一場,她到底是蕭寧遠的原配嫡妻。

  她覺得,蕭寧遠會顧念舊情,將她抬入後宮。

  畢竟連薛玉姣那個賤人,也回到皇宮被封妃了!

  她就算是當不了皇后,那四妃之中,也應該有她一個位置。

  可等來等去,蕭寧遠好像把她遺忘了一樣,根本沒人提起此事。

  薛庚之所以看薛玉容不滿,是因為他覺得,薛琅之所以能高中狀元,都是因為玉姣的緣故。

  他從來不肯承認,薛琅真的比他優秀。

  不,其實薛琅,論腦子,也沒比薛庚優秀多少,薛琅真正優秀的地方,是薛琅肯吃苦。

  而薛庚,卻貪圖享樂。

  在薛琅熬夜苦讀的那些日子,薛庚都是在遛鳥鬥蛐蛐,薛庚要是比薛琅有出息,那就奇怪了。

  薛玉容也很是惱火:「你怎麼不說說你自己?」

  「柳氏當年就因為薛琅母憑子貴,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麼?妄想科舉舞弊,連累了母親!」

  「若是你有薛琅一半兒有出息,咱們就不會過成如今這模樣!」薛玉容咬牙道。

  薛庚不耐煩道:「你要是有出息,在朝廷中為我謀個一官半職的,我還用科考嗎?」

  眼瞧著自己的一雙女,當著自己的面起了爭執。

  李氏忍無可忍地呵斥了一句:「夠了,都給我住口!」

  「母親,你看薛庚!」

  「母親,你看薛玉容!」

  李氏伸手用力摁了摁自己的太陽穴,接著沉聲道:「你們都在這我吵鬧做什麼?我若是你們,現在就回到永昌侯府去!」

  「別忘了,我雖然被休了,可你們一個是永昌侯府的小姐,另外一個,是永昌侯府的公子!」李氏沉聲道。

  「那柳氏,不最是體面嗎?不可能阻止你們進去。」李氏繼續道。

  薛庚看著李氏,恨恨地說道:「母親,我這就去,把今日這狀元宴攪了,為您出口惡氣!」

  此時的薛庚根本就不明白,今日他們受的這氣,根本就不是柳氏和薛琅,要給他們受氣。

  薛琅中狀元,憑的是自己的本事,總不能為了照顧他們的情緒,不考狀元吧?

  眼瞧著薛庚往外走。

  李氏就怒聲呵斥道:「你給我站住!」

  薛庚頓住腳步,疑惑道:「母親?」

  李氏看著薛玉容說道:「你去求一下那薛玉姣,讓她想辦法,為你說情,讓你入宮。」

  薛玉容愣了一下:「母親,您讓我去求薛玉姣?」

  李氏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之中淬著恨意:「如今,除了這個,還有什麼辦法?」

  說到這,李氏微微一頓補充道:「若她答應下來,自然都好說。」

  「若她不應允……」

  李氏眯著眼睛說道:「她如今能在宮中立足,靠的可不是寵愛,而是因為那個孩子……容兒,你知道應該怎麼做的。」

  既然薛玉容不肯給他們活路,那就別怪她心狠。

  ……

  宴席過半。

  玉姣覺得有些氣悶,便起身離席。

  她已經很久沒回永昌侯府了,這侯府的一切,讓玉姣熟悉又陌生。

  她緩緩地往昔日的幽芳院走去。

  那是她沒到忠勇侯府為妾的時候,居住的地方。

  她剛剛走進幽芳院的月亮門,便瞧見一個熟悉的人,站在這院子之中。

  她微微一愣,就要往後退去。


  此時那人,已經瞧見了她。

  沒瞧見的時候躲出去就算了,如今既然瞧見了,玉姣就腳底生根,到不好往出去了。

  玉姣尷尬地開口了:「沈先生,你……怎麼在這?」

  沈寒時開口道:「不勝酒力,薛琅差人帶我來此處休息。」

  是了。

  如今這地方,已經是薛琅的居所了。

  沈寒時來薛琅這休息,也沒什麼不對的。

  玉姣連忙道:「沈先生,琅兒能高中,多虧了您的教導,多謝您。」

  沈寒時看著玉姣,蹙眉道:「薛四姑娘好生的有趣,每次見了我,都是說謝,除了謝,就沒什麼旁的可說了嗎?」

  這一聲薛四姑娘,讓玉姣的心頭微微一澀。

  她有很多身份。

  曾經是蕭寧遠的寵妾,是他的平妻了,還是他的后妃。

  可她,卻不是她自己了。

  唯有沈寒時,會喊她一聲薛四姑娘。

  雖然說當薛四姑娘的那些日子,她過得不算如意,父親的輕視薄待,讓她吃了許多辛苦。

  可她,有時候也會懷念,當薛四姑娘的那些日子。

  「薛四姑娘怎麼不說話了?」沈寒時問。

  玉姣盯著眼前的沈寒時,發現沈寒時的眸色之中,有幾分慵懶滯意,看著應該是……醉了酒。

  原來他說,不勝酒力,是真的醉了酒。

  沈寒時看著面前的玉姣,忽地說了一句:「你知道,我想聽什麼,但我也知道,你永遠都不會說。」

  玉姣輕聲道:「沈先生不想聽謝,那我便不說。」

  至於別的。

  玉姣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沈寒時。

  她知道,沈寒時那言語之中的是什麼意思,但如今也只能裝作不知道。

  自潤州之時,她便徹底知曉了沈寒時的心意,可二人,沒有誰去捅破那一層窗戶紙,也不能。

  若昔日,她沒選擇回宮,或許她和沈寒時,還能有第二種可能。

  可她既回宮了。

  她和沈寒時,就斷然不會有後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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