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7章 萬化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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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詭異的萬化之道!」

  楊天心中震撼。

  這萬化道君的殘留意志,雖然可能受到了侵蝕,但其展現出的萬化真意,依舊恐怖絕倫!

  這並非單純的力量碾壓,而是法則層面的侵蝕與改變!

  你的防禦再強,我直接將你的防禦變化成別的東西,或者使其內部結構崩解、性質紊亂,不攻自破!

  「不能被動防禦!」

  楊天當機立斷,身形暴退,同時雙手急速結印。

  「陣道·五行輪轉!」

  「禁制·虛空鎖鏈!」

  他不再試圖以大道之力硬抗,而是施展出對陣道和禁制的理解。

  一道道陣紋憑空浮現,引動周圍混亂的五行靈氣,化作金木水火土五行輪轉之陣,試圖以陣法之序,對抗萬化洪流之亂。

  一條條由虛空之力凝聚的鎖鏈從四面八方纏繞向洪流,試圖將其束縛、固定。

  然而,萬化洪流只是微微一滯。

  下一刻,五行輪轉之陣的陣紋被洪流沖刷,竟然開始自行演變、扭曲,金行陣紋變成了水行,火行陣紋變成了土行……

  整個陣法瞬間崩潰,反而加劇了周圍的混亂。

  虛空鎖鏈更是在接觸到洪流的瞬間,就被其中混亂的時空碎片侵蝕、同化,化作洪流的一部分,反過來卷向楊天!

  「連陣法和禁制都能同化改變?」

  楊天臉色再變,身形急閃,險之又險地避開反卷而來的鎖鏈。

  他意識到,常規的防禦和牽制手段,在這萬化洪流面前,效果微乎其微!

  「既然如此……」

  楊天眼中厲色一閃。

  「那就以攻對攻!」

  「看是你的萬化厲害,還是我的造化更勝一籌!」

  他不再後退,穩住身形,深吸一口氣,將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之中,那朵三色造化道蓮仿佛感應到了外界的威脅,輕輕搖曳,散發出純淨而包容的造化之光。

  「造化烘爐,熔煉萬法!」

  楊天低喝一聲,雙手虛抱於胸前。

  一尊虛幻的、三色流轉的烘爐虛影,在他身前緩緩凝聚。

  爐口對準洶湧而來的萬化洪流,散發出一種包容一切、演化萬法的至高意蘊。

  「收!」

  烘爐虛影驟然放大,爐口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竟主動將那色彩斑斕、混亂不堪的萬化洪流,吸入爐中!

  轟轟轟!

  萬化洪流一進入烘爐,頓時如同沸油入水,瘋狂翻騰、衝突!

  烘爐虛影劇烈震動,爐壁上的三色光芒明滅不定,仿佛隨時可能被洪流中蘊含的無數種混亂性質衝垮。

  楊天臉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強行以造化烘爐收取、煉化如此龐大而混亂的萬化洪流,對他的負荷極大!

  但他咬緊牙關,瘋狂催動造化道蓮,將更多的造化之力注入烘爐虛影。

  「給我煉!」

  烘爐內部,灰濛濛的造化真火熊熊燃燒,試圖將吸入的萬化洪流分解、同化、重組成有序的能量。

  然而,萬化洪流的混亂特性遠超想像。

  它並非單一屬性的能量,而是無數種法則、性質碎片的混合體,彼此衝突、湮滅、又新生,幾乎無窮無盡。

  造化烘爐雖能包容萬物,煉化萬法,但面對這種量級和複雜程度的混亂洪流,煉化速度遠遠跟不上湧入的速度!

  烘爐虛影震動得越來越厲害,爐壁甚至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照這樣下去,不出片刻,烘爐虛影就會崩潰,楊天也將被反噬重傷!

  「不行,不能硬抗!」

  楊天當機立斷,心念一動。

  「生滅輪轉,破而後立!」

  烘爐內部,生滅大道之力被催發到極致。

  不再試圖完全煉化、同化萬化洪流,而是引導其內部無數種衝突的性質,進行更劇烈的碰撞、湮滅!


  以毀滅來對抗混亂!

  轟隆隆!

  烘爐內部仿佛開天闢地,無數種性質碎片在生滅之力的引導下瘋狂對撞、湮滅,爆發出更加恐怖的能量亂流!

  但這股亂流,大部分被引導著在烘爐內部自我消耗,反而減輕了烘爐本身的壓力。

  同時,楊天腳下坤元道韻爆發,身形如同鬼魅般在萬化洪流的邊緣穿梭。

  他不再試圖正面抵擋全部洪流,而是以坤元之力穩固自身,以輪迴道韻預判洪流的變化軌跡,不斷閃避、遊走,同時以造化烘爐虛影作為盾牌和轉化器,吞噬、煉化、引導那些避無可避的部分。

  一時間,楊天仿佛化身為一葉在驚濤駭浪中穿梭的扁舟。

  看似驚險萬分,隨時可能被混亂的洪流吞沒,卻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最致命的衝擊,並以造化烘爐巧妙化解。

  萬化仙宮前,那道虛幻的身影似乎對楊天能支撐這麼久感到了一絲意外。

  但它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再次抬起了手。

  那隻由無數形態疊加而成的手,對著楊天所在的方向,輕輕一握。

  嗡!

  整個萬化道場,那色彩斑斕、變幻不定的空間,驟然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所有的變化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鍵,又仿佛被強行收束、凝聚!

  那洶湧的萬化洪流驟然倒卷而回,在楊天周圍百丈範圍內,凝聚、壓縮、變形!

  不再是洪流,而是化作了一個巨大的、不斷變幻形態的牢籠!

  牢籠的柵欄,時而由鋒利的長劍構成,時而由燃燒的火焰組成,時而化作堅硬的寒冰,時而變成柔軟的藤蔓……

  每一種形態都真實不虛,蘊含著相應的法則之力,並且還在以極快的頻率切換、變化!

  更可怕的是,牢籠內部的空間仿佛被獨立出來,時間流速變得混亂不堪,時而加速,時而倒流,時而停滯。

  各種相互衝突的法則碎片在其中肆虐,金克木、水克火、光明與黑暗對沖……

  形成了一片絕對混亂、絕對危險的法則絕域!

  楊天被困在了其中!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要被撕扯成無數塊,不同的部位承受著截然不同、甚至相互衝突的法則侵蝕!

  左臂仿佛被烈焰焚燒,右腿卻如同墜入冰窟。

  眼前景象飛速變幻,過去、現在、未來的片段交織閃現,讓他頭暈目眩,神識混亂。

  體內的仙力運轉也變得滯澀不堪,三條大道的道韻受到嚴重干擾,幾乎難以調動!

  「這才是……萬化道場的真正威力嗎?」

  楊天心中駭然。

  這已經不僅僅是能量的攻擊,而是直接作用於法則層面,改變戰場環境,製造出對闖入者極端不利、而對施法者絕對有利的領域!

  在這萬化牢籠中,他引以為傲的三條大道、造化烘爐,都受到了極大的壓制。

  而萬化道君的意志,卻可以藉助這片領域,將變化的真意發揮到極致!

  「必須破開這牢籠!」

  楊天強忍著周身傳來的劇痛和神識的混亂,瘋狂催動輪迴道韻,試圖穩定自身對時間的感知。

  同時,他將坤元道韻收縮到極致,僅僅護住心脈和識海等要害。

  生滅大道則全力運轉,在體內形成微小的生滅循環,對抗著外界混亂法則的侵蝕。

  但這樣下去,只是慢性死亡。

  牢籠在收縮,法則衝突在加劇,他的活動空間和抵抗能力都在迅速下降。

  「不能坐以待斃!」

  楊天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混亂的神智清醒了一瞬。

  下一刻,他將所有能調動的力量全部灌注進識海深處那縷沉寂的歸墟劍意種子之中!

  「歸墟劍意……斬!」

  他並指如劍,對著前方那不斷變幻形態的牢籠柵欄,虛虛一斬!

  一縷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灰白色的劍意細絲,從他指尖悄然射出。

  這縷劍意細絲,仿佛不存在於這個時空,它無視了周圍混亂的法則衝突,無視了變幻的牢籠形態,以一種超越常理的方式,徑直斬在了構成牢籠的變化法則本身!


  嗤——

  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響迸發。

  那不斷變幻形態的牢籠柵欄,在接觸到歸墟劍意細絲的瞬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其內部那無數種衝突、變化、演化的法則碎片,如同遇到了克星,開始迅速崩解、湮滅,歸於……

  虛無!

  歸墟劍意,斬斷虛妄,破滅枷鎖,於萬物歸墟之處見真我!

  這萬化牢籠雖強,但其根本依舊是變化的法則顯化。

  而歸墟劍意的真諦,恰恰是終結與歸寂!

  一劍之下,變化終止,法則歸墟!

  雖然以楊天目前對歸墟劍意的領悟,只能斬出這微弱的一縷,持續時間也極短。

  但就是這短暫的一瞬,牢籠出現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縫!

  裂縫雖小,卻打破了牢籠完美的變化循環,使得其內部混亂的法則衝突出現了一剎那的停滯和紊亂!

  「就是現在!」

  楊天眼中精光爆射,不顧神魂因強行催動歸墟劍意傳來的撕裂般劇痛,將全部力量灌注於雙腿。

  「坤元·地脈穿梭!」

  他腳下暗金色光芒一閃,整個人仿佛融入了下方那混亂的海床之中,化作一道暗金流光,從那道裂縫中險之又險地鑽了出去!

  轟!

  就在他脫身的剎那,萬化牢籠恢復了變化,內部衝突的法則再次爆發,將那片區域徹底攪成了一片混沌。

  若是慢上半分,他恐怕已經被那混亂的法則撕成碎片!

  脫困而出,楊天毫不停留,身形急退,與萬化仙宮拉開距離。

  然而,萬化仙宮前那道虛幻身影,似乎被楊天接連破開手段的行為激怒了。

  它那由無數形態疊加而成的身軀,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混亂、更加充滿毀滅意味的氣息,從它身上轟然爆發!

  整個萬化道場開始劇烈震顫,色彩斑斕的光芒瘋狂閃爍、扭曲,仿佛隨時可能徹底崩潰,化作最原始的毀滅風暴!

  「闖入者……死……」

  這一次,一道模糊、斷續、卻充滿了暴虐殺意的意念,直接衝擊著楊天的識海!

  這意念不再僅僅是殘留意志的本能反應,而是帶上了一絲清晰的、主動的惡意!

  楊天心中一沉。

  最壞的情況出現了。

  萬化道君的殘留意志,確實被此地的混亂力量侵蝕了神智,變成了只知殺戮的怪物!

  之前的萬化洪流和萬化牢籠,或許還帶有一些考驗的性質,只是威力被放大。

  但現在,這尊被侵蝕的意志,顯然已經徹底暴走,要動用真正致命的手段了!

  「不能讓它徹底爆發!」

  楊天眼中閃過決絕。

  面對一尊暴走的、第四步九重天巔峰強者的殘留意志,哪怕力量百不存一,也絕不是現在的他能正面硬撼的。

  必須在其徹底爆發前,找到破局之法!

  「我的道……我的道……」

  楊天腦海中飛速思索。

  幻月妖皇的考驗,他憑藉堅定的意志和天道劍意的破妄特性通過。

  星河劍主的考驗,他依靠戰墟領域的以傷換傷、陣法禁制的牽制,以及最終歸墟劍意的證道獲得認可。

  那麼萬化道君呢?

  萬化道君的道,是變化,是無常,是萬物皆可化。

  其殘留意志雖然被侵蝕暴走,但其力量本質,依舊是萬化!

  想要通過,或者至少保住性命,就必須在萬化之道上,展現出足以讓其認可,或者至少是觸動的東西!

  「變化……無常……」

  楊天一邊急速閃避著萬化道場中越來越狂暴的法則亂流,一邊瘋狂壓榨著自己的智慧和潛力。

  「我的三條大道,坤元厚重穩定,生滅裁決生死,輪迴流轉不息……」

  「似乎都與變化、無常不太沾邊……」

  「等等!」


  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造化!」

  「我的造化之道,包容萬物,演化萬法,生生不息!」

  「造化,不僅是一種變化,而且是更高層次的、創造性的變化!」

  「萬化道君的萬化,或許更側重於形態、性質的變化,甚至帶有混亂、無序的意味。」

  「而我的造化,則是創造、演化、有序的變化!」

  「兩者看似不同,實則同源!」

  「或許,我可以嘗試以造化之變,應對萬化之變!」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划過腦海。

  楊天不再猶豫。

  他停下閃避,直面那氣息越來越狂暴的萬化道君虛影。

  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的恐懼和雜念。

  他將心神徹底沉入丹田,沉入那朵三色造化道蓮之中。

  不再試圖去對抗。

  而是去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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