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1章 再闖秘境
丁振原總覺得，楊天眼中除了對力量的追求，似乎還藏著一種更深沉、更急切的東西。
那是一種……
目標明確、不惜一切也要達成的執念。
楊天沉默了一下。
宴席上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到近乎銳利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丁宗主猜得不錯。」
「我如此急切提升實力，除了應對可能到來的大變，還有一個我必須完成的目標。」
「一個壓在我心底很久的目標。」
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時空，看向了遙遠的某個方向，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決心。
「我打算……」
「在準備充分之後，親上青陽仙宗。」
「救回我的六師姐，柳亦菲。」
「什麼？」
丁振原、陸呦、王行川三人同時驚呼出聲，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青陽仙宗！
那可是和他們陽朔海三宗完全不在一個層次的龐然大物！
是雄踞玄武州，底蘊深不可測的頂級仙宗之一！
行事霸道，實力強橫，在瀛洲是出了名的難惹！
楊天竟然……
要去青陽仙宗救人？
而且救的還是被他們擄走、囚禁的師姐？
這其中的恩怨和兇險，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東方正源、姬元通、袁少陵等人雖然早就知道此事，但此刻聽楊天在陽朔海三宗宗主面前再次鄭重提起，神色也都嚴肅起來。
東方裕握緊了拳頭，眼中滿是支持。
軒轅靈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瞭然和關切。
卓不凡、釋小龍他們更是早就知道大師兄這個心愿，一個個都繃緊了臉。
丁振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有些乾澀。
他看了看楊天年輕卻堅毅的臉龐，又看了看東方正源等人平靜中帶著支持的神情，忽然明白了。
為什麼楊天如此拼命地提升實力。
為什麼金嶼仙宗、青龍宗、白虎宗這些頂級仙宗，都對他如此看重和支持。
這不僅是因為他的天賦和潛力。
更是因為他這個人，重情重義，有恩必報，為了至親之人，敢向任何強敵亮劍！
這種心性和魄力，在利益至上、危機四伏的瀛洲，何其珍貴！
丁振原心中翻騰，最終，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楊先生！」
他聲音洪亮，帶著一種豁出去的豪氣。
「我丁振原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大道理！」
「但我知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今日你救了我三宗上下，此恩大於天！」
「你要去青陽仙宗救人……」
他胸膛一挺，朗聲道：「算我血骸魔宗一個！」
「雖然我三宗勢小力微，比不上青陽仙宗那等巨擘。」
「但到了那一天，只要你楊先生一聲令下！」
「我丁振原，必定帶領血骸魔宗所有能戰的弟子，為你搖旗吶喊，衝鋒陷陣！」
「絕不含糊！」
陸呦也站起身來，嬌美的臉上滿是堅定：「七情極樂教，願與楊先生同往！」
王行川重重抱拳，只說了兩個字：「同往！」
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
楊天看著眼前三位剛剛並肩作戰、此刻又毫不猶豫表態支持的魔宗宗主，心中暖流涌動。
他站起身，端起酒杯，鄭重道：「丁宗主，陸教主，王府主。」
「三位今日之情，楊天記下了！」
「他日若當真需要助力，必不會與三位客氣。」
「此情，楊天先行謝過！」
說完，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丁振原三人也連忙舉杯飲盡，心中激盪。
他們知道，自己這次算是真正賭對了。
與楊天結下的這份生死情誼，或許在未來，會成為陽朔海三宗最大的機緣和保障。
宴席的氣氛，因為這番表態，再次達到了高潮。
眾人推杯換盞，談天說地，關係越發融洽。
直到月上中天，宴席才在賓主盡歡中結束。
丁振原早已命人收拾好了最好的客房，安排楊天、東方正源等貴客休息。
黑骨島雖然經歷大戰，損毀不少，但主殿附近的建築還算完好。
……
次日，清晨。
朝陽初升，驅散了陽朔海上殘留的些許陰霾與血腥氣。
黑骨島港口，姬玄袁敬淵已經返回各自宗門，巨大的金嶼仙宗飛舟也已然啟動，懸浮在半空，符文流轉，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飛舟旁，丁振原、陸呦、王行川帶領著三宗的高層和眾多弟子，依依送別。
三宗門人看向楊天等人的目光，充滿了感激與崇敬。
「楊先生，諸位，一路保重！」
丁振原抱拳，聲音洪亮。
「他日若有閒暇，定要來陽朔海做客！」
陸呦巧笑嫣然。
「保重。」
王行川言簡意賅。
楊天、東方裕、軒轅靈、宋一宣、卓不凡、釋小龍、赤木晴子、小白，以及金嶼仙宗的東方正源及幾位隨行長老，紛紛回禮。
「三位宗主，諸位道友，留步吧。」
楊天笑道，「今日之情，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眾人齊聲道。
東方正源對丁振原等人點了點頭，率先飛上金嶼仙宗的飛舟。
楊天等人也緊隨其後。
飛舟緩緩升空，調轉方向，朝著朱雀州的方向，化作一道流光，疾馳而去。
甲板上，楊天等人回望，還能看到黑骨島港口那些久久不願散去的身影。
「這丁宗主、陸教主、王府主，倒是真性情。」
東方裕感嘆道，「經此一事，陽朔海三宗，算是徹底站在我們這邊了。」
楊天點了點頭：「患難見真情。」
「他們今日能毫不猶豫表態，殊為不易。」
東方正源走到楊天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天，上了飛舟，就好好調息。」
「從陽朔海到金嶼仙宗，以這飛舟的速度，也需要大半日時間。」
「調整好狀態，玄冥歸墟秘境，可不會因為你上次成績好，就對你客氣。」
楊天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和戰意：「東方叔叔放心，我已經準備好了。」
「上一次，我止步於第七重試煉。」
「這一次……」
他的目光銳利如劍。
「我的目標，是闖過九重！」
「好志氣！」
東方正源哈哈大笑，「我拭目以待！」
飛舟劃破長空，速度極快。
楊天等人各自返回艙房調息。
他盤膝坐在靜室中，卻沒有立刻入定。
腦海中，思緒紛飛。
陽朔海之戰，雲嵐子的詛咒，玄玉上人的預言，未來莫測的變局……
還有，最核心的目標。
——青陽仙宗，六師姐柳亦菲。
「實力……我需要更強的實力。」
楊天緩緩握緊了拳頭。
金嶼仙宗的玄冥歸墟秘境，是他目前已知的、能最快提升實戰能力和修為底蘊的地方。
尤其是最後三重試煉，據說蘊含著天道仙人傳承更深層的奧秘。
上次他實力不足，無法窺探。
這次，他一定要闖過去！
只有擁有足夠的力量，他才有底氣，去面對青陽仙宗那龍潭虎穴。
才能將師姐，安然無恙地帶回來！
時間，在飛舟的疾馳中悄然流逝。
大半日後，飛舟周圍的空間泛起熟悉的漣漪。
濃郁精純的仙氣撲面而來。
前方，雲海翻騰之間，一片巍峨壯麗、仙光繚繞的群山映入眼帘。
山峰如劍，直插雲霄。
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地鑲嵌在山巒之間，流光溢彩。
巨大的金色山門矗立在雲海之上，門神虛影若隱若現，散發著威嚴的氣息。
金嶼仙宗，到了！
飛舟穿過護山大陣，緩緩降落在主峰廣場。
得到消息的秦洛，早已帶著幾位長老和東方裕的那對弟弟妹妹在此等候。
「母親！」
東方裕第一個跳下飛舟。
「裕兒回來了！」
秦洛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摸了摸跑到身邊的兩個小傢伙的頭，「快叫人。」
「大哥！」
「楊天哥哥！」
兩個瓷娃娃般的小傢伙乖巧地叫道，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楊天身後的小白。
小白「嗷嗚」一聲，友善地甩了甩尾巴，惹得兩個小傢伙咯咯直笑。
「夫人，幾位長老。」
楊天等人上前見禮。
秦洛笑道：「不必多禮。」
「聽說你們在陽朔海又做了件大事？」
「可遇到危險？」
楊天擺手：「夫人放心，我們平安無事。」
秦洛點頭：「沒事就好。」
她目光慈和地掃過楊天等人，最後落在自己丈夫身上：「一路辛苦。」
簡單寒暄後，東方正源直接進入正題：「夫人，小天此次回來，是想再次進入玄冥歸墟秘境試煉。」
秦洛聞言，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欣賞：「哦？」
「楊天小友修為大進，確實該去秘境中鞏固一番，尋求突破。」
「秘境隨時可以開啟。」
「不過，你們剛經歷大戰，是否需要休整幾日？」
楊天拱手道：「多謝夫人關心。」
「我等在飛舟上已調息完畢，狀態無礙。」
「若方便，我想儘快進入秘境。」
他眼中閃爍著迫不及待的光芒。
東方正源見狀，笑道：「既然這小子心急，那便事不宜遲。」
「路長老，林長老，你們隨我一起，為楊天開啟秘境。」
上次陪同的二長老路青川、三長老林苑立刻應聲：「是，宗主！」
眾人也不耽擱，在東方正源的帶領下，再次乘坐飛舟，前往玄冥歸墟秘境所在的九峰山脈。
路上，路青川和林苑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著楊天。
他們能感覺到，比起上次到來時，這位年輕人的氣息更加深沉內斂，隱隱透著一股令他們都感到心悸的鋒銳之意。
「楊小友，這次可是有把握闖過第七重了？」
路青川笑著問道。
楊天謙遜一笑：「盡力而為。」
「上次在第七重鎩羽，此次定要跨過那道門檻。」
林苑感慨：「後生可畏啊。」
「我金嶼仙宗年輕一輩，若有楊小友一半的進取之心，何愁不興。」
說話間，飛舟已抵達秘境入口。
九座山峰環繞，古老的法陣矗立於山嶽之間，散發著蒼茫、神秘、厚重的氣息。
玄冥歸墟秘境的入口光幕，如同水波般微微蕩漾。
東方正源與路青川、林苑兩位長老立於古老法陣核心，三人仙力同催，秘境入口的光幕頓時如同沸騰的湖水般劇烈波動，幽藍色的漩渦中心，那股蒼茫厚重、仿佛能吞噬一切又蘊含無限生機的歸墟氣息撲面而來。
「玄冥歸墟秘境入口已開，諸位，請！」
比起上次，楊天的心境截然不同。
他目光沉靜，卻如深潭之下涌動的暗流，充滿了銳不可當的決心。
他沒有回頭，只是對身旁的東方裕、軒轅靈等人微微頷首。
「諸位，這次，我們各自前行。」
楊天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此秘境錘鍊的是個人之道，獨自面對，方能獲得最深刻的領悟。」
東方裕哈哈一笑，拍了拍楊天的肩膀：「明白！」
「楊老弟，這次可別又被第七重給攔住了！」
「我可是等著看你闖九重的壯舉！」
宋一宣、卓不凡、釋小龍、赤木晴子等人也紛紛點頭，眼中雖有對同伴的關切，但更多的是一往無前的戰意。
他們都很清楚，跟隨楊天雖然安全，卻會無形中削弱秘境對自己的磨礪。真正的強者之路，必須自己用雙腳丈量。
「楊施主，小僧先行一步，去會會那『忘川問心』！」
釋小龍宣了聲佛號，身形一晃，率先化作一道金光沒入漩渦。
「楊天，小心。」
軒轅靈清冷的眸子看了楊天一眼，留下一句叮囑，也緊隨其後。
「走！」
楊天不再多言，最後看了一眼東方正源等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悍然沖入那幽藍的歸墟漩渦之中。
熟悉的失重與時空錯亂感傳來，但這一次，楊天體內的力量運轉流暢，對歸墟氣息的適應遠超上次。
眼前光影變幻，再次清晰時，他已身處一片灰濛濛的虛無之地，腳下是翻滾的灰色霧氣，前方，一條渾濁不堪、仿佛承載了無盡歲月悲歡與執念的河流橫亘。
——第一重，忘川問心。
沒有任何遲疑，楊天邁步踏入河中。
冰寒刺骨、直透神魂的河水瞬間將他淹沒，無數紛雜的念頭、過往的遺憾、潛藏的恐懼如同水鬼般纏繞上來，試圖將他拖入沉淪。
「心若磐石，我道唯堅！」
那是一種……
目標明確、不惜一切也要達成的執念。
楊天沉默了一下。
宴席上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到近乎銳利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丁宗主猜得不錯。」
「我如此急切提升實力，除了應對可能到來的大變，還有一個我必須完成的目標。」
「一個壓在我心底很久的目標。」
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時空，看向了遙遠的某個方向，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決心。
「我打算……」
「在準備充分之後，親上青陽仙宗。」
「救回我的六師姐，柳亦菲。」
「什麼？」
丁振原、陸呦、王行川三人同時驚呼出聲，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青陽仙宗！
那可是和他們陽朔海三宗完全不在一個層次的龐然大物！
是雄踞玄武州，底蘊深不可測的頂級仙宗之一！
行事霸道，實力強橫，在瀛洲是出了名的難惹！
楊天竟然……
要去青陽仙宗救人？
而且救的還是被他們擄走、囚禁的師姐？
這其中的恩怨和兇險，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東方正源、姬元通、袁少陵等人雖然早就知道此事，但此刻聽楊天在陽朔海三宗宗主面前再次鄭重提起，神色也都嚴肅起來。
東方裕握緊了拳頭，眼中滿是支持。
軒轅靈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瞭然和關切。
卓不凡、釋小龍他們更是早就知道大師兄這個心愿，一個個都繃緊了臉。
丁振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有些乾澀。
他看了看楊天年輕卻堅毅的臉龐，又看了看東方正源等人平靜中帶著支持的神情，忽然明白了。
為什麼楊天如此拼命地提升實力。
為什麼金嶼仙宗、青龍宗、白虎宗這些頂級仙宗，都對他如此看重和支持。
這不僅是因為他的天賦和潛力。
更是因為他這個人，重情重義，有恩必報，為了至親之人，敢向任何強敵亮劍！
這種心性和魄力，在利益至上、危機四伏的瀛洲，何其珍貴！
丁振原心中翻騰，最終，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楊先生！」
他聲音洪亮，帶著一種豁出去的豪氣。
「我丁振原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大道理！」
「但我知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今日你救了我三宗上下，此恩大於天！」
「你要去青陽仙宗救人……」
他胸膛一挺，朗聲道：「算我血骸魔宗一個！」
「雖然我三宗勢小力微，比不上青陽仙宗那等巨擘。」
「但到了那一天，只要你楊先生一聲令下！」
「我丁振原，必定帶領血骸魔宗所有能戰的弟子，為你搖旗吶喊，衝鋒陷陣！」
「絕不含糊！」
陸呦也站起身來，嬌美的臉上滿是堅定：「七情極樂教，願與楊先生同往！」
王行川重重抱拳，只說了兩個字：「同往！」
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
楊天看著眼前三位剛剛並肩作戰、此刻又毫不猶豫表態支持的魔宗宗主，心中暖流涌動。
他站起身，端起酒杯，鄭重道：「丁宗主，陸教主，王府主。」
「三位今日之情，楊天記下了！」
「他日若當真需要助力，必不會與三位客氣。」
「此情，楊天先行謝過！」
說完，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丁振原三人也連忙舉杯飲盡，心中激盪。
他們知道，自己這次算是真正賭對了。
與楊天結下的這份生死情誼，或許在未來，會成為陽朔海三宗最大的機緣和保障。
宴席的氣氛，因為這番表態，再次達到了高潮。
眾人推杯換盞，談天說地，關係越發融洽。
直到月上中天，宴席才在賓主盡歡中結束。
丁振原早已命人收拾好了最好的客房，安排楊天、東方正源等貴客休息。
黑骨島雖然經歷大戰，損毀不少，但主殿附近的建築還算完好。
……
次日，清晨。
朝陽初升，驅散了陽朔海上殘留的些許陰霾與血腥氣。
黑骨島港口，姬玄袁敬淵已經返回各自宗門，巨大的金嶼仙宗飛舟也已然啟動，懸浮在半空，符文流轉，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飛舟旁，丁振原、陸呦、王行川帶領著三宗的高層和眾多弟子，依依送別。
三宗門人看向楊天等人的目光，充滿了感激與崇敬。
「楊先生，諸位，一路保重！」
丁振原抱拳，聲音洪亮。
「他日若有閒暇，定要來陽朔海做客！」
陸呦巧笑嫣然。
「保重。」
王行川言簡意賅。
楊天、東方裕、軒轅靈、宋一宣、卓不凡、釋小龍、赤木晴子、小白，以及金嶼仙宗的東方正源及幾位隨行長老，紛紛回禮。
「三位宗主，諸位道友，留步吧。」
楊天笑道，「今日之情，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眾人齊聲道。
東方正源對丁振原等人點了點頭，率先飛上金嶼仙宗的飛舟。
楊天等人也緊隨其後。
飛舟緩緩升空，調轉方向，朝著朱雀州的方向，化作一道流光，疾馳而去。
甲板上，楊天等人回望，還能看到黑骨島港口那些久久不願散去的身影。
「這丁宗主、陸教主、王府主，倒是真性情。」
東方裕感嘆道，「經此一事，陽朔海三宗，算是徹底站在我們這邊了。」
楊天點了點頭：「患難見真情。」
「他們今日能毫不猶豫表態，殊為不易。」
東方正源走到楊天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天，上了飛舟，就好好調息。」
「從陽朔海到金嶼仙宗，以這飛舟的速度，也需要大半日時間。」
「調整好狀態，玄冥歸墟秘境，可不會因為你上次成績好，就對你客氣。」
楊天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和戰意：「東方叔叔放心，我已經準備好了。」
「上一次，我止步於第七重試煉。」
「這一次……」
他的目光銳利如劍。
「我的目標，是闖過九重！」
「好志氣！」
東方正源哈哈大笑，「我拭目以待！」
飛舟劃破長空，速度極快。
楊天等人各自返回艙房調息。
他盤膝坐在靜室中，卻沒有立刻入定。
腦海中，思緒紛飛。
陽朔海之戰，雲嵐子的詛咒，玄玉上人的預言，未來莫測的變局……
還有，最核心的目標。
——青陽仙宗，六師姐柳亦菲。
「實力……我需要更強的實力。」
楊天緩緩握緊了拳頭。
金嶼仙宗的玄冥歸墟秘境，是他目前已知的、能最快提升實戰能力和修為底蘊的地方。
尤其是最後三重試煉，據說蘊含著天道仙人傳承更深層的奧秘。
上次他實力不足，無法窺探。
這次，他一定要闖過去！
只有擁有足夠的力量，他才有底氣，去面對青陽仙宗那龍潭虎穴。
才能將師姐，安然無恙地帶回來！
時間，在飛舟的疾馳中悄然流逝。
大半日後，飛舟周圍的空間泛起熟悉的漣漪。
濃郁精純的仙氣撲面而來。
前方，雲海翻騰之間，一片巍峨壯麗、仙光繚繞的群山映入眼帘。
山峰如劍，直插雲霄。
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地鑲嵌在山巒之間，流光溢彩。
巨大的金色山門矗立在雲海之上，門神虛影若隱若現，散發著威嚴的氣息。
金嶼仙宗，到了！
飛舟穿過護山大陣，緩緩降落在主峰廣場。
得到消息的秦洛，早已帶著幾位長老和東方裕的那對弟弟妹妹在此等候。
「母親！」
東方裕第一個跳下飛舟。
「裕兒回來了！」
秦洛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摸了摸跑到身邊的兩個小傢伙的頭，「快叫人。」
「大哥！」
「楊天哥哥！」
兩個瓷娃娃般的小傢伙乖巧地叫道，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楊天身後的小白。
小白「嗷嗚」一聲，友善地甩了甩尾巴，惹得兩個小傢伙咯咯直笑。
「夫人，幾位長老。」
楊天等人上前見禮。
秦洛笑道：「不必多禮。」
「聽說你們在陽朔海又做了件大事？」
「可遇到危險？」
楊天擺手：「夫人放心，我們平安無事。」
秦洛點頭：「沒事就好。」
她目光慈和地掃過楊天等人，最後落在自己丈夫身上：「一路辛苦。」
簡單寒暄後，東方正源直接進入正題：「夫人，小天此次回來，是想再次進入玄冥歸墟秘境試煉。」
秦洛聞言，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欣賞：「哦？」
「楊天小友修為大進，確實該去秘境中鞏固一番，尋求突破。」
「秘境隨時可以開啟。」
「不過，你們剛經歷大戰，是否需要休整幾日？」
楊天拱手道：「多謝夫人關心。」
「我等在飛舟上已調息完畢，狀態無礙。」
「若方便，我想儘快進入秘境。」
他眼中閃爍著迫不及待的光芒。
東方正源見狀，笑道：「既然這小子心急，那便事不宜遲。」
「路長老，林長老，你們隨我一起，為楊天開啟秘境。」
上次陪同的二長老路青川、三長老林苑立刻應聲：「是，宗主！」
眾人也不耽擱，在東方正源的帶領下，再次乘坐飛舟，前往玄冥歸墟秘境所在的九峰山脈。
路上，路青川和林苑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著楊天。
他們能感覺到，比起上次到來時，這位年輕人的氣息更加深沉內斂，隱隱透著一股令他們都感到心悸的鋒銳之意。
「楊小友，這次可是有把握闖過第七重了？」
路青川笑著問道。
楊天謙遜一笑：「盡力而為。」
「上次在第七重鎩羽，此次定要跨過那道門檻。」
林苑感慨：「後生可畏啊。」
「我金嶼仙宗年輕一輩，若有楊小友一半的進取之心，何愁不興。」
說話間，飛舟已抵達秘境入口。
九座山峰環繞，古老的法陣矗立於山嶽之間，散發著蒼茫、神秘、厚重的氣息。
玄冥歸墟秘境的入口光幕，如同水波般微微蕩漾。
東方正源與路青川、林苑兩位長老立於古老法陣核心，三人仙力同催，秘境入口的光幕頓時如同沸騰的湖水般劇烈波動，幽藍色的漩渦中心，那股蒼茫厚重、仿佛能吞噬一切又蘊含無限生機的歸墟氣息撲面而來。
「玄冥歸墟秘境入口已開，諸位，請！」
比起上次，楊天的心境截然不同。
他目光沉靜，卻如深潭之下涌動的暗流，充滿了銳不可當的決心。
他沒有回頭，只是對身旁的東方裕、軒轅靈等人微微頷首。
「諸位，這次，我們各自前行。」
楊天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此秘境錘鍊的是個人之道，獨自面對，方能獲得最深刻的領悟。」
東方裕哈哈一笑，拍了拍楊天的肩膀：「明白！」
「楊老弟，這次可別又被第七重給攔住了！」
「我可是等著看你闖九重的壯舉！」
宋一宣、卓不凡、釋小龍、赤木晴子等人也紛紛點頭，眼中雖有對同伴的關切，但更多的是一往無前的戰意。
他們都很清楚，跟隨楊天雖然安全，卻會無形中削弱秘境對自己的磨礪。真正的強者之路，必須自己用雙腳丈量。
「楊施主，小僧先行一步，去會會那『忘川問心』！」
釋小龍宣了聲佛號，身形一晃，率先化作一道金光沒入漩渦。
「楊天，小心。」
軒轅靈清冷的眸子看了楊天一眼，留下一句叮囑，也緊隨其後。
「走！」
楊天不再多言，最後看了一眼東方正源等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悍然沖入那幽藍的歸墟漩渦之中。
熟悉的失重與時空錯亂感傳來，但這一次，楊天體內的力量運轉流暢，對歸墟氣息的適應遠超上次。
眼前光影變幻，再次清晰時，他已身處一片灰濛濛的虛無之地，腳下是翻滾的灰色霧氣，前方，一條渾濁不堪、仿佛承載了無盡歲月悲歡與執念的河流橫亘。
——第一重，忘川問心。
沒有任何遲疑，楊天邁步踏入河中。
冰寒刺骨、直透神魂的河水瞬間將他淹沒，無數紛雜的念頭、過往的遺憾、潛藏的恐懼如同水鬼般纏繞上來，試圖將他拖入沉淪。
「心若磐石，我道唯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