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反其道而行，燈下黑
「聽說了嗎？林家那閨女，嫁給了武閔上將軍！」
「哪個武閔？該不會是……那位武悼天王吧？」
「還能有哪個？就是乞活軍統帥，大魏四大上將軍之首！我的天，林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啊！」
「怪不得林家這次這麼大方，擺了三十萬人的流水席！」
「三十萬人？我的乖乖，這得花多少錢？」
「錢？現在誰還敢跟林家提錢？人家女婿是武閔！別說天海城，就是整個江南……不，整個大魏，誰敢惹林家？」
「就是就是，以後林家商隊走遍天下，哪個山頭敢劫？哪路官府敢卡？」
街頭巷尾，百姓們聚在一起議論紛紛，臉上滿是羨慕之色。
林家整座府邸張燈結彩，慶祝林家千金林俏兒出閣，賓客如雲，車馬從街頭排到街尾。
整個天海城，乃至附近幾城的達官顯貴全到了，畢竟武閔這個名字任何人想要巴結……
然而林家卻除了家丁下人，沒有其他人出來迎接，因為如今整個林家無論嫡系還是旁支，都在城外。
天海城西郊，乞活軍暫時駐軍的空地上。
鞭炮聲噼里啪啦響了整整一天，數不清的廚子鍋鏟都快掄冒煙了，不停地煎炒烹炸，燜溜熬燉……
酒宴上，林晉生滿面紅光，他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錦緞長袍，胸前還別著一朵大紅綢花，端著酒杯帶著一群林家眾人，挨桌敬酒。
「諸位！諸位！」
林晉生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聲音洪亮：「老夫平生最敬佩的就是保家衛國的軍人，老夫代表整個江南的百姓，喜迎王師，恭祝乞活軍凱旋，除掉大澤鄉叛軍，為民除害……先干為敬……」
台下響起一片叫好之聲，畢竟這老頭可是自家天王的老丈人，而且人家花錢請吃喝，整個林家之人都出來挨桌敬酒，可以說面子給足了乞活軍上上下下的將士，他們這群當兵的大仇已報，打了勝仗，現在吃肉喝酒，還能感受到尊重肯定都很開心。
林晉生見此也是笑得合不攏嘴，正要再說幾句場面話，管家林福卻匆匆跑來，附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林晉生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怎麼回事？」
林福壓低聲音：「老爺，咱們水路的商隊出事了，三十艘貨船在運河段被劫，船上都是絲綢和茶葉，價值三萬兩白銀。」
林晉生眉頭一皺：「什麼人幹的？不知道那是我林家的船？」
「知道……其實知道不知道已經無所謂了，劫船之人就是那群義軍。」
「什麼義軍？那叫逆賊！」林晉生糾正道：「咱們林家是堅決擁護朝廷的！」
「是是是，逆賊，逆賊。」
林福連忙改口：「不光是咱們，整個江南商會的貨船，只要走那條水路的全被劫了，劫船之後順流而下……」
林晉生倒吸一口涼氣，整個江南商會？那可是牽扯到上千家商號，貨物價值數千萬兩的大事！
如今的林晉生可不是滿腦子都是生意的買賣人，也開始關心了國家大事，忽然感覺到不對勁。
大澤鄉叛軍被武閔打跑了，這是整個江南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他們現在不夾著尾巴逃去西南，為什麼還敢劫船往北走？難道卑路斯是瘋了？
想到這，林晉生連忙屁顛屁顛地跑去武閔身邊：「賢婿，老夫有一件重要的情報必須要匯報給你。」
「岳丈大人，請說！」
「我們林家商隊的船隻被那群叛軍逆賊劫了，同時劫的還有其他商隊的貨船，那群叛賊順著河流往北去了……」
本來林晉生以為武閔會震驚，馬上飛鴿傳書上報消息，可結果卻是武閔表情平常的點頭：「感謝岳丈大人通知，這件事小婿知道了。」
「啊？你不往上報嗎？」
「不啊！」
「你提前知道了？」
「不啊！」
「那你……」
「主公說了，我打完仗就算完成任務，直接放假，其他的不用我管，主公的命令盡力去辦，其他的事不要管，否則會影響主公的布局！」
同一時間，運河之上。
五十餘艘大小船隻組成的船隊，正浩浩蕩蕩順流而下。
這些船只有的是搶來的商船，有的是臨時徵用的漁船，還有幾艘甚至是從運河工地搶來的運輸船。
最大的一艘商船甲板上，卑路斯獨臂扶欄，望著兩岸飛速後退的景色，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身後，孔迪緩步走來，手裡拿著一件披風：「陛下，水上風大，您要注意身體。」
卑路斯接過披風披上，卻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孔迪，你說本帝這個決定，是對是錯？」
孔迪沉默片刻，才謹慎地回答：「陛下的決定，自有深意，只是……屬下愚鈍，不明白為何突然改變方向，不往西走波斯，反而深入大魏腹地？」
這個問題，其實也是所有叛軍頭目心中的疑問。
三天前，船隊原本已經朝西南方向行駛，準備繞過蜀道進入西羌，再從那裡輾轉返回波斯。
可就在昨天，卑路斯突然下令改變航向，轉而向北，沿著運河南下，直插大魏中部腹地。
這一舉動，把所有頭目都搞懵了。
「咱們現在不應該跑嗎？為啥不跑，反而往大魏肚子裡鑽？」
「是啊，這豈不是自投羅網？」
「卑路斯陛下是不是瘋了……」
類似的議論在各艘船上悄悄流傳。
卑路斯轉過身，看著孔迪，忽然笑了：「孔迪，你覺得靠我們現在這些人，回到波斯能奪回皇位嗎？」
「很難……」
孔迪想都沒想，老實搖頭道：「十五萬義軍，真正能打仗的不到五萬，而且都是烏合之眾。波斯雖然內亂，但各方勢力都有自己的軍隊，咱們這點人，不夠看。」
「所以我們需要更多兵力。」
卑路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更需要……真正的軍隊，這條運河沿線，有三個大型俘虜營。一個是波斯戰俘營，關押著本帝的七萬親衛軍，一個是瑪咖親王軍俘虜營，約三十萬人，還有一個是天竺勞工營，人數超過百萬。」
「哪個武閔？該不會是……那位武悼天王吧？」
「還能有哪個？就是乞活軍統帥，大魏四大上將軍之首！我的天，林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啊！」
「怪不得林家這次這麼大方，擺了三十萬人的流水席！」
「三十萬人？我的乖乖，這得花多少錢？」
「錢？現在誰還敢跟林家提錢？人家女婿是武閔！別說天海城，就是整個江南……不，整個大魏，誰敢惹林家？」
「就是就是，以後林家商隊走遍天下，哪個山頭敢劫？哪路官府敢卡？」
街頭巷尾，百姓們聚在一起議論紛紛，臉上滿是羨慕之色。
林家整座府邸張燈結彩，慶祝林家千金林俏兒出閣，賓客如雲，車馬從街頭排到街尾。
整個天海城，乃至附近幾城的達官顯貴全到了，畢竟武閔這個名字任何人想要巴結……
然而林家卻除了家丁下人，沒有其他人出來迎接，因為如今整個林家無論嫡系還是旁支，都在城外。
天海城西郊，乞活軍暫時駐軍的空地上。
鞭炮聲噼里啪啦響了整整一天，數不清的廚子鍋鏟都快掄冒煙了，不停地煎炒烹炸，燜溜熬燉……
酒宴上，林晉生滿面紅光，他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錦緞長袍，胸前還別著一朵大紅綢花，端著酒杯帶著一群林家眾人，挨桌敬酒。
「諸位！諸位！」
林晉生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聲音洪亮：「老夫平生最敬佩的就是保家衛國的軍人，老夫代表整個江南的百姓，喜迎王師，恭祝乞活軍凱旋，除掉大澤鄉叛軍，為民除害……先干為敬……」
台下響起一片叫好之聲，畢竟這老頭可是自家天王的老丈人，而且人家花錢請吃喝，整個林家之人都出來挨桌敬酒，可以說面子給足了乞活軍上上下下的將士，他們這群當兵的大仇已報，打了勝仗，現在吃肉喝酒，還能感受到尊重肯定都很開心。
林晉生見此也是笑得合不攏嘴，正要再說幾句場面話，管家林福卻匆匆跑來，附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林晉生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怎麼回事？」
林福壓低聲音：「老爺，咱們水路的商隊出事了，三十艘貨船在運河段被劫，船上都是絲綢和茶葉，價值三萬兩白銀。」
林晉生眉頭一皺：「什麼人幹的？不知道那是我林家的船？」
「知道……其實知道不知道已經無所謂了，劫船之人就是那群義軍。」
「什麼義軍？那叫逆賊！」林晉生糾正道：「咱們林家是堅決擁護朝廷的！」
「是是是，逆賊，逆賊。」
林福連忙改口：「不光是咱們，整個江南商會的貨船，只要走那條水路的全被劫了，劫船之後順流而下……」
林晉生倒吸一口涼氣，整個江南商會？那可是牽扯到上千家商號，貨物價值數千萬兩的大事！
如今的林晉生可不是滿腦子都是生意的買賣人，也開始關心了國家大事，忽然感覺到不對勁。
大澤鄉叛軍被武閔打跑了，這是整個江南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他們現在不夾著尾巴逃去西南，為什麼還敢劫船往北走？難道卑路斯是瘋了？
想到這，林晉生連忙屁顛屁顛地跑去武閔身邊：「賢婿，老夫有一件重要的情報必須要匯報給你。」
「岳丈大人，請說！」
「我們林家商隊的船隻被那群叛軍逆賊劫了，同時劫的還有其他商隊的貨船，那群叛賊順著河流往北去了……」
本來林晉生以為武閔會震驚，馬上飛鴿傳書上報消息，可結果卻是武閔表情平常的點頭：「感謝岳丈大人通知，這件事小婿知道了。」
「啊？你不往上報嗎？」
「不啊！」
「你提前知道了？」
「不啊！」
「那你……」
「主公說了，我打完仗就算完成任務，直接放假，其他的不用我管，主公的命令盡力去辦，其他的事不要管，否則會影響主公的布局！」
同一時間，運河之上。
五十餘艘大小船隻組成的船隊，正浩浩蕩蕩順流而下。
這些船只有的是搶來的商船，有的是臨時徵用的漁船，還有幾艘甚至是從運河工地搶來的運輸船。
最大的一艘商船甲板上，卑路斯獨臂扶欄，望著兩岸飛速後退的景色，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身後，孔迪緩步走來，手裡拿著一件披風：「陛下，水上風大，您要注意身體。」
卑路斯接過披風披上，卻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孔迪，你說本帝這個決定，是對是錯？」
孔迪沉默片刻，才謹慎地回答：「陛下的決定，自有深意，只是……屬下愚鈍，不明白為何突然改變方向，不往西走波斯，反而深入大魏腹地？」
這個問題，其實也是所有叛軍頭目心中的疑問。
三天前，船隊原本已經朝西南方向行駛，準備繞過蜀道進入西羌，再從那裡輾轉返回波斯。
可就在昨天，卑路斯突然下令改變航向，轉而向北，沿著運河南下，直插大魏中部腹地。
這一舉動，把所有頭目都搞懵了。
「咱們現在不應該跑嗎？為啥不跑，反而往大魏肚子裡鑽？」
「是啊，這豈不是自投羅網？」
「卑路斯陛下是不是瘋了……」
類似的議論在各艘船上悄悄流傳。
卑路斯轉過身，看著孔迪，忽然笑了：「孔迪，你覺得靠我們現在這些人，回到波斯能奪回皇位嗎？」
「很難……」
孔迪想都沒想，老實搖頭道：「十五萬義軍，真正能打仗的不到五萬，而且都是烏合之眾。波斯雖然內亂，但各方勢力都有自己的軍隊，咱們這點人，不夠看。」
「所以我們需要更多兵力。」
卑路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更需要……真正的軍隊，這條運河沿線，有三個大型俘虜營。一個是波斯戰俘營，關押著本帝的七萬親衛軍，一個是瑪咖親王軍俘虜營，約三十萬人，還有一個是天竺勞工營，人數超過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