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以身代死
第380章 以身代死
若論玩弄人心，准提的實力顯然是一流的。
他故意先從無關緊要的小神仙開始動手，一來是告訴所有在場的人，我是有決心和魄力，該殺神仙的。
二來，則是靠著一條條生命，潛移默化中，給王母的精神施壓，讓她心中的緊迫感不斷加強，
干擾她理智的判斷。
在場哪怕修為最低的江流兒，都能看得出准提的打算，可遺憾的是，卻沒有什麼應對的好辦法可以說這是一種陽謀，暫時無解。
眼看王母娘娘臉色愈發陰沉，准提的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濃重，他掂著手中的小瓶，道：「如何？娘娘可想好了？」
「有句話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今日哪怕讓出這凌霄寶殿，舍了這百萬天兵，但天庭的官員性命還在，玉帝的根基也在，他日又何愁東山再起？」
「聽我一句勸，娘娘不要執迷不悟，平白丟了玉帝的一條性命啊。」
江流兒對楊使了一個眼色，二人因為害怕准提有2法術，能夠聽到小聲對話，所以直接在群里商量起來。
【江流兒】：真君，我們有沒有可能，讓悟空用變化之術，從後方潛入高台，猝不及防之下拿下准提？
【楊】：這個很難講。若說起變化之術，我自問能耐不下於大聖，只不過若是對方有所防備，恐怕反而弄巧成拙，傷了玉帝。
【江流兒】：即使他有所準備，一旦我們在前面吸引他的注意力，能不能增加幾分勝算？
【楊】：這確實是個辦法，只不過若沒有王母配合，我們如何能夠吸引准提的注意力？
【江流兒】：是啊，急切間確實沒什麼好辦法。
二人正在群里商議，忽聽到身邊一人大叫：「准提，你若敢動她，俺老豬定不與你善罷甘休！
一句話，把江流兒驚了一下，他先看向八戒憤怒的臉，又抬頭看向高台上，只見被推到台前準備行刑的，乃是一個窈窕身影。
那女子一身月白色輕紗，頭上青絲松松的挽了一個堆雲髻，面不施粉，一樣的白嫩如棉，口不點朱，仍不失紅潤鮮香。
不是美艷的娥仙子又是何人？
怎麼這麼快就輪到娥了？江流兒一時有點懵，問了問一旁的悟空，才知道事情經過，
原來剛才他和楊在群里聊天的時候，准提見王母舉棋不定，發了狠，直接將玉帝推到台前，
準備用來威脅。
果然，王母一見玉帝命在旦夕，直接亂了方寸，差一點就同意了對方的請求。
可是玉帝雖然刀刃加身，卻表現出了英雄氣概，說什麼也不准王母答應交出兵符。
准提微微一笑，又令魔兵帶來娥，還放話二人只能活一個。
對於王母來說，這道二選一實在太容易了，不選救玉帝，難道還選那個勾引丈夫的狐狸精嗎？
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在生死關頭，玉帝保持穩定的發揮一一他終於還是慫了。
准提問他自己死，還是娥死的時候，玉帝支支吾吾半天，只說出一句：「朕乃九五之尊，三界共主。」
就再不說話了。
意思已經很明顯，和他尊貴的身份比起來，所謂的天庭第一美人，也不過是一件玩物罷了。
若他還是那個每日高高在上，俯瞰三界，長生久視的玉帝，那沒事和娥搞搞暖味，找機會聊聊人生，看看歌舞也就罷了。
可若是讓他用自己的一條命，換娥的一條命，那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
「這也是對三界眾生不負責任的作法。」玉帝在心裡已經想好了結論。
准提微微一笑，無論玉帝也好，王母也罷，做出的決定都不出自己的預料，於是他命令將玉帝帶到後面，對跪在台前的娥道：
「仙子，你的艷名傳遍三界，響徹東西，哪怕在靈山都有僧眾愛慕於你。」
「只可惜人道自古紅顏多薄命，不知如今你命中劫數已至，可有什麼想說的？」
娥跪在台上，表情一如既往冷漠淡然，仿佛下一刻即將身死之人，不是自己。
她輕啟朱唇，聲音如同仙樂降臨，但語氣中的冷意卻讓人心中難受：
「妾身平生有三件後悔之事，負了三個人。」
「哪怕今日身死，魂飛魄散，若不能說出來，也無法目。」
准提成竹在胸，也不怕她拖延一點時間，笑著道：「既然仙子開口，想說幾句作為臨終遺言，
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有什麼話，仙子盡可以暢言，只不過———」
「你話說完之際，就是刀刃臨身之時！」
娥無懼准提的威脅，依舊用那冷冰冰帶著磁性的嗓音道：
「妾身第一個對不起的，自然是我的夫君。」
「想當年，他是射掉九日的大英雄，解救蒼生的大豪傑，受眾生敬仰，卻無意成仙，哪怕手中掌著仙藥，也棄如嫩履。」
「都怪我昏了頭，一心想要成仙，明明夠兩個人長生不老的仙藥，被我一個人吃了，飛升天界那一刻，夫君抱著孩兒在地上苦苦追趕。」
「他懷中的孩兒大哭，可我卻狠下心，一眼都沒去看。」
「傻乎乎的夫君，他不知道，哪怕是天生神力，又怎麼追得上神仙的飛行速度呢？」
「再痴心的男子，又怎麼能追得上負心妻子的貪婪呢？」
「此事一件。」
娥過去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畢竟這在天庭也算是隱秘，加上玉帝故意封鎖消息，嚴禁大家談論，所以哪怕是悟空都不知道。
聽了她的講述，如江流兒，楊等第一回聽到的，都是沉默不語。
娥為了抓緊時間，接著往下說：「我到了月宮之後，玉帝為了留住我，在地上施法種下一顆桂樹。」
「雖然他極力隱瞞自已的所為，把桂樹的來源謊稱他人所植，但須知紙里包不住火，時間長了哪裡還瞞得住？」
「可憐那吳剛大哥，雖然最初是被派到月宮，象徵性的砍伐桂樹，可是日子長了，即使再笨的人也明白，那樹本就是砍不斷的。」
「可是，吳大哥卻每日到月宮來，不但砍樹不停，還一邊幹活一邊開解我，若沒有他，恐怕我早就心中抑鬱，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只可惜，雖然吳大哥屢次三番勸我，不要和玉帝走得太近，可是我卻沒有聽他的話，還是幾次為玉帝獻舞，換來了淫蕩之人的名聲。」
「就連我那作伴的玉兔，也成了傳聞中，我和玉帝私會的見證者，若不是她私逃下界，恐怕現在早就死在天牢里了吧？」
說到這裡，娥了王母一眼，意思不言自明，兩人眼光交織的一刻，空氣中似乎有火花亮起。
娥頓了頓，聲音不緩不急：「妾身承認，在先夫去世之後，不夠潔身自好，在那人的追求之下，也曾有一絲的心動。」
此話一出，玉帝背後冷汗直冒，他心中暗想：「若是這娥臨死之前，非要拉我下水，壞我名譽，今後我有何顏面統領天界？」
他剛想說話，卻被身後的魔兵一操，把話咽到了肚裡。
娥道：「令我心動之人，曾經也是天神，統領十萬水軍，風頭無兩。」
「可惜卻被某人的妒意所害，貶下凡間，成了個不人不鬼的模樣。」
「我本當他是和其他登徒子一樣的人，不過是貪圖我的美色。」
「其實這也不怪我這麼想，在這天庭之中，每當獻舞之時，任你是正神大仙，還是海外高僧，
哪一個看我時，自光中沒有貪婪？」
「那日若不是他挺身而出，擋住了其他人的調笑糾纏，恐怕妾身被占點便宜，應該是難以避免的了。」
「沒想到事後，天蓬元帥反而被扣上了調戲娥的名頭，若沒有天庭之主的栽贓嫁禍，何至於此？」
「只可惜，妾身當時太過軟弱，沒有及時站出來說明真相。」
「直到我發現月宮中那棵桂樹幼苗，才明白他的心意，原來他是如此希望，我能夠逃脫樊籠，
離開這個無情無義的地方。」
娥講完，四周一片安靜，江流兒看了看八戒，感覺有許多話想說，但話到嘴邊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楊冷笑一聲，道：「哼，娥仙子果然少涉世事，還以為只要她2站出來說明真相，就能夠讓真相大白，好人脫罪，壞人得到懲罰。」
「殊不知，天庭可是講理的地方？」
「那調戲娥的真兇，和玉帝，天庭的利益乃是一體，他被打上了惡人的標籤，那就是玉帝，
天庭被打上了惡人標籤。」
「哪怕是和此事無關的王母和其他人，又怎能讓你們如願？」
江流兒離得近，把真君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禁暗暗膽寒，可是胸中卻燃起了一把怒火，
越是尋思，那火燒的越旺。
「這天庭爛成這樣，不如不救」的可怕念頭，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不過很快又被他否決了。
如今三界大難在即，如果不能廣泛團結各方力量，到時候拿什麼和准提的組織斗？
正所謂獨木難成林，神通廣大如三葬法師那般大能，尚且希望營救天庭，自己這點微末修為，
還是以大局為重的好。
江流兒本想靜觀其變，可是不知道是多年後終於看到了女神的樣子，還是被剛才娥的一席話觸動，八戒這呆子簡直要瘋。
「准提，為難一個弱女子算什麼本事，有什麼沖俺來！」
娥說完，場內本就安靜，八戒還生怕台上的人聽不到一樣，把嗓門開到最大，一時間他的聲音在天庭內不停迴響。
江流兒簡直無語，他一面讓悟空拉住躍躍欲試的八戒，一面加緊在群里和楊戳商議對策。
【江流兒】：真君，請恕貧僧治下不嚴，八戒這一嗓子，算是徹底把我們暴露了，如今再想偷偷摸上高台，恐怕是難上加難了。
【楊】：法師此話差矣，我倒覺得天蓬元帥性格直爽，乃真性情之人。至於計劃嘛·
難道你不覺得，他這一鬧，反而給我們幫了忙。
剛才我們不是還發愁，如何吸引那准提的注意力嗎？
不如我們趁著這個機會，將計就計，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江流兒】：真君真好智謀，就這麼辦！
只不過，恐怕光憑我們幾個還不夠，到時候還需要群內諸位前輩幫忙。@所有人。
商議完畢，悟空手一松，八戒如同一頭憤怒的蠻牛，擠開了周圍的天兵，直接來到高台之下。
雙手叉腰道：「准提，你家豬爺爺在此，若你知道廉恥，就放了娥，俺替他入你那小瓶，又如何？」
准提居高臨下，看了看著肚子的八戒，臉上譏諷之意藏都懶得藏：
『我道世間哪怕有蠢人，也不會掉到一個坑裡兩次，痴情到瘋魔的男子，也不該在一個女子身上被坑兩次。」
「你先是為了她，放著好好的天蓬元帥不做，偏要去泥地里當豬。」
「如今取經成功在即，你卻為了救她，乾脆連魂魄都不要了。」
「念在相識一場，我可提醒你，魂魄一入小瓶，可就不能超生了哦。」
八戒不耐煩道：「恁地忒多廢話，我只問一句，用我換她，行是不行？
一準提道：「有何不可？」
八戒此時卻很精明，道：「你先放了她，我自會上台受縛。
准提笑道：「諒你自稱情種，也不會拿這件事騙人。」
說完，他令手下解開娥，直接把個楚楚動人的仙子，從台上扔了下來。
那娥手足酸軟，難以駕雲，竟然直直墜落下來。
好在八戒眼疾手快，雙手一攤，穩穩接住娥，接著將她輕輕放在一旁。
看到心上人完好無損，八戒轉身就要騰空而起，卻被娥一把抓住了衣角：
「天蓬元帥，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難道沒有什麼話和我說嗎？」
八戒身形一頓，頭也不回道：
「你剛說負了三人，千萬別再負了自己。」
「走遠些，莫再回頭了。」
說完，八戒一拂袍袖，掙開娥的拉扯，直奔高台而去。
「刺啦」，布帛撕裂的聲音傳來，娥握著一片八戒的衣角，證出神。
若論玩弄人心，准提的實力顯然是一流的。
他故意先從無關緊要的小神仙開始動手，一來是告訴所有在場的人，我是有決心和魄力，該殺神仙的。
二來，則是靠著一條條生命，潛移默化中，給王母的精神施壓，讓她心中的緊迫感不斷加強，
干擾她理智的判斷。
在場哪怕修為最低的江流兒，都能看得出准提的打算，可遺憾的是，卻沒有什麼應對的好辦法可以說這是一種陽謀，暫時無解。
眼看王母娘娘臉色愈發陰沉，准提的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濃重，他掂著手中的小瓶，道：「如何？娘娘可想好了？」
「有句話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今日哪怕讓出這凌霄寶殿，舍了這百萬天兵，但天庭的官員性命還在，玉帝的根基也在，他日又何愁東山再起？」
「聽我一句勸，娘娘不要執迷不悟，平白丟了玉帝的一條性命啊。」
江流兒對楊使了一個眼色，二人因為害怕准提有2法術，能夠聽到小聲對話，所以直接在群里商量起來。
【江流兒】：真君，我們有沒有可能，讓悟空用變化之術，從後方潛入高台，猝不及防之下拿下准提？
【楊】：這個很難講。若說起變化之術，我自問能耐不下於大聖，只不過若是對方有所防備，恐怕反而弄巧成拙，傷了玉帝。
【江流兒】：即使他有所準備，一旦我們在前面吸引他的注意力，能不能增加幾分勝算？
【楊】：這確實是個辦法，只不過若沒有王母配合，我們如何能夠吸引准提的注意力？
【江流兒】：是啊，急切間確實沒什麼好辦法。
二人正在群里商議，忽聽到身邊一人大叫：「准提，你若敢動她，俺老豬定不與你善罷甘休！
一句話，把江流兒驚了一下，他先看向八戒憤怒的臉，又抬頭看向高台上，只見被推到台前準備行刑的，乃是一個窈窕身影。
那女子一身月白色輕紗，頭上青絲松松的挽了一個堆雲髻，面不施粉，一樣的白嫩如棉，口不點朱，仍不失紅潤鮮香。
不是美艷的娥仙子又是何人？
怎麼這麼快就輪到娥了？江流兒一時有點懵，問了問一旁的悟空，才知道事情經過，
原來剛才他和楊在群里聊天的時候，准提見王母舉棋不定，發了狠，直接將玉帝推到台前，
準備用來威脅。
果然，王母一見玉帝命在旦夕，直接亂了方寸，差一點就同意了對方的請求。
可是玉帝雖然刀刃加身，卻表現出了英雄氣概，說什麼也不准王母答應交出兵符。
准提微微一笑，又令魔兵帶來娥，還放話二人只能活一個。
對於王母來說，這道二選一實在太容易了，不選救玉帝，難道還選那個勾引丈夫的狐狸精嗎？
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在生死關頭，玉帝保持穩定的發揮一一他終於還是慫了。
准提問他自己死，還是娥死的時候，玉帝支支吾吾半天，只說出一句：「朕乃九五之尊，三界共主。」
就再不說話了。
意思已經很明顯，和他尊貴的身份比起來，所謂的天庭第一美人，也不過是一件玩物罷了。
若他還是那個每日高高在上，俯瞰三界，長生久視的玉帝，那沒事和娥搞搞暖味，找機會聊聊人生，看看歌舞也就罷了。
可若是讓他用自己的一條命，換娥的一條命，那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
「這也是對三界眾生不負責任的作法。」玉帝在心裡已經想好了結論。
准提微微一笑，無論玉帝也好，王母也罷，做出的決定都不出自己的預料，於是他命令將玉帝帶到後面，對跪在台前的娥道：
「仙子，你的艷名傳遍三界，響徹東西，哪怕在靈山都有僧眾愛慕於你。」
「只可惜人道自古紅顏多薄命，不知如今你命中劫數已至，可有什麼想說的？」
娥跪在台上，表情一如既往冷漠淡然，仿佛下一刻即將身死之人，不是自己。
她輕啟朱唇，聲音如同仙樂降臨，但語氣中的冷意卻讓人心中難受：
「妾身平生有三件後悔之事，負了三個人。」
「哪怕今日身死，魂飛魄散，若不能說出來，也無法目。」
准提成竹在胸，也不怕她拖延一點時間，笑著道：「既然仙子開口，想說幾句作為臨終遺言，
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有什麼話，仙子盡可以暢言，只不過———」
「你話說完之際，就是刀刃臨身之時！」
娥無懼准提的威脅，依舊用那冷冰冰帶著磁性的嗓音道：
「妾身第一個對不起的，自然是我的夫君。」
「想當年，他是射掉九日的大英雄，解救蒼生的大豪傑，受眾生敬仰，卻無意成仙，哪怕手中掌著仙藥，也棄如嫩履。」
「都怪我昏了頭，一心想要成仙，明明夠兩個人長生不老的仙藥，被我一個人吃了，飛升天界那一刻，夫君抱著孩兒在地上苦苦追趕。」
「他懷中的孩兒大哭，可我卻狠下心，一眼都沒去看。」
「傻乎乎的夫君，他不知道，哪怕是天生神力，又怎麼追得上神仙的飛行速度呢？」
「再痴心的男子，又怎麼能追得上負心妻子的貪婪呢？」
「此事一件。」
娥過去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畢竟這在天庭也算是隱秘，加上玉帝故意封鎖消息，嚴禁大家談論，所以哪怕是悟空都不知道。
聽了她的講述，如江流兒，楊等第一回聽到的，都是沉默不語。
娥為了抓緊時間，接著往下說：「我到了月宮之後，玉帝為了留住我，在地上施法種下一顆桂樹。」
「雖然他極力隱瞞自已的所為，把桂樹的來源謊稱他人所植，但須知紙里包不住火，時間長了哪裡還瞞得住？」
「可憐那吳剛大哥，雖然最初是被派到月宮，象徵性的砍伐桂樹，可是日子長了，即使再笨的人也明白，那樹本就是砍不斷的。」
「可是，吳大哥卻每日到月宮來，不但砍樹不停，還一邊幹活一邊開解我，若沒有他，恐怕我早就心中抑鬱，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只可惜，雖然吳大哥屢次三番勸我，不要和玉帝走得太近，可是我卻沒有聽他的話，還是幾次為玉帝獻舞，換來了淫蕩之人的名聲。」
「就連我那作伴的玉兔，也成了傳聞中，我和玉帝私會的見證者，若不是她私逃下界，恐怕現在早就死在天牢里了吧？」
說到這裡，娥了王母一眼，意思不言自明，兩人眼光交織的一刻，空氣中似乎有火花亮起。
娥頓了頓，聲音不緩不急：「妾身承認，在先夫去世之後，不夠潔身自好，在那人的追求之下，也曾有一絲的心動。」
此話一出，玉帝背後冷汗直冒，他心中暗想：「若是這娥臨死之前，非要拉我下水，壞我名譽，今後我有何顏面統領天界？」
他剛想說話，卻被身後的魔兵一操，把話咽到了肚裡。
娥道：「令我心動之人，曾經也是天神，統領十萬水軍，風頭無兩。」
「可惜卻被某人的妒意所害，貶下凡間，成了個不人不鬼的模樣。」
「我本當他是和其他登徒子一樣的人，不過是貪圖我的美色。」
「其實這也不怪我這麼想，在這天庭之中，每當獻舞之時，任你是正神大仙，還是海外高僧，
哪一個看我時，自光中沒有貪婪？」
「那日若不是他挺身而出，擋住了其他人的調笑糾纏，恐怕妾身被占點便宜，應該是難以避免的了。」
「沒想到事後，天蓬元帥反而被扣上了調戲娥的名頭，若沒有天庭之主的栽贓嫁禍，何至於此？」
「只可惜，妾身當時太過軟弱，沒有及時站出來說明真相。」
「直到我發現月宮中那棵桂樹幼苗，才明白他的心意，原來他是如此希望，我能夠逃脫樊籠，
離開這個無情無義的地方。」
娥講完，四周一片安靜，江流兒看了看八戒，感覺有許多話想說，但話到嘴邊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楊冷笑一聲，道：「哼，娥仙子果然少涉世事，還以為只要她2站出來說明真相，就能夠讓真相大白，好人脫罪，壞人得到懲罰。」
「殊不知，天庭可是講理的地方？」
「那調戲娥的真兇，和玉帝，天庭的利益乃是一體，他被打上了惡人的標籤，那就是玉帝，
天庭被打上了惡人標籤。」
「哪怕是和此事無關的王母和其他人，又怎能讓你們如願？」
江流兒離得近，把真君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禁暗暗膽寒，可是胸中卻燃起了一把怒火，
越是尋思，那火燒的越旺。
「這天庭爛成這樣，不如不救」的可怕念頭，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不過很快又被他否決了。
如今三界大難在即，如果不能廣泛團結各方力量，到時候拿什麼和准提的組織斗？
正所謂獨木難成林，神通廣大如三葬法師那般大能，尚且希望營救天庭，自己這點微末修為，
還是以大局為重的好。
江流兒本想靜觀其變，可是不知道是多年後終於看到了女神的樣子，還是被剛才娥的一席話觸動，八戒這呆子簡直要瘋。
「准提，為難一個弱女子算什麼本事，有什麼沖俺來！」
娥說完，場內本就安靜，八戒還生怕台上的人聽不到一樣，把嗓門開到最大，一時間他的聲音在天庭內不停迴響。
江流兒簡直無語，他一面讓悟空拉住躍躍欲試的八戒，一面加緊在群里和楊戳商議對策。
【江流兒】：真君，請恕貧僧治下不嚴，八戒這一嗓子，算是徹底把我們暴露了，如今再想偷偷摸上高台，恐怕是難上加難了。
【楊】：法師此話差矣，我倒覺得天蓬元帥性格直爽，乃真性情之人。至於計劃嘛·
難道你不覺得，他這一鬧，反而給我們幫了忙。
剛才我們不是還發愁，如何吸引那准提的注意力嗎？
不如我們趁著這個機會，將計就計，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江流兒】：真君真好智謀，就這麼辦！
只不過，恐怕光憑我們幾個還不夠，到時候還需要群內諸位前輩幫忙。@所有人。
商議完畢，悟空手一松，八戒如同一頭憤怒的蠻牛，擠開了周圍的天兵，直接來到高台之下。
雙手叉腰道：「准提，你家豬爺爺在此，若你知道廉恥，就放了娥，俺替他入你那小瓶，又如何？」
准提居高臨下，看了看著肚子的八戒，臉上譏諷之意藏都懶得藏：
『我道世間哪怕有蠢人，也不會掉到一個坑裡兩次，痴情到瘋魔的男子，也不該在一個女子身上被坑兩次。」
「你先是為了她，放著好好的天蓬元帥不做，偏要去泥地里當豬。」
「如今取經成功在即，你卻為了救她，乾脆連魂魄都不要了。」
「念在相識一場，我可提醒你，魂魄一入小瓶，可就不能超生了哦。」
八戒不耐煩道：「恁地忒多廢話，我只問一句，用我換她，行是不行？
一準提道：「有何不可？」
八戒此時卻很精明，道：「你先放了她，我自會上台受縛。
准提笑道：「諒你自稱情種，也不會拿這件事騙人。」
說完，他令手下解開娥，直接把個楚楚動人的仙子，從台上扔了下來。
那娥手足酸軟，難以駕雲，竟然直直墜落下來。
好在八戒眼疾手快，雙手一攤，穩穩接住娥，接著將她輕輕放在一旁。
看到心上人完好無損，八戒轉身就要騰空而起，卻被娥一把抓住了衣角：
「天蓬元帥，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難道沒有什麼話和我說嗎？」
八戒身形一頓，頭也不回道：
「你剛說負了三人，千萬別再負了自己。」
「走遠些，莫再回頭了。」
說完，八戒一拂袍袖，掙開娥的拉扯，直奔高台而去。
「刺啦」，布帛撕裂的聲音傳來，娥握著一片八戒的衣角，證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