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鎮海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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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3章 鎮海血案

  美人當前,八戒磨拳搓掌,江流兒一眼就看破了他的想法。

  且不說這女子來歷蹊蹺,哪怕掛在樹上的是一隻八隻腳的妖精,只要長得好看,估計八戒也要先和她發生點什麼,才能下決心除掉。

  既然如此,江流兒懶得阻止,反正如今自己的修為,對付區區小妖應該問題不大,大可靜觀其變。

  想到這裡,江流兒道:「那就如你所願,八戒,你先把女施主接下來,再從長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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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謹遵師命。」八戒樂呵呵的,就要放那女子下來,可他的手還沒挨到邊兒,半空中一隻毛手就忽然出現,一巴掌抽在他手背上。

  「哎呦」,八戒吃疼,收回一隻手只顧著抖:「猴哥,你這是做什麼?」

  那從半空中落下來,攪了八戒好事的不是悟空,又是哪個?

  「呆子,你識人不明,險些放出妖精來,害了師父,還敢喊疼?」

  悟空一點面子沒留,轉身將江流兒擋在身後,用手一指那女子道:

  「俺剛才看到一陣黑煙騰起,煙中的妖氣好濃,可待我追蹤而去時,那妖精卻逃了。

  「我追到半路,一棒將妖精打死,卻發現本體變成了一隻繡花鞋。」

  說著,他把那鞋子拿在手中,向江流兒和八戒展示,

  江流兒全程保持沉默,但八戒顯然不以為意:

  「僅憑你一人一張嘴,就給人按上了妖精的罪名,哪裡有這樣的道理?」

  「你若非要誣陷這女子是妖精,事情也好辦,且用那鞋子套在她腳上,若嚴絲合縫,

  我就相信她是妖精變的。」

  江流兒聽到八戒的主意,心中暗暗好笑,不過他也沒特意阻止,只見八戒拿著繡花鞋,自顧自套在女子腳上。

  那女子似乎被嚇呆了,既沒有反抗,也沒有拒絕,眾目之下,她一隻白生生的右腳,放在繡花鞋中,卻還窄了半個手指。

  八戒來了精神,譏笑道:「你這湖,成天妖怪妖怪的,怕別是得了病吧。」

  「西行一路,遇見妖精多了,定是做了病,看誰都像妖精。」

  「如今這小娘子,腳的尺寸和鞋子差那麼多,是不是就能洗脫嫌疑了?」

  江流兒眼看二人又要爭吵,急忙出面打圓場道:

  「罷了,既然這女子不是繡鞋的主人,八戒可以先將她放下來再說。」

  八戒大喜,小心翼翼的解開了繩子,將女子放到地上。

  那女子剛一脫困,就不顧地上醃,向著江流兒跪下道:

  「今日遇上惡人,幸得高僧相救性命,奴家感謝大恩大德。」

  江流兒道:「女施主,如今你已獲救,不知下一步有何打算啊?」

  女子道:「稟師父,如今天色已晚,奴家自己實在不敢在山上久留,可獨自下山又怕再遇見強人。」

  江流兒還沒說話,八戒接過話頭道:「師父,俗話說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今日相救便是緣法,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如果我們放任不管,這女施主被那惡人,野獸所傷,那救人的本意豈不付之東流?」

  江流兒面色無奈,問道:「八戒,那你說應該怎麼辦?」

  八戒道:「既如此,何不讓女施主隨我們在山上暫時留宿一晚,明早再送她下山?」

  江流兒點點頭,道:「你的想法也不是不行——

  沒想到那女子道:「長老其實無需在山中露宿,奴家知道此地往東,有一座鎮海寺,

  寺中的和尚十分好客,不如去那裡借宿一晚?」

  「鎮海寺?」江流兒幾人是從山的南邊登上來的,所以一路上,並沒有看到任何建築不過既然有寺廟可以借宿,自然要比露宿野外好上百倍了。

  「既然如此,那就煩女施主帶路了。』

  幾人回到放行李的地點,叫齊其他徒弟,跟著那女子一路向東邊趕去。

  行了半個時辰左右,天邊的太陽已經漸漸西沉,遠遠的,江流兒看到一座古剎,坐落在蒼松翠柏之間。

  行至近前,只見大門上掛著牌匾,上書「鎮海寺」。


  可奇怪的是,從大門向裡面一看,只見滿院的殘垣斷壁,仿佛這寺廟荒廢已久。

  江流兒恪守禮節,不便直接邁入大門,只是高聲喊了一句:「有人嗎?」

  「貧僧是東土大唐來的僧人,路過寶剎希望借宿一晚,望貴寺行個方便。」

  話講完,只聽到四周些許回音,卻沒有人應答。

  黑熊性子急,見沒人回應,張開大嘴喊道:「有沒有人?出來一個喘氣的!」

  這一聲好似平地打了一個炸雷,那猶如山呼海嘯般的嗓門,終於引來了一個人。

  只見一個身影從廢墟中由遠及近,走入眾人視野。

  到了近處,大家才看清,這是一位身披紅黃二色的僧人,他上身一條臂膀精赤露出,

  原來是藏傳一脈的僧人,也叫喇嘛。

  看年紀,大概四五十歲,面色古銅,花白的頭髮,沒有蓄鬚,幾步走到江流兒面前,

  雙手合十施禮道:

  「阿彌陀佛,貧僧有禮了,吾乃鎮海寺執事僧,諸位遠來辛苦,這就請隨我入寺吧。

  八戒道:「你們這寺廟倒是省錢,破敗到這個地步,還能住人嗎?」

  那喇嘛笑而不語,只是帶著幾人繼續前行,過了這片廢墟,卻看見迎面一座大殿,兩側的僧房鱗次櫛比,整齊威嚴。

  這時執事僧才解釋道:「諸位遠來,有所不知,此地多有妖孽,本寺雖然秉承降妖除魔的本分,但奈何雙拳難敵四手。

  「前面的那處廢墟,正是本寺的原址,早已被妖孽破壞得無法修復。」

  「只得在原址後面,另起了一處寺院,如今本寺的大小僧眾,都住在新寺中。」

  江流兒道:「阿彌陀佛,如此說來,貴寺上下確實為了一方平安,忍受了不少委屈,

  濟世救民,善莫大焉。」

  見到江流兒口中盛讚,那喇嘛十分高興,又引眾人去見廟中的主持。

  那主持的穿戴,和執事僧相差不大,都是露一側臂膀在外,只是面目要蒼老許多。

  本來雙方交談融洽,江流兒想要借宿的請求,也順理成章實現了。

  可當那住持看到隊伍中胡玉玉,和那女子二人時,卻連連搖頭道:

  「佛門弟子借宿,自然可以,但本寺早有規矩,不可容留女子留宿。」

  佛家清淨地,不留女子倒也正常,江流兒頭疼於並沒有好藉口,能讓主持網開一面。

  沒想到此時執事僧卻規勸道:「師父,如今天色已晚,難不成將兩位女施主趕到寺外去?」

  「佛門講究眾生平等,如果不讓女客留宿,豈不是少了慈悲之心?」

  此時江流兒幾人也出言相勸,其中以八戒最為積極,勸得主持表情無奈:

  「也罷,只住一晚倒也不是不行,不過,兩位女眷不能睡在禪房,只可以在偏殿委屈一夜,明日早晨必須離開。」

  既然主持讓了步,眾人自然也沒什麼意見,那胡玉玉和半路撿來的女子,每人被安排進一處偏殿,二人互為比鄰。

  晚飯的時候,幾人胡亂吃了點乾糧,喝了點清水,各自回房睡了。

  翌日清晨,江流兒剛剛睜開眼,就聽到門外有人大喊,他急忙走出去,只見一個小喇嘛呼喊道:「苦也苦也,執事長老被妖精害了!」

  一句話,將江流兒的幾個徒弟,紛紛驚醒,眾人跟著那小喇嘛向前院走去,只見在廢墟中一處偏僻地方,擺放著一灘戶骨。

  那喇嘛僧袍,已經被利爪撕碎,殘破衣袍中一堆白骨觸目驚心。

  也不知執事遇到了什麼野獸,他一身的血肉都被啃得乾乾淨淨,就連那人頭也沒有放過。

  江流兒道:「與其說是遇到了妖精,我看更像是遭了野獸,也只有野獸才會就地啃食,留屍骨在此。」

  聞訊而來的主持,口念佛號道:「阿彌陀佛,如果老訥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往日裡和我寺有仇的妖精,前來報仇。」

  「他害了執事後,特地留屍骨在此,除了震鑷,還有示威之意。」

  那報信的小喇嘛道:「這可如何是好,豈不是禍事了?」

  主持道:「回去通知僧眾,天黑之後不許出門,只要留在寺內,應當無事。」


  這話聽在江流兒耳中,他的心裡已經有了猜測,在回寺途中,向悟空小聲叮矚了幾句。

  廟裡死了人,顯然主持心神不定,已經顧不得趕女眷離開,或許因為除了妖精傷人,

  此時人多一些心裡也會安定一點。

  吃完晚飯,江流兒給悟空使了個眼色,悟空心領神會,找個沒人注意的機會,對著胡玉玉耳語幾句,二人向殿後走去。

  再出來時,其實他們已經轉換了身份,那悟空為了不露餡,刻意學著胡玉玉的行走姿態,看起來有些彆扭。

  三更時分,寺中僧侶大部分已經睡下,只有各殿中的長明燈還燃著,那悟空所化的胡玉玉,和變作小蟲的江流兒也醒著。

  江流兒在悟空耳邊道:「悟空,依你看來,那血案是何人所為?」

  悟空道:「師父,雖然不能確定害人的妖精從何而來,但俺老孫覺得,住在隔壁的女子必定有嫌疑。」

  「那女子來歷神秘,儘管入廟以來不顯山露水,但卻正因為如此,難保不是掩人耳目。」

  江流兒道:「正因如此,我才讓你助我,一起查清這廟中的案件。」

  二人正交談間,忽然聽到一個手腳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走到隔壁敲響了房門。

  緊接著,那殿門「哎呀」響了一聲,似乎還傳來了男女調笑的聲音,房門一關,寺內又恢復了平靜。

  江流兒變作的小蟲,從門縫飛出,在隔壁的窗上停留,透過忽明忽暗的燈光,只能看到屋內有兩個身影。

  他剛想飛進屋內,沒想到很快門聲一響,二人攜著手走出來,直奔那廢墟而去。

  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半路撿到的神秘女子,和今早發現戶骸的小喇嘛。

  只見那小喇嘛全無懼色,雙眼看著女子,臉上的柔情蜜意掩藏不住,

  二人尋了一片避風的地方,就開始摟抱起來。

  正在你儂我儂的時候,那女子伸到喇嘛背後的素手,忽然長出數寸長的指甲,奔著那光頭刺去。

  眼看一條生命就要被害,江流兒故意弄出一些響動,那女子臉上吃驚,放棄了傷人的動作,口中吹出一股青煙。

  那煙霧被小喇嘛吸入口鼻,瞬間他就暈了過去。

  女子身子一晃,已在十步之外,再一晃,整個人就閃入偏殿之內。

  江流兒離得不遠,兩隻眼晴看的真切,女子行動中裙下似乎露出了一條細長尾巴。

  他回到住所,登上聊天群,在群內問道:

  【江流兒】:@使者,晚輩聽你的建議,救了半路上的女子,可是似乎那女子卻是妖精。

  【淨壇使者】:嗯?這話從何說起,好端端的美人,怎地就成了妖怪?

  難不成,你看到她露出的狐狸尾巴了?哈哈哈。

  【江流兒】:前輩料事如神,雖然不是狐狸尾巴,但她的確露出一條尾巴,形狀細長。

  【淨壇使者】:啊?俺老豬不過隨便說說,居然就成了真?

  可是據我所知,沒有什麼妖精,尾巴是細長的啊?

  【齊天大聖】:呆子,俺就知道你若摻和必定壞事,如今是妖精正賴著小江流同行,

  隨時都可能暴起發難。

  你卻在這裡糾結是什麼妖怪,簡直是不知所謂。

  【淨壇使者】:你又知道了,那你說,如今不知道那妖怪的根腳,應當如何對付?

  【齊天大聖】:既然那妖精擅長蠱惑人心,再出手吃人,不如使個餌把她釣上鉤,再擒住她細細審問,先下手為強。

  【江流兒】:大聖所言甚是,我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清晨,那被蠱惑的小喇嘛,在自己的床上醒來,昨晚差點去見閻王的事情,此刻他已經完全記不得了。

  這也給江流兒行了個方便,他決定今晚行動,自己扮成喇嘛,將那妖精引走,在寺外製服。

  轉眼到了三更天,江流兒變成的喇嘛,手中捧著一碗清茶,敲響了那女子所在的偏殿「噹噹當」門從裡面打開,一張俏臉探出門來:

  「你怎麼才來,可想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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