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好大來頭
第326章 好大來頭
盤絲洞中。
一群徒弟正圍著八戒，聽他吐沫橫飛的講述：
「你們猜不到，俺剛和師傅遇到了什麼樣的危險，肚子裡都被種下了蠱蟲！」
「那蜘蛛精只需敲動小鼓，蠱蟲就會甦醒，占據肉身，然後人就變成了恐怖的蟲子。
「俺雖然也沒能倖免，但好在吉人自有天相，在我暈過去的時候，被人所救。」
那黑熊實在，接話道：「莫不是大師兄回來，及時救了你？」
八戒嘴一撇，道：「他？就他那點本事，我還不清楚？」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在昏迷中昏昏沉沉，感到身邊來了一個身影，仔細一看·..」
「居然是一位身材曼妙，傾國傾城的仙子！」
「她略施小術，就輕易解了我腹中蠱蟲，還留下了給我補身子的仙藥。」
「也不知是舊時天庭的哪一位相識，或許是仰慕我已久。」
「唉，可惜如今我已身在空門，實在是世間難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啊—」
胡玉玉對於八戒的話，一個字都不信：「你先說暈過去了，又說看見了救你的是一位仙女，那你到底是暈還是沒暈？」
八戒表情一僵，道：「似暈非暈嘛，又何必較真那些小事？」
他說的天花亂墜的一幕，恰好被走進來的江流兒聽了個真切，江流兒腦中馬上顯現出，三葬法師那沙包大的拳頭。
「幸虧他此時不在這裡，否則八戒恐怕會被錘成肉餅了吧？」
尤其是八戒把一身肌肉的法師，形容成美貌仙子的話，讓江流兒心中充滿了鄙夷。
於是他默默念起了緊箍咒眾人離開盤絲洞，走了接近兩天時間，才徹底走出了連綿的高山。
可是自西行以來，從來都是過了群山，又是群山，在沒有大城的地方，多數都是山巒。
這一日，前面遠遠看過去，又是望不到頭的山頭，江流兒還沒有說話，八戒開腔道：
「怎地又是山？前日裡在山中遇見蠱蟲，搞得俺心裡現在還在發慌。」
「咱們難道就不能繞過去嗎？」
悟空道：「這山延綿怕不下百里，如果繞過去恐怕走上一年半載也是它。」
「到時候多花了時間不說，恐怕還可能遇見旁的危險，未必明智。」
江流兒也道：「我等取經之人，行的正是危難中取正果之事，怎能見到小小困難，就望而卻步呢？」
八戒見師父師兄都要進山，料到自己也沒什麼發言權，只好默默無語跟著向前走。
黑熊精向來和八戒投脾氣，見他悶悶不樂，趕忙打圓場道：
「二師兄，不必多慮，萬一此山中沒有蛇蟲鼠蟻，豺狼虎豹和妖怪呢。」
「縱使有，想必天上的神仙也不會坐視不管，總能提供些助力。」
八戒聽著他的勸慰，嘆氣道：「唉，那天上的神仙，哪裡有空來管我們死活？」
他話音未落，只聽到前方一個聲音，用盡全力的喊道：
「來人止步，速速回頭，回頭！
忽然有人喊叫，幾人下意識的停下腳步，定晴觀瞧，只見那山腳下的一塊大石上，有一個人正在向他們搖頭擺手。
悟空手搭涼棚，看了看道：「是一位老者。」
江流兒道：「你過去禮貌詢問一下，是否那人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悟空緊走幾步，來到那大石前，見那老者：
手持龍頭拐杖，頸間流珠一串，滿頭華發似銀蓬，身著素衣欺寒霜，
真箇是白髮，白衣，白鞋，白襪，被那陽光一映，晃的人無法逼視，
悟空未曾開言，心裡納悶：「這荒郊野嶺，也不像富貴人家居所，偏偏老人衣著考究，不似平凡人家。」
於是上前施禮，開言道：「老丈有禮，不知此地是個什麼所在？你剛才所喊的，是讓我等退去嗎？」
那老頭白眼一翻，道：「這方圓數里，除了你們一伙人，還有其他人嗎？」
「這裡是獅駝嶺，怕死莫入。」
悟空又道：「我們素不相識，老丈何出此言？」
老頭道：「你們可是東土大唐而來，去西天拜佛取經的和尚？」
「正是。」
「那就沒錯了，速速回頭，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悟空心中疑團更大，忙問道：「莫非此地是你家的私地，不許外人輕易踏足？」
「非也非也。」
「那還請說出個理由來。」
老者嘆了口氣，道：「你這齣家人倒是好奇心重，我讓你們轉身就走，實在是怕你成了一頓餐飯。」
「這山中有妖怪！」
聽到妖怪二字，悟空反而放下了心，笑道：
「若是有什麼別的，或許還能嚇到我，偏是這妖怪，俺倒不怕。」
說完，悟空從耳中掏出一枚鐵棍，晃一晃，變作了五尺長，碗口粗的一根金箍棒。
他將手中兵器輕輕一顛，道：「老丈可見過這寶貝？
「俺自從踏上西行道路，死在此寶下的大小妖怪，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個個都吃不了俺十棒八棒。」
「那妖精莫非有三頭六臂，十八條命不成？」
本以為老者會被驚到，沒想到他嘴一撇，道：
「任你銅頭鐵臂，又能打的幾顆釘子？」
「再說那妖精的本事且不提，關鍵是背後的人脈，你惹不起。」
悟空不以為意，笑道：「靠人脈的妖怪，那俺就更不怕了。」
老者搖頭道：「這伙妖怪，你不怕也得怕。」
「他一封書信到天庭，諸天星君都要恭敬；帶個口信去靈山，八百羅漢也得迎接。」
「四海龍王當摯友，十殿閻羅做親朋，八仙洞內常宴會，三界尊神有至親。」
「你怕不怕？」
悟空聽了，笑的更歡，道：「你說的這些算不得什麼，俺的友人也不次於他，無妨無妨。」
那老者忽然急了，道：「任你說破大天，今日就是不能讓你等去送死！」
這一口咬定的態度，反而讓悟空沒了主意，只好汕汕的回到隊伍中。
八戒見他好似霜打了的茄子，不禁調笑道：
「猴哥，莫不是那老頭以貌取人，見你生的丑，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
悟空懶得理他，轉向江流兒道：
「師父，那老者說什麼，都不讓我等過去，還說前面有妖怪，而且那妖怪很有背景。」
江流兒暗道：「若是那老者是妖精所扮，也不算是什麼新鮮事了。」
「只是妖精主動要求我們離開，而不是引我們入局，這倒是頭一遭。」
「悟空，為師親自過去探探他的底細。」
江流兒下馬步行，來到老者面前，同樣被那一身白衣晃了一下。
他也恭敬施禮道：「老人家，我那徒兒說您勸我們不要趕路，不知實情怎樣？」
老者道：「恕我直言，那妖怪你們打不過。」
江流兒道：「我那徒弟儘管長相不算俊美，但降妖除魔的本事卻是不凡。」
「更何況我等去西天，乃是受了觀音菩薩的點化，也不算師出無名，又何懼妖怪的根腳？」
老者被他幾句話，說的無言以對，只好再拿出強硬態度來：
「無論如何，今日你們就是不能過去！」
這古怪的態度，也激起了江流兒的脾氣，他臉色一肅道：
「既然老丈不願說出其中關竅，那恕我不奉陪了。」
說完，他轉身向徒弟們一揮手，道：「我們即刻進山！」
那老者看到江流兒的態度，急的直腳，連忙道：
「聖僧，聖僧，且聽我一句勸。」
見江流兒不搭理他，那老者似乎下了什麼決心，將袍袖一擺，立時騰起一團仙氣。
仙氣散去，哪裡還有老者的樣子，江流兒驚訝道：
「太白金星？」
原來那老者，正是天庭的傳令侍者，太白金星所變。
悟空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李長庚，你這老信太不實誠，偏要扮成個討人嫌的老頭騙我等。」
太白金星苦笑道：「大聖言重了，我並非有意欺瞞，實在是擔心諸位遇到那妖怪，被他做成了一頓晚飯啊。」
江流兒質疑道：「既然知道此地妖怪厲害，為何天庭不派兵剿滅，任由他在此地禍害人間？」
太白金星道：「非是天庭不剿，而是實在無能為力啊。」
「且不說那妖怪各個法力無窮，能征善戰，就是他們背後的盤根錯節，也讓玉帝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啊。」
「玉帝都不好動手？」江流兒此時有些開始重視太白金星的話了。
畢竟那玉帝是他的頂頭上司，借給他一個膽子，也不敢隨意編排。
悟空道：「我倒要看看，若是一棍打死了那妖怪，又有誰來找俺老孫的麻煩？
太白金星表情焦急，但卻不敢說出背後的真相，只是用手拼命的指向身後。
見眾人不明白，他又道：「大聖不知，那妖怪共有三人，魔下卻統領著方圓百里大小妖精數萬人哩。」
「這山分四個方向，其中東，西，南，北，每個關隘各有妖兵一萬兩千，合起來可就是四萬八千啊。」
八戒道：「這倒是正落在猴哥的長處上了。」
「他那金箍棒兒，伸開了幾百丈，變粗了也有上百丈。」
「到時候，將那鐵棒放倒，一攤就能碾死一萬二，再一滾，又壓死萬二千，只消得三四下，就把這山上的小妖除根了也。」
幾人被他這輕描淡寫的說法，逗得哈哈大笑，唯有那太白金星，顯得痛心疾首。
江流兒勸那太白金星道：
「仙長無需心急，今日我們不進山也可，不如先讓悟空進去打探一下虛實。」
太白金星聽到此言，臉色微微緩和，道：
「如此謹慎行事，那是最好，如今我信已帶到，就此迴轉天庭了。」
說完他一拱手，變作星辰飛騰而去。
江流兒心中盤算一番，對悟空道：「你且去那山中一探，一切小心。」
悟空得令，點點頭去了，江流兒和幾個徒弟等在原地，默默打開了聊天群。
【江流兒】：@所有人，諸位前輩，可知道那獅駝嶺的妖精，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淨壇使者】：嘿嘿，小江流，你們居然到了那個吃人地獄了？
【江流兒】：這獅駝嶺的妖精，究竟有多大本事，居然能將此地變成地獄？
【淨壇使者】：旁的妖怪，生吃人肉也要避諱些，也有的妖精哪怕有些本事，捉人燒菜總得找個藉口。
可那獅駝嶺的三個妖怪不同，他們早就懶得親自動手，一個個人的捉來吃了，常派那手下小妖代為動手。
先是一家一戶的吃，再是一山一嶺的吃，到最後，卻是一國一地的吃了。
那獅駝嶺周圍，本來有一個獅駝國，人口也有數萬，後來活生生被他們吃了個乾淨。
【江流兒】：啊？這事太白金星可沒說。
【齊天大聖】：哼，那個牆頭草，怎敢說實話，他倒也不是怕幾個妖怪，而是怕後面的高門大戶罷了。
【江流兒】：那太白金星語焉不詳，我問他時，他只是向那山的方向一指，就再不提了。
【肌肉唐三葬】：看似太白金星什麼都沒說，其實他什麼都說了，你好好想想，山的方向是哪裡？
【江流兒】：這山擋在了我們西行之路上，自然是西方了。
【肌肉唐三葬】：那西方是誰的道場？
【江流兒】：靈山？
【肌肉唐三葬】：孺子可教，正是靈山。那三個妖精和靈山有莫大的淵源，天庭不好出手，也正因為此。
【江流兒】：既然如此，那我們此行怕是困難重重。
【肌肉唐三葬】：看似兇險，其實倒也無妨。
想當年，我到了那獅駝嶺上，一拳砸斷了二大王白象的一顆象牙，一下了那青獅的一枚利齒，最後在那金翅大鵬身上拔下一根黑羽。
把這三件物什穿條繩兒，掛在馬前信步而過，再沒受到任何阻攔。
你若嫌麻煩，也可以試著照我的法子做一下。
【江流兒】：這個——前輩神勇，我恐怕沒法模仿。
【淨壇使者】：既然他們都與靈山有瓜葛，為何不直接去靈山搬兵，也省的費時費力不是？
【齊天大聖】：嘿嘿，你道這些妖精是怎麼下凡來的？背後不就是靈山所派，帶著任務來的嗎？
盤絲洞中。
一群徒弟正圍著八戒，聽他吐沫橫飛的講述：
「你們猜不到，俺剛和師傅遇到了什麼樣的危險，肚子裡都被種下了蠱蟲！」
「那蜘蛛精只需敲動小鼓，蠱蟲就會甦醒，占據肉身，然後人就變成了恐怖的蟲子。
「俺雖然也沒能倖免，但好在吉人自有天相，在我暈過去的時候，被人所救。」
那黑熊實在，接話道：「莫不是大師兄回來，及時救了你？」
八戒嘴一撇，道：「他？就他那點本事，我還不清楚？」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在昏迷中昏昏沉沉，感到身邊來了一個身影，仔細一看·..」
「居然是一位身材曼妙，傾國傾城的仙子！」
「她略施小術，就輕易解了我腹中蠱蟲，還留下了給我補身子的仙藥。」
「也不知是舊時天庭的哪一位相識，或許是仰慕我已久。」
「唉，可惜如今我已身在空門，實在是世間難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啊—」
胡玉玉對於八戒的話，一個字都不信：「你先說暈過去了，又說看見了救你的是一位仙女，那你到底是暈還是沒暈？」
八戒表情一僵，道：「似暈非暈嘛，又何必較真那些小事？」
他說的天花亂墜的一幕，恰好被走進來的江流兒聽了個真切，江流兒腦中馬上顯現出，三葬法師那沙包大的拳頭。
「幸虧他此時不在這裡，否則八戒恐怕會被錘成肉餅了吧？」
尤其是八戒把一身肌肉的法師，形容成美貌仙子的話，讓江流兒心中充滿了鄙夷。
於是他默默念起了緊箍咒眾人離開盤絲洞，走了接近兩天時間，才徹底走出了連綿的高山。
可是自西行以來，從來都是過了群山，又是群山，在沒有大城的地方，多數都是山巒。
這一日，前面遠遠看過去，又是望不到頭的山頭，江流兒還沒有說話，八戒開腔道：
「怎地又是山？前日裡在山中遇見蠱蟲，搞得俺心裡現在還在發慌。」
「咱們難道就不能繞過去嗎？」
悟空道：「這山延綿怕不下百里，如果繞過去恐怕走上一年半載也是它。」
「到時候多花了時間不說，恐怕還可能遇見旁的危險，未必明智。」
江流兒也道：「我等取經之人，行的正是危難中取正果之事，怎能見到小小困難，就望而卻步呢？」
八戒見師父師兄都要進山，料到自己也沒什麼發言權，只好默默無語跟著向前走。
黑熊精向來和八戒投脾氣，見他悶悶不樂，趕忙打圓場道：
「二師兄，不必多慮，萬一此山中沒有蛇蟲鼠蟻，豺狼虎豹和妖怪呢。」
「縱使有，想必天上的神仙也不會坐視不管，總能提供些助力。」
八戒聽著他的勸慰，嘆氣道：「唉，那天上的神仙，哪裡有空來管我們死活？」
他話音未落，只聽到前方一個聲音，用盡全力的喊道：
「來人止步，速速回頭，回頭！
忽然有人喊叫，幾人下意識的停下腳步，定晴觀瞧，只見那山腳下的一塊大石上，有一個人正在向他們搖頭擺手。
悟空手搭涼棚，看了看道：「是一位老者。」
江流兒道：「你過去禮貌詢問一下，是否那人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悟空緊走幾步，來到那大石前，見那老者：
手持龍頭拐杖，頸間流珠一串，滿頭華發似銀蓬，身著素衣欺寒霜，
真箇是白髮，白衣，白鞋，白襪，被那陽光一映，晃的人無法逼視，
悟空未曾開言，心裡納悶：「這荒郊野嶺，也不像富貴人家居所，偏偏老人衣著考究，不似平凡人家。」
於是上前施禮，開言道：「老丈有禮，不知此地是個什麼所在？你剛才所喊的，是讓我等退去嗎？」
那老頭白眼一翻，道：「這方圓數里，除了你們一伙人，還有其他人嗎？」
「這裡是獅駝嶺，怕死莫入。」
悟空又道：「我們素不相識，老丈何出此言？」
老頭道：「你們可是東土大唐而來，去西天拜佛取經的和尚？」
「正是。」
「那就沒錯了，速速回頭，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悟空心中疑團更大，忙問道：「莫非此地是你家的私地，不許外人輕易踏足？」
「非也非也。」
「那還請說出個理由來。」
老者嘆了口氣，道：「你這齣家人倒是好奇心重，我讓你們轉身就走，實在是怕你成了一頓餐飯。」
「這山中有妖怪！」
聽到妖怪二字，悟空反而放下了心，笑道：
「若是有什麼別的，或許還能嚇到我，偏是這妖怪，俺倒不怕。」
說完，悟空從耳中掏出一枚鐵棍，晃一晃，變作了五尺長，碗口粗的一根金箍棒。
他將手中兵器輕輕一顛，道：「老丈可見過這寶貝？
「俺自從踏上西行道路，死在此寶下的大小妖怪，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個個都吃不了俺十棒八棒。」
「那妖精莫非有三頭六臂，十八條命不成？」
本以為老者會被驚到，沒想到他嘴一撇，道：
「任你銅頭鐵臂，又能打的幾顆釘子？」
「再說那妖精的本事且不提，關鍵是背後的人脈，你惹不起。」
悟空不以為意，笑道：「靠人脈的妖怪，那俺就更不怕了。」
老者搖頭道：「這伙妖怪，你不怕也得怕。」
「他一封書信到天庭，諸天星君都要恭敬；帶個口信去靈山，八百羅漢也得迎接。」
「四海龍王當摯友，十殿閻羅做親朋，八仙洞內常宴會，三界尊神有至親。」
「你怕不怕？」
悟空聽了，笑的更歡，道：「你說的這些算不得什麼，俺的友人也不次於他，無妨無妨。」
那老者忽然急了，道：「任你說破大天，今日就是不能讓你等去送死！」
這一口咬定的態度，反而讓悟空沒了主意，只好汕汕的回到隊伍中。
八戒見他好似霜打了的茄子，不禁調笑道：
「猴哥，莫不是那老頭以貌取人，見你生的丑，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
悟空懶得理他，轉向江流兒道：
「師父，那老者說什麼，都不讓我等過去，還說前面有妖怪，而且那妖怪很有背景。」
江流兒暗道：「若是那老者是妖精所扮，也不算是什麼新鮮事了。」
「只是妖精主動要求我們離開，而不是引我們入局，這倒是頭一遭。」
「悟空，為師親自過去探探他的底細。」
江流兒下馬步行，來到老者面前，同樣被那一身白衣晃了一下。
他也恭敬施禮道：「老人家，我那徒兒說您勸我們不要趕路，不知實情怎樣？」
老者道：「恕我直言，那妖怪你們打不過。」
江流兒道：「我那徒弟儘管長相不算俊美，但降妖除魔的本事卻是不凡。」
「更何況我等去西天，乃是受了觀音菩薩的點化，也不算師出無名，又何懼妖怪的根腳？」
老者被他幾句話，說的無言以對，只好再拿出強硬態度來：
「無論如何，今日你們就是不能過去！」
這古怪的態度，也激起了江流兒的脾氣，他臉色一肅道：
「既然老丈不願說出其中關竅，那恕我不奉陪了。」
說完，他轉身向徒弟們一揮手，道：「我們即刻進山！」
那老者看到江流兒的態度，急的直腳，連忙道：
「聖僧，聖僧，且聽我一句勸。」
見江流兒不搭理他，那老者似乎下了什麼決心，將袍袖一擺，立時騰起一團仙氣。
仙氣散去，哪裡還有老者的樣子，江流兒驚訝道：
「太白金星？」
原來那老者，正是天庭的傳令侍者，太白金星所變。
悟空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李長庚，你這老信太不實誠，偏要扮成個討人嫌的老頭騙我等。」
太白金星苦笑道：「大聖言重了，我並非有意欺瞞，實在是擔心諸位遇到那妖怪，被他做成了一頓晚飯啊。」
江流兒質疑道：「既然知道此地妖怪厲害，為何天庭不派兵剿滅，任由他在此地禍害人間？」
太白金星道：「非是天庭不剿，而是實在無能為力啊。」
「且不說那妖怪各個法力無窮，能征善戰，就是他們背後的盤根錯節，也讓玉帝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啊。」
「玉帝都不好動手？」江流兒此時有些開始重視太白金星的話了。
畢竟那玉帝是他的頂頭上司，借給他一個膽子，也不敢隨意編排。
悟空道：「我倒要看看，若是一棍打死了那妖怪，又有誰來找俺老孫的麻煩？
太白金星表情焦急，但卻不敢說出背後的真相，只是用手拼命的指向身後。
見眾人不明白，他又道：「大聖不知，那妖怪共有三人，魔下卻統領著方圓百里大小妖精數萬人哩。」
「這山分四個方向，其中東，西，南，北，每個關隘各有妖兵一萬兩千，合起來可就是四萬八千啊。」
八戒道：「這倒是正落在猴哥的長處上了。」
「他那金箍棒兒，伸開了幾百丈，變粗了也有上百丈。」
「到時候，將那鐵棒放倒，一攤就能碾死一萬二，再一滾，又壓死萬二千，只消得三四下，就把這山上的小妖除根了也。」
幾人被他這輕描淡寫的說法，逗得哈哈大笑，唯有那太白金星，顯得痛心疾首。
江流兒勸那太白金星道：
「仙長無需心急，今日我們不進山也可，不如先讓悟空進去打探一下虛實。」
太白金星聽到此言，臉色微微緩和，道：
「如此謹慎行事，那是最好，如今我信已帶到，就此迴轉天庭了。」
說完他一拱手，變作星辰飛騰而去。
江流兒心中盤算一番，對悟空道：「你且去那山中一探，一切小心。」
悟空得令，點點頭去了，江流兒和幾個徒弟等在原地，默默打開了聊天群。
【江流兒】：@所有人，諸位前輩，可知道那獅駝嶺的妖精，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淨壇使者】：嘿嘿，小江流，你們居然到了那個吃人地獄了？
【江流兒】：這獅駝嶺的妖精，究竟有多大本事，居然能將此地變成地獄？
【淨壇使者】：旁的妖怪，生吃人肉也要避諱些，也有的妖精哪怕有些本事，捉人燒菜總得找個藉口。
可那獅駝嶺的三個妖怪不同，他們早就懶得親自動手，一個個人的捉來吃了，常派那手下小妖代為動手。
先是一家一戶的吃，再是一山一嶺的吃，到最後，卻是一國一地的吃了。
那獅駝嶺周圍，本來有一個獅駝國，人口也有數萬，後來活生生被他們吃了個乾淨。
【江流兒】：啊？這事太白金星可沒說。
【齊天大聖】：哼，那個牆頭草，怎敢說實話，他倒也不是怕幾個妖怪，而是怕後面的高門大戶罷了。
【江流兒】：那太白金星語焉不詳，我問他時，他只是向那山的方向一指，就再不提了。
【肌肉唐三葬】：看似太白金星什麼都沒說，其實他什麼都說了，你好好想想，山的方向是哪裡？
【江流兒】：這山擋在了我們西行之路上，自然是西方了。
【肌肉唐三葬】：那西方是誰的道場？
【江流兒】：靈山？
【肌肉唐三葬】：孺子可教，正是靈山。那三個妖精和靈山有莫大的淵源，天庭不好出手，也正因為此。
【江流兒】：既然如此，那我們此行怕是困難重重。
【肌肉唐三葬】：看似兇險，其實倒也無妨。
想當年，我到了那獅駝嶺上，一拳砸斷了二大王白象的一顆象牙，一下了那青獅的一枚利齒，最後在那金翅大鵬身上拔下一根黑羽。
把這三件物什穿條繩兒，掛在馬前信步而過，再沒受到任何阻攔。
你若嫌麻煩，也可以試著照我的法子做一下。
【江流兒】：這個——前輩神勇，我恐怕沒法模仿。
【淨壇使者】：既然他們都與靈山有瓜葛，為何不直接去靈山搬兵，也省的費時費力不是？
【齊天大聖】：嘿嘿，你道這些妖精是怎麼下凡來的？背後不就是靈山所派，帶著任務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