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牽扯甚大,遍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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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3章 牽扯甚大,遍體生寒

  那鬣妖雖是渾身狼狽,遍體鱗傷,又被那幌金繩緊緊束縛,動彈不得,然其一張狂口,猶自硬氣非常,厲聲喝道:「要殺要剮,任憑爾等處置便是!」

  江流兒聞得此言,心中無甚波瀾。

  自銀角大王手中接過那渾天鎮海劍,抬手便要一劍揮下,欲斬妖除魔。

  那鬣妖見狀,嚇得魂飛魄散。

  他趕忙大呼:「且慢!且慢!你方才不是攔住那廝,令他劍下留妖麼?怎地這把劍到了你手中,你反倒要取我性命了!?『

  「你嘴裡一套,手上卻是另一套,這是何故?』

  江流兒冷冷一笑,道:「看你這副模樣,倒也是個硬骨頭的主兒,想必問你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既如此,那還不如給你個痛快,免受那零碎之苦。」

  言罷,江流兒又接著道:「你且放心,我手中之劍,乃是龍宮之中至寶,此劍既快且利,鋒芒無匹。」

  「你肉身一死,我自會將你神魂一併打殺,斬草除根,絕不留情,也免得你受苦楚。」

  那鬣妖聽得此言,心中驚恐萬分,暗想:『若只是肉身被殺,尚有轉世投胎之機;若神魂皆滅,那便是永無翻身之日了!『

  金角大王在一旁聽得此言,也不禁咋舌,道:「江流兄弟,將神魂打殺,是否太過極端?此舉實乃不留絲毫情面啊!」

  銀角大王亦附和道:「這妖怪自稱是大勢至菩薩弟子,萬一他所言非虛,我等貿然打殺其神魂,恐會惹惱那菩薩,招來禍端。」

  江流兒聞言,卻是神色堅定,道:「若不趕盡殺絕,不斬草除根,那恩恩怨怨便會如那纏綿啡側之絲永無休止,只會惹人心煩意亂。」

  「我行事,向來喜歡恩怨分明,一次性徹底了斷,方得清淨。」

  說罷,江流兒目光如炬,繼續道:「何況-——」--就算他真是大勢至菩薩弟子,

  那又如何?他犯下如此滔天孽業,菩薩總不能不分青紅皂白,一味袒護,硬要將這妖怪保下來罷?」

  「西天靈山之上,雖有那馬頭菩薩曾有過此等行徑,但他如今也不知在何處重修金身。」

  江流兒頓了頓,言辭犀利,語不驚人死不休:「倘若他當真是大勢至菩薩弟子,而菩薩對他之所作所為皆了如指掌,那大勢至菩薩,豈不也成了其中幫凶,

  難辭其咎?」

  此言一出,金角大王頓覺心驚膽戰他倒吸涼氣,連忙低聲勸阻道:「江流兒兄弟,此言切莫對菩薩輕言,恐惹大禍。」

  江流兒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我只是就事論事,提出一種可能罷了。我想,那大勢至菩薩,定是不知此情。畢竟非每位菩薩皆如馬頭菩薩那般縱容門下弟子坐騎。」

  鬣妖聽罷,心中驚恐萬狀。

  只覺眼前這少年郎,外表看似溫文爾雅,白白嫩嫩,人畜無害。

  實則心狠手辣,膽大包天,無所顧忌。

  他生怕江流兒一時衝動,真就不顧大勢至菩薩顏面,對自己痛下殺手。

  於是,鬣妖只得咬緊牙關,趕忙喊道:「你莫要再說了!有何要問,儘管問來便是!」

  江流兒目光如炬,問道:「那地窖監牢,可是你親手所挖?」

  鬣妖本想扯謊否認。

  但抬頭一見三人目光如劍,手持法寶,蓄勢待發。

  頓心中一凜,不敢妄言,只得低頭老實回答:「正是—」

  江流兒又問:「那監牢之中累累白骨,皆是你所為?被囚之人,皆是你親手所抓?」

  鬣妖嘿道:「只—————-只是其中一部分。」

  江流兒聞言,聽出了端倪,心中已明其意,追問道:「莫非還有幫凶與你狼狐為奸?可是廟中僧尼?」

  鬣妖為了活命,已顧不得許多,坦白道:「非是他們,實乃另有其人。『

  江流兒緊追不捨:「究竟是何許人也?你又為何如此作惡?快快從實招來!」

  鬣妖一五一十,將前因後果細細道來。

  「且聽我從頭說起-—-昔日我為妖作惡,被大勢至菩薩降服,蒙菩薩慈悲,

  未曾殺我,反而教我皈依佛門,拜他為師。我從了他後,欲洗心革面,重做妖邪。」


  「然菩薩見我頑劣難馴,聽不進那佛經妙理,便命我在西牛賀州之中,尋一清幽地界,建寺修廟,以弘佛法,以此贖罪,盼我能迷途知返。」

  「怎奈這看守寺廟之職,日見各方來來往往活人,實在考驗心性。我終是未能抵住誘惑,又犯了口腹之慾,吃了人。」

  說至此處,鬣妖嘆了口氣,滿是懊悔。

  「這一吃·--便回不了頭了。我瞞著菩薩,偷偷挖了個地牢,抓來不少童男童女,少男少女關押至此。又命門下僧尼看管他們,權當是囤糧一般。」

  「原本這地牢並無如今這般規模,只是某日,有一真佛坐騎偶然來訪,他竟發現我所行之事。我本以為他定要捉拿於我。」

  「卻不料,他非但未加責難,反倒與我把酒共飲,還與我共食童男童女,與我狼狐為奸。」

  鬣妖說至此處,語氣中竟帶了幾分輕鬆,

  「吃人造業,此事一旦開頭,便如瘟疫般蔓延,不知不覺間,便波及了許多『人』。這些『人』,或是曾被菩薩佛陀收服的妖邪,或是菩薩佛陀的坐騎。」

  「個個皆因一念之差,便墮入萬劫不復之地。」

  「吃人的『人』越多,吃人時間越久,個個的口欲便愈來愈大,寺廟之下的地牢也便修得越大,抓來的少男少女、童男童女也越多。」

  「我深知此乃大罪,卻已無法自拔。」

  鬣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直至今日,你們到來了,我終是栽了。此事,

  便是如此,我若有半句妄言,願天打五雷轟。」

  此番言語,聽得金角大王目瞪口呆,銀角大王膛目結舌。

  金角大王此刻酒意全無,心中再無降妖除魔、匡扶正道般的豪情壯志。

  只覺遍體生寒,一股不祥之預感湧上心頭。

  他拉著江流兒、銀角大王走到一旁,施法術傳音,急切地說道:「遭啦!此事牽扯太大,我們好似捅了個天大的簍子!」

  「這背後之事,恐怕遠非我們所能想像,我們還是需從長計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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